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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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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久,時姝清就看到了城市的影子。

高大的建築屹立在不遠處,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顯的有些模糊。

時姝清擡頭看了眼天上高懸的太陽,這個世界的陽光很強烈,然而照射在身上的時候,卻沒有多少溫度,時姝清伸開手,在風流淌過指縫的時候,甚至感受到了幾絲涼意。

就像假的一樣。

時姝清盯著天上的太陽想著。

這個世界……

城市比想象中的要近一些,也比想象中的要“新”一些,城門口的“巖城”字跡清晰,字旁還有某種礦石的小標志,時姝清猜這座城以前可能是依托采礦而建立的。

走進城中,隨處可見礦車和堆積的黑色礦石,有些看起來像是剛采集出來的樣子,時姝清在一旁的礦車上取下一小塊巖石,捏在指尖碾碎。

觸感不屬於她熟知的任何一種礦石,這種黑色的礦石或許是這個世界獨有的。

是煉金世界特有的煉金材料。

是的,在看到這座城裏獨特的建築時,時姝清已經基本確定了這個世界的身份,完整覆雜的煉金標志,她只在記憶中的煉金世界見過。

噗呲、噗呲……

時姝清聽到了輕微的聲響,她向著聲音的方位走了過去,在一間簡陋的房間裏,有一座正在工作的大型機器,旁邊散亂的堆放著黑色礦石。

機器應該是某種煉金產物,專門用來采礦的。

這座城市的人消失了,機器依舊在孜孜不倦的工作著,將地下的礦石送到地面上,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地下的礦石已經被采完了,機器卻沒有停下,按照設定好的程序運行著。

時姝清觀察了一會兒,沒找到機器的能源裝,煉金術果然神奇,她想著。

在機器的左下角,她找到了煉金陣的標志,旁邊留了一行文字,看起來像是人名。

之前聽到的聲音,就是這個大家夥發出來的,時姝清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沒有找到其他的線索,離開了這個房間,機器的轟鳴聲也被甩在後面。

謝家的煉金傀儡,應該是和這個世界有什麽關聯。

時姝清想到了傀儡女人之前的咆哮聲,停下了腳步。

兩具傀儡都被她放在了狐貍毛產生的空間裏,沒到這個世界前,她能感受到神父裝傀儡的恐懼和傀儡女人的怨恨,被女人拉進這個世界後,她卻什麽都感受不到了。

她想過自己到煉金世界的場景,被灰狐帶過來,或者被臨晚鏡帶過來,又或者是謝珥成功完成禁忌一般的實驗,將門召喚出來,唯獨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具傀儡扯著進入這個世界,如果不是她身體硬度還可以,在進入煉金世界的時候,估計就要被摔死了。

時姝清找到了一處休息的場地,周圍都是灰層和黑礦,中間寬敞的場所擺了幾張桌子和椅子,木桌上有散落的花牌,另一張桌子上擺放著一些黏黏糊糊的東西,時姝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她對這團一看就很臟的東西沒有興趣。

她將兩具傀儡從狐貍毛裏放了出來,分開擺放在長椅上。

傀儡女人沒被面具遮擋的唇角平穩寧靜,絲毫看不出之前的癲狂之態,神父的表情變了,表情中帶著一絲瑟縮,不再像之前那樣的崇敬。

時姝清越看,越覺得神父長得和謝珥相似,謝家人的長相有著特有的眼型,在人群中一眼便可以分辨出來。

會不會謝家原本是屬於煉金世界的?

時姝清盯著神父樣的傀儡,將後背對著傀儡女人。

現在是最好的偷襲她的機會,如果傀儡女人清醒的話。

時姝清沒有感受到一絲情緒上的波動,她在神父身上沒找到什麽,轉身看向傀儡女人。

她再一次嘗試將面具取下來,加大了手中的力氣,不再去考慮會不會對傀儡有損傷的問題,面具像焊在臉上一般,難以扯下來,在拉鋸中,時姝清聽到了細微的撕拉聲,血珠從面具裏滑落出來,滴在長椅上。

時姝清猶豫了片刻,停下了動作。

她怕自己再用力,會把面具連著女人的臉皮一起扯下來。

“灰狐?”突然感受到窺探的視線,時姝清嘗試著喊了一句。

煉金世界算是灰狐的大本營,她來到這裏,灰狐不可能沒有察覺,然而她到了這麽久了,沒看到灰狐,也沒看到臨晚鏡。

當她出聲後,窺探的視線瞬間消失了,不知是隱匿了起來,還是離開了。

灰狐沒有出現。

時姝清皺了皺眉,按她看過的記憶,煉金世界裏,除了灰狐和臨晚鏡,應該沒有其他生命了,剛剛那道窺探的視線消失的太快了,她沒有從中感受到什麽情緒,也不能確定是不是灰狐。

灰狐在前幾天又找過一次她。

它不是純正的九尾狐,吞噬其他生靈情緒和記憶的時候,自己也受到了這些記憶的影響,它的思想被潛移默化的改變著,再也回不到原本的狀態。

‘或許我已經變成了新的生命。’灰狐和時姝清說著。

吞噬是門賜予它的屬性和本能,恢覆原本的記憶前,它的腦海中只有‘吃’,恢覆記憶後,它多了一個蛻變成九尾狐的執念。

變成真正的九尾狐,食物的情緒和記憶就再也無法影響到它,它能通過吞噬得到力量,同時還能保證自己的完整性不會被食物損害。

輕微的呼吸聲響起,打斷了時姝清的回憶。

時姝清擡眼的時候,正好和神父對上了視線。

“你醒了?”時姝清問道。

“這裏是……哪裏?”神父僵硬的轉著頭,像一具快要報廢的老舊機器人一樣,看著周圍的環境。

“你是誰?”

“好熟悉。”神父看向遠處的大樓,上面印著一個巨大的煉金標志。

“你是謝家的人?”

“為什麽我會在這裏?”神父像聽不到時姝清的話語一樣,陷入自己的世界喃喃自語道。

“被另一個和你類似的人拉過來的。”時姝清走到神父的旁邊。

“為什麽我醒了?”神父繼續問著,表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和傀儡女人醒來時的樣子有些相似。

時姝清不再多話,站在神父面前,直勾勾的看著神父。

之前窺探的視線,是這具傀儡發出來的嗎?

“為什麽我醒了?”神父扭過頭,換了個方向問著。

“誰把我弄醒了?”神父面容中的痛苦顯露出來。

“聽的見我說話嗎?”時姝清捏著衣領將神父拽了起來,大聲的問著。

“我好困,還好累。”神父說完,自顧自的閉上了眼睛,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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