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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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忽然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耿樂劈頭就問:“你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回來?”

“到門口兒了。”

“哦,我以為你背著我幹嘛去了呢。”

“脫線啦。”掛了電話,王海掏出鑰匙開門。

耿樂還盯著電腦屏幕,他秘書給他發了三個MSN留言他都沒看,王海走過去,把煙放在桌上,從身後抱了耿樂。屋裏暖氣很足,耿樂覺得背心發熱,脖子也癢癢的。王海從後面看過去,發現耿樂在看一篇巨長的帖子,都翻到六十多頁了。

他也懶得問是什麼了,耿樂就像個三八的勞動婦女一樣,終日離不開天涯。

王海手機在褲子兜裏震動了一下,他放開耿樂,看了看短信。

短信是章鵬發來的,他說他被藍丹強奸了。

王海把短信看了兩遍,然後心裏有些發涼。如果不是剛才進門前耿樂問的那句話,他可能壓根兒就不會往耿樂身上去想。

他拍拍耿樂的肩,耿樂頭也不問,甚至有些不耐煩的問:“怎麼了?”

王海故作鎮定的問:“小樣兒,你剛才以為我去哪了?”

“偷腥。”

“我是那種人嘛?”

“天曉得。”

王海沒說什麼,轉身點了一顆煙。耿樂的回答讓他心裏很不舒服,這個不舒服當然也跟他自己的聯想大有關系,他很希望這件事兒跟耿樂一點關系都沒有。

十分鍾之後耿樂忽然聽到關門的聲音,他叫一聲“小海”,沒人回答。

他又叫了一聲才確定王海是出門了。

電話追過去的時候那邊正在通話中,耿樂不甘心的又翻出章鵬的電話,那是他偷偷從王海手機裏找出來的,打了過去,也在通話中。

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王海問他那句話的用意。再一聯想藍丹的電話,他更是坐立不安起來。

耿樂從藍丹那裏打聽到酒店的房間號,開了車就往過追。王海應該是打車去的,車庫裏兩輛車都在。

路上他又給王海打了一個電話,過了很久王海才接起來。

耿樂也不知道說什麼,楞在電話這頭。

辯解嗎?他又確實不夠無辜,他是曾經指使過藍丹去搞定章鵬,可是,可是他又沒說具體搞定的方式!媽的,這年頭弄死一大男人哪那麼容易!那章鵬八層是在玩花樣,想陷害自己!

“我在路上了。”

“你過去做什麼?”

“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讓藍丹做……做什麼。我就是在青島的時候很不高興,然後開玩笑說讓他去把章鵬搞定,免得章鵬老惦記你。我就是開一玩笑,我真的沒想到他──”

耿樂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裏邊就發出“呲啦”一聲十分刺耳的巨響。

王海心裏怦怦亂跳,電話已經斷了。

他立刻再撥回去,過了好多秒才出現一個冰冷的女聲說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王海腦子裏閃過很多畫面,他吞了吞口水,立刻讓出租車師父掉頭,他急躁的大吼,“掉頭,後面好想出車禍了。”

“出車禍了?那還掉什麼頭啊。”司機很詭異的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王海。

王海立刻給李維嘉打了電話,他說耿樂應該剛出門沒多久,快下去看看,讓蘇瑩瑩打電話到交警支隊問問,有沒有交通事故。

李維嘉也被王海的語氣震住了,本來想說哪有這麼咒自己情兒的,但是一想到王海是那種穩重的人,不會隨便開這種玩笑,她便立刻掛了電話,沒有換鞋就下樓了。

耿樂剛準備換道超車,忽然就覺得脖子後面一股沖力,他腦子裏還沒反應出這是什麼狀況就暈了。

只是身體的本能讓他死死抓住方向盤,車身像是片葉子一樣,頓時搖搖晃晃。

李維嘉沖到樓下才發現忘記帶車鑰匙了,於是又坐電梯上去。

蘇瑩瑩給她開門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不過還算鎮定,“還不知道出事沒有,我等著交警隊那邊兒回覆呢。你別一個人下去,我跟你去。”

“你給耿樂電話打通了嗎?”

