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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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嶺山鎮停留太久,難免會遇到下山路過的玉清宗弟子,姜亦雪並不想暴露行蹤。所以等到身體稍微恢覆了一些,經脈之內開始有孱弱的靈力流動的時候,姜亦雪就和宋溪一起離開了嶺山鎮。

除了客店的門口,姜亦雪就看到了門前停的馬車。馬車是最尋常的樣式,從外面看起來和尋常的凡俗人出行時候乘坐的馬車一模一樣。

宋溪先上了車,然後才回頭向著姜亦雪伸出手:“街上人來人往,太引人註目,否則我就抱你上來了。”

宋溪穿了身玄色的衣衫,衣服上也並無其他的花紋,顯得有些樸素,但卻一點都壓不住她出色的容顏和氣質。

一雙鳳眸蘊著笑意的時候燦爛明媚,眉梢微微上揚,本就妖冶無雙的氣質,平添了幾分嫵媚,只是站在這兒,已經惹得路人紛紛側目了。

姜亦雪有些微微吃驚:“你到底是是怎麽想到這個的?”

免得在大街上待了太久被圍觀,姜亦雪順從著把手放到了宋溪的手心裏,順著宋溪手上傳來的力道上了車。

雖是說著不抱了,但是當姜亦雪的身體貼近過來的時候,宋溪還是下意識伸手摟住了姜亦雪的腰身,用自己的手臂借力把姜亦雪帶到了馬車內部。

馬車裏面布置得較為精致,可以小憩的小榻上鋪著厚厚的白色狐絨,備了幾個素色的天蠶絲枕頭,繡著仙鶴紋樣。

宋溪俯身在姜亦雪的唇邊輕輕吻了吻,說道:“師姐的身體狀態不適合趕路,而且那三個老頭子想要控制玉清宗,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這一路也不適宜太招搖。不如我們就這樣慢慢走著,離我和秦煥川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我們慢悠悠地游山玩水也來得及。”

姜亦雪的面色因為內傷未愈,仍然有些微微發白,那雙淺墨琉璃色的眸子清清亮亮,穿一身出塵的青衣,滿身都是清清冷冷的出塵氣質。清淺的唇因為這個淺淺的吻染上了淡淡的潤色,多了些殷紅,顯得格外誘人。

已經是在馬車裏,外邊的人又看不到,宋溪心裏怎麽想,也就怎麽做了。她俯身把姜亦雪壓在了榻上,一點一滴品嘗著那帶了潤色的唇上的甜香。

這段時間,姜亦雪的身體狀態實在是太糟糕,哪怕是躺在一張床上,她連多用些力氣抱一抱都不敢,更不必說做一些親密的事情了,忍了好久的情誼都在這個有些綿長的吻裏緩緩流淌了出來。

體內的經脈尚不能支持動用靈力,姜亦雪現在的身體狀態和凡胎也差不多。不一會兒,就被吻得有些微微的窒息感,臉頰上也蒙上了一層殷紅的色澤,清淺的眸子裏帶著水潤,反而顯得更加誘人。

“唔……好了……”姜亦雪有些喘不過氣來,皺著眉輕輕掙紮了幾分。

宋溪也知道現在不是得寸進尺的時候,停止了這個纏綿悱惻的深吻,又輕輕在姜亦雪的唇上蹭了蹭才擡眸,用手指擦掉姜亦雪眼角的潤意,輕聲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好看。”

以往能動用靈力的時候都能被宋溪吻到氣息紊亂。更何況是這樣的時候,姜亦雪微微喘息了幾口氣,無奈道:“就會哄我開心。”

“沒有騙你,就是很好看。”宋溪攬住姜亦雪的腰身,扶她在小榻上坐穩,深邃的眸子卻一直盯著姜亦雪看個不停。

馬車裏的布置都是她親手布置的,姜亦雪很適合這種純凈的素色的顏色,尤其是動情之時,一抹殷紅盛開在白皙的肌膚之上,再襯著身上白色的狐裘和素色的軟枕,如紅梅落雪,美得不可方物。

可現在還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就算是要雙修幫助姜亦雪療傷,也要等姜亦雪體內的經脈再恢覆一些。

馬車遲遲未動,姜亦雪問道:“你請的車夫呢?”

