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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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神兵庫房裏，姜鈞還在按著百離劍的浮游艙使勁。
而艙內的百離劍，虛空懸浮，不論姜鈞輸入多少真氣和精神力，它都保持著自旋，絲毫不受影響。
眼看徒勞無功，姜鈞覺得自己該改一改輸出方式。
既然百離劍是劍，她幹脆別直接用精神力了，可以先把精神力轉換成劍意，再用劍意裹挾真氣來觸動百離劍。
畢竟只要是劍，就會對劍意有反應，到時候就算不相容，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紋絲不動。
對，不能一點動靜都沒有，這麽多前輩看著，自己好歹也是這屆新生裏最優秀的。
不，不是新生裏，姜鈞發現自己跟學生待久了，竟然開始用學生的標準要求自己了，這很不好，因為她不是學生啊，她是修煉過一輪的頂級大宗師，現在一柄上品神兵，自己動都動不了就放棄了，能行嗎？不行，要嚴格要求自己。
於是姜鈞平覆精神，找回修行時挑戰感官的感覺，瞬間，她進入了冥想，開始集中醞釀一道劍意。
周圍的前輩們沒在意姜鈞的轉變，他們都盯著姜鈞剛才放出來的真氣看呢。
剛才因為輸入無效，姜鈞不斷加大力度，輸出真氣的純度也越推越高。
真氣一開始還是晶瑩如水，後來都清得開始發光了。
純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真氣，前輩們不是沒見過，世家子弟時不時會出那麽一兩個，民間偶爾也有一個半個天才能做到，然而像姜鈞這種，真氣具象化到發光的新生，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真氣，感覺不止是純度的變化，隱隱連性質都要和一般真氣不同了。
老前輩們還想再仔細看看，可惜姜鈞已經停了真氣供應。
“小同學，怎麽不試了？”
“噓，別打擾，她醞釀劍意呢。”
有人看出了姜鈞在醞釀劍意，頓時覺得她這個新生不僅有天賦，還很有見識。
他們都是神兵的行家，面對百離劍這種精神或真氣無法直接觸動的神兵，也會考慮用兵器的意來試探。
但這是建立在他們對神兵接觸很多、了解很多的基礎上的，而姜鈞只是一個學生，還不到二十歲，她能想到這麽做著實讓前輩們意外。
這真的不是世家子弟？
民間天才長這麽大應該都沒見過幾柄神兵吧。
老實說在星盟這個制度下，不進入精英的圈子，神兵這種東西只是網絡上和書本上的概念而已。
而眼前這個姜鈞，顯然對神兵有著超乎常人的認識。
用兵器的意調動神兵這種事，應該還沒有寫進任何教材吧？文獻好像只在高階武者的圈子有流通才對。
有前輩感到了一絲不協調，不過也沒有深究，因為姜鈞醞釀劍意的方式和他們想得也不太一樣，他們的註意力很快又來到姜鈞的劍意上。
“老劉，這裏都沒有敵人，純粹的劍意不容易升起來吧？”
想快速激發劍意，最好還是在有精神沖突的情況下。比如威勢對峙，精神威壓對峙等等。
其實不止劍意，兵器的意都是如此，沒有對手壓力的刺激，兵器的意也不是說調動就調動的，起碼想要調動最銳利的那部分很難。
眼下這個姜鈞，卻是想要憑空升起一道能觸動神兵的劍意。
“要不要咱們給她一個沖擊，假裝敵對一下？”
有前輩看得心急，想幫幫忙，他說的是一般人調動兵器的意的常用方法，制造一個假想敵來對抗，意就升起來了。
“別，我覺得她這個劍意不太對勁，和我們想的應該不一樣。”
一位善用劍的前輩阻止前邊那幾人，由於精通此道，她看得比旁人清楚一些，姜鈞的劍意並不是因為沒有對手而無法升起，相反，是她故意引而不發，仿佛是還沒醞釀到極致，正在不斷聚集、凝練。
這種時候，最好別隨便試探和施壓，畢竟誰也不知道姜鈞的劍意凝聚到了什麽程度。
你一個拿捏不好，威勢太大了壓倒人家，會傷到對方的精神，萬一對方再是個小滑頭，像以前方景澄上學那會，不訛你個千八百學分絕對不會罷手。
