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別墅之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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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裴風並沒有站立多久,就被主人家發現了他的到來。

正好做完了一套習題集,感覺還不錯,現在還沒對答案,周越準備伸個懶腰喝杯水再繼續,一擡頭,就發現客廳裏多了一個人。

原主的眼睛很好,沒有近視,客廳裏的燈光又十足明亮,隨便一看,再根據原主記憶,這人是誰,呼之欲出。

薛裴風,原主的金主,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佬。

周越“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坐的椅子都被帶的歪倒了,又發出“嘭”的一聲,他看看關緊的大門,又看看眼前的人,結巴的問,“你,你怎麽進來了?”

其實這句問話都是廢話。

房子雖然掛在原主的名下,卻是以薛裴風的名義買的,然後再轉讓,甚至房子的密碼也是薛裴風設置並告知原主的。

他自然是知道密碼的,自然是輕而易舉就能進來。

盡管都清楚,但就是忍不住要問這麽一句,仿佛這樣就能給他多一點勇氣。

說真的,他有一點慌。

慌什麽呢?

據他所知,金主每次過來這裏找原主,除了做那種事就沒別的事,就原主這知識量,你能指望大佬過來跟他談國際形勢、金融走勢?不可能。

如果還是原主,他肯定是巴不得金主過來,說不得此刻就已經迎了上去,擺好姿勢等著□□。

可他不是原主啊,他根本就不想和這位大佬有任何接觸和牽扯,不然也不一穿過來就決定要和大佬斷關系。

他也知道,要和大佬徹底了斷關系,左右都是要見一面的,但他沒想過回這麽快就見面。還是大晚上的,在這棟充滿了□□記憶的地方,他壓根沒做好準備,該怎麽辦?!

如果這個時候有個洞,周越肯定會毫不猶豫跳進去並躲起來,可現實沒有,他只能自己面對。

腦子裏亂七八糟,現實中也不過堪堪幾秒,就是這幾秒鐘裏,周越眼睜睜的看著大佬往他走近了幾步,還彎下他高貴的腰把帶歪了的椅子扶正。

大佬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周越也看不出來他的神色,更加無法分辨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只能幹巴巴的說一句,“謝,謝。”

一句常用口語,兩個說過無數遍的字,本來是脫口而出的禮貌用詞,這一次周越居然還中間停頓一下,可想而知他現在壓力有多大。

他是真的有點害怕大佬會來強的。

大佬卻是扯了扯嘴角,看不出來有沒有笑意,就聽他說,“怎麽不來開門,敲了半天都沒人應,幸虧我還記得密碼,不然進都進不來。”

周越張了張嘴,吐出來一句話,“剛才在做習題,沒聽見。”

“試卷嗎?”薛裴風順手拿起茶幾上的習題集,看了眼,輕聲念出,“三年高考五年模擬,高考模擬試題?”

周越點頭,“嗯,好幾年沒接觸了,刷刷題找找感覺。”

他也是奇怪,都是新的世界了,世界觀都不一樣,高考習題集居然還是一樣的標題,就又離譜又莫名的熟悉,感覺還挺酸爽。

薛裴風又翻了翻整齊擺放在茶幾上的其他書籍,說道,“陳禮跟我說你打算退出娛樂圈去讀書,本來我還不太信,但看你這架勢,還真的打算去讀書。”

周越再點頭,“是啊,這都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並不是隨便說說,自然是要做到的。”

所以,和您斷了包養關系也是真的,大佬,你懂我的言外之意嗎?

“嗯,規劃很好,想讀書也不錯,我支持你的選擇,若是遇到問題,隨時找我。”不等周越表達什麽,薛裴風忽然跳過這個話題,問他,“晚飯吃了嗎?”

周越正想跟他重申一遍他要和他斷關系,突然聽他這麽問,下意識的就回,“吃了。”

“外面吃的還是自己做的?”

周越沒多想,說道,“自己做的。”

“做了什麽,說給我聽聽。”

周越,“......”

