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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在聽(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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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很巧,我們跟青雲臺也有一筆賬要算呢。”◎

劉定山微微一頓,不由轉頭去看顧雪娘。

顧雪娘道,“這事在洛陽面前,也沒什麽可遮掩的。實不相瞞,那芥子囊是一處小秘境的鑰匙。我們顧家之所以能一直維持中型家族的規模,不僅是因為代代都有優秀弟子,更是因為這小秘境的存在。”

“不錯。”劉定山道,“當時我以為顧家人都死絕了,所以只想著奪回芥子囊,才能培養更多人手,以圖覆仇。”

巫洛陽不由讚道,“劉先生真是忠義之人。”

劉定山苦笑,“我出身寒微,若不是顧家傾力栽培,焉有今日。我雖然不姓顧,可是早就將顧家當成了自己的家,滅門之仇,豈可不報?”

“原來如此。”巫洛陽說,“那青雲臺的目標,有沒有可能是這個小秘境?”

顧雪娘搖頭,“不會。這小秘境面積不大,只是內部靈氣比外面濃郁很多,我們顧氏也只用它來培育靈藥,或是在家族弟子到了晉升關鍵時,讓他們在秘境中沖關。”

劉定山也跟著說,“青雲臺雖然底蘊不深,但其主溫永節氣運加深,奇遇連連,手裏不會連幾個小秘境都沒有。”

巫洛陽眸光微微一閃,她還沒來得及問,但青雲臺的主人,果然就是溫永節。

那個篡改了焚的命運的重生者。

氣運加深,奇遇連連?其中不知道多少是提前搶了別人的機緣,又不知多少是謀奪了別家的寶物。

那就沒有問題了。巫洛陽說,“如果只有你們兩人,報仇自然很難。但我看著青雲臺行事如此張揚,這三百年來,因此滅門破家者,難道會只有二位?”

顧雪娘和劉定山聞言,心下都是一動。

劉定山道,“光是我所知的,就有不少。若是能夠將這些人聯合起來,的確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實際上,劉定山去搶奪芥子囊,多少也有一點這方面的心思。

青雲臺行事霸道,往往趕盡殺絕,被追殺者只能東躲西藏。若是他能提供一個秘境藏身,自然就能夠收攏這些人。只不過他不善經營,也只是有這麽一個念頭,還沒有具體的計劃。

卻聽巫洛陽道,“你們所缺少的,無非是一塊可以經營的地盤,有了地盤,就可以招攬人手了。兩位覺得,這六欲淵如何?”

顧雪娘一楞,“洛陽,你不必為了我們……”

“不是為了你們。”巫洛陽打斷她,“說來很巧,我們跟青雲臺也有一筆賬要算呢。”

她說著,目光轉向不遠處的玉山。

顧雪娘跟著看過去,先是微微一楞,繼而就反應過來了,“三百年前,提出那個救世預言的人,就是溫永節?”

“是啊。”巫洛陽笑了,“雖然不比你們的滅門之仇,卻也是深仇大恨,不可不報。”

“那是……”劉定山也在看那座玉山,眼神驚疑不定。

“那就是救世之人。”顧雪娘輕聲道。

劉定山的眉頭皺了起來,又聽巫洛陽道,“劉先生你是蘊靈境的高手,正好有一事要請教你——這種狀態,可有辦法化解?”

現在焚的意識已經蘇醒過來了,可是依舊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如果無法解決這個變大的問題,她依舊只能像一座山似的躺在原地,無法正常生活。

像是知道說的是自己,纏繞在她手腕上的風又開始流動起來,卻沒有說話。

劉定山此刻已經猜到那個能夠輕易將自己代入六欲淵的“看不見的朋友”是誰了。

雖然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但他還是積極地思考了起來,然後不太確定地說,“我觀她似乎是吸收了太多的力量,又無法消化,只能儲存在體內,就成了這樣。她似乎從未修行過功法,只是憑借本能與天賦蠻幹。”

說到這裏,他臉上的表情也多了幾分驚嘆。一般人這麽幹,早就死了,但眼前這人卻還活著。

三百年的天下天平,六欲淵毫無動靜,原來是靠這個。

“我可以教她一套功法,用於吸納多餘的力量。等到這些力量全都被吸收,自然就能恢覆了。”他嘆息了一聲,有些可惜地道,“若是一般的力量,或許還能雙管齊下,一邊吸收,一邊對外釋放一部分。然而這是天底下至陰至邪的汙穢之氣,卻不能用此法了。”

“唔……也未必不能用。”巫洛陽托著腮,若有所思地道,“我突然有一個想法。”

……

由中州往東,穿過東勝州,便來到了廣袤無垠的東海。

要說普天之下,哪裏最好藏身,那必是東海無疑。這裏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島嶼,海底還隱藏著無數的漩渦與秘境,海上又時不時有風暴出現,即便是最老道的漁船,也不敢說自己對這片海域了如指掌。

一旦有人在這裏揚帆出海,想要找到蹤跡,幾乎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海中生長著無數的魚類妖物和特殊的靈植,資源也遠比大路上更加豐厚,只要能在這裏活下來,修行資源是不缺的。

久而久之,此處也就成了許多逃亡者的首選之地。

柳先雪就是其中之一。

她家原本是中州的一個小型家族,自幼與世交楊家的楊子游定親。誰知那楊子游不知為何損了根基,難以修行,又不知上進,每日裏眠花宿柳,沈溺酒色。這樣的人,柳先雪自然不想嫁,於是柳家與楊家商議之後,便退了親。

誰知幾年之後,那楊子游不知又得了什麽奇遇,居然修覆了根基,不但進境飛快,還加入了風頭無倆的青雲臺,帶著人打上門來,說是要報當日受辱之仇。

如果他是找柳先雪報仇,她雖然不理解,但也可以接受,畢竟退親的確實是她。然而楊子游卻當著她的面,將柳家上下幾十口人淩虐而死!

