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們會想不到你惦念著你那破碎的魂麽？”黎若塵譏諷一笑。

妖尊死死的瞪著黎若塵，因為妖力流失太過迅速，整個臉變成了青灰色，身上的妖氣幾乎凝結不出實體。

知湄飛奔了過來，摟住了妖尊，讓她不至於狼狽的化出原型或者跌倒在地。

“你……”知湄查了她的脈象，但是不知道該如何和自己懷裏的妖尊說。

她借來的那些妖氣……全部都消散了。現在她的修為，還不如當初遇見自己時候的模樣。

“不是你的東西，就不要強占著，不然還回去的時候，可是雙倍的痛苦。”黎若塵冷笑一聲，收了初晴，落在妖尊的面前，“蠢東西，自作自受。”

知湄咬著牙，硬撐著體內的痛苦擡頭看向了黎若塵：“我的……我的魂魄碎片，你對它做了什麽。”

黎若塵不答，但沒多時，鯨吾就驀地出現了，站在了黎若塵的身後，冷冷的看著妖尊。

一切已經不需要語言，妖尊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你將偷來的修為都還了回去，這是鯨吾給你的懲罰。”孟清緋終於開口，如同審判者的模樣，“不過我和若塵可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你，所以我們在你的魂裏加了點東西。”

“你們早就知道她會用這種方式將魂魄融合？”知湄抱著她的手臂稍稍縮緊，“不……你們就是故意的，故意引誘她去將自己的魂魄碎片挖出來，甚至連她要偷你的龍氣你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孟清緋看著她的模樣，突然就輕笑出聲：“那又如何？”

知湄瞬間如墜冰窖。

本就是生死存亡的戰鬥，不過是他人計劃比你周全一些，自己敗了便是敗了，還能有怨別人的道理？

知湄垂下了眸子，看著懷中的妖尊。

妖尊的手用力的掐在自己的手臂上，那處已經泛起麻麻的辣來，想來是已經被抓傷了，看她的模樣，似乎是一點都沒想過要認輸。

“能給她一條生路嗎？”知湄擡頭，直接就對上了黎若塵那雙寒徹骨的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有勇氣對她說出這句話的。分明之前她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在自己選擇妖尊的那一刻起，和黎若塵就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妖尊不可置信的看著知湄，似是不相信她不僅沒有幫自己對付那兩人，還在這裏毫無尊嚴的乞求對付給一條茍延殘喘的活路。

孟清緋沒有說話，看向了黎若塵，這種事情還是應該讓她自己來決定的。雖然自己的想法是不讚成黎若塵手下留情。妖尊這只兔子心思太多，給她一條活路自己多十分的麻煩。

但，她的決定自己沒有任何意見。

黎若塵搖了搖頭：“她自找的。”若是自己放過了她，對不起孟清緋這萬年的苦苦執著，自己不是那麽大度的人，做不到任何讓孟清緋不高興的事情。

知湄還想說些什麽，突然妖尊又擡起了頭來，整張臉因為太過痛苦而扭曲，這回卻是看著知湄：“不要求她……不要……”

知湄的神情有些落寞。

又看見妖尊痛苦的顫抖了起來，知湄有些慌亂的將人抱在懷裏，妖尊的手臂直接就纏了上去，緊緊的抱住了知湄。

“你這麽愛我……你會幫我的對不對……你也不會想看我死……”妖尊在知湄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不等知湄回答，知湄突然就感覺從妖尊的身上傳來了一股吸力，緊接著自己身體的力量在慢慢的流逝。

“她居然要吸知湄的妖力來補充自己。”黎若塵看到妖尊這麽做，有些意外，但又覺得正常的很。

妖尊什麽事都做的出來，就算是當初她的初衷是為了能夠和知湄比肩，但現在，卻寧願犧牲知湄來成就自己。

“她好像沒打算放過你那好妹妹。”孟清緋看出了一些端倪，開口道，“你要救救她嗎？”

黎若塵搖了搖頭：“妖尊現在不是知湄的對手，若是知湄不願意，她自己可以毫不費力的推開她。”

可是她們看見的，並不是知湄推開她，而是……知湄越發用力的抱住了她。

“是的，我愛你。”知湄在妖尊的耳邊輕聲說道，眼神卻黯淡了下去，“但是，我不能再放任你，變成那個我厭惡的，完全陌生的樣子。”

知湄的眼角沁出一滴淚，身上突然迸出妖冶的火焰：“和我一起死吧。”

“妖火……”黎若塵看著那火焰，聲音也低了下去，“她好像終於想明白了。只是……也遲了。”

