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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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除夕之夜，萬家燈火，處處洋溢著節日的歡笑，可在醫院的病房裏，卻透著幾分哀思。
阿華和阿青張羅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卻沒人動筷子，林冰看著病床上的女兒，外面煙花散開時，忍不住紅了眼眶，小浩楠一直乖巧的坐在外婆的懷裏，睜著一雙黑白清澈的眼眸看著身邊的大人。
前後發生的事情，他已經了解了七七八八，他愛媽媽，也愛爸爸，其實這個時候他更想爸爸，但他不敢說出來，因為在這裏爸爸的名字已經成了禁忌。
沈寂之後，還是蘇明遠先開了口，幾個月不見，他蒼老了很多，兩鬢已經斑白，身上少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威懾力，多了幾分屬於父輩的親和力。
“來，今日是除夕，大家都喝一口吧，就祝我們每個人在新的一年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蘇明遠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少年，大會小會開了不計其數，其中精辟的言論都可以出本書了，可現在他的話語卻最接地氣。
人在一無所有的時候，窮的就剩下健康了，若是連健康都賠進去了，這人生就太失敗了。
蘇明遠說完，已經端起了酒杯，而他已為妻子體貼的倒了果汁，還有小外孫，阿青阿華也趕快將身前倒滿紅酒的酒杯端了起來。
幾人碰杯後，一飲而盡，正在此時外面更大的煙花自頭頂炸了開來，悶重的聲響，震得地面都嗡嗡作響。
喝過酒後，大家才動了筷子，而此時誰都沒看見蘇瑾雲藏在被子裏的手指又動了下，這是繼上次以來，她第二次有了醒來的征兆。
吃過飯後，蘇明遠就讓阿青阿華回去了，這大過年的，難為他兩還一直在這陪著他們，雖然有他兩在，病房裏還能有點笑聲，但他們總不能一直霸著他兩，大過年的，讓兩人出去好好過個二人世界。
林冰現在身體不好，不能熬夜，早早就收拾好去了隔壁的休息室，剩下蘇明遠祖孫兩個，小家夥一點困意也沒有，瞅了一會外公，體貼的說道，“外公，你困了就去睡吧，我守著媽媽。”
小家夥長大了，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蘇明遠就動容的伸手摸了摸浩楠的後腦勺，將他緊緊摟進懷裏，小家夥沒過多久，就將小腦袋鉆了出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外公的下巴。
“外公，咱倆都是男人對不對？”
蘇明遠聽聞楞了下，隨即唇角揚起慈愛的笑容，用力的點了點頭，表示極度認可，他倒是很想知道這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是男人就得寬容大度。”
蘇浩楠說的理直氣壯，話一說完就從外公懷裏溜了出來，還用力的拍了拍小胸脯，蘇明遠唇角的笑意更濃了，隨口就回應道。
“說的沒錯，這話是你媽媽教你的？”蘇明遠說完，還頗有幾分自豪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可是蘇浩楠的腦袋立刻搖的像撥浪鼓。
“是爸爸教我的。”
蘇浩楠的話語一出，就看見外公的面色立刻嚴肅下來，他小心的趴在外公的懷裏，更為小心的說道，“外公，我相信爸爸是愛我和媽媽的，只是有時候他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蘇明遠的心底顫了顫，這幾個字從這麽小的孩子口裏說出來，卻絲毫沒有一絲違和感，而他們這些大人卻因為自己的自私，在一個孩子面前肆無忌憚的指責他的父親，幸運的是這樣的指責並沒有扭曲一個孩子藏在心底的父愛。
他再次將蘇浩楠緊緊抱了起來，眼底翻滾著深深地自責，低聲問了句，“想爸爸了？”
蘇浩楠聽到外公這樣問他，激動的差點叫了起來，連忙點著頭，“嗯，想爸爸了，還是非常非常的想。”
說完，鼻尖一酸，眼淚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蘇明遠的心底也不是滋味，立刻擦著他的眼淚，低聲的安慰道，“別哭了，想爸爸，就給他打個電話吧。”
“真的？”小家夥的淚水還掛在面頰上，就立刻笑了起來，聽見外公這樣說，迅速從外公的口袋裏掏出手機，就掙脫外公的懷抱跑了開來，跑到房間的另一頭，就立刻撥了一串數字出去，幸虧平時將爸爸媽媽的電話號碼爛熟於心。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蘇浩楠還未等對方開口就大聲喊了起來，“爸爸是我啊，我是蘇浩楠。”說完，樂的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顧若生此時正在一家酒吧裏喝酒，剛一接通電話，還以為是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但是聽清楚是兒子的聲音後，他心底一陣驚喜，可緊接著他忽然掛了電話，並迅速關了機，甚至拔了電話卡。
是他大意了，這段時間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是只有他知道，顧俊海正在瘋狂的找他們母子的下落，至於為什麽找，找到後倒底想要幹什麽，他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他一時還無法弄清楚。
顧若生之前還有些醉意，此時已經完全驚醒了，皺眉思索了片刻，還是不放心，扯過外套，大步從酒吧裏出來。
而在電話的另一端，蘇浩楠拿著手機，呆呆的看著黑了的液晶屏，之前的笑容被徹底凍結在唇角，片刻，他又不死心的一遍一遍按壓起來。
可回應他的都是用戶無法接通。
“哇！”蘇浩楠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爸爸，爸爸，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真的不要我和媽媽了？”
蘇明遠皺著眉迅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步走了過來，蘇浩楠看見外公走了過來，嗵的一聲將手機甩了出去，情緒非常失控。