“凡俗的車夫怎麽會隨我們去魔界那麽遠的地方?我來趕車,你一個人好好休息。”

宋溪剛剛準備起身退出去,卻覺得小臂一沈,姜亦雪的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袖,躲閃不定的睫羽顫了顫,深吻之後面上的紅潤也一瞬間退去,面色有些慘白如紙。

“經脈又疼了嗎?”宋溪順勢坐了下來,把姜亦雪攬在懷裏。

她手裏的力道分外溫柔,只是輕輕摟著,並不敢隨意用靈力查探姜亦雪體內的情況,免得又刺激到她體內的傷勢。

“沒事,你去吧。”姜亦雪似是沈沈呼了一口氣,唇角微微勾了勾,露出個柔柔的笑意。

姜亦雪的臉色確實不太好看,宋溪的有些擔憂,確認了好幾遍之後才說道:“好,出了鎮子我就進來陪你。”

撒豆成兵之術宋溪學得並不好,但是隨意捏個傀儡充當車夫還是可以做到的。只是鎮子裏人多眼雜,未免有那三位長老的眼線。所以宋溪不得不謹慎一些,免得被人看出是修士。

看著宋溪走出馬車,車門也順勢關上,姜亦雪放在軟枕上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緊,心裏驟然浮現出無邊的恐慌。

其實剛才傷勢並沒有發作,她也不知為何,聽到宋溪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在腦子裏的意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伸手抓住了宋溪的衣袖。

這段時間她沒有一個晚上是睡得好的,一閉上眼睛,不是夢到血淋淋的雪千城,就是夢到宋溪那盞快要滅了的魂燈。或是夢到宋溪得知真相之後,指責她是在利用她,然後轉身離去。

在玉清宗的時候,她一直覺得自己足夠堅強,就算是雪千城和宋溪都不在,她也能獨當一面。

可是並不是這樣的,她一直都在怕,穿越之前她也只是生活在文明時代的普通人,從不曾有過親人在自己面前去世的經歷。一段段的噩夢仿佛成了夢魘,繞在心頭上,無法散去。

當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這種無邊的恐慌就被無限放大,像是一層層的浪潮,把意識和理智一層層吞噬。

馬車出了鎮子,到了人煙較少的地方,宋溪隨手從芥子鐲裏取了根靈木化為傀儡馬夫,轉身就進入到了馬車裏。

而馬車裏的情況讓她頓時心裏一緊。

姜亦雪身上仍然蓋著她離開時候蓋上去的那張絨毯,只是身體縮成了一團,縮在床榻一角的身體微微發抖,額頭上浸滿了一層冷汗,緊緊咬緊的唇上浸出來點點殷紅的血色。

“師姐,師姐。”宋溪趕忙握住了姜亦雪的手,擦掉她額頭上的冷汗,“怎麽不叫我進來?”

宋溪頓時有些懊悔,這幾日在嶺山鎮也是這樣,姜亦雪怕她擔心,總是一個人忍著,怎麽她就這麽粗心沒發現……

“我沒事。”姜亦雪緩過這陣疼,側身把腦袋埋在了宋溪的懷裏。

其實並不是很疼,只是宋溪不在的時候,她很害怕,那些一層層的夢魘激起心中無限的恐慌,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宋溪離開之後就不回來了……

似是猜到了什麽,宋溪緩緩說道:“我們選人少的路走,我不走了,我陪著你。”

馬車前進的速度很慢,掀開車簾就能看到車慢慢外後走的風景,青山綠樹,都是些尋常的景色。

車裏的小火爐上煨著茶水,咕嘟咕嘟冒出熱氣來。

“前面我們從侗城經過,然後很快就能到達賀州……”

聽到宋溪這麽說,姜亦雪心裏一緊,然後試探著問道:“溪溪,我們能不能不走侗城?”

