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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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好了好了, 快嘗嘗。”冬瑤將面端上桌。
面裏加了荷包蛋，青菜以及牛肉，賣相極好, 飄香四溢。
顧時秋拿起筷子, 嘗了一口。
冬瑤眼睛亮晶晶的, 滿懷期待。
顧時秋咽下口中食物，擡眸, 和她期待滿滿的眼神對上。
“怎麽樣怎麽樣，味道是不是一級的讚。”冬瑤絲毫不謙虛的這麽問。
顧時秋點頭, 嘴角有淡淡的笑：“很好吃。”
冬瑤下巴微揚：“那是當然, 我不說廚藝有多好, 但是下面條這手藝那還是相當不錯的, 畢竟, 我家可是靠面館營生的。”
顧時秋：“你家開面館的？”
冬瑤瞥她一眼, 不滿道：“裝什麽, 你能不知道。”
顧時秋挑眉，繼續吃面。
“我說你整這出幹什麽, 我也沒告訴你我的名字, 你不也知道我名字是什麽了，這說明什麽，”冬瑤頭頭是道的分析著：“這說明你早就把我查得透透的了，底朝天，估計能查的都讓你查了個幹凈。”
顧時秋咬了一口荷包蛋，點頭：“流心荷包蛋, 味道很不錯。”
冬瑤手拍了拍桌：“我和你說這個, 你別說那個。”
顧時秋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麽這個那個的。”
冬瑤：“……”
顧時秋輕笑一聲。
冬瑤一臉嚴肅:“反正不管你承不承認，你百分之百查過我了, 既然你查過我了，那你肯定就也查到了這個世界的冬瑤。”
顧時秋拿筷子的手頓住，看向她。
冬瑤眨巴著眼睛，問：“看到她，你有什麽感想。”
顧時秋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你想說什麽。”
冬瑤：“這個世界的冬瑤，是不是和我完全一樣？”
顧時秋：“從外觀看的話，確實一樣。”
“這就對了，”冬瑤說：“她就是另外一個我，這個世界的我，不論是外觀還是性格，甚至大部分的人生經歷，都是相同的。”
冬瑤滔滔不絕，顧時秋安靜聽著，只是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
冬瑤清了清喉嚨：“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吧，沒談過戀愛，無前任，就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
說完，冬瑤朝顧時秋眨眼，滿臉寫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明白吧，你肯定明白的。
奈何，顧時秋一點反應沒有。
冬瑤不氣餒：“要不然這樣，我幫你追她，我這人，不是，她這人，追起來不難，投其所好就可以了，”
“我最了解我自己了，喜歡的東西，除了畫畫就是吃，沒別的了，特別簡單，”
“我喜歡吃的東西還蠻多的，到時候我給你列個清單，你照著買一些送她，保準她對你另眼相看。”
顧時秋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漫不經心。
“有我給你當軍師，我打包票，”冬瑤拍拍胸脯：“一個月，不對，半個月就能成。”
顧時秋似笑非笑的問：“她半個月就追到你了？”
冬瑤被問的一楞：“不是，能不能不要扯開話題，我和你說正經事呢。”
顧時秋：“你要幫我追別人，這是你說的正經事？”
冬瑤默了默，說：“這樣不挺好嗎，同樣是冬瑤，她心裏幹幹凈凈的，沒有別人，你們在一起，不會有任何的矛盾爭執，你們都是彼此的唯一，這樣不是很好嗎。”
顧時秋反問：“好在哪？”
冬瑤皺眉。
顧時秋凝著她：“你還挺會惹我生氣的。”
話落，顧時秋起身離開。
冬瑤忙追上，拉住她手腕：“你別走。”
顧時秋低頭看向被握住的手腕，隨後視線上移，定在她面龐之上，她眉頭皺的很緊，表情很焦急。
顧時秋其實並不喜歡她這樣的表情，她更喜歡看她笑。
“我的提議，你考慮一下，這是最好的辦法，皆大歡喜。”冬瑤說。
“皆大歡喜？”顧時秋笑了，帶了幾分嘲諷，不知道是在嘲諷對方還是在嘲諷自己。
“你笑什麽？”冬瑤問。
顧時秋反手，握住冬瑤手腕，逼近。
冬瑤被迫後退，“哐當”一聲，撞到身後的桌子。
顧時秋繼續逼近，直到冬瑤整個人被壓迫得半仰倒在桌上。
顧時秋居高臨下：“說來說去，不還是想走，但是怎麽辦，我就是喜歡唱反調，”
“想走，做夢。”
冬瑤用力，猛的將人推開，站直身子：“同樣是冬瑤，有什麽區別嗎。”
