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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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山鎮坐落在玉清宗外不足二十裏的地方。
雖然只是個村鎮，但是因為緊鄰玉清宗，顯得格外繁華，甚至比一些大城的人都要多。
每日前來希望拜入玉清宗的人都很多，街道上除了賣凡俗之物的攤子，甚至還有兩家銷售靈器的店子——一家千兵閣，一家錦繡坊。
姜亦雪拉著宋溪進街道的時候就引起了周圍的註意。
姜亦雪氣質清冷，墨發上簪著一只翠青色的玉簪，青衣蹁躚如蝶，淺墨色琉璃目顯現出微微的疏離；而另一個宋溪年紀雖小，一身濃艷的紫色卻絲毫壓不住她容顏的艷麗，微微上挑的鳳眸煞是好看，禍水級別的美貌。
這兩人都是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姿容。
看著兩個人進了錦繡坊，眾人頓時明白了這兩人的身份，買得起靈器的人，不是玉清宗裏的弟子，也是來玉清宗拜師，修行之人各個都是他們招惹不起的。
正靠坐在櫃臺裏打盹的是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周身有著不俗的靈氣波動，儼然也是個修行之人。
他一擡頭就看到了姜亦雪，連忙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姑娘想買點什麽？”
忽然，他有些驚訝地問道：“這位姑娘身上的衣服難道是鮫綃做的？這可是真的無價之寶啊……”
這裏雖然是個小鎮子，但是錦繡坊在大陸上有無數的分店，生意做得很大，這中年男人的眼光也不錯。
他一見鮫綃就移不開眼睛，越湊越近地往宋溪身上看：“嘖嘖，好美的衣服，好美的人……”
宋溪眼神微微瞇了瞇，鳳眸之中閃過一絲危險之色。前世敢對她有覬覦之心，都死絕了。
“小妹妹，你喜歡哪件漂亮的衣服啊？隨便挑……”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手就朝著宋溪伸了過去，看似是在摸衣服，其實是直接沖著宋溪而去。
但他並沒有得逞，就在他伸出手的時候，胸口驟然受到淩厲的掌風，他忍不住往後蹬蹬退了七八步。
驟然而器的風屬性靈氣淩厲得像是一柄利刃，刺得眉間皮膚生疼，他連忙叫道：“我錯了，我錯了，兩位姑娘饒了我吧……”
擡起頭的時候，一把濃青色靈氣凝聚的利刃就懸在他的眉間，只需刺入三寸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忍不住額邊落下了一行冷汗。
他的聲音裏都帶了微微的顫意：“那個……姑娘我只是想看看她身上的衣服，您別誤會。”
“看看？”姜亦雪冷哼一聲，“我看你是居心不良吧，我告訴你，若敢有下次，小心你的小命。”
說罷，懸在半空中那柄濃青色的利刃緩緩散去，姜亦雪冷冷道：“換賓娘出來吧，從我面前消失。”
一位少婦從後院急急忙忙跑過來，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子盤起來，像是農家婦人一樣樸素，她在腰間的圍裙上擦幹了手上的水漬，連忙一個勁兒地道歉：“姜姑娘，對不起，對不起，家父得罪了。”
說著賓娘瞪了中年男人一眼：“姜姑娘來了也不喊我出來，還站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嫌丟人嗎？”
賓娘才是錦繡坊真正的掌櫃，那人是她爹，賓娘什麽都好，她爹卻是個下流的色痞。鎮子裏的人都因為賓娘的情面，很多次抓到這個色痞也沒有下狠手。
有著可血緣關系在，賓娘也沒有辦法，沒想到他今天居然膽子這麽大，敢在姜亦雪面前犯渾。
賓娘趕走了她爹，換了副笑容道：“姜姑娘，新來了批天夢宮的貨，您要不要看看？”
天夢宮和玉清宗比起來只是二流的宗門，但是名氣卻很響亮。
