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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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創新大賽初選結束,除了工作人員們在忙著收拾場地,場館內從觀眾到選手都在陸續退場。

畢竟到了午飯時間,稍事休息過後,下午還有終選要看。那些在初選沒有完全展示實力的選手,比如白杞學姐初選才出了一劍,嚴騰也只展示了迷步身法的第一層,還有其他一些學姐學長們,終選的他們才是大看點。

當然,還有神秘進入終選的姜鈞,午休也不少人在討論她究竟展示了什麽作品。

不過要說大家最期待的,還是展示了視覺震撼和修煉效率的秦傑學長。

因為大賽作品如果拿了第一,是能進學校館藏的,進了館藏就有可能在星盟的各級學校進行推廣。目前看來秦學長的功法是在基礎功法上修改而成的,那功法的適應範圍或許會和基礎功法一樣廣。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以後或許全星盟的人都有機會接觸學習一套效率十倍於基礎功法的新基礎功法,這是和每個人的切身利益息息相關的事。

如果新聞告訴大家,某某星系的經濟增長了多少多少,大家或許沒有太多感覺,看過就過了。

但是如果新聞說,從今天開始每人可以持身份證去星區社保署領取兩千塊的經濟增長福利,那這條新聞絕對會刷爆所有信息平臺。

信息和用戶的切人利益越相關,就越會受到用戶的關註。

於是當姜鈞、蘇棋和秦傑學長三人進入餐廳的時候,幾乎所有沖門坐著的人都擡頭看了過來,剩下的那些也在發現對面人的表情變化後轉了過來,以至於餐廳的聲音瞬間出現了一個小真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了門口。

這種場面姜鈞見得多了,於是她非常果斷。

“撤。”

“是。”

“哈?”

秦傑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姜鈞和蘇棋推出了餐廳,然而聽見後邊人的呼喊,他馬上明白了情況。

“秦學長,一定要拿第一啊。”

“學長我給你發私信了加個好友呀。”

“功法外傳嗎學長我是你高中學弟呀。”

“……”

一些激動的新生們一邊招呼一邊沖出食堂,不過來到門口時秦傑一行人已經消失無蹤。

“厲害啊不愧是秦學長。”

“行了人都走了你拍馬屁也聽不見。”

“萬一呢,套套近乎也好呀。”

“……”

不過很快這些追出來的學生就發現,像他們這樣動身出來的,全都是新入學的大一學生,而那些高年級的學長學姐都淡定地在餐廳裏用餐,雖說也註意了秦傑學長,但是沒有一個人追出來詢問。

“這麽淡定嗎?”

“高年級可能比較愛面子。”

有人小聲嘀咕,卻被一位同專業的學姐訓斥。

“不要亂講話。”

“比賽進行期間騷擾選手,你們是入學以來扣分還沒扣夠嗎。”

果然這位學姐說完,立刻就有紀律機器人飛進了食堂,掃描這些學生信息,一邊宣讀校規和觀賽規範,一邊進行扣分懲罰。

“臥槽!”

有人動作快在學姐開口的時候已經逃得沒影,而那些反應慢聽學姐把話說完的人只能老實被掃描學號。

算了,既然分都扣了,總要死個明白。

“學姐,你們一點不好奇秦傑學長的功法嗎?”

被扣分的新生問道。

“當然好奇,但是每年秦學長的初選表現都是這樣,看多了也就不那麽好奇了。”

學姐說完端起餐盤離開。

留在原地的新生好像有些明白。

意思是秦學長今年的功法很可能還是未完成狀態,不說進不進館藏,不完整的功法本身也無法傳授給他人。

幾個新生楞楞坐著,有學長端著餐盤經過,笑呵呵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沒關系,我們當年也被扣過分。”

“這也算是咱們教導學院的新生保留節目,好好學習吧。”

餐廳的鬧騰告一段落,另外一邊,撤退的姜鈞三人找到了教導學院為選手專門包場的餐廳,這才安穩地吃上了午飯。

“原來有選手專用餐廳,早知道直接過來了。”

