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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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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的時候,沈疏望著自己面前由阿秀攙扶著的美艷的新娘,在所有人的沈默之中,緊緊地握住了未央有些微微顫抖著的手,瞧著未央疲憊不堪的模樣,沈疏的心裏自然是心疼的。

未央只覺得自己是困得不行了,一雙瞇著的眼睛卻是怎麽也睜不開了,眼前的景物化了開來,她只想要沈沈地睡去,只是未央自然明白,這個時候,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睡去的,尤其是沈疏握住自己的手的時候,她終於睜開了眼睛,一雙明亮的眼睛對上了沈疏幽深漆黑的眸子,嘴角微微揚起,未央是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們現在……是不是要送入洞房了?”

原本有些沈默的花園裏終於發出了些許的笑聲,阿秀聽見了未央沙啞的聲音之時,卻是再也抑制不住,背過身子去,不忍再瞧著未央,仰著腦袋,想要被眼裏的淚水給收了回去,她自然知道,這個時候的未央,若是自己真的哭泣的話,顯然是不吉利的。

未央被沈疏一把攔腰橫抱起的時候,周遭終於響起了炙熱的掌聲,只是就連未央自己也不知道,這其中,是有多少的聲音是笑中含淚的,她終於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想要小憩一會兒,而便是這個時候,未央終於想起了幾日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的她,想要為沈疏完成最後一件事情,她想要為沈疏生一個孩子,盡管她明白,自己早已時日無多,而沈疏,為了未央的身體,自然是拒絕了她了,“未央,你的身子……你會受不了的,乖。”

未央心裏自然明白,她一雙瘦小的手臂緊緊勾住了沈疏的脖頸。似乎是生怕沈疏離開了自己一般,卻是在這個時候,未央終於聽見了沈疏所說,“未央,我還欠你一襲嫁衣。”

未央便是在這個時候一頓,不知道沈疏是想要表達社麽意思,只是松開了手,慘白的一張臉對上了沈疏無比認真的眼神,聽著他低沈的富有磁性的聲音,“未央。嫁給我。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我會給你一場真正的婚禮。”

便是這句話,卻是叫未央心頭一暖,不由得熱淚盈眶,女子自然都是心思細膩的。只不過未央每每瞧著沈疏這般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的時候,還以為沈疏是從來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她雖然平日裏臉皮厚,老是死皮賴臉的,只不過這個時候,未央的臉皮還是很薄的,有些事情,自然是難以啟齒,只是未央卻沒有想到沈疏真的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而當未央看見了嫁衣之時,更是震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若是說阿秀的嫁衣足以是金碧輝煌的話,沈疏送來的嫁衣,卻是無與倫比的美麗。昏暗的夜色之下,金絲鑲嵌成的精致的花紋,而上面不知道是縫上了如何的珠寶,在暗夜之中更是熠熠生輝,一家嫁衣,足以照亮了沒有一絲燭光的狹小的屋室,未央瞧見了這般寶貝的時候,面色總算是紅潤了一些,嘴角的笑容也是愈發的上揚,真的是她見過的最美的嫁衣!

未央是笑得愈發的開心了,沈疏瞧著未央終於恢覆成了一絲生機,臉上的神情終於是好受了一些,也便是這個時候,而大婚之日,未央的氣色卻很是不好,一整日總是昏昏欲睡的,沈疏瞧著未央這般模樣的時候,本來是想要說,既然如此累,那便不要拜堂了的。

只不過未央是瞧見了沈疏的欲言又止,想了想,卻是又揚起了一個看上去是燦爛無比的笑容,是高興地說道,“沈疏,這是我的成親的大好日子呢!”說什麽都是要紅紅火火,喜氣洋洋的!

