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逆鱗-尊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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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安眠看到外面的人是羅曼香, 楞了一下,然後立馬顛顛兒地跑回去拿手機,把羅曼香找上門來的事情告訴了宴執陌。

關於自己綁架後是怎麽被救出來, 簡安眠在之後有聽男人講過,自然也知道, 羅曼香竟然在很早之前就和二伯一家有私下往來,甚至,他被變態堂弟關起來的那個老房子, 還是早期時羅曼香借給二伯的。

在將簡安眠救出來之後, 宴執陌終於有時間調查羅曼香和二伯的往來,果然發現了不少有趣的東西。

看著手裏調查出來的結果,宴執陌簡直都快被氣笑了。

這個羅曼香, 當初還是他的渣爹給他哥介紹的老婆,和他哥軟弱無能的性子完全相反, 他的嫂子, 是一個潑辣狡詐、狼子野心的人。

他那個傻了吧唧的大侄子,年紀也不小了,要不了兩年就要畢業了。

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也不是什麽容不下別人的心思狹窄的人。

早在宴承宇高中畢業,他就安排過宴承宇進公司實習。

要說宴承宇的能力,也還行,在客觀的工作方面, 他媽的教育確實還不錯,只是宴承宇估計被他媽洗腦過了,眼裏總是有著藏不住的野心。

然而不知道怎麽回事, 一年前,他和他家小朋友結婚後, 他第一次帶小朋友去宴家,他那個原本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侄子忽然跟腦袋被門縫夾了似的,整個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原本遮不住的野心勃勃,變成了他和他家小朋友的……舔狗。

嘴裏的彩虹屁,那是一套一套的,滿臉都是討好和諂媚的笑,望著他的眼裏,甚至還隱藏著深深的恐懼,仿佛下一秒就能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殺他一樣,特別誇張。

宴執陌在感覺很無語的同時,懷疑宴承宇和他一樣……也覺醒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腦子清醒了,就不會像原著裏那樣,狗膽包天地對他家小朋友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然後被他幹掉。

宴承宇的腦子清醒了,羅曼香卻還不清醒。

宴執陌知道,直到如今,羅曼香仍然對宴家家主的位置虎視眈眈,甚至還離譜地期待,自己那個傻兒子能上位。

對此,宴執陌只當她是一個笑料,笑過也就罷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羅曼香居然連宴祖德都勾搭上了。

他和二伯一家不對付,是眾所周知的。

羅曼香的此番行為,算是徹底觸及了宴執陌的底線。

更別說羅曼香借給宴祖德的屋子,甚至還成了宴執賓囚禁他家小朋友的地方。

雖然羅曼香對這一切或許不知情,但不妨礙他遷怒。

總之,這個羅曼香是不能留了。

這段時間,宴執陌已經陸續將羅曼香在公司裏的職務撤了下來。

羅曼香和宴執陌理論無果,眼看自己過去半輩子的辛勞,就要付之東流,終於坐不住,甚至還直接找到宴執陌家裏來了。

不過她明知現在是上班時間,宴執陌肯定不在家,還特意在這時候找過來,她的小心思可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其實羅曼香也沒別的意思,她就是怕宴執陌在家的時候,不願意見她,想著提前過來找那個小孩處處關系,等宴執陌回來了,爺就不好意思趕她走了。

對她來說,簡安眠看起來單純又乖巧,肯定比宴執陌好說話多了。

柿子要挑軟的捏,邏輯倒沒錯,但是羅曼香錯就錯在,錯估了簡安眠對宴執陌的重要性。

簡安眠是宴執陌的逆鱗。

對待其他事情,宴執陌或許還能保持冷靜和基本的禮貌,但是一旦涉及他家小朋友,男人將變成護寶的惡龍,將一切試圖靠近他寶貝的生物全部冷酷無情地驅趕走。

羅曼香倒映在屏幕裏的面龐妝容精致,笑容明媚動人,清脆的嗓音喊道:“安眠,我知道你在家,前段時間你受傷了,不好意思,嫂子一直沒找到機會過去看你,這不,嫂子忙完了,立刻特意過來看你來了,快幫嫂子開開門啊,外面的天兒可真熱啊。”

簡安沒有回應,他看到手機裏男人給他發來了消息。

宴執陌:乖寶貝,別讓她進來,我去給小區保安打電話,讓人把她趕出去

簡安眠:好的!