顧時秋：“同樣是顧時秋，有什麽區別嗎。”
冬瑤氣結。
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於你而言，沒區別，於我而言，有區別。”
顧時秋：“同一個問題，你怎麽還有雙重標準。”
冬瑤：“我和顧時秋經歷了多少，你不會知道，她是無可替代的，但你不同，你和冬瑤，並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你們甚至都不認識。”
顧時秋看向她雙眼，問：“沒有感情基礎？不認識？”
冬瑤眼神規避：“這只是你的執念而已，換成誰都一樣。”
顧時秋搖頭，笑了。
是笑但又不像是笑。
冬瑤不敢看她，自顧自的說：“明天去見她一面好不好，也許，你見到了就會明白了，不管怎麽說，她更適合你。”
“我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我分得清執念和喜歡，我不傻。”顧時秋說。
冬瑤蹙眉，張嘴要說什麽，就聽顧時秋又說：“好，明天和你一起去見她，我也想知道，是不是她更合適。”
冬瑤一怔。
顧時秋轉身回房。
房門被關上。
冬瑤望著關上的房門，久久沒有回神。
她是答應了嗎？好像是答應了。
冬瑤半靠在桌角，望著關閉的房門，垂下眼眸。
自己好像越來越卑鄙了，卑劣不堪，且這卑劣的手段是用在顧時秋身上，多可恨啊。
但她沒辦法，也沒得選。
“對不起。”冬瑤低聲喃喃道。
第二天，一清早。
顧時秋站在衣櫃前，問：“我應該穿什麽才會讓她眼前一亮？”
冬瑤下意識回：“你只要站她面前，就能讓她眼前一亮。”
顧時秋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冬瑤輕咳。
顧時秋從衣櫃裏拿出一件棕色長風衣，往自己身上比了比：“這件怎麽樣？”
冬瑤點頭。
顧時秋：“那我換了。”
冬瑤聞言忙背過身去。
身後傳來她的笑聲：“我又不是暴漏狂，裏面穿了衣服的。”
冬瑤：“……”
冬瑤轉回身子，顧時秋已經將風衣穿上了。
棕色風衣，過膝，衣服上沒有過多的花紋樣式，但穿在顧時秋身上絲毫不會顯得單調，反而簡潔高挑大方。
顧時秋就像個衣架子似的，身材好，皮膚白，穿什麽都好看，冬瑤在心裏不由感慨了一句。
“看來這件衣服很好，不需要換了。”顧時秋的聲音將冬瑤的思緒拉回。
冬瑤忙收回視線，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套衣服你穿著挺好看的。”
兩人收拾收拾便出發了。
車內，很長時間，誰也不說話，氣氛壓抑。
“見面後，我該和她說些什麽？”顧時秋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冬瑤：“說吃的吧，她會喜歡的。”
顧時秋點頭：“這樣啊。”
話落，兩人再次陷入沈默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冬瑤說：“你不用緊張，她會喜歡你，一切都會很順利。”
顧時秋視線落在窗外：“我沒有緊張。”
冬瑤嘴巴張了張，想再說些什麽，但發現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顧時秋有些配合過頭了，配合得讓人心裏毛毛的。
“你在想什麽？”冬瑤問。
“我在想什麽，重要嗎。”顧時秋的視線始終落在窗外，不知道她在看些什麽，又或者，她什麽也沒看。
很快，到地方了，冬瑤下車，環顧一圈，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鎮，心情有幾分惆然。
“在那邊。”冬瑤指了指不遠處，門店招牌上寫了四個大字，冬季面館。
冬瑤：“我就不過去了，畢竟我這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出現，估計得嚇到人，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
顧時秋：“好，我自己過去。”
冬瑤咬唇，猶豫一瞬，說：“你進去之後，點一碗面，吃完就說你手機攝像頭壞了掃不了碼，然後借以後還錢的理由，加她聯系方式，這方法聽起來雖然挺那啥的，但是親測有效。”
“你這軍師，當的還挺盡職盡責。”顧時秋說。
“我說過幫你的。”
“那我是不是應該和你說謝謝？”
冬瑤沈默了。
顧時秋搖頭，擡步往面館的方向走，走至一半，她腳步停下，沒回頭，說：“你剛剛說的，親測有效的那個，是你和她經歷過的一些事嗎。”
冬瑤沒回話。
顧時秋：“知道了。”