這是用力過猛的後果，可萬一用力不足，被姜鈞的劍意沖翻了，那就更丟人了，你一個老前輩，精神威勢被一個新生壓過去，你以後還在不在星盟武者圈子混了。
這種情況，人家不會說一個新生多強，再強那也是初階武者，大家只會評論某某前輩退休不慎，晚節不保。
被這位劍術組長提醒，其他組長也都想到了這一步，一時間試探的小手都收住了。
自己上手，確實諸多不便。
不過由於剛才起過心思，現在幾位組長們的精神都處於活躍狀態，這一活躍，幾人就察覺到了另一股精神波動，除了姜鈞的劍意，還有另一個精神在幾人附近彎彎繞繞，仿佛某人在庫房逛街。
這精神不屬於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從庫房另一邊蔓延過來的。
稍一感應，幾位前輩了然，這個精神氣息很熟，這是方景澄啊。
隨即幾人對他宛如逛街的精神狀態也了然了。
方景澄每次來都是租神兵回去做實驗的，租之前總要用精神在庫房掃描，尋找合適的實驗神兵，所以才會彎彎繞繞挑來挑去。
現在這是挑到他們跟前來了？
“老陳，你說方小子的精神如果掃到姜鈞醞釀的劍意上，會怎麽樣？”
這個想法很大膽、很好。
它好就好在不用組長們親自去試姜鈞的劍意，不用他們承擔風評風險，還能現場看效果。
於是有幾位前輩默默站到一邊，給方景澄的精神讓出位置。甚至幾人的站位還隱隱有將後者向姜鈞那邊引導的意思。
“咳咳，我們只是站著，往哪走是他自己選的……”
棍組那位前輩給自己解釋了一句。
而方景澄的精神，此時還是逛大街的狀態，哪註意到什麽引而不發的劍意，他只當是這裏又有一柄神兵氣韻內斂，直接就向姜鈞掃了過來。
嗡的一下，兩人精神接觸。
姜鈞瞬間睜眼，周身劍氣沖天——不是，劍氣沒有沖天，剛才醞釀半天的劍氣竟然瞬間消失了，就是被方景澄的精神一掃，嗖的一下就沒了。
前輩們一時沒看懂，這是方景澄精神太強大，壓倒了姜鈞的劍意？不像，姜鈞雙目清澈、精神凝練，沒有被阻斷的表現。那難道是姜鈞的劍意把方景澄的精神沖散了？也不像，方景澄的精神雖然遲疑了一下，但馬上又開始掃描周圍的神兵，回到逛街狀態。
所以到底發生了啥？
眾人迷惑間，最先有反應的還是那位劍組組長，她忽然轉頭向外，瞇眼觀察，視線仿佛穿過了庫房墻壁直接穿透了整個精英區。
“不好，鬧過頭了。”
旁人還想開口問，結果順著前者的視線，也感應到了不對勁。
庫房墻壁正在微微顫動，不止墻壁，地面也開始傳來規律的震動。
這是地震了？可這裏是神兵庫房，別說地震，就是地裂了這庫房也不會有影響才對。
不等眾人理解，更多異常出現。
這次不是庫房內，而是庫房之外，籠罩整個精英區的防禦屏障忽然蕩起了漣漪。
屏障異動，連帶著整個精英區的地面都開始隱隱震動，神兵庫房的地震正是從外面傳來的。
這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兩大精神劇烈碰撞產生的空間震動。
哪兩大精神體在碰撞？
精英區的守護屏障肯定是其一，而其二，大概率就在他們的神兵庫房。
幾位組長回頭，只見剛才還雙眼清澈的姜鈞，此時眼睛更清澈了，清澈中透著無辜、可憐。
“那個，各位前輩，不好意思啊，劍意好像失控了，勞煩您各位幫著壓制一——”
姜鈞的“下”字還沒說完，整個神兵庫房嗡的一聲，瞬間無數玻璃崩裂，數百道劍鳴一齊響起，這是庫房裏的全部劍神兵凝神匯聚一處，劍意沖霄。
“百劍齊鳴，這是要把精英區捅個窟窿啊……”
幾乎同一時刻，神兵庫房只剩下了一位組長，就是最先察覺劍意的那位劍組組長，她留下來穩定庫房，監護神兵，而其他的組長們已經轉瞬來到精英區上空，準備阻擋屏障的防護機制。
沒錯，阻擋啊，數百神兵劍意沖天，要和屏障幹架了。
一方是數百神兵，價值無限，另一方是精英屏障同樣造價不菲，這倆對剛，哪個都不能出事，必須全都保住了！
在第一名校工作的，沒有一個不懂這個道理。
於是精英區的上空，瞬間聚集了幾十位宗師大佬，一部分人在屏障外邊，一部分人在屏障裏邊，隔著屏障相望。
因為屏障正處於應激狀態，外邊的人有權限也無法直接進來，強行進入恐怕會讓事態更加失控。