簡安眠:[狗狗乖巧要抱抱.jpg]

宴執陌:[抱抱我的小寶貝.jpg]

宴執陌:光是抱抱還不夠

宴執陌:[(吐舌頭)舌吻嗎,寶寶.jpg]

簡安眠:……

簡安眠:[我困了,快摸摸頭哄我睡覺.jpg]

宴執陌:摸摸頭,哄你,寶寶快睡

宴執陌:不要轉移話題

宴執陌:[醫生說我有點低血糖,需要吃點甜的,比如你.jpg]

宴執陌:[(委屈)除了想睡寶貝你,我還能壞到哪兒去.jpg]

宴執陌:[咕家寡人.jpg]

簡安眠:……等宴先生回來再親!

宴執陌:[專家說,男人不好澀容易衰老,我願意犧牲我自己,讓我家寶寶永葆青春.jpg]

簡安眠:可是……我可以明天再喜歡你嗎?今天太困了,沒有力氣喜歡你

簡安眠:撅嘴,對手指

宴執陌:?

宴執陌:不許睡

宴執陌:你有力氣,你不困,快喜歡我

宴執陌:搖晃眠眠的肩膀

宴執陌:(快速湊上去)(對準眠眠撅起來的嘴巴木馬親一口)

宴執陌:(壁咚)(紅眼)(把命給你)

宴執陌:[(撕心裂肺)寶貝,快說你愛我.jpg]

簡安眠兩只手緊緊攥著手機,蜷著身子肩膀瘋狂抖動,笑得想死。

宴先生怎麽可以這這這麽可愛啊?!

簡安眠:好叭,我不裝了!我剛才騙你的!

簡安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大聲)聽到了吧![害羞]

簡安眠:[不管我在幹嘛,我都會想你,滿腦子都是你.jpg]

簡安眠:[想做一個小熊軟糖,融化了就黏在你身上.jpg]

宴執陌:眠眠寶貝不用做小熊軟糖就已經夠甜了,比小熊軟糖還要甜一萬倍

宴執陌:[終於上鉤了,既然把你騙到手了,那我就要把你寵到老.jpg]

宴執陌:[寵老婆,愛老婆,睡醒就要找老婆,老婆放心上,事業蹭蹭上.jpg]

宴執陌:[好想老婆啊,沒老婆什麽都做不好,我是妻寶男,嗚嗚.jpg]

宴執陌:[愛心]眠眠LOVE宴先生[愛心]宴先生LOVE眠眠[愛心]結婚KISS[撒花]GOTOBED然後DOI[玫瑰]FRENCHKISS[上鎖]TOUCH[鑰匙]EATUP[玫瑰]宴先生IN眠眠[玫瑰]

宴執陌:[外面的壞男人很多,他們只會欺負你,只有我是真心對你的,知道了嗎.jpg]

簡安眠:“……”

最後這句PUA就算了,上面那一片花花綠綠如亂碼一樣辣眼睛的字符是什麽鬼!

簡安眠:[這麽厲害啊.jpg]

簡安眠:[萌萌噠式撅嘴.jpg]

宴執陌:寶貝,知道你老公我的厲害了吧?

宴執陌:捏住寶貝撅起的嘴,壁咚,強吻!FRENCH——KISS——!

簡安眠簡直要被男人可愛得受不了了,臉都要笑僵了。

簡安眠:好啦好啦,親親抱抱我的宴先生!我上樓去了,羅曼香一直在外面喊,有點吵

宴執陌:好,那你趕緊上去,走路的時候別看手機,保安動作怎麽這麽慢,嘖,我再去催他們一下

簡安眠:親親宴先生,等你下班回家!

