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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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病房內一時間陷入安靜當中, 誰也沒再說話。
“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倒。”冬瑤打破沈默，說。
顧時秋看著她, 沒說話。
冬瑤起身去倒水。
顧時秋看著她的背影, 說：“能不能和我說說, 我忘記的那些事情。”
冬瑤倒水的手僵了僵。
“先喝水吧。”冬瑤將水遞到她跟前。
顧時秋接過，喝了一口。
冬瑤：“如果那些事情, 你很想聽的話，我可以說給你聽。”
顧時秋凝著她雙眸：“告訴我吧。”
冬瑤坐了下來, 慢慢回憶著：“本以為我和你的那些事情挺短的, 短到我只想走, 一點留戀沒有, 但仔細一回憶, 好像又挺長的。”
顧時秋手指捏著杯子, 拇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梭著杯壁, 等著她的後話。
“就先說我當初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吧，我有一項神奇的能力, 該怎麽形容這個能力呢？說是預知未來也行, 說是穿越也好，總之，我能在未來和過去之間來回的穿梭……”
“回到過去時，我想救下我爸爸，但很可惜我弄砸了一切，我在救下我爸爸和顧時秋之間, 我選擇了救下我爸爸, 但結果不盡人意，顧時秋沒了, 我爸爸也沒有回來，”
“這麽一說，我好像既沒有好好對待你，同時也放棄過她，無論在這個世界，還是在原本的世界，我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另一半……”
“在那之後，我就來到這個世界了，那會我以為是我改變了過去，所以和顧時秋沒了關聯，所以拼了命的想要接近你、認識你，”
“你說我一個普通人，要認識你，多天方夜譚啊，我好幾次都放棄了，又好幾次舍不得放棄，想想也挺玄乎的，那麽天方夜譚的事情，我居然辦成了，”
“我就站在寒風裏，吹一吹冷風，等一等你，可憐巴巴的看著你，你就真朝我走來了，”
“再然後，你給我安排住處，我借著還你住宿費的由頭，糾纏不休的在你身邊晃悠……”
說著說著，冬瑤笑了，笑得有幾分苦澀，又有幾分無奈。
“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果你不是原本的顧時秋，為什麽會接納我的靠近？為什麽會常說你對我很熟悉？”冬瑤對此很困惑，也正因為這一點，她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懷疑過顧時秋不是顧時秋。
顧時秋放下手中杯子，淡淡道：“不需要理由，有些人有些事，一眼就足夠了。”
話落，顧時秋擡眸，看向她，問：“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冬瑤聳肩：“問吧，反正現在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也不差這一個問題了。”
顧時秋凝著她雙眼，好像想通過這雙眼睛看清她心底的所有：“在你和我相處的那段時間裏，那段時間的喜歡，那段時間的開心，僅僅是因為我，對嗎？”
冬瑤被問住，很久都沒能回答。
顧時秋垂下眼眸：“算了。”
冬瑤咬牙：“我分不清，但我想，是的，那段時間的開心，那段時間的喜歡，是因為你，無關其他人。”
顧時秋眼中閃過歡喜的亮色，笑了，只是笑著笑著，又垂下了頭。
“是我招惹你在先，現在又翻臉不認人，本就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你不肯放我走，我好像也沒理由去怪你。”冬瑤搖頭嘆氣。
“你知道我看到你留下的便簽的時，在想些什麽嗎。”顧時秋問。
冬瑤想了想：“生氣吧，應該是生氣的，我又不告而別了。”
“對，我很生氣，我……”顧時秋低低笑了一聲，笑得人背脊發涼。
“你別這樣笑。”冬瑤不喜歡她這樣笑，聽著滲人，顧時秋和明媚的笑容最搭了，和這種陰森森的笑聲一點都搭。
顧時秋看向她，眼底幽深漆黑，讓人看一眼就生畏：“我在那一刻，做了一個決定，我要用鏈子鎖住你的脖子，鎖住你的腳，讓你哪也去不了，一輩子都被我所控，一輩子都像個寵物，由我圈養，我甚至鎖你的鏈子都買好了。”