“沒有。”

李維嘉換上跑步鞋,跟蘇瑩瑩下了樓。

還在路上的時候蘇瑩瑩就接到支隊長的電話了,姚家園路確實有一起連環追尾的事故,不過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你開慢點,主意安全。”

兩人抵達事故地點附近的時候給王海去了一個電話,告訴他估計耿樂是出事兒了,王海這會兒還堵在半途上,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最後他實在等不下去了,丟了一百塊錢給司機,自己下車跑了過去。這邊兒章鵬來了兩個電話他都直接掛掉了。

媽的,開車還打什麼電話啊,王海第一次這麼恨耿樂這個不遵守交通規則的家夥。

耿樂被送往了附近的醫院,蘇瑩瑩想了不少辦法才確認了出車禍的車輛裏有耿樂的車牌號。她倆一路趕去醫院,都忘記跟王海聯絡了。

直到王海跑到正在清理的事故現場,他才想起給蘇瑩瑩打電話。

耿樂在搶救室的時候,蘇瑩瑩和李維嘉在門外商量要不要給耿樂家裏打電話。最後她們還是決定等王海來了再說。

王海等了十幾分鍾耿樂的搶救才結束,他被從裏面推出來的時候王海覺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醫生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才問家屬是誰。

李維嘉見王海楞在那裏只曉得看著耿樂,於是站到前面說:“我是他老婆。”

醫生把李維嘉叫了到一邊,說了幾分鍾話。

王海過去的時候醫生已經快要說完了,大意是說還好沒有傷到內臟,就是有些內出血,還要留院觀察。

“他傷到哪裏了?”

“肋骨斷了三根,內出血,估計要養一段時間才能好了。”

“沒其他的事?”

“明天還要去給頭部打個CT,醫生說頭部的問題還不好說。”

“那他怎麼還不醒?”

“估計是出血性休克吧,醫生沒說這個,他說一會讓就醒過來了,剛才打了麻藥了。”

王海本來想問為什麼還要打麻藥,不過他覺得現在這個不是重點,他知道了也不能彌補耿樂受傷的事實。三個人去到病房,蘇瑩瑩問王海怎麼回事,王海不想說,只說剛才耿樂在開車的時候跟他打電話來的。蘇瑩瑩本來還要追問,不過李維嘉攔住她了。

李維嘉問王海要不要跟耿樂的父母說,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肯定瞞不住了。

王海本來想說等耿樂醒了再打電話吧,不過看了一眼蘇瑩瑩的眼色,只好什麼都不說了,交給倆女的處理。

護士來了幾趟,給耿樂打點滴,催家屬繳費。

王海繳費上來,李維嘉在樓梯口截住了他。

“一會兒樂樂他爸媽就來了,你和瑩瑩先回去吧。”

“我……”

“我來應付,樂樂一會兒醒了我會跟他說的。他也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不會怪你的。你先回去,如果有什麼別的情況,我馬上通知你。”

王海遲疑了幾秒,才點點頭。

蘇瑩瑩在車上也不和王海說話,王海也自責得要命。兩人默默的把車開回去,蘇瑩瑩扭頭就下車,也不等王海一起上電梯。

王海坐在車裏很長時間,身上也沒帶煙,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在想如果剛才那個電話成為他和耿樂的最後一次通話,他會不會殺了自己。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失去耿樂,一想到可能再也聽不到耿樂的聲音了,看到這個臭美的小東西了,他就心裏一痛,眼淚怎麼都忍不住。

章鵬等了王海一晚上,最後他沒有再打電話過去。

當然他並不知道耿樂出事兒了,只是他覺得王海也算是表明態度了,他也不是那種全不要臉的人。

早晨四點半王海把車開到了醫院,李維嘉說耿媽媽還沒有走,他便坐在這裏等。過了一會兒李維嘉又發短信說耿樂醒了。

他忍住了沒上去看,只是回了李維嘉一條,能上去了就告訴我。

耿樂醒了之後覺得渾身上下都疼,像是給人輪奸了。

他發現自己老媽和“老婆”都在,於是大概也猜到是個什麼情況了。耿樂叫了一聲媽,老太太頓時哭了。耿樂頭都大了,他最怕看的就是他媽哭。

“媽,我沒事兒,真沒事兒。”

“你沒事能在這兒躺著。開車打什麼電話啊?!有什麼重要事的不能等那幾分鍾啊!你又不是國家主席。”

“知道了,媽,我餓了,給我弄口吃的。”

老太太以為兒子是要有話跟媳婦兒單獨說,於是自覺自願的去買早飯。

“小海呢?”