沈疏瞧著未央這般模樣,雖說是無奈,卻也只能答應了下來。

而未央自然不知道,阿秀在沈府外跪了三天三夜,畢竟她心裏明白,若不是自己,未央根本不會變成如此模樣,任憑是誰來勸,都沒有法子,而直到未央說了要阿秀當了自己的伴娘的時候,阿秀終於起身,她自然是要用最歡樂的模樣迎接未央的,她知道,若是自己這般模樣的話,未央那個丫頭,恐怕又是要擔憂了,阿秀一想到這裏,終於緩緩起身,在見到了未央的時候,雖然是一副搶眼歡笑的模樣,只不過未央自然是沒有發覺出來的。

只是最讓阿秀擔心的,卻是她並沒有看見白湛的身影,也不是沒有到了仙樂樓找過他,只不過卻還是沒有人尋到了白湛的身影,阿秀是愈發地焦急起來,也等到未央消失在了自己眼前的時候,阿秀總算是瞧見了白湛,這般,阿秀可是再也抑制不住了,直沖到了白湛的面前,瞪著眼睛,一雙眼睛發紅,是氣勢洶洶地說道,“你分明說了,你是有辦法救了未央的!”

只是白湛卻依舊是雲淡風輕地笑著,似乎是毫不在意地說道,“阿秀,你慌什麽,既然我說了,我有了法子救了未央,我自然便是有法子的。”

阿秀瞧著白湛是胸有成竹的模樣,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有了什麽法子,不過卻也終於稍微安心下來,而偌大的喜房之中,未央終於是再也支撐不了,閉上眼睛,沈沈睡去,她躺在沈疏的懷中,想著這一切,是終於要結束了。

而她自然沒有想到,她會是醒過來的,眼前的景象卻是在這一刻清明了起來,不似之前那一般模糊不清,只是腦子裏卻依舊是鈍鈍地疼痛,未央的視線落在了銅鏡之上,當她瞧見了自己眉心之間的一朵紅蓮花消失了的時候,卻是出乎意料地平靜下來。

沈疏便是這個時候走進來的,當他看見了未央終於平安無事的時候,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的,嘴角揚起的笑容有些激動,伸出手來,就是要將未央緊緊地攬在了自己的額懷中,只是未央的身子一縮,卻是躲開了沈疏的動作,而她的眼神更是不由自主地抗拒了起來,錯開了沈疏的手,一雙眼睛裏卻是毫不掩飾的深深的悲涼,“沈疏。白湛呢?”

沈疏聽著未央的話,一雙眼睛裏似乎是有什麽一閃而過,不過卻也像是預料之中一般,“未央,你都知道了。”

話音剛落,未央忽然癱坐在了地上,就像是難以置信一般,只是搖著腦袋,不斷地說著,“帶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沈疏還沒有見過未央這般崩潰的模樣。只是當未央瞧見了白湛紋絲不動地躺在了床榻上的時候。未央是真的絕望了。緊緊地摟著早已僵硬的屍身,未央忽然無助地哭了起來,然後她說道,“s很熟。其實你早就知道白湛會這般,對麽?他能夠救我,是因為他的血,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所以他才會這麽篤定,所以他才會最後想要與我一起度過最後的時光,那不是我最後的日子,而是他最後的日子,因為他要把他所有的血都換給了我。只有他死,我才能活,怎麽能,怎麽能夠這樣呢!”

未央說著這般話的時候,眼神忽然渙散了開來。就是沈疏也沒有預料到了未央會是這般激動的,他微張著嘴巴,想要說些什麽,只不過卻也是這個時候,沈疏忽然明白,自己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了。

他自然是知道未央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

白湛的手段,他會救了未央,卻也不會這麽甘心就這麽救了未央。

沈疏的眼睛裏,此時此刻的未央,是陷入了深深的恍惚之中,甚至比之前她身中劇毒之時還要可怕得多,而這個時候的未央,卻是想起了之前白湛為自己所做的點點滴滴,有她本來就知道的,也有她不知道的,那些他為了自己所遭受的折磨與苦難,在先前的夢境之中,歷歷在目,簡直是要未央逼瘋了。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沈疏忽然發現了未央的不對勁,他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了未央,而未央卻是將手中白玉瓶子的藥水一飲而盡。

是白湛先前所贈的*藥,無毒,只是對於白湛體內的鮮血來說,卻也是劇毒。

這自然也是白湛告訴了未央的,未央只覺得自己忽然輕松了,她便是這般瞧著沈疏,然後說道,“沈疏,白湛為我做了這麽多,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死去,沈疏,若是下輩子,我還能遇見你,到了那個時候,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

她說完這句話,終於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而在一片昏暗之中,未央忽然感覺到了有誰正搖晃著自己的身子,她一驚,迷迷糊糊地擡起了腦袋,卻是陌生而熟悉的環境。

黑板上是最新的辯論隊的題目,寫著,究竟是愛情重要?還是生命重要?