最可笑的是,殺了柳氏全族之後,他居然還想留柳先雪在身邊做個美妾。

柳先雪選擇了忍辱負重、虛與委蛇,在楊子游欲行不軌之時將他一劍穿心。

她本來還想打上青雲臺,奈何自己實力有限,只能遠遁東海,暫時蟄伏。青雲臺損失了人手,自然也不肯善罷甘休,不但對她發出了追殺令,還給她潑了無數臟水,連柳氏滅門都說是她走火入魔所殺,欲要逼她站出去澄清。

柳先雪忍住了,一直躲在東海不出,幾十年來臥薪嘗膽,進步神速。然而令人絕望的是,青雲臺這個龐然大物,擴張的速度遠比她修行的速度要快得多,已經成為了天下第一大勢力。

但是柳先雪不能放棄。

這天,柳先雪在海中擊殺妖獸時,在魚腹之中剖出了一塊秘境令牌,牌子上用上古文字寫了“妖魔試煉場”五個字。

“妖魔?自從三百年前救世之人入六欲淵之後,世間就再沒有聽說過妖魔的蹤跡了吧?”柳先雪翻看著令牌,“莫非是上古時遺留下來的東西?妖魔試煉場,或許是讓人入內與妖魔作戰。上古之時,妖魔竟是人族練手的存在嗎?”

雖然不知真假,但幾乎立刻,柳先雪就決定,要進入這妖魔試煉場。

她握住令牌,向其中輸入靈力,而後一道泛著白光的漩渦,就逐漸在海水之中成型了。柳先雪握緊令牌,向內一跳。

短暫的暈眩之後,她就出現在了一處秘境之中。

除了她之外,旁邊還有四個人。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互相戒備,也彼此打量,同時不著痕跡地觀察這附近的的情況。

他們此時身處一處山洞,洞中光禿禿的,只有出口處散發著瑩瑩白光。已經有人走到了出口,卻被白光擋住,無法離開。

就在這時,手中的令牌忽然震動起來。

柳先雪低頭看去,便見上面先是出現一行大字“妖魔試煉場(5/5)”,而後這行字消去,變成一句小字:在半個時辰之內組隊擊殺盡可能多的妖魔,獲取積分,積分可用於商城兌換天材地寶。等這句話也消去,令牌上便出現了五個人的名字,背後跟著數字0。

不僅可以練手,還有獎勵,果然就是上古用來歷練弟子的秘境嗎?

等她看完了,再擡起頭來,山洞口的白光已經消失了,透過出口,可以看見遠處正咆哮著朝這裏湧來的妖魔。

柳先雪連忙道,“大家小心!妖魔聞到活人的血氣就會發狂,不要命地攻擊。”

說完之後,就躍出洞口,挑了個方位,動起手來。

……

六欲淵中,巫洛陽看著214轉接過來的直播屏幕,算不上失望地說,“果然是各自為政。”

她可是特意開了五人副本,又在劉定山調查的資料之中,特意挑選了五個擅長方向各不相同的人進來,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夠組隊合作,培養默契。

這樣一支小隊,將來對上青雲臺的時候,彼此策應,戰鬥力和存活率都會提升。

“這些人都被追殺多年,自然警惕心強一些。”劉定山道,“要他們與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合作,哪有那麽容易?”

“也是。”巫洛陽點頭,“先讓他們打著。下一組。”

劉定山朝她點了點頭,便在焚的幫助下,離開六欲淵,去給下一組的選手們送令牌了。

這就是巫洛陽想出來的,雙管齊下的辦法。

直接將焚體內的汙穢之氣釋放出來,肯定是不行的。既然如此,何不利用這些汙穢之氣,制造一部分妖魔?這樣焚這邊能夠減少負擔,那些被青雲臺追殺的修行者也有了練手的地方。

只要控制好妖魔的數量,這些人就不會被汙穢之氣影響。

這和三百年前的六欲淵不一樣。那時候沒有人控制,汙穢之氣四處彌漫,自然無法避開。

不過這個計劃能夠施行,核心還是焚能夠隨意出現在任何地點的特性。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及時找到想找的人,把令牌送過去,再把人拉過來。

按照劉定山的說法,之所以能做到這樣,是因為六欲淵其實無所不在。

雖然他們所在的這一片崖底看起來非常狹窄,但那只是一種表象。實際上,六欲淵是天地之間濁氣下沈匯聚所形成的,所以世上但凡會產生汙濁之氣的地方,就能夠連接六欲淵。

只不過普天之下,也只有在六欲淵底待了整整三百年,容納了所有汙穢之氣,已經與六欲淵融為一體的焚,可以主動使用這個功能,讓六欲淵與某個地方連接。

但越是如此,巫洛陽平靜的表象之下,翻湧著的怒火就越是熾熱。

焚並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究竟是用什麽換來的,還很高興自己能夠幫得上巫洛陽的忙。但這一切,巫洛陽會幫她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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