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蘇伊芙公主殿下 貳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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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來,薔薇王國十分不太平。

一直在薔薇山莊休養生息的國王回歸,而他們溫婉大度的雅娜王後不知為何,忽然變得有些癡傻,畏懼的躲藏在國王身後,不斷的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很,仿佛一陣風就能夠將這喃喃自語而吹走,而有心人認真的去聽,卻不禁噤聲了,因為雅娜王後,時常念叨著的名字,是“多拉·亞歷山大”,那個在七年之前神秘失蹤的公主。

同時,為國王代理政務的詹姆斯·亞歷山大王子,在因為疑似妄圖謀朝篡位之下——國王塔爾斯大發雷霆,狠狠地批判了詹姆斯,收回了詹姆斯監管政務的權利,將其鎖在了城堡之中。

“反抗?呵,詹姆斯倒是想反抗,可是不知道最近安德魯身邊來了個什麽人,把詹姆斯背後的勢力一一踏平了,所以,詹姆斯也是無能為力。”黑發黑眸的女孩兒為眼前一身紅色長裙的女人倒了一杯茶。

秦離君輕笑,拿起細膩的茶盞,茶渣做的格外的精致,用了金色塗漆描邊,勾勒出精致的花紋,茶盞下方點綴綠葉,清新自然。茶盞通體底色雪白,沒有絲毫雜質。白與金與綠,格外的契合。她淡淡道:“莫卡公爵倒是寵愛黛絲這個女兒。”

“寵愛?只是寵罷了。早些年的英明這些年來都擱在了女人的溫柔鄉裏面。當年愛寧夫人撒手而去,如今只留下了黛絲這一個女兒,深愛愛寧的莫卡不過是看在愛寧的面子上罷了。薔薇王國的許願樹上,當雙胞胎出生之際,愛寧親自在樹上掛了紅繩,祈禱黛絲的病能夠早日康覆。而這麽多年過去了,無論是真寵還是假寵,黛絲失蹤了這麽久這莫卡都沒發現。到底也是這個做父親的失職。對於愛寧夫人的愛,恐怕也消磨在時光之中了。”雲黎漫不經心的用一只手托著下巴,慢悠悠道,“不過這許願樹一傳統倒是和中國古代的有異曲同工之妙。難不成這薔薇王國的老祖宗是華夏人?”

“美好的東西值得被保留下來。”秦離君聞言,喝了一口茶,聲音平和,她自然知道,這是鳳傾城當時來到這一片大陸所說的,當時的瞳·亞歷山大也就記了下來。無論再怎麽被詬病,卻不知為何這許願樹被保留了下來——從黑女巫的城堡外,舊王城,被悄無聲息的移至新王城,也就是現在的王城。那一顆巨大的許願樹,已經活過了悠長的歲月。想著,她不免瞥了雲黎一眼:“合著你還去爬上了那些許願樹,翻愛寧夫人的紅繩?”

“當時聽莫卡公爵說的,一時好奇,就去翻了翻。”雲黎隨口道,而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得,忽然說道:“我在那許願樹的頂端發現了一條白繩,打開一看,你知道上面寫的什麽嗎?上面寫著‘黑與白,黑最終消逝在了華麗的潔白之中。白依舊是白。’”

“白色是萬物的底色,這句話也不足為奇。”秦離君放下手中的茶盞,面色分毫不變,唯獨一雙原本平靜的眸子閃了閃:“只是這染得色多了,不免就變不回來了。”

雲黎笑了笑,忽然,脖子上一直隨身攜帶著的紅梅項鏈散發出灼熱的光芒,她面色一變:“小秦,看來我們的動作要加快了。我總有一種這個空間即將面臨崩潰的感覺。”

秦離君皺眉看著她。

“三千小世界中要是進入了太多不該進入的外來者,小世界會因為承受不住法力而崩塌。”雲黎主動解釋道。

“說起來,在薔薇山莊後山,我倒是看見了兩個超脫了這個世界以外的人打了起來。於是就通知了雲煙。”秦離君是個慢性子,仿佛從來都不會著急似得,“不過……還是回歸正題吧,你繼續說這些日子的情況。”