“未央,你究竟是要睡多久?!”

未央一驚,所有的記憶紛至沓來,她神情微怔,說不出一句話來。

“未央,”是同桌驚慌的聲音,“你怎麽哭了?”

而便是這個時候,忽然有一輛卡宴自偌大的大學校園裏呼嘯而過,有花癡的女生瞧著那一輛車揚長而去的背影,喃喃自語著,“怎麽會有這樣的男生,竟然比女生還要美!?”

“白癡,那是新來的教授啦!”

而便是這個時候,未央依舊是神色恍惚地抱著厚厚的一疊辯論資料走下了階梯,忽然有人飛快地跑過,撞到了她的肩膀,未央腳步一顫,手中的資料在半空中散開,落了一地。

她慌亂地蹲下了身子,卻是在這時,有一雙手伸到了自己的眼前。

是骨節分明的熟悉的模樣。

她一楞,擡起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深邃的眼神,挺拔的鼻子。

“若是下輩子,遇見你,我絕對,絕對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至此,劇終。

(此章信息量有點兒大哈,若是看不懂的童鞋們可以看番外哦,若是覺得太混亂,情節進展得太快的朋友也可以看番外哦,番外對結局有交代哦,麽麽噠)

番外之我是彤彤

在我還未來到了這裏之前,我記得,我是叫做楚慕彤的。

我同阿姐的買賣很簡單,她是個大夫,懸壺濟世,行醫救人,雖然我明白,阿姐的生意,沒有表面上瞧見的這般簡單,就像她的心思從來不像她的一雙眼睛看起來這般的清澈,而她的算計,卻自然也是無人知曉的,我是阿姐的親妹妹,可是我總覺得,我從來沒有看懂過她,而我明白,阿姐對我的了解,卻是比我自己還要清楚的。

未央不知道,在她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的時候,我是見過她的,那時她還是初入名牌大學的新生,我站在了遠遠的人群之外,一眼就瞧見了她咧著嘴吧笑著的模樣,那時的我,只是遠遠地瞧著,只覺得就是她身後的陽光,都在那一瞬間黯然失色。

便是這樣一個可愛的愛笑的女孩兒,我始終是想著,我是要同未央做朋友的,可是我又怕與她做朋友,就像是阿姐所說的,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究竟誰會對你是真心的,你也不會知道那些藏在笑容下邊的究竟會是什麽,而就像是我們這般的人,註定會是沒有朋友的。

我只要一想到這裏,每一回即將要伸出去的手卻總是停在了半空之中,就是這般局促地望著不願吃笑靨如花的那個丫頭,卻只能是搖了搖腦袋,一見如故又如何,相見恨晚也不過是如此罷了,我在這個時候忽然想了起來,我與未央,註定只能是陌生人的,就是點頭之交,那也是上上簽了!

我不知道或許是不是我那時便知曉了未央與我之間的緣分,只是我忽然有一重強烈的預感,我是會見到她的,雖然,我知曉,我就要走了。我與未央,註定不是同一個時空,同一個世界的人,而那般強烈的預感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便我卻不知道,卻也是因為這,我犯下了一個註定無法彌補的錯誤。

雖然我至今都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只是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周遭卻全然是陌生的景象,深宅大院。還有繁蕪的街市。古老的城墻。而我忘記了一切,只是依稀記得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所生活的原來的世界,與此時此刻。卻是截然不同,仿佛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盡管幾乎失去了許多記憶的我不知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盡管我知道此刻的我,是童家府上的大小姐,他們都叫我童彤。

