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白月光師祖(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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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熠劍尊哪裏是不懂人心?她只是不屑而已。◎

巫洛陽抿著唇,遲遲叫不出那個稱呼。

很奇怪,只是稱呼名字而已,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她卻總覺得,這兩個字的份量,不能輕易出口。

“滴——”系統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53,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就漲了三點好感度?

也……太容易了一點。

一瞬間,巫洛陽甚至懷疑眼前的這個長熠是旁人偽裝的,這哪裏像是超凡出塵、不履凡世的樣子?

但是被別人喜歡,終究還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而長熠的偏愛,更讓她覺得自己不能裹足不前。

巫洛陽終於鼓起勇氣,“……長熠。”

長熠微微笑了起來,這才問,“你有什麽想法?”

“我是覺得,就這樣放過溫守明,有些便宜他了。”巫洛陽小聲說,“我想把他留下來。”

留下來幹什麽,自然不用多說。

光是看著她和長熠互動,溫守明都能把自己氣到吐血暈過去,何況巫洛陽還有許多折磨人的辦法,等著實踐。

不過她說完之後,又小心地打量了一下長熠的臉色,有些不安地問,“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睚眥必報了?”

長熠不由失笑,“在你心裏,我難道是這樣沒脾氣的人嗎?”

在這件事裏,損失最大的確實是巫洛陽,可是長熠也同樣是那個被算計的人。這些人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在外面壞事做盡,她難道當真要承擔了這些因果?

長熠沒有告訴巫洛陽,如果不是她來了,親自動手剖出仙骨,換作是旁人,就算將仙骨捧到她眼前,長熠也不會接受。

一千年實在太久了。

很多時候,她也會感覺到疲憊、難以為繼,只是重任在肩,不是那麽容易放下的。

死,她並不怕,甚至覺得那對她來說更像是一種休息。

但現在她接受了巫洛陽的仙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承諾了會照顧她一生一世,長熠就會按照對待道侶的態度來對待她。她身上的這些糾紛,自然也是長熠需要處理的。

徒孫又不值錢,何況長熠常年鎮守魔淵,與宗門弟子相處的時間實在很少,也談不上什麽感情。

親疏遠近,是很容易分辨的。

溫守明先犯了錯,她又怎會因為巫洛陽想要報覆回去而責怪她呢?

巫洛陽松了一口氣,連連擺手,“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不該我還這些小事打擾你。”

“你的事,怎會是小事?”長熠理所當然地說。

巫洛陽又開始心跳加速了。

她慌忙移開視線,轉移話題,“那你是答應了?”

“不。”長熠說,在巫洛陽驚異地看過來後,才繼續道,“這件事,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什麽?”

“你看著便是。”

長熠說著,擡手掐訣,將一根藤蔓變作了傳訊的紙鶴,對著它道,“吾欲與人結為道侶,宗門可代為籌備典禮事宜。”

然後將紙鶴放飛。

巫洛陽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定長熠的動作就到此為止,難掩詫異地道,“就這樣?”

“就這樣。”長熠點頭。

巫洛陽心底雖然還有許多的疑問,但總覺得問多了倒像是不相信長熠的手段。雖然這位劍尊看起來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但畢竟是高位大修,不好輕易冒犯,總要看到結果她才好說話。

她安靜下來,註意力就落在了兩人的姿勢上。

因為要包紮傷口,她之前是直接靠坐在長熠懷中的。後來溫守明來了,為了刺激她,巫洛陽更是主動倚在了對方身上。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這個距離就難免叫人有些惶恐無措了。

巫洛陽慌慌張張地站起身,“我……我這個樣子太失禮了,劍尊……長熠容我先去整理一下。”

長熠聞言,用眼神將她從頭打量到腳,也不知得出了什麽結論,總算松開手,輕聲道,“去吧。”

巫洛陽作為散修,平日裏摸爬滾打,吃盡苦頭,很少能得到旁人的善意對待,所以之前溫守明的謊言才能騙得她死心塌地。而現在,長熠劍尊對偏愛,則完全是讓她受寵若驚的感覺。

因為已經超出想象,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

她心思雜亂地走到一邊,長熠立刻就體貼地用綠植編織出了一道藤墻,為她隔出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巫洛陽卻沒有忙著換衣服打理自己,而是先坐下來,喚出了系統,“不是說不要提醒好感度嗎?”