“哈哈,我的失誤,沒註意到咱們該吃飯了。”

秦傑學長笑道。

姜鈞心說你那個動不動入定的狀態,一天中恐怕大部分的事情都註意不到。

說到這個,姜鈞倒是有些意外,因為秦學長從吃飯開始,就沒有再進入過之前那種沈迷推演功法而無法自拔的狀態了。這可是從大賽簽到開始頭一回啊。

旁邊,蘇棋跟姜鈞眼神交換了一下,顯然也註意到了這個情況。

姜鈞輕輕點頭,決定還是由她問一問秦學長原因。

“為什麽不沈迷了?”

面對姜鈞的詢問秦學長楞了一下,然後苦笑搖頭,一是笑自己的推演狀態被說成好像沈迷手游一樣,二是笑自己今年到此為止了。

“因為對我來說比賽已經結束了,來年再戰的話,我也不差這一時的推演。”

所以秦學長的功法確實不完整,姜鈞確定了自己觀賽時的推導沒錯,雖說秦學長最後壓制住了亂流,但是錯誤能量漩渦出現的原因的確是功法出了問題。

“對了,你們倆的展示怎麽樣?”

秦學長問道。

原來他比賽時完全只顧自己推演功法,根本沒看前面姜鈞和蘇棋的展示,就連姜鈞當時鬧得一度比賽暫停都沒驚動他。

“我過了,蘇棋他沒過。”

姜鈞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蘇棋點頭附和。

秦學長長長嗯了一聲,拍了拍蘇棋的肩膀。

“可以了,大一就能參賽,還拿到五十分以上的人不多。”

“你不是最頂尖的那批,但是在第一武大,也算很靠前了。”

秦學長的安慰若是放在別的學校,可能還差點意思,但是放在第一武大,這個評價就很高了。

看來秦學長正常的時候人還是挺不錯的,還知道安慰學弟。

只不過姜鈞覺得現在需要安慰的人不是蘇棋,反而是秦學長自己。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尤其是今天大賽時的感受,姜鈞發現自己乃至秦院長都誤會了秦傑學長。

對方並不是那種執著於一個比賽冠軍,或者執著於用一部功法證明自己是絕世天才的人。

秦學長本人也沒有遇到什麽修煉上的瓶頸,更沒有卡在五階極限無法突破這種事。

他純粹就是太想完善自己的功法,以至於對其他的事都不感興趣。

所謂的修煉瓶頸根本就不是突破不了,而是不想突破。

他的心思只在自己那門功法上,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麽和得到什麽,姜鈞覺得,秦傑學長的堅持純粹就是熱愛。

他喜歡研究功法,喜歡琢磨這些,碰到了難題他不會繞過去,他就想攻克它,不是為了向誰人證明什麽,因為那些榮譽對他根本也無所謂,他或許,就是單純地覺得攻克這個難關很有意思,比修煉本身,比提升實力要有意思的多。

所以秦學長並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或許是世俗對武者的要求,或者說是誤解。

這種誤解也許從很早就開始了,凡是武者,就一定要追求個人修煉的極致,除此之外別的東西都是不務正業。

而不務正業就是錯誤。

可又是誰規定了這世界只有一個領域,一種價值呢。誰又能說別的方向就一定沒有價值呢。

文科學院不如武科學院,非作戰學院不如作戰學院。

明明現實是各行各業百花齊放,什麽行業做得好了都有發展,但是到了學生做選擇的時候,又成了唯有修煉高。

也許是因為修煉是最保險最不容易出錯的選項吧,前輩往往為此規勸後輩,不想後輩吃自己吃過的虧,犯自己犯過的錯。

姜鈞思緒飄遠又漸漸飄回。

她覺得自己在賽後應該和秦院長談一談,起碼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他,秦學長的情況並不緊急,也沒有任何問題,不如就等他功法研究出來再提升修為也沒關系,不管怎麽說都是造福全星盟的事。