“浩楠，你幹什麽？！”蘇明遠想抓住他，可是這孩子發起瘋來，他一時間還不能得手，這時有護士跑了進來，想看看倒底發生了什麽，沒想到蘇浩楠看到有人來了，情緒反應更為激烈。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蘇浩楠從未這樣偏激過，蘇明遠真的著急了，趕快讓護士過來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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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發生的事情，他已經了解了七七八八，他愛媽媽，也愛爸爸，其實這個時候他更想爸爸，但他不敢說出來，因為在這裏爸爸的名字已經成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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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碰杯後，一飲而盡，正在此時外面更大的煙花自頭頂炸了開來，悶重的聲響，震得地面都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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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長大了，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蘇明遠就動容的伸手摸了摸浩楠的後腦勺，將他緊緊摟進懷裏，小家夥沒過多久，就將小腦袋鉆了出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外公的下巴。
“外公，咱倆都是男人對不對？”
蘇明遠聽聞楞了下，隨即唇角揚起慈愛的笑容，用力的點了點頭，表示極度認可，他倒是很想知道這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是男人就得寬容大度。”
蘇浩楠說的理直氣壯，話一說完就從外公懷裏溜了出來，還用力的拍了拍小胸脯，蘇明遠唇角的笑意更濃了，隨口就回應道。
“說的沒錯，這話是你媽媽教你的？”蘇明遠說完，還頗有幾分自豪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可是蘇浩楠的腦袋立刻搖的像撥浪鼓。
“是爸爸教我的。”
蘇浩楠的話語一出，就看見外公的面色立刻嚴肅下來，他小心的趴在外公的懷裏，更為小心的說道，“外公，我相信爸爸是愛我和媽媽的，只是有時候他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蘇明遠的心底顫了顫，這幾個字從這麽小的孩子口裏說出來，卻絲毫沒有一絲違和感，而他們這些大人卻因為自己的自私，在一個孩子面前肆無忌憚的指責他的父親，幸運的是這樣的指責並沒有扭曲一個孩子藏在心底的父愛。
他再次將蘇浩楠緊緊抱了起來，眼底翻滾著深深地自責，低聲問了句，“想爸爸了？”
蘇浩楠聽到外公這樣問他，激動的差點叫了起來，連忙點著頭，“嗯，想爸爸了，還是非常非常的想。”
說完，鼻尖一酸，眼淚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蘇明遠的心底也不是滋味，立刻擦著他的眼淚，低聲的安慰道，“別哭了，想爸爸，就給他打個電話吧。”
“真的？”小家夥的淚水還掛在面頰上，就立刻笑了起來，聽見外公這樣說，迅速從外公的口袋裏掏出手機，就掙脫外公的懷抱跑了開來，跑到房間的另一頭，就立刻撥了一串數字出去，幸虧平時將爸爸媽媽的電話號碼爛熟於心。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蘇浩楠還未等對方開口就大聲喊了起來，“爸爸是我啊，我是蘇浩楠。”說完，樂的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顧若生此時正在一家酒吧裏喝酒，剛一接通電話，還以為是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但是聽清楚是兒子的聲音後，他心底一陣驚喜，可緊接著他忽然掛了電話，並迅速關了機，甚至拔了電話卡。
是他大意了，這段時間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是只有他知道，顧俊海正在瘋狂的找他們母子的下落，至於為什麽找，找到後倒底想要幹什麽，他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他一時還無法弄清楚。
顧若生之前還有些醉意，此時已經完全驚醒了，皺眉思索了片刻，還是不放心，扯過外套，大步從酒吧裏出來。
而在電話的另一端，蘇浩楠拿著手機，呆呆的看著黑了的液晶屏，之前的笑容被徹底凍結在唇角，片刻，他又不死心的一遍一遍按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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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蘇浩楠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爸爸，爸爸，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真的不要我和媽媽了？”
蘇明遠皺著眉迅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步走了過來，蘇浩楠看見外公走了過來，嗵的一聲將手機甩了出去，情緒非常失控。
“浩楠，你幹什麽？！”蘇明遠想抓住他，可是這孩子發起瘋來，他一時間還不能得手，這時有護士跑了進來，想看看倒底發生了什麽，沒想到蘇浩楠看到有人來了，情緒反應更為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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