因為天夢宮豢養著一群天夢冰蠶，冰蠶吐絲織出來的布料柔順有光澤，制成法衣格外好看。
可是天夢冰蠶絲的韌性比較一般，制成法衣的等級也不高，完全比不上宋溪身上那件紫光流月裙。
買天蠶絲法衣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買不起更高等級的，另一種是買一堆換著穿，有更合適的貼身護身軟甲，外面的衣服就是圖漂亮的。
很明顯，姜亦雪是屬於後者。
姜亦雪點點頭：“好，都拿來看看吧。”
姜亦雪忽然意識到，從剛才那男人圖謀不軌開始，宋溪就沒說話。
趁著賓娘去清點衣服，她拉著宋溪到位置上坐下來，緩和了語氣道：“對不起溪溪，我不知道今天看店的那人是個流氓，你是不是嚇到了？”
宋溪搖了搖頭，卻垂眸不語。她體內的靈氣這會兒有些躁動不安，刺得她的經脈生疼，喉頭湧起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顯然，以她現在的修為還不能駕馭幽冥秘典。
剛才那人朝她伸過來手的時候，她下意識就運行起了腦海中的秘法想要去反擊。
誰知她還沒出手，姜亦雪卻先出了手。
她不明白姜亦雪為什麽要救她，在那一刻，她甚至已經認定了這男人就是姜亦雪故意找來的，是為了折辱她的。
可姜亦雪表現的比她還要憤怒，若不是因為考慮賓娘，那人說不準現在就是姜亦雪手下的一具屍體了。
姜亦雪見宋溪不說話，心裏更急了，伸手把宋溪摟在懷裏，用哄孩子的語氣慢慢哄著：“不怕了，師姐在呢，只要師姐在，就沒人能傷害你。”
姜亦雪之前來的時候都是賓娘親自接待，並不知道這男人的事情。
當這一幕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她是真的非常憤怒。
好色也就罷了，這人居然把手伸向才不過十歲的孩子身上。
前世姜亦雪身邊就有了小姐妹因為小學時候被侵犯，之後留下了心理陰影，患了雙相情感障礙，幾次差點跳樓，還好後來在朋友的陪伴之下慢慢康覆了。
作為她的朋友，姜亦雪深深地知道這種猥瑣男會給別人的人生帶來怎樣的傷害。
戀童癖比流氓更要可惡，若不是因為當著宋溪的面，剛才她就已經有了殺人的沖動。
宋溪壓下身體裏躁動的靈氣，就聽到姜亦雪說要保護她的話。
她一時之間沒有回應，微垂的睫羽下，好看的鳳眸裏有著覆雜的神色。
茫茫三界，前世沒有一個人說過這句話，對她最好的就是那個最後肯為了她討個公道的雪千城。
而今生，宋溪也萬萬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是姜亦雪說的。
其中有幾分真心，宋溪不知道，宋溪也不知道自己該相信多少。
姜亦雪懷裏是淡淡的清香，她平日裏用的香料是雪地臘梅的冷香，沾了姜亦雪身上的溫度之後，帶了點暖氣，仿佛雪化了，臘梅泡在雪水裏，有些柔柔暖暖的。
宋溪微微抿緊了唇，她才不會覺得姜亦雪身上的味道好聞，於是她毅然決然地推開了姜亦雪的胳膊：“師姐，沒事了，我不害怕了。”
姜亦雪還是非常擔憂。宋溪小小的身體坐得筆直，明明還是不敢擡起頭，卻裝作無事，柔柔軟軟的發頂在姜亦雪的懷裏蹭亂了，顯得有些可憐。
姜亦雪瞬間更加心疼了，只恨剛才沒有把那個猥瑣男暴揍一頓。
賓娘恰好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姜姑娘，這冊子上的這些都是新到的……”
她可不是她那個草包爹，身為錦繡坊分店的掌櫃，賓娘更加知道眼前姜亦雪的身份代表著什麽。
玉清宗宗主雪千城唯一的親傳弟子，三界之中，年輕一輩比她身份更高的真沒有幾個，就算是她一怒之下砸了這間錦繡坊分店，估計上面的人也不會說什麽。
姜亦雪轉頭，放緩了語氣對宋溪說道：“溪溪穿這些衣服肯定很好看，要不要試試看？”
女孩子都會喜歡漂漂亮亮的小裙子，姜亦雪也覺得這會兒讓宋溪轉移一下註意力或許會更好。
“姜姑娘是給這位姑娘買的啊？”賓娘心下了然，靠著自己的目光迅速從冊子裏選了十幾件，然後手指在淩空一點，靈力卷著她選好的衣服就落在了身邊的桌子上，不一會兒就堆滿了。