這有必要嗎,大佬您已經這麽閑了嗎?居然跟他嘮家常。

“就煮了稀飯就小菜。”但他還是乖乖答了。

薛裴風此時已經走到了沙發處,坐下,就招手說,“別站著了,我不是老師,不用這麽乖,坐過來,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哪兒。”

周越哪敢動啊,“我還是站這兒吧,想必陳助理都跟您說過了,我並沒有什麽事,和張洱都是裝暈的,並沒有受傷。”

這沙發,說真的,周越都不敢往深了想。

薛裴風和原主做的時候可從來不管地方的,有需求了就開幹,沙發、地板,就連沒人去過的廚房都留下了暧昧的痕跡。

薛裴風這會兒就坐在沙發上,他發誓,只要他踏過去一步,百分百就要被捉住一頓操作。

他才不要。

還是待在原地比較安全。

薛裴風微微瞇眼,看著明明有些驚慌的少年卻要裝作淡定,也不動氣,反而語調柔和了些,“去幫我煮杯咖啡來。”

大佬喜歡喝咖啡,原主為了討好大佬,不僅苦練泡咖啡的技藝,還特地買了一臺超貴的咖啡機放在家裏。

有所付出自然有所得,原主煮的咖啡還是很不錯的,味道濃郁,還得到過薛裴風的表揚。只可惜,原主本身是不愛喝這玩意的,他更愛喝碳酸飲料。但為了與大佬同步,他就強迫自己習慣喝咖啡,每次都加超多奶和糖。

但周越還是不敢動。

為什麽呢。

因為大佬每次喝咖啡,都是在事後。

可憐的原主,每次□□的慘兮兮的,還得拖著疲憊的殘軀幫大佬煮咖啡,就很慘。

更讓周越在意的是,他們曾在咖啡機旁大戰三百回合,戰況激烈,不堪直視。

周越,“......”

媽的,整棟別墅,上上下下,就沒有一處幹凈的地方。

他想了想,找了個借口說,“......咖啡豆沒有了。”

其實怎麽會沒有咖啡豆呢,就憑原主對薛裴風的諂媚程度,會煮咖啡是他在薛裴風面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手藝,他才不會讓咖啡豆庫存不夠的事情發生,萬一薛總來找他的時候想喝咖啡卻沒咖啡豆,惹得薛總不高興,對他失望,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所以,他的咖啡豆準備的超足的,而且都是薛裴風愛喝的品種,超貴。

周越想說,其實薛裴風喝原主煮的咖啡的次數真的不多,一只手都數的過來,原主也知道,但他完全不敢掉以輕心,生怕那裏伺候的不足。

哎,當大佬的小情人也是不容易,和後宮裏的女人也是有的一比,伴君如伴虎,戰戰兢兢,可憐。

然而,薛裴風可不是酒囊飯袋,相反他睿智精明,七竅玲瓏,原主是什麽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對於他的吩咐,原主從來都是奉行如聖旨,這一刻的周越倒是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

居然會拒絕他的話,借口找的還讓人無話可說。

這還是兩年來他第一次主動拒絕他的吩咐。

哦,比起他突然提出的和他斷了關系的話,這種反倒不算什麽了。

薛裴風仍是看著周越的,但莫名的周越就覺得他這話一說完,空中的氣氛好像都變了,變的危險了。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仿佛人類的本能。

周越有些緊張,他咽了咽口水,忽然問了一句,“有涼白開,您要喝嗎?”

薛裴風嘴角微微翹起,動作很輕微,不仔細看都不能發現,周越正緊張中,自然是沒看到的,就聽薛裴風說,“也可。”

仿佛收到了特赦令,周越趕緊去到廚房幫他倒放涼了的白開水。

這是周越自己的個人習慣,他很喜歡喝涼白開,覺得甜絲絲的,特別回甘。於是早上一起來,他就燒了一壺開水,把它放涼,隨時都能喝。

一離開薛裴風的視線範圍,周越就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太強大了,壓迫感十足,明明他沒有對他做什麽,就說了幾句話,可他從內心裏害怕這個人。

可能是原主本身對他的影響吧。

周越給自己找了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然而,他沒有看到,就在他剛轉身走向廚房,某個正坐在沙發上的人正松了松他的領帶站了起來,走動的方向就是周越所在地。

周越毫無察覺,某人卻像個孤傲的頭狼,向他的小白兔進發。

於是,剛剛倒好涼白開的周越,突然感覺頭頂一片陰影,他一轉身整個人就被箍住,陷在寬厚的胸膛裏。

家裏現在就兩個人,除了薛裴風,還能有誰,還會是誰!

背後是餐桌,前面是薛裴風,周越根本無路可逃。

他急了,用力掙紮,“薛總,你幹嘛,快放開我。”

“想必陳助理已經跟您說過了,我想要和您斷了這段關系。薛總,您這樣,可就沒意思了。”

周越也是沒辦法了,只能用這段說辭企圖阻止薛裴風的行為,不然接下來的遭遇他不敢想象。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他都這麽說了,薛裴風不會這麽不要臉吧。

然而,他完全錯誤預估了薛大佬的厚臉皮,身為一名優秀的商人,只要利益足夠,臉面算什麽。

周越本來就是他的所有物,他不發話誰敢動。

尤其是此時此刻的周越,前所未有的勾起了他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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