而隨之,我還沒有適應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身份的時候,我卻沒有想到,事情卻是接踵而至。只是因著我是童家的大小姐,而那些子弟們又是不學無術,我實在是沒有法子,只能夠接過了爺爺交代下來的重擔,一個人將童家的生意撐了過來。而便是這個時候,童家也是一步一步地起死回生,逐漸也能夠到了一家獨大的地步,若不是童家之中還處處存在著勾心鬥角的話,我有時候想著,怕是童家的位置,定然是比要如今還要高上許多的,只不過家家都有難念的經,我認定了自己不過是管著外頭的,也就不摻合內宅的鬥爭之中,然而,餘家的其他人卻不是這般想著的,很快,我便覺得自己有些力不從心了。

等到爺爺垂垂老矣,不省人事的時候,卻顯少有人來看望爺爺的,我守在爺爺的身旁,瞧著他的白發一點一點地幹枯,聽著他一聲接一聲的嘆息,有的時候,爺爺還算是清醒的時候,也會吃力地側過身子,想要瞧一瞧童家究竟有沒有人瞧一瞧他的,而爺爺不清醒的時候,往往卻是會派著童家的人名字,從他的幾個妻子,到了大伯這一代,一代代輪回,一個個將名字道了出來,毫不混亂,那些名字早就刻在了爺爺的心頭上,就是不看字,不思考,也能夠娓娓道來,爺爺是把自己一輩子的心血都奉獻給了童家的,雖然童家的那些人一個個很有可能都是不知情,又沒良心的。

後來爺爺還是去世了,去世之前,爺爺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一雙蒼老的枯黃的眼睛卻是難得的清明,就是聲音聽起來也清楚連貫了許多了,“方才可是有人來瞧過我的?”

“爺爺放心。”我瞧著爺爺這般,心裏雖然難受,卻也只能假裝笑容地說道,“都來了,爺爺,只是幾位伯父們不想要打擾了爺爺休息,這才離開了。”

“你不必搪塞我。”爺爺年紀大了,什麽事情看得比我們透徹,我知道爺爺心裏自然是明白的,便是在這個時候只聽得他忽然說道,“我自然知道,整個童家,恐怕只有彤彤你,對我這個老頭子,才是放在心裏頭,別的人,我自然是不指望的啊!”

老頭子在那一天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而那聲音卻是愈發低弱了下去,等到最後,聲音卡在喉嚨裏,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我瞧著爺爺這般模樣,只覺得鼻子酸酸的,又抹了一把眼淚,我是想要同爺爺說的,“爺爺,您還是不要說了,多休息著,註意著身子!”

只是爺爺卻在這個時候忽然瞪著一雙眼睛,身子挺得筆直的,呼吸急促,更像是喘不上氣來的額模樣,那時的我,一瞬間便只覺得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靂一般,忽然之間,只覺得天地之間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自然是沒有告訴未央,其實我剛見到她的時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時候了,童家的一應大小事務都要我處理,還有那些個不省心的大伯二伯,只不過好在他們沒有童家的實權,而未央,更是在生意上幫了自己許多大大小小的忙,這才叫她不覺得那麽累了。

只不過好日子永遠都是這般的短暫,就像是我從來不知道有一日我會家破人亡一般,前太子林浩然毀了我的一切,那時的我,只覺得天地昏暗下來,家破人亡之後,我的心裏卻只剩下了滿滿的恨意,我是要為了童家報仇的,我傷痕累累,九死一生,只為了能夠將報仇雪恨,盡管我知曉,即便如此,我失去的家人,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也便是在這個時候,我又遇見了阿姐,她忽然仁慈地還給了我所有的記憶,然後對我說,“彤彤,你的歷練結束了,是時候離開了。”

那時候我不明白,阿姐所說的結束,其實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只是那時我是其實是不願意離開了洛城的,我還有仇沒有報,更何況,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是他在我的身旁,洛城之大,早已有了我不想離去的理由。

只是阿姐的話,我不敢不聽從,也不得不聽從。

我自然是要離開的,而為了他們不再找到我,我只能死去。

這是阿姐說得,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當阿姐手中鋒利的短刀刺入了我的身體的時候,竟然會是這般的疼痛,秀鸞在我的身旁失聲尖叫,而我最後看見的,卻只是阿姐深深的冷靜的眼神,那時候的阿姐是無比的陌生,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情感一般,比起之前的冷淡,卻是要冷漠了許多。