“滴——因為宿主關閉了好感度數據顯示功能,所以系統就自動默認在每次好感度變動的時候發送消息提醒。如有需要,宿主可以手動關閉該功能。”

巫洛陽覺得這個默認有些不近人情,但轉念想到這是個戀愛攻略系統,既然要讓人做任務,提供量化數據和提醒好感度變化,也是應有之義。

“那就關掉吧。”她說著,調出系統面板,找到好感度頁面。

只是在操作之前,看到高達53的好感度,巫洛陽又忍不住微微出了一會兒神。

然後她直接將面板關閉了。

還是保留消息提醒吧。

雖然突然聽到的時候確實會嚇一跳,但能夠隨時監控數據變化,似乎也不是壞事。

至少她可以時刻提醒自己,究竟從對方那裏得到了多少饋贈。

想完了,巫洛陽這才開始換衣服。

換下來的衣服,她也好好收起來了。散修,家資不豐,法衣一共也沒幾套,總不能就這樣丟了。再說這衣服上有她的血液,不處理過也不放心往外丟——修真界各種偏門的陰毒秘術不少,許多都需要頭發血液之類做引。

巫洛陽換上一套藍色的法衣,從藤屋裏走出來,正琢磨著找什麽新話題,就聽得長熠道,“他們來了。”

說“他們”,一點都沒有誇張。

一心宗掌門百絕真君領著十幾個宗門長老,在巨石下一字排開,恭恭敬敬地給長熠問安。

這就是輩分高修為高的好處了,不管見了誰,都是對方給她行禮。

巫洛陽因為占據了道侶的身份,便也跟著受了一波禮物,叫她著實惶恐了一陣——晚輩見了禮,身為長輩也該賜下禮物,可她有什麽東西是化神期高手看得上的?

幸而長熠並未讓她糾結太久,直接幫忙送了禮物,把這一段揭過了。

下一個話題是結契大典。

巫洛陽插不上話,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在一旁,聽著長熠從邀請哪些賓客說到儀式流程、待客的餐品以及場地布置,驚訝地發現對方竟然真的打算辦一場風光盛大的典禮,除了場地只能在魔淵之外,與巫洛陽所知的結契大典並無任何不同,甚至奢華猶有過之。

比較起來,溫守明籌備的那個只有他自己親近的師兄弟姐妹知道的“婚禮”,就顯得太寒酸了。

彼時巫洛陽覺得自己一介散修,太高調了不好。但現在,她已經能夠清楚地意識到,和她的身份沒關系,不過是因為溫守明輕視她,不曾用心。

就像現在,百絕真君和長老們幾乎不怎麽看巫洛陽,顯見得並未將她放在眼裏,卻也不得不看長熠的面子,時不時問一句她的想法,從頭到尾都客客氣氣的。

說是商議,但長熠主意已定,更像是通知他們,所以這個環節很快也結束了。

長熠叫了這些人過來,似乎當真只打算商議結契大典的事,說完之後就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直到人要走的時候,她才像是很隨意地開口,“對了,地上那人,似乎是宗門弟子,只是性情狂悖、行事混亂,竟跑到這裏冒犯了洛陽,實在不知所謂,吾便給了一點教訓,你們順路帶回去吧。”

躺在地上裝暈,實際上早就已經醒了,也確實打算蹭師門長輩順風車的溫守明,聞言渾身一僵,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說實話,盡管長熠劍尊高高在上,好像十分厲害,但是溫守明從前看她,是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的。

他聽過師門長輩講古,知道這魔淵底下的法陣,原本是幾大門派輪流派人鎮守的,到了長熠,卻變成了她一人鎮守。因為這個緣故,一心宗每年都能從其他幾個門派拿到大量的資源。

靠著這些資源,一心宗在這一千年裏成了道門魁首,宗門裏每個人都能受惠,唯獨長熠自己,非但沒有得到任何好處,還把自己生生耗死在了這裏。

天資再出眾、修為再高又如何?不懂得人心,就只能成為別人算計的對象,踩著往上爬的墊腳石。

帶著這種俯視的心態,溫守明才敢生出討好她的念頭,自以為只要獻上仙骨,為長熠續命,便能拿捏住她,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但直到此刻,聽到這句話,溫守明才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長熠劍尊哪裏是不懂人心?她只是不屑而已。

巫洛陽卻是關心則亂,身在局中,尚未看清,正有些擔憂地問,“這樣就可以了嗎?不用提一句懲罰什麽的?萬一宗門包庇他……”

“正因如此,才不需要說什麽。”長熠聞言一笑,“以我的身份,已經表明了不喜他的態度,宗門只要不想得罪我,就不會包庇他。我沒有說要如何懲罰,他們就只能按照最重的來。”

根本不需要她們親自動手,這件事會有人替她們完美完成,也不必留著個討厭的人在這裏,每天看到對方,影響心情。

這就是實力帶給她的底氣。

當強大到一定程度時,就不再需要那些汲汲營營的算計了。

她之所以留在這魔淵鎮守,不是傻得不知道利害,更不是為了一心宗犧牲奉獻,只是因為這魔淵關系億萬生靈的生死,不能坐視。

這是……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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