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他握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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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的星期三就要開始考試,為了能夠保持良好心情,在周末我帶謝早他們三個去海邊亂逛,鋼蛋單方面帶青草下去撿貝殼,我和謝早在上面沙灘走,活像帶小孩。

繼上次那個超大款肉松面包後,我再也沒敢讓謝早去買些不正常的東西給我吃,就連這次出來買的零食都是我精挑細選選出來的。

我很無奈也很無助。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讓謝早認識到我其實吃不下那麽大個。

之前一直吃的都很少,有時候只能吃一餐,再加上我易胖,吃的也沒多少,搞得我現在吃什麽都吃的特別少,食量也是特別少。

最近被謝早投餵的大了點。

我看著謝早用手盛起水,然後拋到空中,那水珠老好看了,看著他那樂此不彼的樣子,我也下去試了下。

結果是我被打濕了。

看著他那輕松的樣子,我不受控制地問他:“你為什麽喜歡我?為什麽那麽照顧我?”

他說:“你猜。”

猜什麽猜,我又不是那群喜歡猜別人戀愛的傻der。

我氣急敗壞,盛起水直接扔向謝早,踩著沙子逃跑。

他沒有追我,向鋼蛋借了個水槍。

他玩詐。

回去後我給他們三個每人發了一本我常做的習題冊,按了計時器看他們做。

這是報覆。

我只讓他們做一張習題,正面和背面,寫完之後我給他們計分。

對於謝早我不太擔心。

他平時雖然追我,是個戀愛腦,但學習還是顧的,每次上課都能看到他認真記筆記,認真聽課。

況且他上次期末考試已經進了前五十了。

我擔心的是鋼蛋和青草,他們的成績平均在五百名開外,進前一百五十有點困難。

但他們的排名靠後,往前擠還是有可能的。

我主要看的還是他們的成績。

謝早給我折了一個青蛙,被他按著跳過來,我毫無感情的拍扁了青蛙:“別分心,不然給你零分。”

謝早還有心給我折跳蛙,鋼蛋卻因為解不出來題抓耳撓腮,他在那嘟嘟囔囔:“我怎麽知道答案卻不知道過程咋寫。”

青草一樣。

我認為我在他們旁邊吃東西玩手機有點刺激他們,就拿著手機和零食坐椅子去了謝早那邊看他寫。

謝早寫試卷比鋼蛋流暢的多,看著他那流暢無比的動作,我感慨:幸好謝早初中那時候開了竅。

他們寫完了。

我趴下來休息了會,之後才拿過他們的習題冊,把每一個科目的考試會有的試題都給他們勾出來,並把綜合素質訓練那一頁給折了頁,讓他們寫。

鋼蛋和青草哀嚎起來。

謝早興致很高,還問我:“有獎勵嗎?”

我:“大嘴巴子。”

謝早委屈的低下頭寫習題了,還看我一眼。

真是委屈死他了嗷。

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腦袋:“我給你們定了外賣,現在應該到了。”

雖然我們學校很不做人,但對學生吃的這方面還是很寬容的,允許點外賣,就是怕假期有些學生留校,食堂關了沒辦法吃飯。

我們這雖然是普高,但很好,學費一年平均一千,很多貧窮學生因為去工廠打工的原因學習沒有顧好,成績也沒有上去,就來到了這個普高,在假期很多學生因為家庭沒辦法回去,就留校。

我還沒留過。

我雖然討厭家裏的那個老頭,但還不至於到不回家的地步。

我拿了外賣,在原地給外賣小哥和商家打好評,餘角看見一閃而過的黑影。

我擡起頭。

不會是阿飄吧。

我著急忙慌的趕回宿舍,對阿飄恨不得離一整個地球那麽遠,雖然我很大膽,但還是懼怕阿飄的。

當走進宿舍樓後外面又開始下雨,下的特別大,還有雷聲,閃電和雷聲一塊下來有點駭人,我瞅見我們宿舍的衣服還沒收,又跑上去收衣服。

一進宿舍門我就大聲說:“衣服怎麽不收!”

但宿舍裏空無一人。

我第一反應就是他們為了躲避我的逼迫學習跑去別的宿舍逃命了,所以我放下外賣把衣服收下來,之後敲開了隔壁宿舍的門。

隔壁宿舍周末也是留下來的。

那門打開了,但裏面空無一人。

整棟宿舍樓的門都突然被打開,都同樣的沒有一個人在。

我知道這是夢,也清晰的知道這是假的,但我就是醒不過來。

這種只有我一個人的環境讓我感到慌張失措。

這樣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每個夜晚。

那時候我自己一個人在家,老頭去找我媽,那幾天每天晚上都會下雨,還下的都是雷陣雨,我躲在屋子裏,看著雨全部打在窗戶上。

明明只有我一個人,我卻能感受到濃厚的窺視感。

後來我媽回來了,我卻神經兮兮,每天都覺得有人在我房間。

去看了才知道精神出了問題,太過孤僻,自我滋生出有人陪著自己的感覺,但沒有建立好的陪伴,想到的也只有鬼。

但我媽不信醫生,給我求了符紙,給我喝符紙水。

我不是被孤獨逼瘋的,我是被信仰逼瘋的。

現在又是這種感覺,濃厚的窺視感。

壓得我喘不過氣。

又是我一個人。

“一一,我餓了。”

謝早的聲音在我耳邊想起。

我這才在夢裏醒過來,看著謝早那張好看的臉,真實感才出現。

鋼蛋問我:“你剛剛是不做夢了,我們搖你都不醒,怎麽謝哥搖你你就醒了?”