“在樓下停車場。”

“他沒生我氣吧。”

“靠,他快急死了,昨天回去了又跑來,他生什麼氣啊。你要是沒了,我估計他死的心都有了。昨天他還追到醫生辦公室去問了半天,被醫生攆出來了。”

耿樂眼珠子!轆一轉,說:“你去攔住我媽,告訴她我要吃家裏做的小米粥陪鹹菜,然後你們回趟家,行不?”

“你不疼了?”

“怎麼不疼,一身都疼。”

“行吧,我順便幫你把王海也叫上來吧。”

“還是你對我好。”

李維嘉輕輕推了一把耿樂的頭,轉身去追耿家老太太了。

王海頂著黑眼圈沖進病房,像個恐怖分子一樣,耿樂竟然一點感動都沒有,還沒心沒肺的咯咯咯笑起來。

“還有臉笑!”

“我這不沒死嘛,急了吧,怕沒了我這後半身娛樂都得靠手了吧?”

“又開始得瑟了,你個禍害。”

“你的臺詞應該是‘你死了我怎麼辦,雨荷’。”

王海這才稍微有點笑容,搬了凳子坐在病床邊。耿樂手臂上有多處擦傷,看起來斑駁可怕,他有些心疼的把那細瘦的手腕握在手裏,有檢查了一些別的地方。

“一會兒我媽就要回來了。你別走了,我剛才發短信讓蘇瑩瑩過來了。”

“可是……”

“你都這樣了,你不在我身邊還準備去哪個狐貍精那兒啊。”

“你啊,氣死人了。”

王海擡起眼睛,看著耿樂,心裏嘆一口氣,他還能說什麼?他不該懷疑耿樂的,至少就算耿樂懷了這個心思也不會做的這麼下作。

“媽的!你剛才在想什麼!”耿樂忽然提高聲音,嚇了王海一跳。

“沒想什麼啊……”

“那你怎麼一臉死者為大的表情啊!老子還沒掛!”

“行了行了,樂樂,乖點兒,別亂動,你肋骨斷了三根兒。”

“真的假的?難怪我覺得坐不起來,使不上勁兒。那醫生說要養多久啊?”

“傷筋動骨一百天。”

“不是吧,那不得憋死我呀。”

王海正要說什麼,忽然聽到門口一道風聲。轉臉兒就看到昨天晚上那個醫生了,王海立刻松開拉著耿樂的手。醫生像是什麼也沒看到一樣,走近耿樂,然後拿出個手電筒,俯身就去翻耿樂的眼皮。耿樂嚇得渾身緊張,他從小就害怕醫院裏的醫生。

醫生檢查了老半天,一言不發,王海的目光就隨著醫生的手,從上到下。

耿樂中途問醫生他什麼可以出院,醫生沒說話,等檢查完了,醫生忽然說:“出院還不好說,你還挺多檢查沒做呢,萬一出去了發現有了性功能障礙,還得回來治。”

“你才性功能障礙呢!”

耿樂說完,和醫生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你怎麼把自己折進醫院來了?”

“還不是因為想見你。”

“別雞巴滿嘴跑火車了,連環追尾,你也挺喪的,開車的時候在想什麼呢,一腦子豆腐渣。”

“那你還在這裏說什麼風涼話,趕緊給我醫好。聞著醫院的藥水味兒了我都沒食欲了。”

兩人把王海晾在一邊,扯了半天,醫生才把頭轉過去,賊笑著問:“昨天晚上急壞了吧?”

王海臉黑得跟鍋灰一樣。

耿樂這才介紹道:“這是我發小兒,周子文。這是我男朋友,王海。”

兩人也很默契的沒有握手,只是點了個頭。

周子文臨走的時候耿樂還扯著嗓子喊,“你他媽快點讓我出院。”一點兒都不像個剛剛車禍了的人,精力旺盛得更是山上的農夫一樣。

耿樂家老太太帶著粥一起來醫院看兒子,王海和蘇瑩瑩站在一邊兒,都不說話,耿樂催他們去上班,王海最後還是被蘇瑩瑩強行拉走了。瞧著他那個沒出息的樣子,蘇瑩瑩就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她真是想暴打王海這個沒腦子的一頓!