冬瑤吞咽一下，腳下意識往後挪動。
顧時秋低頭，視線落在她往後挪的腳上，輕笑：“怕了？”
“沒，沒有。”冬瑤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顧時秋為什麽會有這種變態的想法啊！鏈子都買好了是什麽意思？不會現在就要把自己捆起來吧。
冬瑤不著痕跡的左右看了一眼，稍稍安心了些，這裏人這麽多，她總不至於大庭廣眾的把人捆走。
“別看了，人這麽多，我抓不了你的，就算要抓，也得等個月黑風高左右無人的時候。”
“你……能不能不開這種玩笑。”
顧時秋手撐著床的邊沿，湊近她，瞇眼：“你真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冬瑤劇烈的眨動了兩下眼睛，“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顧時秋看著她動作，“噗”一聲笑了。
冬瑤輕咳，摸摸頭又摸摸臉，緩解尷尬：“我就說你是開玩笑吧，哈哈，哪有那麽變態的。”
“要不要看看我買鎖鏈的訂單？”顧時秋歪頭笑。
冬瑤背後升起一股涼意。
我去，這家夥玩真的？
冬瑤：“你能不能不在我跟前裝變態了，你演技好，這東西演起來還挺像的。”
顧時秋嘴角笑意頓住：“沒和你開玩笑。”
冬瑤表情一滯。
顧時秋半靠在床頭，嘆息：“只可惜，這個計劃，我不打算實行了，所以，你不用害怕了。”
在聽到泥石流坍塌新聞時，在抵達現場聽著眾人的哭喊聲時，在看到那條項鏈在大雨中漫無目地的挖掘時，她突然什麽都不想了，一切都可以放手了。
因為比起死亡，好像所有其他都是能被接受的。
能接受冬瑤的離開和不告而別，能接受冬瑤不存在於這個世界，能接受冬瑤和別人在一起，冬瑤可以在自己看不到看不見的地方或激烈或平淡活著、笑著、哭著。
但唯獨，不能接受她的死亡。
她得活著。
“我願意放你走了。”顧時秋閉目，說。
話題轉的太快，冬瑤楞了一下：“你這話什麽意思，放我走？是我理解的那個放我走嗎？！”
冬瑤難掩激動。
“這麽高興？”顧時秋睜開眼。
冬瑤怕她臨時反悔，趕忙搖頭：“不高興不高興。”
顧時秋挑眉：“不高興啊，那就別回去了。”
冬瑤急了：“不是，我高興的。”
顧時秋：“那你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我，我，我……”冬瑤結巴了半天，然後很認真的問她：“我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顧時秋擺擺手：“算了，不逗你了。”
冬瑤松了一口氣，然後一臉期許的看著她。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顧時秋說。
冬瑤頓時警惕起來：“什麽事？”
顧時秋：“陪我玩。”
冬瑤退後一步：“什麽玩，我賣藝不賣身……”
顧時秋好笑的看著她：“你在想些什麽，我的意思是，陪我玩一天。”
冬瑤瞪大眼睛，雙手抱胸：“還玩一天，一次都不行！”
顧時秋：“……”
“你說的玩一天，是這個意思啊。”冬瑤很是尷尬的看著面前的游樂園。
顧時秋側頭看她，挑眉：“不然你以為呢？”
冬瑤：“我沒那麽想！”
顧時秋笑了。
冬瑤臉一紅。
“為什麽會突然想來游樂園玩。”冬瑤問。
“還記得你昨天和我說的那些嗎，你說，你和她一切的牽扯，是從游樂園開始的。”顧時秋說。
冬瑤不明白這和她突然想來游樂園玩有什麽關聯，更不明白之前死活不同意放自己離開的人，怎麽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甚至到現在，冬瑤都還懷疑顧時秋只是在逗自己玩，就算在這游樂園玩一天，她也還是會臨時反悔之前答應的事情。
“別想那麽多，你只需要好好陪我玩完這一天就好了。”顧時秋拍拍她肩膀，往前走。
冬瑤快步跟上去：“你想玩什麽項目？”
顧時秋沒搭話，視線落在一旁的棉花糖攤子上，走過去，買了一根。
“給你。”顧時秋將棉花糖塞她手上。
冬瑤楞楞接下，咬了一口，入口即化，滿嘴甜味。
走兩步，顧時秋又買了個氣球，然後又塞冬瑤手裏。
一路走下來，冬瑤頭發上帶了貓貓頭箍，臉上戴著兔兔眼鏡，脖子上圍著羊羊圍巾，一手氣球，一手棉花糖……
就在顧時秋又打算買什麽東西的時候，冬瑤忙喊住她，“別買了，我身上可沒地方裝了。”
顧時秋上下看她一眼，愉悅的笑了。