賓娘笑意盈盈：“我覺得這些都很適合小妹妹呢，要不要都來試試？”
宋溪終於壓住了體內躁動的靈力，眸間的猩紅之色緩緩退去。
宋溪擡起頭看著面前山一樣堆在一起衣服……然後轉頭看向姜亦雪有些驚疑不定：“這……這麽多？”
原來那個男的不是姜亦雪惡心她的方式，這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才是。
姜亦雪微微蹙眉，宋溪的眼睛裏還是有點微微的紅色，剛才分明就是委屈得快要掉眼淚了，結果還是忍住了……才這麽大的小姑娘，怎麽就這麽懂事，這麽招人喜歡呢……
好好保護溪溪不被欺負，姜亦雪在心裏暗暗點了點頭，就算是那幾個狗男人也不行。她家溪溪牌嫩白菜，可得看好了，不能被那幾個人拱走了。
看著宋溪還想為她生前，姜亦雪心裏感動了一把，連忙說道：“不多不多，不好好挑挑怎麽知道哪件更好看呢？賓娘說得對，一件一件都試試，這才能挑出來最合適的。”
宋溪：“……”
姜亦雪看著宋溪的目光全在那堆衣服上，暗暗在心裏點頭。果然，沒有小姑娘能夠拒絕購物，看來以後要多帶宋溪去買好看的衣服。不僅能讓宋溪開心，而且時時刻刻都能觀賞「奇跡溪溪」。
如果不考慮未來可能會死於男主之手的BE，這簡直就是最美好的生活了吧——
宋溪暗暗皺眉。堂堂幽冥王，如今居然淪落為一個試穿衣服供人欣賞的玩物……這種事情簡直是在挑戰她曾經作為強者的底線。
賓娘還在為剛才的服務不周而內疚，趕忙挑了一件粉色的裙子在宋溪面前展開：“小妹妹，不如先試試這一件，上面還有繡上去的小蝴蝶，可好看了。”
這是一件粉色的裙子，上半身的肩膀上綴了兩層細紗，晃動起來如夢似幻，在細紗上伏著幾只展翅欲飛的蝴蝶，伴隨著賓娘展開衣服的動作在空中緩緩顫動。
粉色？這是幽冥王從來不會穿的顏色。
但是當宋溪的目光移到肩膀上的小蝴蝶的時候，心裏忽然有個古怪的想法：其實也沒有那麽難看，還是有一點點可愛的，但是只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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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個村鎮，但是因為緊鄰玉清宗，顯得格外繁華，甚至比一些大城的人都要多。
每日前來希望拜入玉清宗的人都很多，街道上除了賣凡俗之物的攤子，甚至還有兩家銷售靈器的店子——一家千兵閣，一家錦繡坊。
姜亦雪拉著宋溪進街道的時候就引起了周圍的註意。
姜亦雪氣質清冷，墨發上簪著一只翠青色的玉簪，青衣蹁躚如蝶，淺墨色琉璃目顯現出微微的疏離；而另一個宋溪年紀雖小，一身濃艷的紫色卻絲毫壓不住她容顏的艷麗，微微上挑的鳳眸煞是好看，禍水級別的美貌。
這兩人都是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姿容。
看著兩個人進了錦繡坊，眾人頓時明白了這兩人的身份，買得起靈器的人，不是玉清宗裏的弟子，也是來玉清宗拜師，修行之人各個都是他們招惹不起的。
正靠坐在櫃臺裏打盹的是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周身有著不俗的靈氣波動，儼然也是個修行之人。
他一擡頭就看到了姜亦雪，連忙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姑娘想買點什麽？”
忽然，他有些驚訝地問道：“這位姑娘身上的衣服難道是鮫綃做的？這可是真的無價之寶啊……”
這裏雖然是個小鎮子，但是錦繡坊在大陸上有無數的分店，生意做得很大，這中年男人的眼光也不錯。
他一見鮫綃就移不開眼睛，越湊越近地往宋溪身上看：“嘖嘖，好美的衣服，好美的人……”
宋溪眼神微微瞇了瞇，鳳眸之中閃過一絲危險之色。前世敢對她有覬覦之心，都死絕了。