雲黎看了她一眼,最終斂了著急,開口說道:“他身邊那個從女奴爬上王妃位置的女人,叫什麽貝兒,不見了。”

這個秦離君當然知道,雖然只是一個小人物,但是,若是當初她對多拉忠心耿耿,也許逃出去之後的多拉便是海闊天空,也許還會遇見她的那個良人。然而,從小到大伺候著多拉的貝兒,據說是被蘇伊芙“收買”了,而後追隨著待蘇伊芙極好的詹姆斯。這一點,當時的多拉自然不知道。

詹姆斯對於多拉,這個妹妹積怨已久。而想著在城堡中不方便對多拉下手,於是通過貝兒,將多拉放出去,妄圖在城外將多拉誅殺,卻不想運氣差,碰見了當時的黑女巫。

事實上,秦離君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瞳會選擇多拉做下一任的黑女巫。

講真,她真的沒看出來多拉這姑娘哪裏有出眾之處。

除了她那一雙寶藍色的眸子,仿佛是天賜的寶物,超越世間一切的珍寶。

“貝兒在我手裏。”秦離君淡漠道。

雲黎驚訝的看著她:“一個沒什麽大用處的姑娘而已,雖說手段不錯,你拘著她作甚?”

“繼續說。”秦離君不為所動。

“二王子死了。”雲黎只得撇撇嘴,說道:“因為最近詹姆斯這事兒,體弱多病又向來低調至極的二王子忽然去世這一事兒也沒多少人計較,就連葬禮也在昨天簡簡單單的辦了。送行的根本就沒幾個。想想也是可悲。就連國王與王後都沒來。”

二王子,多拉的哥哥。只是就多拉來說,她一年也見不到這位二王子幾次,更何況是秦離君,這麽些年自然也不會見到,心中毫無波動,他的體弱多病和從前的黛絲有的一拼。

大王子被囚禁,二王子去世,而國王因為大王子和了無音訊的蘇伊芙一事也撐不住病倒了,王室之中,可以站出來主事的人也只剩下了三王子安德魯·亞歷山大,表面上,這位王子是笑到最後的人——國王已經宣布過,將來他入土後,下一任國王便是安德魯,而塔爾斯朝著安德魯下了一道秘令,不計一切代價誅殺本代黑女巫以及巴澤爾!

秦離君表示可以理解。

而瞳,早些日子被秦離君請到安德魯身邊幫忙,想想,若不是她,就憑著安德魯,秦離君實在是不敢茍同。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自認為可以俯瞰的安德魯對於他的王姐多拉派來的人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這讓他覺得他自己只是一個傀儡,於是在國王宣布他是國王繼承人之後,便急不可耐的動用了傲龍組織的勢力。

不過,他若是知道上一任黑女巫就是眼前他認為是良弓、走狗的女人,不曉得會不會後悔?

多年以來,黑女巫與傲龍組織之間一直保持著一種格外默契的,而忽然之間,傲龍組織要對著黑女巫下手——哪怕她只是前代黑女巫。這也是不可饒恕的。

因而,那麽幾天的時間,傲龍組織損失慘重,也許,在千年前,傲龍的勢力可堪與黑女巫比較,多年已過,黑女巫依舊保持著一人為一族,而傲龍,卻早已被組織之中出來的蛀蟲給吞噬。現在的傲龍組織岌岌可危。

“我讓人去查了那個傲龍組織,結果,我在國王城堡的密室之中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如今傲龍的少主,是安德魯,當日來黑女巫城堡中的男人,也是他……”雲黎頓了頓,有些不可置信:“傲龍創建千年以來,每一任的少主竟然也跟隨著黑女巫的更替而更替,更有意思的是——每一任的傲龍少主,都是龐大的亞歷山大家族中的一員。壓力山大家族是薔薇王國的王室,薔薇王國與黑女巫的恩恩怨怨這些日子以來我也了解了那麽一點,而傲龍組織與黑女巫又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那麽,可不可以理解成,傲龍組織的每一任少主,居心叵測,不然,為什麽會聯合著視為仇敵的黑女巫來壯大自己的勢力?”