“這些是小孩子才會喜歡的東西，一點都不適合我，怪幼稚的。”冬瑤抱怨說。
“你不是小孩嗎？”顧時秋反問。
冬瑤語塞，隨即賭氣似的取下頭上貓貓頭箍，命令顧時秋不許動，戴到了她頭上。
戴完環繞一圈觀看，本是想嘲笑一番的，結果……挺好看。
顧時秋問：“怎麽樣？”
冬瑤昧著良心：“醜！”
顧時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
她們一起戴貓貓頭箍，一起吃棉花糖，一起坐旋轉木馬，一起進鬼屋，害怕時也會下意識牽緊對方的手，雖然很快又會松開手。
游樂園裏，不少情侶嘻嘻鬧鬧，冬瑤和顧時秋在這其間，好像也和普通情侶一樣。
嬉笑，打鬧。
“真要跳啊。”冬瑤探頭看了一眼數十米高的跳臺，腿一陣發軟。
這一天玩下來，玩得最刺激的項目也就海盜船了，這一下升級成玩蹦極……
顧時秋：“你要怕的話，我一個人跳。”
冬瑤死鴨子嘴硬：“我不怕，我又不恐高，我怕啥。”
“不用強撐。”
“我行！”
在冬瑤的堅持下，兩人一起站上了跳臺。
跳臺上狂風呼嘯，稍微低頭看一眼，冬瑤就眩暈外加腿發軟，下意識想要往後退。
她有點後悔了，不想跳了。
“怕了？”顧時秋見她猶豫，問。
冬瑤吞咽一下。
“沒事。”話落，顧時秋松開了冬瑤的手，後仰，獨自跳了下去。
冬瑤下意識伸手要拉她，但卻沒能抓住，眼看著她下墜。
下墜那一瞬，冬瑤好像看到了顧時秋眼裏流露的東西，那好像是眷戀是不舍是無奈也是孤寂。
她站在跳臺邊緣，楞神了很久，隨著顧時秋的墜落，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也隨之一起墜入深淵。
她退後一步，終還是沒有跟著一起跳下去。
“剛剛，不好意思，太高了……”冬瑤歉疚的說。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會跳。”顧時秋好似並不在意。
顧時秋走在前面，突然回頭，說：“畢竟，這條路，從始至終都只有我一人。”
冬瑤腳步停住。
顧時秋看向天邊，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在人身上。
“一天過去了，”顧時秋嘴角含著笑，似是釋懷了：“我該兌現我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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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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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瑤倒水的手僵了僵。
“先喝水吧。”冬瑤將水遞到她跟前。
顧時秋接過，喝了一口。
冬瑤：“如果那些事情, 你很想聽的話，我可以說給你聽。”
顧時秋凝著她雙眸：“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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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說我當初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吧，我有一項神奇的能力, 該怎麽形容這個能力呢？說是預知未來也行, 說是穿越也好，總之，我能在未來和過去之間來回的穿梭……”
“回到過去時，我想救下我爸爸，但很可惜我弄砸了一切，我在救下我爸爸和顧時秋之間, 我選擇了救下我爸爸, 但結果不盡人意，顧時秋沒了, 我爸爸也沒有回來，”
“這麽一說，我好像既沒有好好對待你，同時也放棄過她，無論在這個世界，還是在原本的世界，我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另一半……”
“在那之後，我就來到這個世界了，那會我以為是我改變了過去，所以和顧時秋沒了關聯，所以拼了命的想要接近你、認識你，”
“你說我一個普通人，要認識你，多天方夜譚啊，我好幾次都放棄了，又好幾次舍不得放棄，想想也挺玄乎的，那麽天方夜譚的事情，我居然辦成了，”
“我就站在寒風裏，吹一吹冷風，等一等你，可憐巴巴的看著你，你就真朝我走來了，”