“侗城是最近的路。”

宋溪輕輕皺眉,姜亦雪的反應有些奇怪,她們都沒來過侗城,姜亦雪為什麽獨獨對侗城那麽排斥?

姜亦雪睫羽顫了顫,垂眸躲開了宋溪的目光:“侗城位置險要,這種混亂時期怕是不安全……”

這段時間宋溪也從秦煥川那裏得到了消息。

正道之中陷入混亂的不只有玉清宗和北陌域,幾乎所有的宗門都被大洗牌。

那些最近忽然突破的仙級強者之中甚至出現了那麽幾個實力堪比韓硯蘇的存在,迅速就掌管了宗門的話語權。

可以說,正道是真的完全亂掉了,外面比玉清宗更不安全。

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姜亦雪就無比慶幸當初把唐洛枳所在的花盆留在了萬雪殿。萬雪殿是雪千城的居所,只要那三位長老想要籠絡弟子的心,就不敢對萬雪殿出手,而且再不濟也還有韓硯蘇在,他再是無情,也不會看別人在雪千城曾經的居所囂張的。

宋溪心裏想了許久,最後點了點頭:“好,我們走遠一些,繞過侗城。”

只是她心裏仍在想著姜亦雪剛才那句話。這句話未免太沒有說服力,宋溪如今的修為,並不怕什麽危險,而且現在離玉清宗也已經很遠了,就算是出手,也不會被那三個長老察覺。

姜亦雪所謂的不安全實在是太沒有說服力了。

聽到宋溪滿口答應下來,姜亦雪才松了口氣。她沒來過侗城,但是對侗城印象深刻。

四男主之一的衛祺生於妖界,但是野心勃勃,從他敢於以妖身修煉妖神之力就能看得出。衛祺在妖界遍尋,卻始終找不到解決身體難以承擔妖神之力負擔的方法,於是就把目標放在了修真界。

他秘密潛入修真界,開始擴張自己的勢力,最初盤踞的地點就是侗城。

算著時間,衛祺消失了這麽久,現在應該已經是侗城的城主了。

姜亦雪和衛祺有一面之緣,從衛祺手裏救出來了青鳥一族的青瑩。衛祺此人是敵非友,而且修為深厚,陰晴不定的性格脾氣讓人難以捉摸。姜亦雪並不想在這個時候遇到衛祺,最好還是提前避開。

得到不走侗城的答案之後,姜亦雪的慌亂仿佛一下子就平靜下來。宋溪眸子裏的神色暗了暗,她之前好幾次都有過這樣的感覺,總覺得姜亦雪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她藏著沒有告訴她的秘密。

但是無所謂,宋溪輕輕勾了勾唇,只要姜亦雪愛的人是她,瞞著的事情以後都會說的,都是些無所謂的事情而已。

因為繞過侗城,馬車不得不經過一些深山裏的路線,好在山裏的風光不錯,而且一旦有妖獸出現,宋溪只用釋放出一點點氣息威壓,就足以把它們嚇得四散逃亡,一路上還算得上清凈。

只是又走了半日,遠處忽然傳來喧嘩聲,兵戈相接之聲不絕於耳,靈力波動也顯得駁雜。

睡著的姜亦雪也被這動靜驚醒了,睜開眸子輕輕皺了皺眉:“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事,只是山匪打劫,最高修為也只是靈級的修士。”宋溪眸間緩緩流露出不悅,姜亦雪之前就沒休息好,剛剛安穩地睡了一會兒,就被外面的人吵醒了。

能夠有靈級修為首領的山匪在這種小地方完全可以獨霸一方,被打劫的車隊裏居然也有靈級修為的人。

而且,在宋溪的查探之中,她能明顯感受到被山匪圍住的車隊裏的核心人物並不是那個靈級中期修為的老者,而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身著華麗的錦繡羅裙,發上的蝴蝶釵搖曳生姿,臉上稚氣未脫,嚇得躲在那老者的身後瑟瑟發抖。