秦離君表示有些意外她不過就給出了那麽幾句話,雲黎竟然就能刨出這麽多,她說的,雖然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但是關於傲龍少主這一點卻從來沒有耳聞,心中忽然想起了當日離開那幻境時眼前略過的一抹白。忽然,她眸色深了深。她道:“這和我們沒關系,完成任務就好了。前世的黛絲為瞳所殺,且瞳又幾乎將莫卡公爵一族傾覆,黛絲心有不甘,所以這一次,你的任務是誅殺——瞳。當然,你可能一早就知道了。”

“可是,我總感覺傲龍組織和黑女巫不對勁。小秦,你身為黑女巫難道就沒在意嗎?”雲黎有些不解,而後堅定道,“但是自古這些無非都是為了權力之爭,我們既然來到了這裏,而且身處漩渦中央,就不能坐視不理。”

“隨你。既然你想摻和,那大不了等我把那三人給處理了就不在這個世界逗留,給我兩日時間。”瞥了雲黎一眼,無法理解雲黎的想法,這些事本來就不關她的事,她只是來做任務而已,至於殺人,只是做給雲煙看的。若是讓雲煙知道多拉的本意便是要一切重新開始,讓她心中那人不再遇見自己而已,覆仇只不過是個掩飾,那麽雲煙就是徹底被多拉給耍了,到時候鬧起來她這個任務激活者也是得不償失。所以,誅殺瞳,是必然的。而蘇伊芙——秦離君看她不爽很久了。不過對於蘇伊芙秦離君倒是沒想過開殺戒。不過……

雲黎皺眉,還想再說什麽,秦離君卻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真的能脫身嗎?”雲黎喃喃自語。

虛空縹緲中,傳來一道輕淺的嗓音:“超脫這個世界之外的恩怨,怎麽可能脫身呢?她所了解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除了雲黎所說的一切以外,這薔薇王國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巴澤爾公爵回歸,而在幾年前大婚的蘇伊芙公主,如今的公爵夫人,卻神秘的失蹤了。同時,與凱特家族關系極好的愛德華家族卻在一夕之間鬧翻了,公開的不對盤,甚至於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達到了勢如水火的地步。

巴澤爾·凱特公爵作為凱特家族的掌權者,憎惡霍爾·愛德華玷汙了他心目中的天使女孩兒;霍爾·愛德華自從那一日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被巴澤爾囚禁起來了,好在凱倫·愛德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自己的哥哥救出來,他再怎麽喜歡蘇伊芙,到底是個以大局為重的人,只是與霍爾的兄弟情誼,到底是淡了。因為霍爾知曉巴澤爾將蘇伊芙囚禁起來,不知道是魔怔了還是怎麽樣,忽然覺得那一晚秦離君說的話是多麽的正確啊,想想,恐怕是因為霍爾不滿巴澤爾將他心愛的女人囚禁起來吧。

而比起凱特家族的蒸蒸日上,愛德華家族有一種即將沒落的趨勢,原因是同樣是一大家族的丹妮家族因為唯一的嫡女愛麗絲·丹妮的哭訴,而下定決心要將愛德華家族逼上絕路——如今凱特家族也在全力的對付愛德華家族,丹妮家族隨意出出力,何樂而不為呢?

愛麗絲為何要哭訴?秦離君表示她只是說要是愛德華家族沒了,她想要和凱倫在一起不就容易了嗎?