顧時秋走進面館。
冬瑤擡頭，望向天空，霧蒙蒙的。
她疲倦的嘆了一口氣。
面館內，女孩見有客人走了進來，忙放下手中畫畫的紙筆，站起來：“歡迎光臨，是要吃面嗎。”
顧時秋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女孩：“現在時間有點晚了，很多料都沒有……”
顧時秋尋了個位置坐下：“面隨便下一碗就好。”
女孩點頭：“好，您稍等，辣椒香菜都要嗎？”
顧時秋點頭，沒有眼神交流，甚至半句多話不願意說。
女孩好奇的多看了她兩眼，這人帶著口罩，看不清容貌，但應該不是鎮子上的人，看起來冷冷的，不大好相處的樣子。
女孩收回打量的目光，朝廚房內走去。
顧時秋側頭，透過大門口，朝遠處看。
路邊，站著一個人，隔得很遠，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但顧時秋知道，那是冬瑤，她的冬瑤。
“您的面好了，”不多時，女孩端著面走了出來：“慢用。”
女孩將面放下後，便走開了，坐到一邊，拿起畫筆繼續畫畫，只是心思卻不在畫本上。
這個人怎麽怪怪的，都過去十來分鐘了，面都糊了，她也不吃，甚至連口罩都不摘，就側著頭看大門口。
女孩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大門口，什麽也沒有，不過很遠很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是在看那個人嗎？女孩疑惑的這麽想著。
半小時後，顧時秋起身：“多少錢？”
女孩看了眼一口沒動的面：“六塊錢。”
顧時秋拿出手機掃碼，隨即，收銀臺傳來收款的提示音。
女孩：“我看您面一口沒吃，需不需要給您打包一下？”
顧時秋：“不用。”
說完，顧時秋往外走。
女孩：“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女孩目送她離開，疑惑皺眉，這個人，可真夠奇怪的。
這時，顧時秋突然回頭，問：“你叫什麽名字？”
這問題來得突兀，女孩楞住：“啊？”
顧時秋重覆問話：“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撓撓頭：“我叫冬瑤。”
顧時秋：“不，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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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 快嘗嘗。”冬瑤將面端上桌。
面裏加了荷包蛋，青菜以及牛肉，賣相極好, 飄香四溢。
顧時秋拿起筷子, 嘗了一口。
冬瑤眼睛亮晶晶的, 滿懷期待。
顧時秋咽下口中食物，擡眸, 和她期待滿滿的眼神對上。
“怎麽樣怎麽樣，味道是不是一級的讚。”冬瑤絲毫不謙虛的這麽問。
顧時秋點頭, 嘴角有淡淡的笑：“很好吃。”
冬瑤下巴微揚：“那是當然, 我不說廚藝有多好, 但是下面條這手藝那還是相當不錯的, 畢竟, 我家可是靠面館營生的。”
顧時秋：“你家開面館的？”
冬瑤瞥她一眼, 不滿道：“裝什麽, 你能不知道。”
顧時秋挑眉，繼續吃面。
“我說你整這出幹什麽, 我也沒告訴你我的名字, 你不也知道我名字是什麽了，這說明什麽，”冬瑤頭頭是道的分析著：“這說明你早就把我查得透透的了，底朝天，估計能查的都讓你查了個幹凈。”
顧時秋咬了一口荷包蛋，點頭：“流心荷包蛋, 味道很不錯。”
冬瑤手拍了拍桌：“我和你說這個, 你別說那個。”
顧時秋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麽這個那個的。”
冬瑤：“……”
顧時秋輕笑一聲。
冬瑤一臉嚴肅:“反正不管你承不承認，你百分之百查過我了, 既然你查過我了，那你肯定就也查到了這個世界的冬瑤。”
顧時秋拿筷子的手頓住，看向她。
冬瑤眨巴著眼睛，問：“看到她，你有什麽感想。”
顧時秋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你想說什麽。”
冬瑤：“這個世界的冬瑤，是不是和我完全一樣？”
顧時秋：“從外觀看的話，確實一樣。”
“這就對了，”冬瑤說：“她就是另外一個我，這個世界的我，不論是外觀還是性格，甚至大部分的人生經歷，都是相同的。”
冬瑤滔滔不絕，顧時秋安靜聽著，只是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