屏障外的，大部分是學校行政那邊的領導，而屏障內，大多是精英區裏邊的大小領導和高級導師研究員等等。
領導們面面相覷，等一個了解狀況的人出來匯報。
庫房組長們很無奈，只好推出一人，集體背鍋。
這事不怨姜鈞太猛，只怨他們監管失職。唉，好奇心害死退休幹部啊。
其實說失職心裏也有些難受，誰能想到這姑娘這麽實在，劍意能蓄就真往極限蓄了，這要是不攔著，數百神兵劍鳴啊，這不是要把第一武大捅個窟窿，這怕是要給第一星系捅出個黑洞。這到底是誰家教出來的孩子，怎麽對武道的認識高低不定呢。
聽完庫房總組長的匯報，負責主事的一位院長點點頭。
“原來如此，不過這事關鍵恐怕不在姜鈞，而在百離劍身上。”
“百離劍大概真是被她的劍意觸動了，這才有的百劍齊鳴。”
“所謂此劍一出，百劍離主，它本來就有號令其他神兵的力量，可能是被禁錮在咱們武大太久，這才借姜鈞的劍意挑戰屏障……”
眾人順著這位領導的分析回想，越發覺得有道理。
因為這個精英區屏障，嚴格來說是一位建校師祖留下的，那位師祖，和百離劍的主人墨百離是同代人物，而且史料記載，當年兩人好像還是情敵，咳咳，是勁敵。
主人是勁敵，造物自然也是勁敵。
百離劍在屏障內待了這麽多年，不說有沒有被壓制，不爽肯定是有的。你這要換成一個人，天天和自己的情敵住一起，誰能受得了？
不過這事，光有姜鈞的劍意為基礎恐怕還不夠，要能觸動，她早就觸動了。
還有一個關鍵恐怕是方景澄。
畢竟當年兩位師祖吃醋的事，為的就是方景澄的祖奶奶，方天白將軍啊。
“所以，方景澄其實才是引子？”
有人提問，校領導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只能無奈點頭。
這一點頭，眾人了然了。
蓋棺定論，這還真是情不知所起，遺禍萬年啊。
眾人亂想著，幾位校領導則是傳音討論了一下，很快有了化解沖突的方案，大手一揮，將方案布置下去，在場的本校宗師們分配任務，瞬間到屏障內外各就各位，為這場跨越整個星盟歷史的爭風吃醋全力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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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徒勞無功，姜鈞覺得自己該改一改輸出方式。
既然百離劍是劍，她幹脆別直接用精神力了，可以先把精神力轉換成劍意，再用劍意裹挾真氣來觸動百離劍。
畢竟只要是劍，就會對劍意有反應，到時候就算不相容，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紋絲不動。
對，不能一點動靜都沒有，這麽多前輩看著，自己好歹也是這屆新生裏最優秀的。
不，不是新生裏，姜鈞發現自己跟學生待久了，竟然開始用學生的標準要求自己了，這很不好，因為她不是學生啊，她是修煉過一輪的頂級大宗師，現在一柄上品神兵，自己動都動不了就放棄了，能行嗎？不行，要嚴格要求自己。
於是姜鈞平覆精神，找回修行時挑戰感官的感覺，瞬間，她進入了冥想，開始集中醞釀一道劍意。
周圍的前輩們沒在意姜鈞的轉變，他們都盯著姜鈞剛才放出來的真氣看呢。
剛才因為輸入無效，姜鈞不斷加大力度，輸出真氣的純度也越推越高。
真氣一開始還是晶瑩如水，後來都清得開始發光了。
純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真氣，前輩們不是沒見過，世家子弟時不時會出那麽一兩個，民間偶爾也有一個半個天才能做到，然而像姜鈞這種，真氣具象化到發光的新生，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真氣，感覺不止是純度的變化，隱隱連性質都要和一般真氣不同了。
老前輩們還想再仔細看看，可惜姜鈞已經停了真氣供應。
“小同學，怎麽不試了？”
“噓，別打擾，她醞釀劍意呢。”
有人看出了姜鈞在醞釀劍意，頓時覺得她這個新生不僅有天賦，還很有見識。
