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芷恬耐心地聽著洛央說完，手指溫柔地撫了撫她腦後柔軟的長發。

“貪心？”她感受著自己加速的心跳，低聲問，“洛央，你想要什麽？”

洛央像是怕她逃跑似的，摟著她的手臂又收緊幾分。

她默了默，下定決心一般地開口，“我想要你。”

她緊貼著她的脖頸，臉頰埋入她的長發，語氣聽起來有些悶，“我不滿足，我不想只做你的好朋友。恬恬，我希望我是特殊的那個人，我希望你不管遇到什麽事情，第一個就會分享給我；我希望你每天都想我，就像我每天都會想你一樣；我還希望可以天天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

洛央越說越小聲，語氣裏帶了點委屈，“因為哪怕只分開一小會兒，我都會很想你。”

“洛央，我在呢，一直都在。”

聽到了預想中的答案，謝芷恬慢慢微笑起來。她偏過頭，在懷裏人的臉頰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做到，因為我喜歡你，非常喜歡。我早就是你的，不要不開心。”

洛央倏然睜大了眼睛，被親吻過的地方還殘留著唇瓣柔軟的觸感。她用指尖碰了碰那塊滾燙的肌膚，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謝芷恬的臉上帶著她熟悉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暖。她的心就像是闔起羽翼的歸鳥，又重新安定了下來。

她喃喃道：“那你以後，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宣誓一般鄭重的語氣，像是要把她牢牢圈住。

謝芷恬輕笑，扣住她的手指，“請多關照，女朋友。”

洛央繼續強調，“你只能喜歡我一個人，而且永遠永遠不能改變，不然的話……”

她的聲音裏有細微的顫抖，明明是威脅的句式但依舊讓人心疼得要命，“不然的話，我會……”

謝芷恬撫上她的臉頰，輕聲安慰，“我保證，只喜歡你一個人，永遠永遠。”

她知道洛央漂泊多年，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能說出這些話已經是拼盡全力。她只想把她捧在手心裏好好呵護，讓她擺脫那些沈重的過去，肆意笑鬧，再也不用小心翼翼。

洛央眸光微微一漾，突然湊過來，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吻毫無技巧和章法，青澀得像一株含苞待放的小玫瑰，羞澀地斂著花瓣，卻有著令人沈醉的馥郁香氣，讓人忍不住想要探尋。

謝芷恬扣著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呼吸唇舌糾纏在一起，氧氣都變得稀薄，大腦一陣發暈，昏昏沈沈。

洛央捧著她的臉頰，手指扶著她的脖頸外側，似乎有點點星火從指尖蔓延開來，一瞬間將她所有的理智燃成了灰燼。

“恬恬，我好喜歡你。”

謝芷恬握著她的手，輕吻了下指尖，“我也是。”

還未來得及做出更多回應，她的唇又被重新吻住，熱意升騰，將她所有的思緒吞沒幹凈。

兩個人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才意猶未盡的分開。

謝芷恬摟著懷裏的人，只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從未有過的安定和滿足。

“洛央，我沒有談過戀愛。”她頓了頓，聲音因為心中難平的情緒而微微的啞，“但是我想給你最好的。”

洛央擡眸看她，唇上還留著親吻過後的嫣紅印記。

她眨了下眼睛，裏面頓時盈滿了亮晶晶的笑意，“最好的是什麽？”

謝芷恬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她一下，也跟著露出笑容，“嗯……比如，手工巧克力、漂亮的小裙子、可愛的玩偶、貴重的珠寶首飾……還有其他的，你喜歡的一切。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恬恬，那些都不重要。”

洛央貼著她，手指勾了勾她的發絲，“我們在一起，什麽都是最好。”

她的聲音柔和，溫軟地包裹住心臟。

謝芷恬心軟得一塌糊塗，低聲詢問，“洛央，等這一切都結束了，你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

在經歷過數年的末世之後，謝芷恬早就不是一個喜歡規劃未來的人。局勢動蕩，瞬息萬變。她的生命裏發生過太多猝不及防的變故，就算提前規劃了，到頭來也根本用不上。

可跟洛央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會忍不住去想以後，確切地說，是她們的以後。洛央說她自己變得貪心了，但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希望她們相互扶持、彼此依賴、彼此虧欠，有斬不斷的羈絆，糾纏著走完長長的一生。

她不怕世間辛苦，她只怕她的未來沒有她。

“想做的事情……”

洛央凝眸思索，尾音拉得很長，“有很多呢。”

她一一細數起來，“我想放一個很長很長的假期，什麽都不用想，過簡簡單單的生活；我想去有海的地方旅游，吹海風吃海鮮，看一看海邊的日出和日落；我還想有一個小院子，不用很大，但裏面要種滿花，還有葡萄架和秋千……”