“再然後，你給我安排住處，我借著還你住宿費的由頭，糾纏不休的在你身邊晃悠……”
說著說著，冬瑤笑了，笑得有幾分苦澀，又有幾分無奈。
“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果你不是原本的顧時秋，為什麽會接納我的靠近？為什麽會常說你對我很熟悉？”冬瑤對此很困惑，也正因為這一點，她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懷疑過顧時秋不是顧時秋。
顧時秋放下手中杯子，淡淡道：“不需要理由，有些人有些事，一眼就足夠了。”
話落，顧時秋擡眸，看向她，問：“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冬瑤聳肩：“問吧，反正現在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也不差這一個問題了。”
顧時秋凝著她雙眼，好像想通過這雙眼睛看清她心底的所有：“在你和我相處的那段時間裏，那段時間的喜歡，那段時間的開心，僅僅是因為我，對嗎？”
冬瑤被問住，很久都沒能回答。
顧時秋垂下眼眸：“算了。”
冬瑤咬牙：“我分不清，但我想，是的，那段時間的開心，那段時間的喜歡，是因為你，無關其他人。”
顧時秋眼中閃過歡喜的亮色，笑了，只是笑著笑著，又垂下了頭。
“是我招惹你在先，現在又翻臉不認人，本就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你不肯放我走，我好像也沒理由去怪你。”冬瑤搖頭嘆氣。
“你知道我看到你留下的便簽的時，在想些什麽嗎。”顧時秋問。
冬瑤想了想：“生氣吧，應該是生氣的，我又不告而別了。”
“對，我很生氣，我……”顧時秋低低笑了一聲，笑得人背脊發涼。
“你別這樣笑。”冬瑤不喜歡她這樣笑，聽著滲人，顧時秋和明媚的笑容最搭了，和這種陰森森的笑聲一點都搭。
顧時秋看向她，眼底幽深漆黑，讓人看一眼就生畏：“我在那一刻，做了一個決定，我要用鏈子鎖住你的脖子，鎖住你的腳，讓你哪也去不了，一輩子都被我所控，一輩子都像個寵物，由我圈養，我甚至鎖你的鏈子都買好了。”
冬瑤吞咽一下，腳下意識往後挪動。
顧時秋低頭，視線落在她往後挪的腳上，輕笑：“怕了？”
“沒，沒有。”冬瑤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顧時秋為什麽會有這種變態的想法啊！鏈子都買好了是什麽意思？不會現在就要把自己捆起來吧。
冬瑤不著痕跡的左右看了一眼，稍稍安心了些，這裏人這麽多，她總不至於大庭廣眾的把人捆走。
“別看了，人這麽多，我抓不了你的，就算要抓，也得等個月黑風高左右無人的時候。”
“你……能不能不開這種玩笑。”
顧時秋手撐著床的邊沿，湊近她，瞇眼：“你真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冬瑤劇烈的眨動了兩下眼睛，“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顧時秋看著她動作，“噗”一聲笑了。
冬瑤輕咳，摸摸頭又摸摸臉，緩解尷尬：“我就說你是開玩笑吧，哈哈，哪有那麽變態的。”
“要不要看看我買鎖鏈的訂單？”顧時秋歪頭笑。
冬瑤背後升起一股涼意。
我去，這家夥玩真的？
冬瑤：“你能不能不在我跟前裝變態了，你演技好，這東西演起來還挺像的。”
顧時秋嘴角笑意頓住：“沒和你開玩笑。”
冬瑤表情一滯。
顧時秋半靠在床頭，嘆息：“只可惜，這個計劃，我不打算實行了，所以，你不用害怕了。”
在聽到泥石流坍塌新聞時，在抵達現場聽著眾人的哭喊聲時，在看到那條項鏈在大雨中漫無目地的挖掘時，她突然什麽都不想了，一切都可以放手了。
因為比起死亡，好像所有其他都是能被接受的。
能接受冬瑤的離開和不告而別，能接受冬瑤不存在於這個世界，能接受冬瑤和別人在一起，冬瑤可以在自己看不到看不見的地方或激烈或平淡活著、笑著、哭著。
但唯獨，不能接受她的死亡。
她得活著。
“我願意放你走了。”顧時秋閉目，說。
話題轉的太快，冬瑤楞了一下：“你這話什麽意思，放我走？是我理解的那個放我走嗎？！”
冬瑤難掩激動。
“這麽高興？”顧時秋睜開眼。
冬瑤怕她臨時反悔，趕忙搖頭：“不高興不高興。”
顧時秋挑眉：“不高興啊，那就別回去了。”
冬瑤急了：“不是，我高興的。”