對於愛麗絲竟然會相信,秦離君一笑置之。

秦離君站在華美的城堡之內一個空曠而華麗的房間之外,內裏,一個身著著粉色綢緞睡衣的女孩兒蹲在墻角,雙手抱膝,兩眼空洞。

當日,秦離君本來只是打算把兩人扒光了放一起,可沒真的打算讓兩人在一起,卻沒想到宮儀洵竟然順道出手,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她不禁深深一嘆,不動女孩子的清白是她底線,就連第一個世界的墨紅鸞,她用了腌臜的法子,可是那人也是她所愛之人。撇開這一點暫且不提,秦離君在蘇伊芙的身上下了巫術,會讓她在一覺醒來之後,如同失了靈魂一般的呆滯。

小心翼翼的將紅寶石手鐲之內的暗紫色華麗鬥篷拿出來,見四下無人,便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見了秦離君,自從七年之前再也沒見過的臉忽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是有感覺似得,擡了擡自己呆滯的眼眸,似有波動。忽然,從那呆滯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肉眼可見的憎惡,哪怕是人已經變得呆滯,但是,對於當夜的事情,蘇伊芙還是有感覺的,她是認出來秦離君了,只是,大腦的思維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只是用著呆滯的眼憎惡的看著秦離君。

秦離君也沒在意,對於這樣的人,她可提不起一絲好感——哪怕蘇伊芙這一世或者上一世從未在表面上做過什麽侮辱多拉的事。只是究竟如何,也許只有本人知曉了。

秦離君將手中的鬥篷撕下一角,扔到地上,便一股腦的將鬥篷套在了蘇伊芙的身上。

許是因為巴澤爾自認為位置隱蔽,便沒有布置過多的士兵把守,秦離君很輕易的離開了這裏。

國王居住的城堡之中,塔爾斯有些無奈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兒子安德魯·亞歷山大。大王子因為謀反,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再離開城堡半步,二王子不起眼,而且還死了,下一任繼承人,只能是眼前“默默無聞”的安德魯。眼前的孩子已經成長成一個青年,高大挺拔,英俊深邃。

“父親,我已經想了個辦法,可以讓巴澤爾徹底消失。只要父親信任我,我立刻就可以付諸行動。”安德魯朝著塔爾斯深深一拜,說道。

“我說過,無論你使用什麽方法,我不會插手,只是,若是你不能完成,哪怕我已經宣布過你是下一任繼承人,你也當不了國王!安德魯,你明白嗎?”塔爾斯的眼中出現了一道兇光,看著安德魯,施加著無形的威壓。

“明白。”安德魯點頭,而後離開。

空蕩蕩的大殿中,塔爾斯緊握著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只要能殺了多拉與巴澤爾,哪怕是用這個外表沈默內裏實則是條狼的安德魯——他並不昏庸,所以這些年來安德魯都做了什麽他心中多多少少都是有數的。

離去的安德魯垂眸,多拉說的方法果然沒有錯,讓塔爾斯信任於他。接下來,便是解決安德魯了。

健碩的馬兒在道路上奔跑,馬上坐著一個俊美極了的男人,此時他神色焦急,臉色猙獰,生生的毀壞了那一張極美的皮!

不曉得已經累壞了幾匹馬兒,終於,在一個日暮黃昏的時候,穿越森林,停駐在了一座華美卻陰森的城堡之外。

腦海中浮現了他推開門,滿室淩亂,一片暗紫色的衣角刺目的散落在角落處,以及安德魯偷偷來找他說的一番話——

“巴澤爾公爵,若是你能殺了黑女巫,這王座,我定然拱手相讓!”

“哦?是什麽仇讓你甘心將王座拱手相讓?”

“我向上帝起誓,若是你能殺了她,我定然履行承諾。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個國家的人極為尊敬上帝,就連巴澤爾也不例外。所以即使安德魯沒有說為什麽,他也會殺了黑女巫。若是安德魯撒了謊,他自然也有辦法讓他履行。

雙重結合,巴澤爾想要殺了黑女巫的心情達到鼎盛。

暗處,一雙黑色眸子,看著巴澤爾,充滿了驚訝。

巴澤爾怎麽會在這裏?