他們都是神兵的行家，面對百離劍這種精神或真氣無法直接觸動的神兵，也會考慮用兵器的意來試探。
但這是建立在他們對神兵接觸很多、了解很多的基礎上的，而姜鈞只是一個學生，還不到二十歲，她能想到這麽做著實讓前輩們意外。
這真的不是世家子弟？
民間天才長這麽大應該都沒見過幾柄神兵吧。
老實說在星盟這個制度下，不進入精英的圈子，神兵這種東西只是網絡上和書本上的概念而已。
而眼前這個姜鈞，顯然對神兵有著超乎常人的認識。
用兵器的意調動神兵這種事，應該還沒有寫進任何教材吧？文獻好像只在高階武者的圈子有流通才對。
有前輩感到了一絲不協調，不過也沒有深究，因為姜鈞醞釀劍意的方式和他們想得也不太一樣，他們的註意力很快又來到姜鈞的劍意上。
“老劉，這裏都沒有敵人，純粹的劍意不容易升起來吧？”
想快速激發劍意，最好還是在有精神沖突的情況下。比如威勢對峙，精神威壓對峙等等。
其實不止劍意，兵器的意都是如此，沒有對手壓力的刺激，兵器的意也不是說調動就調動的，起碼想要調動最銳利的那部分很難。
眼下這個姜鈞，卻是想要憑空升起一道能觸動神兵的劍意。
“要不要咱們給她一個沖擊，假裝敵對一下？”
有前輩看得心急，想幫幫忙，他說的是一般人調動兵器的意的常用方法，制造一個假想敵來對抗，意就升起來了。
“別，我覺得她這個劍意不太對勁，和我們想的應該不一樣。”
一位善用劍的前輩阻止前邊那幾人，由於精通此道，她看得比旁人清楚一些，姜鈞的劍意並不是因為沒有對手而無法升起，相反，是她故意引而不發，仿佛是還沒醞釀到極致，正在不斷聚集、凝練。
這種時候，最好別隨便試探和施壓，畢竟誰也不知道姜鈞的劍意凝聚到了什麽程度。
你一個拿捏不好，威勢太大了壓倒人家，會傷到對方的精神，萬一對方再是個小滑頭，像以前方景澄上學那會，不訛你個千八百學分絕對不會罷手。
這是用力過猛的後果，可萬一用力不足，被姜鈞的劍意沖翻了，那就更丟人了，你一個老前輩，精神威勢被一個新生壓過去，你以後還在不在星盟武者圈子混了。
這種情況，人家不會說一個新生多強，再強那也是初階武者，大家只會評論某某前輩退休不慎，晚節不保。
被這位劍術組長提醒，其他組長也都想到了這一步，一時間試探的小手都收住了。
自己上手，確實諸多不便。
不過由於剛才起過心思，現在幾位組長們的精神都處於活躍狀態，這一活躍，幾人就察覺到了另一股精神波動，除了姜鈞的劍意，還有另一個精神在幾人附近彎彎繞繞，仿佛某人在庫房逛街。
這精神不屬於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從庫房另一邊蔓延過來的。
稍一感應，幾位前輩了然，這個精神氣息很熟，這是方景澄啊。
隨即幾人對他宛如逛街的精神狀態也了然了。
方景澄每次來都是租神兵回去做實驗的，租之前總要用精神在庫房掃描，尋找合適的實驗神兵，所以才會彎彎繞繞挑來挑去。
現在這是挑到他們跟前來了？
“老陳，你說方小子的精神如果掃到姜鈞醞釀的劍意上，會怎麽樣？”
這個想法很大膽、很好。
它好就好在不用組長們親自去試姜鈞的劍意，不用他們承擔風評風險，還能現場看效果。
於是有幾位前輩默默站到一邊，給方景澄的精神讓出位置。甚至幾人的站位還隱隱有將後者向姜鈞那邊引導的意思。
“咳咳，我們只是站著，往哪走是他自己選的……”
棍組那位前輩給自己解釋了一句。
而方景澄的精神，此時還是逛大街的狀態，哪註意到什麽引而不發的劍意，他只當是這裏又有一柄神兵氣韻內斂，直接就向姜鈞掃了過來。
嗡的一下，兩人精神接觸。
姜鈞瞬間睜眼，周身劍氣沖天——不是，劍氣沒有沖天，剛才醞釀半天的劍氣竟然瞬間消失了，就是被方景澄的精神一掃，嗖的一下就沒了。
前輩們一時沒看懂，這是方景澄精神太強大，壓倒了姜鈞的劍意？不像，姜鈞雙目清澈、精神凝練，沒有被阻斷的表現。那難道是姜鈞的劍意把方景澄的精神沖散了？也不像，方景澄的精神雖然遲疑了一下，但馬上又開始掃描周圍的神兵，回到逛街狀態。
所以到底發生了啥？
眾人迷惑間，最先有反應的還是那位劍組組長，她忽然轉頭向外，瞇眼觀察，視線仿佛穿過了庫房墻壁直接穿透了整個精英區。