“小妹妹，你喜歡哪件漂亮的衣服啊？隨便挑……”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手就朝著宋溪伸了過去，看似是在摸衣服，其實是直接沖著宋溪而去。
但他並沒有得逞，就在他伸出手的時候，胸口驟然受到淩厲的掌風，他忍不住往後蹬蹬退了七八步。
驟然而器的風屬性靈氣淩厲得像是一柄利刃，刺得眉間皮膚生疼，他連忙叫道：“我錯了，我錯了，兩位姑娘饒了我吧……”
擡起頭的時候，一把濃青色靈氣凝聚的利刃就懸在他的眉間，只需刺入三寸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忍不住額邊落下了一行冷汗。
他的聲音裏都帶了微微的顫意：“那個……姑娘我只是想看看她身上的衣服，您別誤會。”
“看看？”姜亦雪冷哼一聲，“我看你是居心不良吧，我告訴你，若敢有下次，小心你的小命。”
說罷，懸在半空中那柄濃青色的利刃緩緩散去，姜亦雪冷冷道：“換賓娘出來吧，從我面前消失。”
一位少婦從後院急急忙忙跑過來，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子盤起來，像是農家婦人一樣樸素，她在腰間的圍裙上擦幹了手上的水漬，連忙一個勁兒地道歉：“姜姑娘，對不起，對不起，家父得罪了。”
說著賓娘瞪了中年男人一眼：“姜姑娘來了也不喊我出來，還站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嫌丟人嗎？”
賓娘才是錦繡坊真正的掌櫃，那人是她爹，賓娘什麽都好，她爹卻是個下流的色痞。鎮子裏的人都因為賓娘的情面，很多次抓到這個色痞也沒有下狠手。
有著可血緣關系在，賓娘也沒有辦法，沒想到他今天居然膽子這麽大，敢在姜亦雪面前犯渾。
賓娘趕走了她爹，換了副笑容道：“姜姑娘，新來了批天夢宮的貨，您要不要看看？”
天夢宮和玉清宗比起來只是二流的宗門，但是名氣卻很響亮。
因為天夢宮豢養著一群天夢冰蠶，冰蠶吐絲織出來的布料柔順有光澤，制成法衣格外好看。
可是天夢冰蠶絲的韌性比較一般，制成法衣的等級也不高，完全比不上宋溪身上那件紫光流月裙。
買天蠶絲法衣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買不起更高等級的，另一種是買一堆換著穿，有更合適的貼身護身軟甲，外面的衣服就是圖漂亮的。
很明顯，姜亦雪是屬於後者。
姜亦雪點點頭：“好，都拿來看看吧。”
姜亦雪忽然意識到，從剛才那男人圖謀不軌開始，宋溪就沒說話。
趁著賓娘去清點衣服，她拉著宋溪到位置上坐下來，緩和了語氣道：“對不起溪溪，我不知道今天看店的那人是個流氓，你是不是嚇到了？”
宋溪搖了搖頭，卻垂眸不語。她體內的靈氣這會兒有些躁動不安，刺得她的經脈生疼，喉頭湧起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顯然，以她現在的修為還不能駕馭幽冥秘典。
剛才那人朝她伸過來手的時候，她下意識就運行起了腦海中的秘法想要去反擊。
誰知她還沒出手，姜亦雪卻先出了手。
她不明白姜亦雪為什麽要救她，在那一刻，她甚至已經認定了這男人就是姜亦雪故意找來的，是為了折辱她的。
可姜亦雪表現的比她還要憤怒，若不是因為考慮賓娘，那人說不準現在就是姜亦雪手下的一具屍體了。
姜亦雪見宋溪不說話，心裏更急了，伸手把宋溪摟在懷裏，用哄孩子的語氣慢慢哄著：“不怕了，師姐在呢，只要師姐在，就沒人能傷害你。”
姜亦雪之前來的時候都是賓娘親自接待，並不知道這男人的事情。
當這一幕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她是真的非常憤怒。
好色也就罷了，這人居然把手伸向才不過十歲的孩子身上。
前世姜亦雪身邊就有了小姐妹因為小學時候被侵犯，之後留下了心理陰影，患了雙相情感障礙，幾次差點跳樓，還好後來在朋友的陪伴之下慢慢康覆了。
作為她的朋友，姜亦雪深深地知道這種猥瑣男會給別人的人生帶來怎樣的傷害。
戀童癖比流氓更要可惡，若不是因為當著宋溪的面，剛才她就已經有了殺人的沖動。