瞳皺了皺眉,雖然傲龍組織妄圖殺她,但她也不是吃素的,憑借一人之力,讓傲龍組織損失慘重。只是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而傲龍組織即使損失慘重卻依舊不放棄妄圖殺了她的決心,是以無奈之下她只能來這裏避避風頭。

她與傲龍組織相依相伴了那麽多年,卻沒有想到秦離君讓她去幫助的那人竟然是安德魯,也就是傲龍組織的新一任少主,而因為蘇伊芙,她也算是盡心盡力,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瞳無法理解安德魯的想法。

現在和巴澤爾對上她討不到便宜,於是轉身想要離開,卻不想,巴澤爾敏銳得很,大喝道:“誰?!”

瞳腳步一頓,心中第一次有了不安的感覺。

“瞳?!又是你?!”看見熟悉的身影,巴澤爾沈了沈面色,二話不說便攻擊瞳。

因為與傲龍組織糾纏已經不知道耗費了多少體力的瞳自然不是巴澤爾的對手,被打的連連後退。

心中一狠,也不在避讓,使出了全力。

巴澤爾顯然沒有想到,看起來疲憊不堪的瞳竟然這麽頑強,於是手下的動作也更是狠戾。

忽然,不知道哪裏來的一道暗綠色的光芒,以一個詭異的弧度擊中了瞳的後背,瞳因為巴澤爾的不依不饒,根本沒有註意。當被這一道暗綠色的光芒擊中之後,瞳手下的動作猛地一頓,身體都僵硬起來了。

巴澤爾找準機會,將手中的刀刃插進了瞳的心口。

瞳猛地睜大一雙黝黑的眸子,不甘的跌坐在地上。鮮血汩汩流出,生命的氣息不斷地減弱。

巴澤爾此時也沒有太多的精力去管這些,轉身便進入了城堡。

秦離君隱藏氣息,站在暗處。

她倒是要看看那秘法當真有這麽神奇麽?若是真的如同愛麗絲所說一般神奇,那麽對於誅殺瞳,秦離君便需要仔細考量了。哪怕那是必然。

秦離君清楚的看到了瞳用著她那一只已經生了一半血肉的右手撫上了心口,將刀刃拔出來,剎那間鮮血飛濺,濺到她那張白皙的臉龐之上。

而後,一道黑色的光芒微不可聞的修覆著心口的創傷。

秦離君轉身離去,呵,既然殺不了瞳,那麽她就讓瞳一輩子都困在這座城堡之中。

雖然自以為殺了瞳,但是巴澤爾也好不到哪裏去,這耗費了他巨大的體力。

進入了這座黑暗的城堡之中,巴澤爾只覺得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這座城堡,實在是陰森。甚至於就連鼻翼間飄來的空氣,也是陰冷極了,甚至於還透著一股腐臭。巴澤爾嫌惡的皺眉。

這就是黑女巫居住的地方?

眼前,隱隱約約之間似乎出現了一道清瘦的人影。

是黑女巫?還是蘇伊芙?

巴澤爾猛地出手,鉗住那人的脖子。

夕陽微微撒下光芒,從狹窄的窗口投進這座城堡,雖然這光芒微弱極了,但是對於這如此黑暗的地方,實在是足夠巴澤爾看清楚來人的面容。

一張並不怎麽熟悉的臉,巴澤爾還是想起來了,這是那一晚他見到的黑女巫!

手下頓時不留情,快速的收緊一雙大手。

直到女子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失去氣息。

巴澤爾松手,女子無力的跌倒在地上。

借著微弱的光芒,巴澤爾看到了她身上那華麗的暗紫色鬥篷。

目不斜視的繼續向前走。

“巴……巴澤爾?是你嗎?”微弱的嗓音傳來,巴澤爾望向聲音的來源處。

而後,加快腳步,緊緊地擁住女子。

“芙——我終於找到你了!”巴澤爾動情的說道,“你……你神智清楚了?”