顯然,這小姑娘不是一般人。

但是宋溪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控制著傀儡稍稍偏轉前進的方向,躲開了那群山匪。這種閑事,她不想管。

然而就在此時,那護著小姑娘的老者卻似乎發現了什麽一般,轉身朝著宋溪的方向朗聲道:“道友,我家小姐是明志城城主的親妹妹,既然遇上了,就是緣分。此地的土匪甚為猖獗,若道友能夠幫助老朽除匪,老朽定稟明城主,為道友請功。”

這一句話出來,頓時山匪的帶頭人也朝著這個地方看了過來,滿面橫肉的臉上有些猙獰。

宋溪眉宇之間輕輕皺了皺,眸子裏已經帶了殺意,這老頭是逼她出手。

他挑明了這小姑娘的身份,是說給宋溪聽,也是說給山匪聽。

這些山匪截殺一城之主的妹妹,最後一定要做得幹幹凈凈。否則他們擔不起城主的怒火,而現在宋溪是知情人,這群山匪一定會和宋溪不死不休。

這老頭子兩句話就把宋溪和山匪們完全放到了對立面上。

按理來說,他不過靈級的修為是感受不到宋溪的氣息的,只是那傀儡馬夫多少流露出來了一些靈力,足以讓他推斷出馬車上的人是有修為的修士。

姜亦雪這會兒也徹底清醒了,她自然也聽懂了這老頭的意思,輕聲道:“修為不高,但是心眼不少,擺了我們一道。”

若是尋常的修士,怕被土匪纏上,一定會和這老頭聯手。但是宋溪不怕,以她的實力,就算是這群土匪全都追殺過來,在她手下也走不過一招。

想到這兒,宋溪並沒有理會那老頭的喊聲,而是徑直控制著傀儡馬夫繼續駕車往前走。

那老頭的臉色變了變:“道友,你就不怕被這些土匪追殺嗎?”

“若是他們敢,那就盡管來。”含著冷意的聲音如同巨錘砸在所有人的心頭上,沈重的威壓讓他們臉色一白。

那老頭也瞪大了眼睛,失算了。他感知不到車內人的氣息,只感知到傀儡馬夫,想著能乘馬車出行的人定然不是什麽高手,或許是個和他實力相當的靈級修為的修士,所以才用了這種方法。

但是只是這一聲怒喝,他就知道自己失算了,聲音裏的威亞甚至遠遠超過了城主。

那土匪首領也是臉色一變,朗聲道:“在下不敢,這是我們的私事,在下定不會驚擾前輩。”

見抓到手的救命稻草又沒了,老頭面色沈了沈,回頭對小姑娘叮囑道:“小姐,等下我拖住他們,你快跑。”

那小姑娘咬了咬下唇,似乎是做出了什麽決定,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打開,揚聲道:“前輩,我願意用這千年龍炎丹為報酬,這些土匪的目標也是它,只要您能幫我殺了他們,我願拱手相贈。”

“小姐。”那老頭頓時急了,“那前輩要是看上了這寶物,我們一個都活不了。”

這小姑娘雖然是城主的妹妹,但是修為並不高,從小到大也沒有經歷過歷練,哪裏知道修真界的弱肉強食。強者看上的東西,多半直接出手搶奪,財不露白才能保住自身的性命。

就在老者憂心的時候,忽然傳來悠悠的聲音:“好,我接了。”

那土匪臉色一變:“前輩,我也可以把丹藥拱手相送……”

“晚了。”宋溪的話音未落,血色劍光仿佛憑空出現,刷的一下從空中飛過,血光紛飛,那些原本耀武揚威的土匪瞪大了眼睛,沒有任何反擊之力,伴隨著撲通撲通的聲音,一個個倒下。

“好了,這東西是我的了。”