宋溪壓下身體裏躁動的靈氣，就聽到姜亦雪說要保護她的話。
她一時之間沒有回應，微垂的睫羽下，好看的鳳眸裏有著覆雜的神色。
茫茫三界，前世沒有一個人說過這句話，對她最好的就是那個最後肯為了她討個公道的雪千城。
而今生，宋溪也萬萬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是姜亦雪說的。
其中有幾分真心，宋溪不知道，宋溪也不知道自己該相信多少。
姜亦雪懷裏是淡淡的清香，她平日裏用的香料是雪地臘梅的冷香，沾了姜亦雪身上的溫度之後，帶了點暖氣，仿佛雪化了，臘梅泡在雪水裏，有些柔柔暖暖的。
宋溪微微抿緊了唇，她才不會覺得姜亦雪身上的味道好聞，於是她毅然決然地推開了姜亦雪的胳膊：“師姐，沒事了，我不害怕了。”
姜亦雪還是非常擔憂。宋溪小小的身體坐得筆直，明明還是不敢擡起頭，卻裝作無事，柔柔軟軟的發頂在姜亦雪的懷裏蹭亂了，顯得有些可憐。
姜亦雪瞬間更加心疼了，只恨剛才沒有把那個猥瑣男暴揍一頓。
賓娘恰好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姜姑娘，這冊子上的這些都是新到的……”
她可不是她那個草包爹，身為錦繡坊分店的掌櫃，賓娘更加知道眼前姜亦雪的身份代表著什麽。
玉清宗宗主雪千城唯一的親傳弟子，三界之中，年輕一輩比她身份更高的真沒有幾個，就算是她一怒之下砸了這間錦繡坊分店，估計上面的人也不會說什麽。
姜亦雪轉頭，放緩了語氣對宋溪說道：“溪溪穿這些衣服肯定很好看，要不要試試看？”
女孩子都會喜歡漂漂亮亮的小裙子，姜亦雪也覺得這會兒讓宋溪轉移一下註意力或許會更好。
“姜姑娘是給這位姑娘買的啊？”賓娘心下了然，靠著自己的目光迅速從冊子裏選了十幾件，然後手指在淩空一點，靈力卷著她選好的衣服就落在了身邊的桌子上，不一會兒就堆滿了。
賓娘笑意盈盈：“我覺得這些都很適合小妹妹呢，要不要都來試試？”
宋溪終於壓住了體內躁動的靈力，眸間的猩紅之色緩緩退去。
宋溪擡起頭看著面前山一樣堆在一起衣服……然後轉頭看向姜亦雪有些驚疑不定：“這……這麽多？”
原來那個男的不是姜亦雪惡心她的方式，這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才是。
姜亦雪微微蹙眉，宋溪的眼睛裏還是有點微微的紅色，剛才分明就是委屈得快要掉眼淚了，結果還是忍住了……才這麽大的小姑娘，怎麽就這麽懂事，這麽招人喜歡呢……
好好保護溪溪不被欺負，姜亦雪在心裏暗暗點了點頭，就算是那幾個狗男人也不行。她家溪溪牌嫩白菜，可得看好了，不能被那幾個人拱走了。
看著宋溪還想為她生前，姜亦雪心裏感動了一把，連忙說道：“不多不多，不好好挑挑怎麽知道哪件更好看呢？賓娘說得對，一件一件都試試，這才能挑出來最合適的。”
宋溪：“……”
姜亦雪看著宋溪的目光全在那堆衣服上，暗暗在心裏點頭。果然，沒有小姑娘能夠拒絕購物，看來以後要多帶宋溪去買好看的衣服。不僅能讓宋溪開心，而且時時刻刻都能觀賞「奇跡溪溪」。
如果不考慮未來可能會死於男主之手的BE，這簡直就是最美好的生活了吧——
宋溪暗暗皺眉。堂堂幽冥王，如今居然淪落為一個試穿衣服供人欣賞的玩物……這種事情簡直是在挑戰她曾經作為強者的底線。
賓娘還在為剛才的服務不周而內疚，趕忙挑了一件粉色的裙子在宋溪面前展開：“小妹妹，不如先試試這一件，上面還有繡上去的小蝴蝶，可好看了。”
這是一件粉色的裙子，上半身的肩膀上綴了兩層細紗，晃動起來如夢似幻，在細紗上伏著幾只展翅欲飛的蝴蝶，伴隨著賓娘展開衣服的動作在空中緩緩顫動。
粉色？這是幽冥王從來不會穿的顏色。
但是當宋溪的目光移到肩膀上的小蝴蝶的時候，心裏忽然有個古怪的想法：其實也沒有那麽難看，還是有一點點可愛的，但是只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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