“不好，鬧過頭了。”
旁人還想開口問，結果順著前者的視線，也感應到了不對勁。
庫房墻壁正在微微顫動，不止墻壁，地面也開始傳來規律的震動。
這是地震了？可這裏是神兵庫房，別說地震，就是地裂了這庫房也不會有影響才對。
不等眾人理解，更多異常出現。
這次不是庫房內，而是庫房之外，籠罩整個精英區的防禦屏障忽然蕩起了漣漪。
屏障異動，連帶著整個精英區的地面都開始隱隱震動，神兵庫房的地震正是從外面傳來的。
這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兩大精神劇烈碰撞產生的空間震動。
哪兩大精神體在碰撞？
精英區的守護屏障肯定是其一，而其二，大概率就在他們的神兵庫房。
幾位組長回頭，只見剛才還雙眼清澈的姜鈞，此時眼睛更清澈了，清澈中透著無辜、可憐。
“那個，各位前輩，不好意思啊，劍意好像失控了，勞煩您各位幫著壓制一——”
姜鈞的“下”字還沒說完，整個神兵庫房嗡的一聲，瞬間無數玻璃崩裂，數百道劍鳴一齊響起，這是庫房裏的全部劍神兵凝神匯聚一處，劍意沖霄。
“百劍齊鳴，這是要把精英區捅個窟窿啊……”
幾乎同一時刻，神兵庫房只剩下了一位組長，就是最先察覺劍意的那位劍組組長，她留下來穩定庫房，監護神兵，而其他的組長們已經轉瞬來到精英區上空，準備阻擋屏障的防護機制。
沒錯，阻擋啊，數百神兵劍意沖天，要和屏障幹架了。
一方是數百神兵，價值無限，另一方是精英屏障同樣造價不菲，這倆對剛，哪個都不能出事，必須全都保住了！
在第一名校工作的，沒有一個不懂這個道理。
於是精英區的上空，瞬間聚集了幾十位宗師大佬，一部分人在屏障外邊，一部分人在屏障裏邊，隔著屏障相望。
因為屏障正處於應激狀態，外邊的人有權限也無法直接進來，強行進入恐怕會讓事態更加失控。
屏障外的，大部分是學校行政那邊的領導，而屏障內，大多是精英區裏邊的大小領導和高級導師研究員等等。
領導們面面相覷，等一個了解狀況的人出來匯報。
庫房組長們很無奈，只好推出一人，集體背鍋。
這事不怨姜鈞太猛，只怨他們監管失職。唉，好奇心害死退休幹部啊。
其實說失職心裏也有些難受，誰能想到這姑娘這麽實在，劍意能蓄就真往極限蓄了，這要是不攔著，數百神兵劍鳴啊，這不是要把第一武大捅個窟窿，這怕是要給第一星系捅出個黑洞。這到底是誰家教出來的孩子，怎麽對武道的認識高低不定呢。
聽完庫房總組長的匯報，負責主事的一位院長點點頭。
“原來如此，不過這事關鍵恐怕不在姜鈞，而在百離劍身上。”
“百離劍大概真是被她的劍意觸動了，這才有的百劍齊鳴。”
“所謂此劍一出，百劍離主，它本來就有號令其他神兵的力量，可能是被禁錮在咱們武大太久，這才借姜鈞的劍意挑戰屏障……”
眾人順著這位領導的分析回想，越發覺得有道理。
因為這個精英區屏障，嚴格來說是一位建校師祖留下的，那位師祖，和百離劍的主人墨百離是同代人物，而且史料記載，當年兩人好像還是情敵，咳咳，是勁敵。
主人是勁敵，造物自然也是勁敵。
百離劍在屏障內待了這麽多年，不說有沒有被壓制，不爽肯定是有的。你這要換成一個人，天天和自己的情敵住一起，誰能受得了？
不過這事，光有姜鈞的劍意為基礎恐怕還不夠，要能觸動，她早就觸動了。
還有一個關鍵恐怕是方景澄。
畢竟當年兩位師祖吃醋的事，為的就是方景澄的祖奶奶，方天白將軍啊。
“所以，方景澄其實才是引子？”
有人提問，校領導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只能無奈點頭。
這一點頭，眾人了然了。
蓋棺定論，這還真是情不知所起，遺禍萬年啊。
眾人亂想著，幾位校領導則是傳音討論了一下，很快有了化解沖突的方案，大手一揮，將方案布置下去，在場的本校宗師們分配任務，瞬間到屏障內外各就各位，為這場跨越整個星盟歷史的爭風吃醋全力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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