我想我是真的死了,從此以後,童家只剩下了阿暮一個人,我希望他能夠好好地活下去,盡管我並不知道阿暮是否會記得,他其實也是童家的人。

我在海上聽見了未央的簫聲,不是熟練的技巧,或者說,,沒有技巧,比起阿姐的曲藝,自然是要生澀許多的,而便是這樣的聲音,是滿滿的不舍的情誼,而四處漂泊的我,便是在這個時候落下了淚來。

先前我不明白,為何阿姐總是讓我去歷練的,她總是說,像是我們這樣的人,太過危險,是不能付出絲毫的感情的,否則,我們便會萬劫不覆。

她說,瞧瞧她,便是因為如此,才會遭受了這般大的代價,阿姐說這話的時候面色凝重,柳眉微蹙,似乎有些氣憤,我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模樣的阿姐,只是那時,我或許是有些明白了,也便是那個時候,我也從阿姐的口中聽到了我難以想象的這個故事的結尾。

阿姐說,那時因為我出了差錯,才會將無辜的未央卷入了這件事情之中,若是當時的我不是那麽的急功近利,或許就不會再陰差陽錯之下導致了未央的差錯,而那時她到了洞房花燭夜,阿姐本來是想要設計讓未央回去的,誰知道,一切,卻是再也不受了她的控制。

只是未央是註定要回去的,盡管我知道,未央早已對這裏有了感情,就像是我一般。

所以我才會在她去了山上的時候拜托了觀主告訴了未央,我想要讓她只道,她是註定要回到現實去的,這是命運,不會改變。

我想要告訴她,我也曾經與命運防抗過,可是它還是毫不客氣地就這般壓制住了我,讓我在這樣深深的泥沼之中動彈不得。

我還想要告訴她,無論如何,不管結局是喜是悲,我一定會在菩提樹下,默默地祈禱著,我希望所有我愛的以及愛我的人,都能夠幸福。

番外之最後一程

很多年以後,洛城的百姓們回想起了陰雨蒙蒙的那一天,都說再沒有見過那般大的陣仗,十裏長街,陰沈沈的天幕之下,看見的卻是鋪天蓋地的茫茫雪白,不是紛紛揚揚落下的大雪,卻是被素縞染成的無瑕的雪白,覆蓋了洛城,似乎天地之間都為之變色,老天爺也忍不住因為這樣一個人的離去而痛哭流涕,整個洛城都充斥著哭泣的聲音。

而這般的悲傷,卻是為了一個還沒有二十年紀的少女,早逝的亡音。

李大呆呆地坐在了百年米行之中,目光呆滯,只癡癡地想了許久,忽然低下了腦袋,忍不住掩面而起,一雙肩膀顫抖著,腦海裏不斷地浮現出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少女的笑著哭著還要做惡作劇時的模樣,一想到了這裏,這個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眼淚大滴大滴落了下來了,只是卻也是這時,李大好容易止住了哭泣,一雙顫抖的手打開了一封信,是熟悉的屬於未央的筆跡,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寫的。

“李叔,當你看見了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洛城了,你不要為我傷心,其實我不過是去了另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與這兒的世界不同罷了,你放心,我在那裏會過得很好,若是你實在是想我的話,就擡頭看看天,說不定那時我也正在天上瞧著你呢。還有,李叔,好好照顧我娘,我知道你對娘的心意,其實在未央的心裏,您早已是未央的爹爹了,只是未央希望您能夠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就說我不過是雲游四海罷了,不管是在黎家,還是在慕家,我都不希望我的親人們會因為我兒哭泣。

李叔,若是我走了,我不要風光大葬。若是可以的話,我想要你們將我帶到了當初安葬童彤的海上,我只是希望我能夠與她相逢罷了。

還有,千萬不要為我哭泣哦,若是被我發現你在偷偷抹眼淚的話,我會很傷很傷心的。

永遠愛你的女兒,未央。”

李大的一雙手不住地顫抖著,他是想要努力地收住自己的眼淚的,只是如論如何,淚水卻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樣一個丫頭。就離了自己而去了。

而在洛城偏僻的一角的香濃之中,幾個長老們一邊唉聲嘆氣著,一邊兀自飲酒,只不過一個個的臉上卻全然是哀傷的神色。就是面前酒壇子裏的美酒都覺得苦澀起來了,而長老始終是沈不住氣的,一把摔了手中的破碗,發出了刺耳的破碎的響聲,就像是他的長嘆一聲,“好端端的丫頭,如何說沒就沒了呢!”