宴執陌:親親我的眠眠寶貝!等我回來!

等兩個人終於在手機上黏糊完了,羅曼香在外面喊得嗓子都啞了,暑假的太陽毒辣,她感覺自己都快被曬脫了一層皮!

這個簡安眠到底在裏面搞什麽?怎麽這麽久都不開門?!

……

一門之內,簡安眠揉了揉紅撲撲的臉,收起手機。

外面的羅曼香還在鍥而不舍地喊他,簡安眠充耳不聞,抓著手機就往屋裏走,準備回臥室裏窩著,免得一直聽見羅曼香在外面的喊聲。

羅曼香的嗓門太大了,真的有點吵。

幸好別墅之間隔得挺遠,不至於擾民,要不然隔壁鄰居都要來投訴他們了。

然而簡安眠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屋外的羅曼香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他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到監控屏裏原來是羅曼香的老公宴執海來了。

簡安眠連忙給男人又補了一條宴執海也過來了的消息。

宴執陌:?宴執海?他過來幹什麽?

簡安眠:不知道,好像是過來找羅曼香的

簡安眠一邊給男人回覆消息,一邊好奇地朝監控屏幕瞄去。

不知道是不是羅曼香在家裏不安生,宴執海看起來比之前又蒼老了許多,厚重的眼袋烏黑得好像中了毒,渾濁的瞳孔裏布滿血絲,明顯這段時間沒休息好,脊背佝僂著,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宴執陌的別墅大門,輕輕扯了一下羅曼香的手臂:“曼香,你跑到執陌家裏來幹什麽?快,快跟我回去,別打擾人家。”

簡安眠打字:哦,宴執海是過來喊羅曼香回家的

宴執陌:那行,要是宴執海能把羅曼香帶回去也不錯,保安來了也不像樣子

“滾開,別碰我!”羅曼香煩躁地揮開了宴執海的手,一看到她這個窩囊丈夫就煩,神色鄙夷地說,“你說我過來幹什麽?我在公司的職務全都被宴執陌撤掉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是不過來找宴執陌,我的工作怎麽辦?我的前程怎麽辦?靠你養我嗎?”

簡安眠一邊吃瓜,一邊給男人直播:羅曼香拒絕了宴執海的回家邀請,生氣你把她的職務都撤掉了,質問宴執海難道要他養

宴執陌:嗯,確實像羅曼香能說出來的話,我都已經能夠在耳邊聽到她說這話的語氣了

宴執海用心疼和痛心的眼神看了羅曼香一眼,抿了一下嘴唇,吶吶地張嘴:“沒關系,曼香,我可以養……”

“笑死,你養我?”羅曼香嗤笑著打斷了宴執海,嘴裏跟個機關槍一樣瘋狂輸出,“就靠你那點破工資?還想養我?明明是宴家直系,結果混了十幾年,還只是個破經理,你可真有能耐!真是一坨扶不上墻的爛泥!我指望你養我?我還不如直接混吃等死!”

簡安眠兢兢業業地轉播:宴執海說他養,羅曼香對宴執海發出了鄙夷,諷刺他是一團扶不上墻的爛泥

宴執陌:嗯,羅曼香好過分

宴執海深深地埋下了頭,被羅曼香無情揮開的雙手緊握成拳,手臂青筋暴起,咬了一下後槽牙,沙啞的嗓音有點悶:“曼香,你這次真的做的太過分了,你明知道執陌和二伯一家不對付,還跟二伯他們私下往來,現在被執陌知道了,他生氣也正常,更別說你借給二伯的別墅,居然被堂弟用來綁架囚禁了弟媳,執陌那麽愛弟媳,雖然對你沒有好臉色……”

簡安眠繼續:哦哦,你哥還不錯,他指出了羅曼香的錯誤,並諷刺是她活該(當然你哥原話不是這麽說的,但是聽在耳朵裏就是在說羅曼香活該,羅曼香估計要發瘋_(:з」∠)_)

