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六六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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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雨?

事情都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忽然從身邊人嘴裏聽到這人的名字,楚安締不由得覺得有些陌生。

不過也僅僅是幾個月而已,並不足以讓楚安締忘記她們之間都發生過什麽。

——畢竟當時,楚遠熙可是狠狠把這位翻車的海王揍了一通。

按理說,對方是導師的女兒,有不知多少種方法可以為難楚安締,只是因著楚安締也想辦法威脅了她一番,後來才一直相安無事,沒再生事端。

今天居然要再次見面了嗎。

這也是楚安締頭一回從師哥師姐這裏獲知到關於沈聽雨的事情。

一絲不太妙的感覺忽然浮上心頭,她擡眸問:“她和你們很熟嗎?”

師哥們對視一眼,從神情中完全看不出來異常,很是自然:“也不算特別熟吧,就是認識了很久而已,今天碰上就順口問了句。怎麽,小楚介意?你們認識嗎?”

這番反應還算流暢,不過並沒有打消楚安締心中的疑慮。

她自然不會將她和沈聽雨以往的過節說出來,只是道了聲:“沒。”

師哥又確認了一遍:“那就一起吃飯了。”

楚安締只能微微笑下。

“我說你們,別光顧著聊天了,還不忙正事。”師姐把一沓厚厚的紙遞過來,“這些要明天整理好交給沈老師的,快點吧。”

數百張紙的資料,全都是冗長的往年重點案例,整理起來費時費神。

所有人分工合作,而楚安締這邊集中註意力,逐一閱讀,同時用淺藍色的熒光筆將重點標出來。沒過一會兒,上面就寫滿了她的筆記,和密密麻麻的文字交織在一起。

就這樣,時間一晃而過。

現在不是期末這種特殊時期,學校的圖書館晚上十點就會關門,大約九點五十時,管理員便來提醒:

“要關門了,同學們快收拾東西了。”

師哥師姐依言起身,把資料碼齊,裝入背包裏。

楚安締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總算有空看了眼手機,卻在垂眼的瞬間,稍稍有些意外。

……屏幕上跳滿了微信通知。靜音了這麽久,她根本沒看到。

點進去一看,全是來自同一個小屁孩的。

手指上下滑動,很快將其閱覽完畢,倒也沒什麽重要的事,無非就是同樣的話顛三倒四地問了很多遍:

“你去哪?為什麽不回家?”

楚安締仿佛能想象出小孩打出這話時,氣鼓鼓的臉頰。

不過消息轟炸在八點左右就停止了,大概是她們上晚自習的時間,估計是楚遠熙無法繼續使用手機,去學習了。

楚安締自己都沒發覺自己嘴角的淺淺笑意,低頭在對話框裏輕輕打字,給小孩說明緣由。

但想了想,還是逐字刪掉了。

別弄得楚遠熙在晚自習上玩起手機來了,還是等放學了再說。

她走到角落裏,按下了發送語音鍵。

背後,師兄師姐輕聲催促著,伴隨著收拾電腦和書本的嘈雜沙沙聲,楚安締的聲音聽上去比平時略略低沈。

“你好好自習,不用擔心我。”

“小楚,走啦。”師姐又叫了她一聲,“回宿舍放個包,咱們就去吃飯了。”

“好。”

她松開了手,語音戛然而止。

… …

忙了一整晚,所有人都是頭發淩亂、面容憔悴的狀態,楚安締也不例外。

她回宿舍放完東西之後,稍微洗了把臉,沒有化妝,把頭發松松地綁成了一個馬尾。

叫的車已經停在了校門口,上車之後,慢悠悠地朝著目的地開去。

楚安締偏了偏頭,湊到師姐耳邊。這位師姐研二,平時為人也比較親善,是這裏頭最好說話的人。

“莉莉姐,我等下可能提前走。”

“啊?”陳莉有些意外,“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學校多不安全啊,還是大家一塊兒回吧。”

她對於這位小師妹的特殊之處一無所知,因此怕她一個人出什麽事。

“有點累了。”

楚安締暫時也想不出什麽太好的說辭,畢竟他們都知道今天自己是住學校的,只能如此委婉地說。

陳莉點點頭:“好吧,你也別勉強自己,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之後就早些休息吧。”

大部分的商場和餐廳在這個時間都打烊了,可有一類偏偏例外——火鍋店。

有個師兄是蓉城人,興致沖沖地想帶他們嘗嘗,特地選了一家比較正宗的。

一進店,八角、花椒等香料的味道就撲面而來,眾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叫了。

“您好,我們有預定包間。”師兄對服務員說。

服務員帶著他們往包間那邊走:“好的,請您這邊說一下預定的名字。”

“姓沈,手機尾號XXXX。”

雖然已近十點,但火鍋店裏仍是人聲鼎沸,碰杯聲和交談聲不絕於耳。

楚安締伸手從前臺拿了顆薄荷糖,並未錯過這句一閃而過的話。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預定的人是……沈聽雨?