二長老一說到了這裏,就不由得有些黯然傷神,又是大口喝著酒。不過卻還是依舊覺得是那般的苦澀,不由得往地上呸了一口,是愈發的黯然傷神起來了。

還是大長老勸著二長老說道,“想來那個丫頭,也不希望我們為了她而傷心的。二弟,這畢竟也是那丫頭送來的好酒,咱們可不能浪費了!”說到這裏,又是長嘆一聲,又是猛地往口中灌了一大口,這才稍稍地好受了些,只不過只覺得喉嚨裏就像是一團火在熊熊燃燒著,只叫了大長老心裏難受得緊,偌大的破廟,在這個時候,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幾乎所有人都在回憶著未央生前的好,那時候他們還在長安,戰亂四起,民不聊生,若不是未央那個救世主廣施善舉,不是派發糧食,就是派發禦寒的衣物,更是在自己出錢出力,在郊外搭起了草棚子供人居住,還四處幫難民們安排了活計,讓他們能夠有安身立命之所,那時候不知道多少人得了未央的恩惠,也不知道多少人,若不是因為未央,恐怕如今早已食不果腹,又或者是命喪黃泉了,哪裏還有這般的光景,先前未央還在世的時候,她又是一個不圖回報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報答這姑娘的恩惠,如今人已經不在了,就是想要回報這個姑娘什麽,那也是不能夠的了,這般想著,只叫人愈發的懊喪起來了。

而不光是先前的難民或者乞丐們,這些日子的一品樓是出奇的安靜,雖然說是如平日裏坐滿了人的,不過一個個卻都是沈默不語的,無論是廚子小廝,還是客人們,似乎都在沈思著,就是平日裏的美味佳肴,如今吃著,那也是味如嚼蠟,他們自然知道,先前未央還在的時候,總是能夠想出了源源不斷的新菜色的,雖說她從來不居功,每一次只不過是小小地提點了一下這些廚子們罷了,不過這也就夠了,有了靈感,無論是什麽東西,自都是得心應手,他們一個個做出來的東西才會深受好評,否則一品樓也不會成了洛城第一酒樓。

而至於原先慕家的胭脂鋪子,如今重新又歸於了薛五郎的手裏,當初他知道了未央那個丫頭要成親的時候,就像是嫁女兒一般激動的,只不過卻不想,喜事還沒有過去多久,忽然就聽見了喪事,他怎麽想著,都覺得是難以置信的,若不是親眼瞧見了,他恐怕是真的以為這不過是未央的一個玩笑罷了,也不知道那個丫頭又在打什麽主意了,然而,他在沈府之中,瞧見了一下子面色憔悴的沈疏之時,忽然一下子面如死灰,一下子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

而在賭坊之中,傻乎乎的阿暮卻在這時驚醒,一雙眼睛渙散開來,視線是無比的空洞,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麽,又是在看著什麽,而媚兒在這時急急地趕了過來,卻是看著阿暮,擔憂地問道,“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阿暮張了張嘴吧,如今的他,又成了牙牙學語的時候,只不過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的,而便是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怔怔地瞧著媚兒,忽然拍起手來,咧著嘴巴笑著,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齒,而笑著笑著,眼淚就在這個時候,在他一張幹凈的純潔的臉上落了下來。

他是說著,“未央,未央。”

媚兒瞧著阿暮這般模樣,是第一次舉得,自己的眼睛紅了。

一時之間,幾乎所有的人心頭正是無比壓抑著的,阿風瞧著沈疏這般模樣,雖然不忍心,卻還是說道,“公子,已經按著您的吩咐,消息如今只在洛城,不會再傳出去了。”