冬瑤清了清喉嚨：“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吧，沒談過戀愛，無前任，就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
說完，冬瑤朝顧時秋眨眼，滿臉寫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明白吧，你肯定明白的。
奈何，顧時秋一點反應沒有。
冬瑤不氣餒：“要不然這樣，我幫你追她，我這人，不是，她這人，追起來不難，投其所好就可以了，”
“我最了解我自己了，喜歡的東西，除了畫畫就是吃，沒別的了，特別簡單，”
“我喜歡吃的東西還蠻多的，到時候我給你列個清單，你照著買一些送她，保準她對你另眼相看。”
顧時秋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漫不經心。
“有我給你當軍師，我打包票，”冬瑤拍拍胸脯：“一個月，不對，半個月就能成。”
顧時秋似笑非笑的問：“她半個月就追到你了？”
冬瑤被問的一楞：“不是，能不能不要扯開話題，我和你說正經事呢。”
顧時秋：“你要幫我追別人，這是你說的正經事？”
冬瑤默了默，說：“這樣不挺好嗎，同樣是冬瑤，她心裏幹幹凈凈的，沒有別人，你們在一起，不會有任何的矛盾爭執，你們都是彼此的唯一，這樣不是很好嗎。”
顧時秋反問：“好在哪？”
冬瑤皺眉。
顧時秋凝著她：“你還挺會惹我生氣的。”
話落，顧時秋起身離開。
冬瑤忙追上，拉住她手腕：“你別走。”
顧時秋低頭看向被握住的手腕，隨後視線上移，定在她面龐之上，她眉頭皺的很緊，表情很焦急。
顧時秋其實並不喜歡她這樣的表情，她更喜歡看她笑。
“我的提議，你考慮一下，這是最好的辦法，皆大歡喜。”冬瑤說。
“皆大歡喜？”顧時秋笑了，帶了幾分嘲諷，不知道是在嘲諷對方還是在嘲諷自己。
“你笑什麽？”冬瑤問。
顧時秋反手，握住冬瑤手腕，逼近。
冬瑤被迫後退，“哐當”一聲，撞到身後的桌子。
顧時秋繼續逼近，直到冬瑤整個人被壓迫得半仰倒在桌上。
顧時秋居高臨下：“說來說去，不還是想走，但是怎麽辦，我就是喜歡唱反調，”
“想走，做夢。”
冬瑤用力，猛的將人推開，站直身子：“同樣是冬瑤，有什麽區別嗎。”
顧時秋：“同樣是顧時秋，有什麽區別嗎。”
冬瑤氣結。
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於你而言，沒區別，於我而言，有區別。”
顧時秋：“同一個問題，你怎麽還有雙重標準。”
冬瑤：“我和顧時秋經歷了多少，你不會知道，她是無可替代的，但你不同，你和冬瑤，並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你們甚至都不認識。”
顧時秋看向她雙眼，問：“沒有感情基礎？不認識？”
冬瑤眼神規避：“這只是你的執念而已，換成誰都一樣。”
顧時秋搖頭，笑了。
是笑但又不像是笑。
冬瑤不敢看她，自顧自的說：“明天去見她一面好不好，也許，你見到了就會明白了，不管怎麽說，她更適合你。”
“我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我分得清執念和喜歡，我不傻。”顧時秋說。
冬瑤蹙眉，張嘴要說什麽，就聽顧時秋又說：“好，明天和你一起去見她，我也想知道，是不是她更合適。”
冬瑤一怔。
顧時秋轉身回房。
房門被關上。
冬瑤望著關上的房門，久久沒有回神。
她是答應了嗎？好像是答應了。
冬瑤半靠在桌角，望著關閉的房門，垂下眼眸。
自己好像越來越卑鄙了，卑劣不堪，且這卑劣的手段是用在顧時秋身上，多可恨啊。
但她沒辦法，也沒得選。
“對不起。”冬瑤低聲喃喃道。
第二天，一清早。
顧時秋站在衣櫃前，問：“我應該穿什麽才會讓她眼前一亮？”
冬瑤下意識回：“你只要站她面前，就能讓她眼前一亮。”
顧時秋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冬瑤輕咳。
顧時秋從衣櫃裏拿出一件棕色長風衣，往自己身上比了比：“這件怎麽樣？”
冬瑤點頭。
顧時秋：“那我換了。”
冬瑤聞言忙背過身去。
身後傳來她的笑聲：“我又不是暴漏狂，裏面穿了衣服的。”
冬瑤：“……”
冬瑤轉回身子，顧時秋已經將風衣穿上了。
棕色風衣，過膝，衣服上沒有過多的花紋樣式，但穿在顧時秋身上絲毫不會顯得單調，反而簡潔高挑大方。
顧時秋就像個衣架子似的，身材好，皮膚白，穿什麽都好看，冬瑤在心裏不由感慨了一句。