顧時秋：“那你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我，我，我……”冬瑤結巴了半天，然後很認真的問她：“我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顧時秋擺擺手：“算了，不逗你了。”
冬瑤松了一口氣，然後一臉期許的看著她。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顧時秋說。
冬瑤頓時警惕起來：“什麽事？”
顧時秋：“陪我玩。”
冬瑤退後一步：“什麽玩，我賣藝不賣身……”
顧時秋好笑的看著她：“你在想些什麽，我的意思是，陪我玩一天。”
冬瑤瞪大眼睛，雙手抱胸：“還玩一天，一次都不行！”
顧時秋：“……”
“你說的玩一天，是這個意思啊。”冬瑤很是尷尬的看著面前的游樂園。
顧時秋側頭看她，挑眉：“不然你以為呢？”
冬瑤：“我沒那麽想！”
顧時秋笑了。
冬瑤臉一紅。
“為什麽會突然想來游樂園玩。”冬瑤問。
“還記得你昨天和我說的那些嗎，你說，你和她一切的牽扯，是從游樂園開始的。”顧時秋說。
冬瑤不明白這和她突然想來游樂園玩有什麽關聯，更不明白之前死活不同意放自己離開的人，怎麽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甚至到現在，冬瑤都還懷疑顧時秋只是在逗自己玩，就算在這游樂園玩一天，她也還是會臨時反悔之前答應的事情。
“別想那麽多，你只需要好好陪我玩完這一天就好了。”顧時秋拍拍她肩膀，往前走。
冬瑤快步跟上去：“你想玩什麽項目？”
顧時秋沒搭話，視線落在一旁的棉花糖攤子上，走過去，買了一根。
“給你。”顧時秋將棉花糖塞她手上。
冬瑤楞楞接下，咬了一口，入口即化，滿嘴甜味。
走兩步，顧時秋又買了個氣球，然後又塞冬瑤手裏。
一路走下來，冬瑤頭發上帶了貓貓頭箍，臉上戴著兔兔眼鏡，脖子上圍著羊羊圍巾，一手氣球，一手棉花糖……
就在顧時秋又打算買什麽東西的時候，冬瑤忙喊住她，“別買了，我身上可沒地方裝了。”
顧時秋上下看她一眼，愉悅的笑了。
“這些是小孩子才會喜歡的東西，一點都不適合我，怪幼稚的。”冬瑤抱怨說。
“你不是小孩嗎？”顧時秋反問。
冬瑤語塞，隨即賭氣似的取下頭上貓貓頭箍，命令顧時秋不許動，戴到了她頭上。
戴完環繞一圈觀看，本是想嘲笑一番的，結果……挺好看。
顧時秋問：“怎麽樣？”
冬瑤昧著良心：“醜！”
顧時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
她們一起戴貓貓頭箍，一起吃棉花糖，一起坐旋轉木馬，一起進鬼屋，害怕時也會下意識牽緊對方的手，雖然很快又會松開手。
游樂園裏，不少情侶嘻嘻鬧鬧，冬瑤和顧時秋在這其間，好像也和普通情侶一樣。
嬉笑，打鬧。
“真要跳啊。”冬瑤探頭看了一眼數十米高的跳臺，腿一陣發軟。
這一天玩下來，玩得最刺激的項目也就海盜船了，這一下升級成玩蹦極……
顧時秋：“你要怕的話，我一個人跳。”
冬瑤死鴨子嘴硬：“我不怕，我又不恐高，我怕啥。”
“不用強撐。”
“我行！”
在冬瑤的堅持下，兩人一起站上了跳臺。
跳臺上狂風呼嘯，稍微低頭看一眼，冬瑤就眩暈外加腿發軟，下意識想要往後退。
她有點後悔了，不想跳了。
“怕了？”顧時秋見她猶豫，問。
冬瑤吞咽一下。
“沒事。”話落，顧時秋松開了冬瑤的手，後仰，獨自跳了下去。
冬瑤下意識伸手要拉她，但卻沒能抓住，眼看著她下墜。
下墜那一瞬，冬瑤好像看到了顧時秋眼裏流露的東西，那好像是眷戀是不舍是無奈也是孤寂。
她站在跳臺邊緣，楞神了很久，隨著顧時秋的墜落，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也隨之一起墜入深淵。
她退後一步，終還是沒有跟著一起跳下去。
“剛剛，不好意思，太高了……”冬瑤歉疚的說。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會跳。”顧時秋好似並不在意。
顧時秋走在前面，突然回頭，說：“畢竟，這條路，從始至終都只有我一人。”
冬瑤腳步停住。
顧時秋看向天邊，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在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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