宴執陌:嗯,我跟宴執海確實沒什麽矛盾,不過也不怎麽親近就是了

簡安眠的猜想確實沒錯。

羅曼香瞬間就被宴執海的話給戳爆了,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好像在噴火:

“這只叫沒有好臉色嗎?啊?宴執海,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宴執陌他可是要把我的工作職位全都撤掉了!我為宴氏辛辛苦苦打工了幾十年,他就這麽一下子把我的辛勞全部都抹滅了,他這根本就是剜了我的心!這些都是我的心血!我心臟疼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羅曼香用鮮紅的手指狠狠戳了戳自己的胸口,瞪圓的眼睛充斥著憎恨的紅,完全忘了自己還站在宴執陌家門口,五官猙獰,整個人好像發了癲。

“宴執陌他根本就是一個白眼狼!他沒有心!我這麽給你們家辛苦打工,他說把我撤了就把我撤了!根本就是一個冷血動物!還有你,宴執海,你老婆被你弟弟這麽欺負,結果你倒好,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有一點到丈夫的樣子嗎?啊?一點志氣都沒有!簡直就是一個廢人!”

羅曼香越說越激動,說得臉紅脖子粗,仿佛在刻意發洩什麽,到後面,幾乎是指著宴執海的鼻子痛罵起來,完全忘了自己的初始目的。

她或許對宴執海並沒有這麽多氣,但是她這段時間在宴執陌那裏受了太多氣,而且她被貶職之後,以往和她不對付的人全都開始明嘲暗諷,開始肆無忌憚地折辱她,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洩,就只能回來對著自己的家人發洩。

她這樣又何嘗不是一種無能?

宴執海一聲不吭地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任由羅曼香指著自己的鼻子臭罵,罵得唾沫橫飛,罵得狗血淋頭,本就不甚挺拔的脊背更是彎得好像一株枯朽的老木,垂垂老矣,仿佛下一秒就能斷裂在原地,然後就此死去一樣。

不過在無人註意的角落,宴執海的雙拳卻死死地攥在了掌心,指甲殼生生地掐進肉裏,力氣大得手指骨節都隱隱發白,手臂上的青筋更是因極力克制而一根根地暴起,猙獰地虬結在一起,整個人都充斥著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

別說宴執海這個當事人,屋子裏的簡安眠都快聽不下去了,這完全就是冷暴力吧?

而且這還是在外面,羅曼香就這麽肆無忌憚地折辱宴執海,那等回到家關上了門,說的話又該有多難聽?

羅曼香這是一點都不把她丈夫的臉面放在眼裏,甚至還要把宴執海的尊嚴從心臟裏挖出來,扔在地上冷血冷心地踩踏。

簡安眠簡直不敢想象,宴執海居然跟這麽殘忍的人一起居住了整整幾十年。

羅曼香嘴裏的窩囊,至少得有一半都是她的嘴巴造出來的。

人類本來就是一個吸收成長型的動物,你給一個人輸出什麽,他就接收什麽,然後向著那個方向成長。

你夜以繼日地向他輸出“你是個廢物”這個觀點,不是個廢物,也能被你造成廢物了,否則為什麽人們總說要對孩子實行鼓勵式教育?

簡安眠一股腦地把兩個人的戰況轉述給宴執陌,總結:你嫂子好過分啊!說話也太難聽了吧!簡直不是人能說得出口的話!

宴執陌:如果沒有羅曼香,宴執海不一定比現在多優秀,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頹廢無能

簡安眠嘖嘖吃瓜:真是不知道宴承宇是怎麽被這麽偏激的家長好好養大的……哦,估計是因為宴承宇天生死皮賴臉,腦子裏缺根筋,裝不進東西吧

宴執陌:噗

宴執陌:我現在就下班回去,家裏太亂了,我早點回去陪你

門外,羅曼香眼裏噴射的光好像要把宴執海吃了,胸膛劇烈地上下起伏,毫不留情地用言語瘋狂打擊和壓迫丈夫早已千瘡百孔的內心:

“宴執海,活該你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這麽一事無成!我告訴你!你現在的地位,全都是我給你打拼出來的!你以為你算哪根蔥?沒了我,你連屁都不是!你根本就是一個窩囊廢!”