餐廳是他們早就商量著定下的,師兄那邊說說沈聽雨是剛巧碰見的,怎麽預定卻會是她的名字?

“這邊走。”

服務員領著他們一路往前,再左拐,遠離了大廳,打開了一間包間的門。

鍋底的氣味很濃郁,還有著雖然不算大,但分外清晰咕嘟咕嘟的冒泡聲。

看來裏面已經有人在了。

楚安締站在最後頭,忽然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你們先吃,我去趟衛生間。”

陳莉想叫住她:“小楚,不先看看要點什麽菜嗎……”

可楚安締像是並沒聽到一樣,一溜煙沒了蹤影,朝著另一側的廁所而去。

陳莉啞然,只得和其他人先行進去。

方方正正的古樸木桌上,已經擺上了一些菜品。

沈聽雨坐在最中間。她今天並未精心打扮,只是隨便穿了件深色針織衫,但也美得容光煥發。

她手裏端著一盤牛肉片,一片一片往鍋裏下著,見他們進來了,互相笑語晏晏地打了聲招呼,把菜單遞了過去,招呼他們點菜。

“也不知道大家喜歡吃什麽,就隨便點了寫,有什麽想吃的再加。今天這頓我請。”

師兄推辭:“這怎麽好意思……”

“你們就別和我客氣了。”沈聽雨微笑,“敞開了吃。”

她環視一圈,目光在觸及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忽然不甚明顯地皺了下眉。

“晨偉,你跟我出來下。”

被叫到的師兄一楞:“嗯?”

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也掃了過來。

“上次幫你聯系的那事,有消息了。”沈聽雨起身示意,“大家夥兒先吃,我們這工作上的事情聽著掃興,還是單獨去外面說。 ”

其他人聽得不由得有些羨慕。

沈聽雨和他們是同屆的,畢業了之後沒有讀研,直接去工作了,目前在律所上班。

她父親是法學教授,在業界的人脈很廣,而沈聽雨本人也長袖善舞,善於交際,借著這份人脈,目前一路走得很順。

而沈老師手下這幾個研究生明年就要畢業邁入職場,同導師的女兒打好關系,總是沒錯的,能提前有份保障,遇到事兒也多個求助的人。

不過事情也沒有聽上去那麽簡單,這幾個男生生性比較木訥,沈聽雨又那麽漂亮,他們和她說話的時候偶爾會有點不好意思。

王晨偉算是他們幾個裏比較健談的一個,也因此和沈聽雨聊得比較多一些。

出了包間,沈聽雨把門掩上,揚了下下巴,示意去走廊對面說。

“怎麽?”王晨偉有點興奮,他之前拜托沈聽雨幫忙,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回音了,“是有消息……”

沈聽雨從牛仔褲口袋裏掏了只電子煙出來,做了個“stop”的手勢,讓王晨偉的話不上不下地卡在了一半。

她隨即嫻熟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是淡淡的薄荷清香,和這裏的味道不太搭。

不過還挺符合她外表的。

“人呢?”沈聽雨只問了這兩個字。

王晨偉的語氣並不是很確定:“你說小楚?她去上廁所了。那個,那邊的消息……”

“沒消息。”

沈聽雨嘴角抽了抽,似是在為這人的木訥程度而感到諷刺,竟然聽不出來這是把他叫出來的借口:“我交代的事你沒忘吧。”

王晨偉一楞:“沒……”

其他人都以為這只是平平無奇的師兄弟姐妹一起吃頓飯,只有他知道,這頓局是沈聽雨發起的邀約,也是沈聽雨做東,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

“一會兒你帶著他們,把楚安締給我往死裏灌,灌不死就一直灌。”此刻,沈聽雨又重覆了一遍,加重了字音,“明白了嗎?”

“這……”事到臨頭,王晨偉還是有些猶豫,“好吧。”

他和這個小師妹無仇無怨,讓他做這種事,總覺得不太道德。

可如今沈聽雨既能幫他的忙,又是導師的女兒,到時候一個不高興,卡他畢業怎麽辦?

沈聽雨見的男人多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面上倒是沒顯露出來什麽,只是心裏暗暗罵了句廢物。

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吃過那麽大的虧,這份恥辱感,現在都難以忘記。

前段時間她工作和法院的人打交道時,碰巧聽說了某件趣事——幾個領導喝多了,飯局之後摔了一跤。

據說是灌某個實習生酒沒灌成,氣得人都飄了,後來直接摔進了醫院。

無巧不成書,沈聽雨順口問了句那實習生,便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楚安締。

當時沈聽雨看著微信列表裏,父親的幾個門生,忽然就萌生出了個報覆的好想法。

當時楚安締是因為馬上就要離職,才不懼職場騷擾,甚至連酒精中毒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等灌酒的人變成了同門師兄,她還有理由拒絕嗎?

【作話】

抱歉大家久等了!大家rua禿我吧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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