妖火是用自己生命為代價，燃燒所有的妖力，但凡沾染一點，都會被焚燒的屍骨無存。

知湄在妖尊的身上燃起了妖火，應當是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妖尊發出了淒厲的叫喊聲，除了痛苦的呼號還有難以入耳的咒罵聲，除了黎若塵和孟清緋，甚至連知湄也都沒有放過。

不過最後，那些聲音都隨著漸小的火焰徹底消失。

“結束了。”黎若塵深呼吸一口氣，“就這樣結束了。”

孟清緋走到黎若塵的身側，握住了她的手：“嗯。結束了。”

原本還以為會和妖尊有一場轟轟烈烈的仗要打，還在擔心會波及到人界。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結束的如此之快。

妖尊帶來的妖族精銳幾乎被她自己弄得全軍覆沒，剩下的都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小妖，妖尊和知湄這一死，怕是整個妖族又要亂上好一陣子。

“走吧。”黎若塵牽緊了孟清緋，頭也不回，“這破事終於結束了，清緋我們好好想想，接下來去哪裏玩一陣子再說。”

孟清緋知道黎若塵心裏不好受，僅管她現在是一副笑嘻嘻無比輕松的模樣。

“好，先回天宮。”孟清緋順著她的話說著，沒有揭穿她的情緒。

黎若塵的舒服日子沒有逍遙多久。結束戰爭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果然事就找上門來了。

妖族那邊爭了個底朝天，偏偏誰又沒本事上位當妖王，最後竟然詭異的達成了一個協議——去天族將那位主子給請回來，還是讓她當妖王比較靠譜。

畢竟在妖尊上位之前，黎若塵作為妖王是他們過得最舒服的一段時間。

“龍族已經脫離了妖族，不可能再回去當妖族的主子了。我就算是回妖族，頂多也是幫你們穩定一下局面，再幫你們選選新的妖王什麽的，我不可能會在妖族待一輩子的。”黎若塵擺了擺手，說得漫不經心。

身前跪著的小妖看著黎若塵沒骨頭一般的靠在軟榻上拒絕的那麽絕對，有些為難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著急的擺弄著手指。畢竟那位主子不發話，就算是妖族再十萬火急，也不敢催她快點回去啊。

這時候小妖突然就看見了孟清緋從外面走進來，眼裏一下就綻放出了希望。

能勸動這位主子的，也就只剩天族的那位大人了。

孟清緋坐在了黎若塵的身邊，黎若塵馬上就換了個姿勢，還是那副沒骨頭的樣子，直接就歪在了孟清緋的身上，也不在乎這屋裏是不是還有個完全陌生的小妖。

“這個月這是第幾個了？”孟清緋抱了抱黎若塵，看向了地上跪著的小妖，笑了一聲，“妖族這麽有誠意請你回去，你不是成天說著無聊嗎，就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不想去。”黎若塵委屈的看了一眼孟清緋，“你又不和我一起去，我去了妖族怎麽說也有個一年兩年得待在那邊，我想你了也抱不到你，我不想只靠傳音鏡看到你的臉。”

說完孟清緋的腰就被黎若塵摟的更緊，也不暗示了，直接明示：“天族這邊阿婧和時歡幫你看著呢，你陪我去妖族。”

“我一個天族的掌權人去妖族像什麽樣子。”孟清緋又笑了，雙手揉了揉黎若塵的耳朵，“別任性了，遲早都是要去的。早點去早點回來。”

黎若塵被她揉的哼哼了兩聲，想和孟清緋再親密一點，餘光卻是看向了那個想看熱鬧又不敢太明顯的小妖。

“你先回妖族去吧。和他們說過兩日若塵就過去了，不要再叫人過來請了。”孟清緋給小妖吃了一顆定心丸，然後揮手拍了一道靈力出去，將小妖送出了天宮。

孟清緋一向說到做到，果然過了兩日，黎若塵直接就化出真身金龍，直接就飛到了妖族的上空，一躍便上了妖塔，毫不遮掩釋放出自己的妖力，一下就將整個妖族籠罩在內，一些妖力低微的小妖被那股威壓嚇得瑟瑟發抖，沒有任何一只妖有一點怨言。

煩亂了這些日子的妖族迎來了主心骨，該有的規矩也慢慢建了起來，整個妖族總算是有了一點百廢待興的意味。

就在黎若塵勞心勞力整頓妖族的時候，瑤瑤也給她傳了個人間的消息——司襄登基為帝了。

司襄登基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迎娶了裴繡為後。但是在普通人的口中，她和裴繡之間的關系，好像和她預料的有點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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