謝芷恬認真聽著，忍不住在腦海中勾勒出洛央描述的種種場景。

她好像看到洛央站在海灘上的樣子，清冽的海風拂起沙灘長裙的裙擺，她的肌膚被晚霞染成淡淡的粉色；畫面一切換，又看洛央站在院子裏，俯身觸碰一朵嬌艷的花，露珠從葉片滾落到她的指尖，她擡起頭看看著自己笑。

於她而言，洛央就是世間美好的具象。

她也因此而成為了夢想家。

最後謝芷恬聽到洛央說，“恬恬，你會陪我做這些，對不對？”

她頷首，低頭吻了下她的唇，“當然會。”

洛央摟著她的脖頸，回吻了她一下，眼角的餘光掃過墻上的鐘表，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她如夢初醒般開口，“恬恬，很晚了，我們該休息了。”

頓了頓，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倏然坐直了身體，“對了，蕭文呢？他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洛央有些懊惱，剛才她滿腦子都是謝芷恬，所以只是按照她的話乖乖上樓等待，竟然把正事給忘了個一幹二凈。

現在塵埃落定，她才又想起蕭文這個棘手的存在。蕭文怒氣沖沖地闖進來，酒證明了他在卓武那裏吃了閉門羹，不會再為卓武所用。那麽現在，已經到了除去他的時機。

勾結他人，洩露轄區情報，板上釘釘的死罪。

謝芷恬當然明白她內心所想，安撫地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都已經處理好了。”

洛央楞了下，“這麽快？怎麽處理的？”

謝芷恬沈默了一會兒，問道：“洛央，你相信我嗎？”

洛央沒猶豫，當即回答，“當然相信。”

“好。”謝芷恬望著她，聲音溫和，“蕭文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永遠都不會再出現。你可以理解成他犯了錯誤，所以受到懲罰，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其實她可以找個借口，比如說她已經將蕭文趕出轄區，讓他自生自滅。但這樣總歸是拙劣的手段，稍微一查就會發現破綻，也可能會在將來某個不經意的細節中暴露，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所以她不想瞞著洛央，她很珍惜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哪怕只有微小的概率，她也不想用謊言去賭。她輸不起。

洛央楞了下，然後慢慢露出笑容，“那就好，解決了就好。”

謝芷恬有點意外，問：“你沒有什麽其他想問的？”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洛央繼續追問的準備，只是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回答。她是外來者而洛央是原住民，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透露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是否會引起世界線的波動或者其他變數，總讓她覺得不安心。

洛央看著她笑，“沒有，恬恬不想說的話就不說，或者等以後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謝芷恬的心輕輕一顫，她感動於洛央對自己的信任和體貼，一時不知道如何表達，索性再次抱緊身邊的人，低頭尋她溫軟的唇。

一吻結束，她伸手撥開洛央臉上淩亂的發絲，“那我們早點休息。”

在確定關系前，兩個人早已同床共枕過無數次，但在洛央躺到身側的那一刻，謝芷恬竟然驀地有些緊張。

被子被掀開，洛央鉆了進來。她的腰被一雙溫暖的手環住，含著笑意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恬恬，以後我們蓋一床被子，好不好？”

謝芷恬被她撩得心癢，伸手撫摸她的臉頰，“你都先斬後奏了，還問我好不好？”

洛央擡眸，黑暗之中，依舊能看清她明亮的眼睛，“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可以出去。”

雖然明知道她在惡作劇，但謝芷恬還是心甘情願地上鉤。

她輕嘆一聲，用力抱緊身邊的人，“不行，不準走。”

洛央得逞地輕笑，湊過來把臉靠在她的頸窩，“我不走，我哪裏都不去。”

謝芷恬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催促道：“該睡覺了，忙了這麽長時間，要好好休息才行。”

洛央的手指在她的腰側輕輕勾了下，語氣軟軟的，“可是，我舍不得睡。”

謝芷恬失笑，“舍不得什麽？”

洛央認真回答，“舍不得你。見不到你的時候，我就會很想你。”

謝芷恬眼眸一軟，低聲哄她，“我這不是一直陪著你麽。”

她握住洛央放在她腰間的手，輕輕摩挲著，“你看，你一睜眼就能看到我，一伸手就能摸到我，我又不會憑空消失。”

洛央笑起來，“那好吧。”

她知道自己說了任性的話，也知道謝芷恬一定會順著她的意思哄她開心，這大概就是，戀人之間無師自通的小情趣。

她能猜到謝芷恬會如何回答她，甚至能想象出她說這些話時寵溺又無奈的語氣，但她還是想要她親口說給她聽。

在身邊人溫柔的視線裏，洛央閉上了眼睛，繼而又很快睜開，湊過來在對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恬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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