至於是不是要指點秦學長三力轉換的細節,姜鈞覺得也不必刻意為之。

因為血氣、精神力和外力的轉換,在不同功法中的情況也是不同的,姜鈞頂多分享自己功法的經驗,並不能直接指導別人的功法研究。

再者說,這和前輩指點晚輩修為不同,同樣的研究者之間,除非老師和學生,不然誰也不好貿然對別人的作品進行指點,因為沒有深入交流過,旁人也不知道原作者這麽處理的考量都有那些,也只能是做閱讀理解一樣的猜測推理,在這樣的基礎上,只適合做交流,而不適合居高臨下地去指點。

所以一切還是等比賽結束吧。

吃過午飯,姜鈞一行人重新回到場館,終選的準備已經開始。

館內的選手準備區人少了不少,畢竟從四百人的規模變成了六十人,場地也只剩了一個,不論評委還是觀察員都不再需要那麽多準備。

倒是觀眾席上,人數比起初選時增加了不少,可能是因為終選比較精彩,再加上有了上午的一些話題討論,讓原本沒來看比賽的學生也跑過來了,另外還有很多上午初選沒過的學生,現在也基本都上了觀眾席看比賽。

這麽一減一增,比賽的熱鬧程度不僅沒下滑,反而比上午更加強烈了。

就在姜鈞觀察觀眾席的時候,一直空置的一片正對著主評委臺的觀眾席忽然開始有人入場了。

大概有三五十人,他們錦衣華服,頗有氣場,身邊你還有不少明顯是工作人員的人看顧,很是特別。

外貌來看,這些新來的觀眾比其對面那些學生觀眾年歲稍長,即使有些面貌年輕的人也看著比同齡人更加沈穩幹練。

姜鈞莫名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這樣的排場,有些熟悉又一時想不起來,直到蘇棋在她旁邊提醒,她才意識到這些新觀眾的身份。

“大小姐,是趙家、墨家、李家、嚴家,大家族的人來了。”

難怪,姜鈞想起來了,初見李信和墨騖他們時,遠遠看去一行人就是這般氣場。

“他們怎麽突然來了?”

“剛才我問了一下,似乎是這屆終選加入了新規則,除了主評委給分之外,觀眾也將擁有對參賽作品評分的權利。”

姜鈞一楞,忽然意識到這規則對自己不利。

她的功法沒什麽視覺效果,場地又有三重屏障,普通觀眾哪裏看得出她展示的是什麽作品,也就主評委可以知道她在臺上展示什麽。

照這個規則,那普通觀眾只能和之前的錯神場地評審一樣,給她打零分了啊。

“不過據說觀眾評分不影響終選排名。”

蘇棋補充著。

姜鈞搖頭。

鬼才信,普通觀眾的評分肯定影響不到主評委。

但是這些大家族的人特地跑過來,還坐在主評委的正對面,你說他們不是來影響評委們打分的,誰會相信啊。

姜鈞想了想,這些人怕不是來給嚴騰撐場子的,因為嚴家這次是拿出真東西參賽了,嚴騰估計和她一樣,是盯上了走教育系統推廣功法刷的那批積分。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積分她的火箭隊想要,嚴騰他們的星矢協會也想要。誰拿了誰就能在初階大賽的預賽中搶到穩穩的排位優勢,但凡有機會,誰都不會放過。

看來現在競爭升級了,都開始外圍力量角力了。

姜鈞再次看了眼對面的觀眾席,發現不少大家族的人都在盯著她。

人家倒也不至於流露出輕蔑或者吃定了的表情,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坐在那就已經是表明態度了。

“大小姐,你做什麽?”

看到姜鈞一邊數對面觀眾席的空位,一邊拿起光腦打通訊,蘇棋忽然有種熟悉的預感。

“做什麽?叫人啊。”

說著通訊就接通了,只聽姜鈞對著通訊那頭安排著。

“嚴導師,對我正比賽呢,那個你能給我安排一百二十二個人把這邊的觀眾席坐滿嗎,沒,沒有,不是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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