蘇伊芙的唇角勾起詭異的笑容,只是因為是擁抱的姿勢,所以巴澤爾並沒有看見。

鼻翼間腐臭的味道越來越濃烈,蘇伊芙的面色微微一變,而後嗓音溫柔而平靜的說道:“是的,我好了。巴澤爾,我們先離開這裏,好嗎?這裏讓我好不舒服。”

“好!芙,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將你囚禁起來,才會讓黑女巫有機可乘!以後,我會加倍的對你好的!”巴澤爾的嗓音實在是溫柔極了。

兩人緩步離開城堡。

心中不對勁的感覺一掠而過,巴澤爾將目光重新放在身旁的女子身上,她是他的。

略過身著暗紫色華麗鬥篷的已經沒了氣息的女人,巴澤爾看也不看,走過。

走出城堡外,巴澤爾有些錯愕的看著那一片毫無血跡的空地,瞳的屍體呢?!

“怎麽了?”蘇伊芙溫聲問道。

巴澤爾搖搖頭,道:“我們離開吧。”

“好的呢。”

此時城堡的某一處,瞳惱怒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多拉,你的誠意呢?!”

她的手腕上,是一對銀色的手銬——赫然就是在末世的時候save博士用來鎖住她體內力量的東西!被宮櫻落拿走!兜兜轉轉之後,化作了一對銀色手鐲,是那一晚宮儀洵所說的“送你個有意思的玩意兒”,不知道宮櫻落若是知曉了宮儀洵竟然把這東西給了她,會是什麽想法?

當時拿到這銀色手鐲的時候秦離君也覺得沒啥,後來還是時遷的提醒,才讓她發現了這手鐲的妙處所在。

“你就一輩子呆在這兒吧。”秦離君唇角勾起一抹笑,嗓音溫和。

“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限制我的力量?還讓我沒有一點力氣!”瞳放棄了抵抗,問道。

秦離君沒有理會她,轉身離開,關上房門,剎那間,瞳滿眼黑暗。

站在一扇窗戶前,秦離君看著騎著馬離開的兩人,眼神深邃。

真正的蘇伊芙,自然是死了,而那人……

十日前,也就是秦離君通過那火焰鳳凰圖騰所進入的幻境之時。

在她看到那一抹白之後即將退出之際,時光似乎被靜止了一般。

“你看到了我的故事……那麽,你願意幫助我麽?有緣人。”平靜的嗓音響起,秦離君卻渾身動彈不得。看著秦離君一瞬間變冷的眸子,那人輕笑:“你不必驚慌,我只是一抹殘魂而已。一抹,名叫瞳·亞歷山大的殘魂。”

秦離君不語。

“傲龍罪孽深重,被困在地獄之中不得轉世,可是,我卻從你的身上感覺到了他的氣息!”瞳·亞歷山大的聲音依舊平靜如初,“我們都是黑女巫,所以,我通過大預言術,知曉了這一世他的名字是——巴澤爾·凱特!十七代,你願意幫助我麽?我要他永遠都無法轉世!”

“好處。”秦離君淡漠的吐出兩個字。

“沒有好處……十七代,如今的他,實力實在是高深莫測,你應該知道自己無法與他正面為敵,而我,可以。我只需要一個身體。”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你放心,我不要你的身體,畢竟,我們都是黑女巫。我只需要,一會兒你離開這裏之後,將愛麗絲留在這裏。然後我自然會來找你,你看如何?將愛麗絲留在這裏而已,就算我是騙你的,你也不會吃虧,畢竟,我只是一抹殘魂。”

秦離君微瞇著眼,自然知道並不是這麽簡單,可是,她的確打不過巴澤爾,如今有人送上門來何樂而不為?