小姑娘眼前一花,手裏就空了,在她面前出現了一個玄衣女子,氣質妖冶,容貌傾城,一雙微微上揚的鳳眸蘊著深邃的眸光,身上不染鮮血,卻帶著讓人心顫的殺意。

宋溪拈起盒子裏的丹藥看了看,也有些驚訝。

這窮鄉僻壤還有這麽上品的丹藥,就算是玉清宗藥堂的弟子,也能煉制得出來這種品級的丹藥。更可貴的是,這丹藥用的原材料應該相當一般,可是最後的成品居然還不錯。

這個煉藥的人在這方面有著遠超常人的天資。

那小姑娘的臉色依舊是一片慘白,驚魂未定,但她瞬息之間狠狠咬了咬牙根,迎了上來,撲通一下跪在了宋溪的面前:“我叫做祝樂歌,我想拜前輩為師。”

“我不收徒弟。”宋溪翻手把盒子收到了芥子鐲裏,看向那始終身體緊繃的老者,“放心,我收了報酬自然沒有殺雇主的道理,我要是想殺你們,你也攔不住我。”

老者緊繃著的身體卻沒有松下來。的確是攔不住,從剛才的出手來看,這人少說也是天級的修士。

他盡力擠出來笑容,躬身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過,我有個問題。”宋溪緩緩說道,“這丹藥你是從哪兒來的?煉藥師是誰?”

這顆丹藥雖然價值不菲,但對於宋溪來說不算什麽,她出手也是為了這丹藥背後的人。前世她曾獲得過接經續脈的丹藥的藥方,但是那藥方從來沒有人煉制成功過。因為它要求煉藥之人有極高的天分,玉清宗的藥堂估計也沒幾個人練的成。

可是這顆丹藥裏劣質原材料的駁雜靈力如此渾圓融為一體,說不準還真的能夠煉制成功。

姜亦雪的身體恢覆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按照現在的速度,就算是到了魔界,也不能動用靈力,太危險了。

祝樂歌擡頭道:“前輩,是我哥哥,如果您想見我哥哥,我可以帶您去。”

一城之主,不過是天級的實力,而且這些匪徒敢截殺祝樂歌,可見她哥哥的修為恐怕是剛入天級。

能煉出如此的丹藥……或許他真的能成功。

宋溪微微頷首:“好。”

她輕輕招手,遠處停著的馬車在傀儡馬夫的操控之下緩緩走了過來。

就在宋溪準備上車的時候,祝樂歌有些為難地說道:“前輩,我們的馬車剛才被土匪砸壞了,我能不能……”

“不能。”宋溪冷冷地回了一聲,上了馬車,又說道,“帶路。”

祝樂歌輕輕咬了咬唇,她和哥哥相依為命,可是最近旁邊的白城對他們虎視眈眈。他們的實力比不上白城,所以哥哥才會拿這些珍貴的丹藥,讓她去別的城找城主交好,尋求庇護。

可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若是眼前這位前輩願意幫他們,他們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

可惜……這位前輩對他們好像並不感興趣,連馬車都不肯讓她上,就像是車上藏了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宋溪上了車,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把姜亦雪摟在了懷裏:“就一小會兒,我回來了對不對?我不會走的,別怕。”

宋溪明白姜亦雪心裏的恐慌,前段時間玉清宗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她並不覺得厭煩,除了心疼反而有些樂在其中,她很喜歡姜亦雪依賴她的感覺,這樣的話,姜亦雪就會永遠留在她身邊了。

被籠在溫暖的懷抱裏,姜亦雪緊緊攥著的手指緩緩松開,輕聲道:“就算……我騙你嗎……”

她話語裏的意思並沒有完全說清楚,她很想問——就算是我騙了你,最初接近你是有目的性的,是為了利用你,你也不會走嗎?

但是,猶豫了好久,姜亦雪還是沒能把這句話說出口。她心裏越來越慌亂。

可就在這時,她聽到宋溪斬釘截鐵的回答:“不會。”

宋溪低頭在她的額角輕輕吻了吻:“不會,無論如何都不會,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怎麽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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