宴執海像是徹底忍受不住,也像是過去積攢了幾十年的痛苦和憤怒在一朝爆發,忽然擡起一雙血紅的眸子,舉起一張寬厚的大掌,顫抖地扇在了羅曼香的臉上,扯著嗓子怒吼:

“住嘴!”

羅曼香尖叫一聲,被這重重的一巴掌打得腦袋歪斜,沒說完的半截話,也就這麽不尷不尬地梗在了空中。

屋子裏的簡安眠也被嚇了一跳,趕緊震驚地把這個信息轉述給了男人:!!!你哥居然打了羅曼香一巴掌!

宴執陌:?!

宴執陌:總之,你好好保護自己,別理他們,你別開門,我馬上就回來了

羅曼香歪斜著腦袋,楞楞地捂著臉,好久,才將臉僵硬地轉了回來,通紅的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宴執海:“你……你打我?”

宴執海眸子沈冷地回視羅曼香的雙眼,嗓音嘶啞得好像一只破風箱:“曼香,跟我回家。”

然而羅曼香已經完全發了瘋,她自從嫁給宴執海,就在家裏耀武揚威,從來都沒被宴執海碰過一根毫毛,這還是宴執海第一次動手,羅曼香感覺自己的地位和威嚴遭受了嚴重的威脅,超強的自尊心更是無法容忍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人,竟然敢忤逆和毆打自己,整個人癲狂地撲向宴執海,對著丈夫拳打腳踢。

“好啊,你可真是膽子肥了,居然敢打我!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你這個家暴男!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我要跟你離婚!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

短短幾秒,宴執海的臉上和手臂上已經被羅曼香尖銳的指甲殼劃出來了無數道鮮紅的血痕,然而他像是沒有感覺似的,黑沈的眼睛呆滯地望了羅曼香一會兒,忽然舉起剛才打過羅曼香的那只手,用力扇在了自己的臉上,重覆:

“曼香,跟我回家。”

他這一巴掌對自己可謂是一分力氣都沒留,比剛才打羅曼香的那一下重了數十倍,臉一下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連嘴角都滲出了明顯的血漬,好像是嘴裏的牙齒不小心把嘴唇內壁給劃破了。

羅曼香被宴執海忽然發狂的行為震在了原地,兩只拳頭舉在空中要落不落。

緊接著,宴執海像是著了魔,一掌又一掌地打在了自己的臉上,每一下都又重又狠,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清脆的掌聲搭配這副鬼的畫面,聽得人頭皮發麻。

宴執海眼神呆滯地望著羅曼香,每打一巴掌,嘴裏就重覆一遍:“跟我回家,跟我回家,跟我回家,跟我回家,跟我回家……”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嘴裏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宴執海卻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心裏反而湧上一股莫名的興奮,每一下的巴掌都好像敲在了他枯朽的心上,喚醒了他沈睡半輩子的尊嚴和自我,身體都激動得隱隱顫抖起來。

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一樣挺直腰桿,而不是一味地承受羅曼香的謾罵和羞辱。

他終於也擁有了說話的權利了。

與此同時,屋內的簡安眠已經被屋外幾番震驚的反轉給嚇懵了,正捧著手機,瑟瑟發抖地時候在監控屏幕的角落裏,給宴執陌哭唧唧地發消息。

簡安眠:!!!宴先生你快回來!!!你哥忽然發神經,狂扇自己的巴掌,還扇得特高興特亢奮,快要把自己給打死了!QAQ

這什麽發瘋文學?整個宴家,就沒有一個正常人是吧?!

宴執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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