“看來這件衣服很好，不需要換了。”顧時秋的聲音將冬瑤的思緒拉回。
冬瑤忙收回視線，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套衣服你穿著挺好看的。”
兩人收拾收拾便出發了。
車內，很長時間，誰也不說話，氣氛壓抑。
“見面後，我該和她說些什麽？”顧時秋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冬瑤：“說吃的吧，她會喜歡的。”
顧時秋點頭：“這樣啊。”
話落，兩人再次陷入沈默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冬瑤說：“你不用緊張，她會喜歡你，一切都會很順利。”
顧時秋視線落在窗外：“我沒有緊張。”
冬瑤嘴巴張了張，想再說些什麽，但發現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顧時秋有些配合過頭了，配合得讓人心裏毛毛的。
“你在想什麽？”冬瑤問。
“我在想什麽，重要嗎。”顧時秋的視線始終落在窗外，不知道她在看些什麽，又或者，她什麽也沒看。
很快，到地方了，冬瑤下車，環顧一圈，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鎮，心情有幾分惆然。
“在那邊。”冬瑤指了指不遠處，門店招牌上寫了四個大字，冬季面館。
冬瑤：“我就不過去了，畢竟我這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出現，估計得嚇到人，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
顧時秋：“好，我自己過去。”
冬瑤咬唇，猶豫一瞬，說：“你進去之後，點一碗面，吃完就說你手機攝像頭壞了掃不了碼，然後借以後還錢的理由，加她聯系方式，這方法聽起來雖然挺那啥的，但是親測有效。”
“你這軍師，當的還挺盡職盡責。”顧時秋說。
“我說過幫你的。”
“那我是不是應該和你說謝謝？”
冬瑤沈默了。
顧時秋搖頭，擡步往面館的方向走，走至一半，她腳步停下，沒回頭，說：“你剛剛說的，親測有效的那個，是你和她經歷過的一些事嗎。”
冬瑤沒回話。
顧時秋：“知道了。”
顧時秋走進面館。
冬瑤擡頭，望向天空，霧蒙蒙的。
她疲倦的嘆了一口氣。
面館內，女孩見有客人走了進來，忙放下手中畫畫的紙筆，站起來：“歡迎光臨，是要吃面嗎。”
顧時秋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女孩：“現在時間有點晚了，很多料都沒有……”
顧時秋尋了個位置坐下：“面隨便下一碗就好。”
女孩點頭：“好，您稍等，辣椒香菜都要嗎？”
顧時秋點頭，沒有眼神交流，甚至半句多話不願意說。
女孩好奇的多看了她兩眼，這人帶著口罩，看不清容貌，但應該不是鎮子上的人，看起來冷冷的，不大好相處的樣子。
女孩收回打量的目光，朝廚房內走去。
顧時秋側頭，透過大門口，朝遠處看。
路邊，站著一個人，隔得很遠，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但顧時秋知道，那是冬瑤，她的冬瑤。
“您的面好了，”不多時，女孩端著面走了出來：“慢用。”
女孩將面放下後，便走開了，坐到一邊，拿起畫筆繼續畫畫，只是心思卻不在畫本上。
這個人怎麽怪怪的，都過去十來分鐘了，面都糊了，她也不吃，甚至連口罩都不摘，就側著頭看大門口。
女孩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大門口，什麽也沒有，不過很遠很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是在看那個人嗎？女孩疑惑的這麽想著。
半小時後，顧時秋起身：“多少錢？”
女孩看了眼一口沒動的面：“六塊錢。”
顧時秋拿出手機掃碼，隨即，收銀臺傳來收款的提示音。
女孩：“我看您面一口沒吃，需不需要給您打包一下？”
顧時秋：“不用。”
說完，顧時秋往外走。
女孩：“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女孩目送她離開，疑惑皺眉，這個人，可真夠奇怪的。
這時，顧時秋突然回頭，問：“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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