115.

人群中爆發尖叫：

“快攔住她！”

“叫救護車！”

“啊啊啊……”

操場上亂作一團，學生們四散躲開，教師從臺上沖下來控制場面，馬楚楚沒等別人過來制服她，她松開周丹桂，扔了瓶子，站在原地束手就擒。

周丹桂趴在地上，雙手抱著脖子，低著頭拼命地嘔，吐出來的只有血水，她痛苦地全身痙攣，口裏發不出任何聲音，頭發披散，不停地嘔血，面容扭曲得像個厲鬼，那情形看得人頭皮發麻。

“你給她灌了什麽？！”一名男教師沖上去按住馬楚楚的肩，厲聲說，“快說！”

馬楚楚低頭看一眼地上那只廣口玻璃瓶，裏頭還有一點濃稠的無色透明液體，灑在操場的草地上，草葉立刻被腐蝕了。

“硫酸啊，”馬楚楚笑了出聲，肩膀輕輕聳動，她指著痛不欲生的周丹桂，甜美地笑著，“這個賤比，她活該！她還想跟我鬥，她不配！”

一眾嘩然，少男少女們看著馬楚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惡魔，一個長相甜美、身上卻布滿了獠牙和利刃的惡魔，他們希望從來沒有認識過馬楚楚，生怕跟她產生任何一丁點的聯系。

最終馬楚楚被學校保安帶走，周丹桂被送上了救護車，鄒校長在主席臺上強調——

“今天在場的所有人！誰都不允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發布出去！”

於是那些拍了照的人立刻收起手機，不敢在社交平臺上發布新聞。當然也有少數幾個膽子大的學生偷偷發布。

這天的大部分課都改成了自習，學生們仍在激烈地討論馬楚楚的作為。謝凝也問蘇晚：“被灌了濃硫酸會怎麽樣？”

“會死吧，”蘇晚風輕雲淡地說，“但是我看馬楚楚灌的並不多，去醫院洗洗胃，插上管子在ICU躺幾天，可能就死不掉了，但是喉嚨和胃肯定被腐蝕了，至少馬楚楚以後想唱歌是不可能的。”

謝凝：“……呃。”

蘇晚冷笑，“我倒是希望她死，她死了馬楚楚也逃不掉責任，就算她後臺再硬，也得去牢裏蹲著，活該她們兩鬥！”

謝凝想到周丹桂那淒慘的樣子，身上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說：“馬楚楚下手真狠。”

蘇晚道：“活該。”

謝凝還有些唏噓，感慨說：“我沒想到她們能鬥得這麽狠，以前她們還嫁給同一個男人呢，至少那時候她們倆還能相安無事。”

“那怎麽能叫相安無事呢？那種雞飛狗跳的生活，跟現在也差不太多，”想到周丹桂的遭遇，蘇晚心情越發愉悅，眉飛色舞地看了謝凝一眼，“你不開心？”

“我很開心，你開心我就開心。”謝凝溫柔說道。

“那就好，開心點，這些都是她們活該，不必有任何負疚感，”蘇晚眼睛漾著光，稍稍仰臉，用暧昧的語氣跟謝凝說，“晚上我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謝凝瞇著眼睛笑：“去哪裏吃飯？”

“去哪裏都可以，你想不想出城？”蘇晚興致很高，換平時她根本懶得跑。

“行啊，等我先去找鄒校長商量一下今天這事怎麽處理……”謝凝從口袋裏拿出煙，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機。

蘇晚主動拿過她的打火機，給謝凝點上煙，她說：“還得公關是吧？”

謝凝滿眼愛意地看著她，淡淡道：“沒辦法，今天這事要是曝光出去，估計又是個大新聞，這下學校的名聲該徹底毀了。”

蘇晚擡眸看她，謝凝明白她的疑慮，解釋說：“這學校是我媽以前投資建的，算是她的心血了，如今也是她留給我的遺產，我可不想這學校這麽快倒閉，今天學生出車禍，明天被灌濃硫酸，這以後根本沒法招生了。”

蘇晚說：“你還是活成了你最討厭的人。”

謝凝笑了出聲，被煙嗆了一口，蘇晚拍拍她的背，看附近沒有人，上前親了親她的臉。

謝凝有點不好意思，怕在學校被人看到，蘇晚微笑著說：“你去辦事，我回教室等你。”

謝凝揮揮手，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有一個善解人意的老婆，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謝凝愉快地想著。

周丹桂被送醫院連續搶救48小時之後，病情終於穩定下來，這樣一來學校股東們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下來。

周丹桂的父母到學校來鬧過幾次，但都被撫慰下來。謝凝讓鄒校長召集學校領導開會，商量如何處罰馬楚楚，這麽做也是為了給周丹桂的父母一個交代。

然而在開會之前，一個聲稱是馬楚楚父親的男人來了學校，給校長遞交了一份《退學申請書》。

“我們還沒商量如何處理馬同學，”鄒校長很是氣憤，“雖然我們學校還沒出過這樣的事情，但是按理說馬同學應該要被我們學校開除！”

“不必麻煩了，”男人西裝革履，扶了扶金絲框眼鏡說，“我女兒已經在出國的飛機上了。”

眾人訝然，男人面不改色地說：“看得出來，她並不適合貴校，貴校的學習氛圍也存在極大的問題，我已經為楚楚提交了退學申請，無論貴校是否同意，楚楚都不會再來學校了。”

“她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承擔刑事責任！”一名教師慷慨激昂地說，“她毀了一個女孩子的前程，差點殺了她，應該被判處故意殺人罪！”

男人冷冷靜靜：“您說的極是，可惜您不能如願了，已經起飛的航班是不可能折返的，楚楚無需為這件事情承擔責任。她的退學申請書在這，我該做的做完了，無意逗留，告辭。”

那青年教師站起身，搶過馬楚楚的《退學申請書》，“嘩”地一下撕爛了，追出辦公室，追著那人又罵了一路。這些都無濟於事。

周丹桂醒來得知馬楚楚逃往國外，氣得又昏過去了。她的父母一次次找學校領導，找法院起訴，可都是徒勞無功。

馬楚楚做事之前已經考慮到了後果，她在警局和法院都有人，很輕松地就過了海關，上了去往日本的飛機。

周丹桂毀了容，毀了嗓子，毀了前程和夢想，而她明明知道仇人是誰，卻根本無能為力，終生只能活在仇恨、不甘和痛苦之中！

不久後高三學生參加高考，有人在考場上見到了周丹桂，聽說早已經面目全非，遇到熟人也不敢打招呼，匆匆交了考卷就走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聽說過這個人了。蘇晚也將她從覆仇名單上劃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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