“好。”

九日後。

秦離君一覺睡醒,睜眼便看見了瞳·亞歷山大白皙的臉。

“十七代,我已經知曉了你的計劃——可是我覺得,僅僅通過蘇伊芙與巫術就想讓他瘋狂,實在是天方夜譚。”她的嗓音依舊平靜。

秦離君不語。

“我會讓蘇伊芙的容貌改變,屆時,我就會使蘇伊芙,而真正的蘇伊芙……”瞳·亞歷山大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枕邊人一般都是難以防備的。”

瞳·亞歷山大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很有誠意,秦離君想了想,點頭。

……

於是便出現了今天這樣的一幕。

秦離君喃喃自語:“那一位說的話是不假,只是她覺得,我會是那麽容易輕信於人的人麽?可是,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巴澤爾日後的日子不會很好過,這就夠了。畢竟——這就是我的初衷!”

那麽,究竟是秦離君在利用瞳·亞歷山大?還是瞳·亞歷山大在利用秦離君?

“主人,要離開了嗎?”時遷的聲音響起。

“當然。”秦離君收回目光,道。

時遷似乎有些不讚同秦離君的做法:“這薔薇王國的水被您攪和得越來越渾,就這樣一走了之?”

“時遷,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本來我的計劃是沒打算這樣的。只是……”秦離君難得耐下性子解釋,畢竟在不死亡的情況下只有任務助手能夠帶她離開:“瞳·亞歷山大便是一個變數。僅僅只是一抹殘魂,便能夠存活千年。你以為當日幻境之中我為何要答應她?不僅僅是因為要對付巴澤爾。我向來不喜歡將這種事兒假手於人。而是那女人的實力實在是強悍。你覺得她當時為何要刻意的說”我不要你的身體“?那是給我的警告,意思是說我若是不與她合作,她便直接用我的身體覆仇。”

時遷一楞,顯然是沒想到秦離君竟然會回答他的話,於是結結巴巴道:“那、那你就……甘心被威脅?”

“你是蠢麽?我的目的是什麽,我要巴澤爾死。而瞳·亞歷山大的目的呢?”秦離君無奈道:“無論是多麽的有偏差,我們的目的都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還不快送我離開?”秦離君催促道。

一道光芒籠罩著秦離君,秦離君的身體化作寸寸羽塵,飄出窗外,消散。

“啪嗒”!一樣物事兒掉落,赫然就是一對藍寶石!

一陣風兒略過,落葉將那一對藍寶石掩蓋。

此時,王城城堡之中。

安德魯聽著手下的稟告,不可置信的說道:“什麽?你說蘇伊芙和巴澤爾回來了?!怎麽會?!”

該死的!多拉,竟然誆他!

“傾盡傲龍組織之力,也不能讓巴澤爾回來!”安德魯神色兇狠。

手下猶豫道:“那蘇伊芙公主呢?”

安德魯沈默一瞬:“殺!”

雲黎處。

感覺到脖子上的紅梅項鏈是刺骨的灼燙,雲黎不禁皺眉。

“那兩人都回來了?那小秦呢?”雲黎喃喃自語,“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小秦,你可別真的將這爛攤子交給我,自己走了啊……攪和了這一趟渾水……”

“我感覺不到多拉的氣息了。”黛絲溫聲道。

雲黎皺眉。

……

“巴澤爾……”蘇伊芙微笑著看著身邊的男人,笑容實在是溫柔極了。

巴澤爾看著她。

“一切都會結束的。”蘇伊芙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驚艷而又美麗。

——蘇伊芙公主殿下,完——

------題外話------

一個下午的時間寫出來的,不算完美,不過也許之後還會提到這個世界,看心情吧。

嗯,在這裏告訴大家一件事,其實在首推之後,遲遲沒有等到pk,我問過編輯,編輯說這文撲街了。

原因神馬的我也不想說,一把辛酸淚……

因為撲街的原因,所以我會盡快將主線展開,這個任務過後,就寫女主的前世發生的事情,以及一系列的狗血。

不過因為本文本來就是快穿,所以在寫主線的時候大概還會再繼續穿插任務。

所以想看寶寶快穿的妹子可能要失望了……因為可能後面的快穿會很少。

我要很負責人的大吼一句:想看快穿的妹子放棄我吧!=。=

嗯……我是盡量想要把《快穿之女配太妖嬈》寫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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