沈疏點了點腦袋,聽著阿風的話,卻也不出聲,只是點點頭,並不多說些什麽。

阿風張了張嘴,想要勸勸沈疏,只是一開口,就是自己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哽咽起來了,只能轉移了話題,是故作冷靜地說道,“樓蘭的二皇子在洛城城門口,馬上就要趕到沈府了,公子,夫人她……”

“好了,我知道了。”沈疏終於聲音沈沈地開口,被冰塊包裹著的棺木裏,未央閉著眸子,嘴角揚起了淡淡的笑容,只是眼角還掛著淚痕,似乎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沈疏的手劃過了未央冰涼的臉龐,聲音卻是無比的沙啞,他淡淡地笑著,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柔情,“未央,你放心吧,你太累了,自然是應該睡久一點的。”

這話不知道是說與未央聽的,還是說與自己聽的。

白湛的屍體很快就被他的那些丫頭們給帶了出去,雖然不知道為何,他們想要未央的屍身,沈疏卻是說什麽也不答應的,他的未央,白湛一驚奪去了,如今,就是一個念想,也不能留給自己麽?那時的沈疏,殺氣騰騰,冰冷刺骨,那些女子們自然一驚,瞧著沈疏這般模樣,面面相覷,只能作罷。

樓蘭的二皇子,帶來了一副水晶棺木,只是與普通的水晶棺木卻是不同,“將夫人至於其中,永世不會腐爛,況且夫人不是要海葬麽,有了這一副棺木,夫人便能長眠海底,不會受到海底魚蝦侵害,還請沈大人放心。”

那二皇子說到這裏,嘆息一聲,雖然說他早就預料到了未央會是這般的下場,只不過憑心而論,他心裏對這個姑娘還是歡喜的很,說什麽都不希望這個丫頭是這般的結局的,只是事情到了這般地步,他既然不會生死人,肉白骨,或許能夠這般,保存了未央的屍體,這便是所有的不幸之中,最大的幸事了。

沈疏聽著二皇子的話,不置可否,面無表情的臉上,那一雙深邃的眼睛裏,卻全然是悲傷得無比覆加,沈疏的視線落在了未央的臉龐之上,背過身去,一雙幹涸的眼睛裏,卻還是抑制不住地落下了淚來,他的未央,是要真正地離開了自己了。

一想到這裏,沈疏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難受起來了。

而等到了出殯的日子,天空忽然灰蒙蒙地下起了雨來。

而十裏長街,一眼看去,皆是素縞,就是沈疏都不禁神情微怔,瞧著面前的景象,只覺得視線忽然化開來。

沈疏心裏忽然明白,這些,全都是受了未央之恩的人啊!

他們雖然不能報恩,卻可以,來送了那個丫頭,最後一程!

很多年依舊,還記得當年景象的百姓,或是為人父母,或者已經白發蒼蒼,便總是會拿了這件事情教育自己的子子孫孫。

做好事,存好心,為好人。

盡管好人未必有好報,只是好人的恩惠,會永存於心,受千秋萬代的記載。

這便是未央,所帶給洛城百姓的一切。

番外之未完待續

齊律沒有想到沈疏卻是來告辭的,只是想著沈疏受了那麽大的打擊,因而並沒有多說些什麽,只是拍了怕他的肩膀,給他鼓勵的眼神,兄弟之間,自然無需多說些什麽。

“皇後與未央姐妹情深,何況她更覺得未央是被她所害,你應該多勸著才是。”沈疏自然知道阿秀心中的心結,未央先前在留給自己的書信之中早已言明,沈疏想著這件事情自己還是應該要告訴了齊律的,齊律聽見沈疏這般說來,點了點腦袋,只是說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齊律說完了這話,卻只是目光淩然地瞧著沈疏,不知道為何,他只覺得,就好像是再也見不到這個出生入地的好兄弟了,而當沈疏離開的時候,春公公卻來了昭陽殿中,說是先前未央姑娘的貼身丫鬟三兒來了。

齊律的臉上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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