“你就那麽擔心謝哥餓著啊?”

這不可能,我睡眠特別淺,只要有一個人來吵我,我都會醒。

我轉頭去問謝早:“你剛剛叫我什麽?”

謝早一臉無辜:“小一。”

他接著說:“我覺得你好像不討厭這個稱呼,但討厭阿姨這麽叫你,想著我這樣叫你你會不會好點。”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謝早身上那股薄荷味。

摁開手機後,是外賣員給我打的一個電話,但發現打不通後就轉成了信息發給我,讓我及時下去拿外賣。

我手機一直以來都是靜音的,電話也因為過於緊張不敢去接,但凡是給我送過東西的外賣員,基本都知道我不會接電話,就不會再給我打電話了,而是信息告訴我。

只有這個還在堅持。

我接過一次,知道了他那麽固執的原因——沒記住我的號碼。

以後我也只接他的電話。

畢竟是接過的。

“我下去給你拿外賣。”

我回頭看了一眼陽臺上的衣服,伸手抓了謝早陪我一塊下去拿。

有了一次還想讓我經歷第二次,沒門。

“你們把衣服收收,我怕等會下雨了。”

鋼蛋噢了一聲,拉著青草去陽臺拿晾衣桿收衣服,我也放心的拉著謝早關上門下去拿外賣。

外賣到手後我特意看了一圈周圍,確定沒有什麽阿飄後拉著謝早跑回宿舍樓。

雨還是下了,打的雷跟夢裏一模一樣。

看著越來越大的雨,我不自覺緊了緊謝早的手腕,謝早輕輕叫我:“小一。”

這個稱呼叫的我頭皮發麻,警告他不準經常叫我後才拉著謝早走上樓。

我的手越握越緊在推開門的瞬間松開。

謝早輕輕握了握我的手指。

鋼蛋看著我手裏的外賣,蹦著來拿走兩個,分給了青草。

雖然我的朋友不算多,但至少是不孤獨的。

外面的雨還在下,我世界的雨停了。

鋼蛋質疑看了我一眼:“你為什麽給我點碗草?”

“......那他媽是青菜,分開裝。”

周末結束了。

鋼蛋和青草寫完後我仔細給他們評了分,最後成績統計最好只能進前三百名,我還得再加把力給他們覆習。

所以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在給他們補習,恨不得每個知識點嚼碎餵他們嘴裏。

他們吃不吃的下我就不知道了。

周一老師給我們發了張試卷,讓我們中午回去做一下,我摩拳擦掌,寫好後全部寫了解析,轉身就逼著鋼蛋和青草寫完。

我把他們的錯題都圈起來,然後把自己的試卷給他們看,讓他們自己搞懂,哪題不懂問我。

我轉頭問謝早:“你有把握嗎?”

謝早點點頭,誠懇說:“很有,我不會拉後腿。”

對於謝早的懂事我很欣慰。

鋼蛋有一題不會,過來問我,我更欣慰的過去給他講。

單是一科是不夠的。

我還得給他們補習另外的好幾科。

確認單科的成績足夠上前一百五十後才能給他們補另外的一個科目。

因為基礎不好的原因,我補的特別辛苦。

但好在我們學校的含量不高,能夠輕松把排名提上去。

可能是做年級第一久了吧,我竟有些想把所有在我後面的人的成績都補上來,這樣子我有很大滿足感。

肯定是我瘋了。

考試前一天我必須好好休息休息。

考試前一天,我依然是熬夜給他們補習。

為我的那個承諾吐一口血。

“會了嗎!”

“會了。”

我睡了。

但鋼蛋沒睡,甚至還想拉謝早起來玩游戲。

我又驚醒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把他拍去睡覺了。

第二天,我們開始考試,我不用搬椅子,謝早幫我,我就坐在他椅子上看他搬。

謝早的椅子很幸運,不用搬,但我的椅子就沒那麽幸運了,要搬到最後一個位置。

鋼蛋他的位置更是直接搬去最後一個班,被我無情嘲笑過後蔫蔫的搬到頂樓的最後一個班。

今天我心情很好,希望每一個人都別來打擾我的好心情。

對考試我一直以來的記憶都是很恍惚的,這次考試依舊是這樣,考完試後晚上回到宿舍,把鋼蛋拍去睡覺,早上醒來,又去考試。

考了三天,我一出來就去問鋼蛋:“怎麽樣?”

鋼蛋以前沒什麽反應,更沒什麽感覺,現在卻是開始焦慮起來:“I don’t know啊。”

謔,補習之後還開始拽英文了。

準確成績還得過幾天,但為了他們能夠別那麽焦慮,我硬是把他們帶出去逛街。

但最近到了春天,來了場小雨,我對這種小雨沒什麽不好的印象,還挺喜歡。

謝早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什麽喜歡的東西,拉起我就往那邊跑,我看著他邊跑步邊蕩的頭發,被握著手腕跑的動作也沒那麽僵硬。

他拉住了我。

想到我媽和老頭。

我假期還是得進行第一次留校。

還是得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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