沒過多久耿樂的爸又來數落了耿樂一頓。

耿樂這人平時嬉皮笑臉的,其實最怕他爸,這會兒態度特別端正,保證以後絕對不在開車的時候打電話。

他爸說完這頭兒,又問,“你和維嘉感情還好吧?”

“挺好的啊,怎麼了?”

“沒事兒,就是問問……感情好就要趁熱打鐵……”

“打什麼鐵啊,大煉鋼鐵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爸。”

“小子就會裝蒜。”

耿樂翻翻白眼很想說,爸,要是我想生,我早就給你生一個了。

自從耿樂住院,去醫院看他的人便絡繹不絕。收到的花、水果、補品能把病房堆成倉庫,李維嘉每天都得來當一次搬運工。每次來的時候耿樂還調侃她,說,咱爸讓我倆趁熱打鐵。李維嘉笑著回他,你連鐵都沒有打什麼啊。

當然這次住院收紅包也讓耿樂收得手軟,不過在他給王海炫耀說自己出個車禍竟然賺了一年的年薪回來的時候,就被王海嚴肅的批評了一頓。

王海和章鵬坐在上島咖啡時,北京又下雪了。

每年這幾天北京都白茫茫的,光禿禿的樹枝顯得格外蕭瑟,整個城市被籠罩上一股北國的味道,雖然並不美麗,但是頗具特色。

章鵬的新公司已經註冊,他決定留在北京,即使王海在電話裏再次拒絕了他。他還是堅持說,這是我的決定,跟你沒有關系。

章鵬也感到無奈,王海已經這麼多次的拒絕自己了,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堅持什麼。

王海在他心裏究竟是一個想征服的對象,還是想彌補的過去,或者是一段不願意丟棄的感情,他並不清楚。起初的目的也變得模糊起來。

如果說戀愛,他似乎已經不太在意了,又不是十七八歲,可是,如果不是愛戀,那又是什麼牽扯著他的神經,讓他欲罷不能呢。

大約,多多少少也有些羨慕耿樂吧,被這樣愛著,不是每一個同志都可以有的,更不是每一個男人能得到的,甚至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得到的。

章鵬下意識的去碰了碰王海放在桌上的手,王海卻機敏的避開了。

“我知道這樣會讓你覺得困擾,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已經不是十五六歲了,那時候只要跟你一起打打球,去游泳,被你摸摸,我都能覺得幸福了。我現在跟耿樂在一起,而且準備一直長久的在一起,你如果覺得當初的走對我還有一絲一毫的歉意,就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難道你都沒有動搖過?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嗎?他能給你的我也一樣可以。”

“但是我不會為了跟你在一起就去傷害耿樂,他是我想珍惜一輩子的人。”

“珍惜和愛不一樣,你能一直跟他在一起,你確定?”

“章鵬!不管以後如何,現在我不會跟他分開。我很珍惜我們曾經的感情,但是我現在愛的人是耿樂,不是你。”

“那是因為他出了車禍,如果那天他沒出車禍呢?!”

“只要耿樂說不是他指使的,我就相信。你再說什麼也沒有意思。如果你一定要認為那是耿樂做的話,我代替他向你道歉。”說完王海站了起來,胸膛有些起伏。

章鵬望著他,眼裏充滿了悲鳴。

王海特別害怕看到這樣的章鵬,會讓他想起兩人最後一次在學校的廁所裏接吻。那時候他就預感到章鵬會離開他,只是心裏不願意去承認。現在又看到這個眼神,他覺得恨,又覺得痛,心裏那個舊的傷口像是被重新挖開,又汩汩流出鮮血來。

愛過的人,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雲淡風輕也不是那麼容易偽裝的。被傷害的痛苦也不說忘卻就能忘卻的,至少他不能原諒,也不能忘懷。

章鵬就是貫穿王海整個青春期的一道傷疤,無法回避。

那天王海獨自去喝了一杯,然後醉醺醺的回家。耿樂在床上躺著拿筆記本處理工作,聽見門響,想撐起來,結果還是使不出力。

“小海……”

“來了,來了。”

王海走進屋裏就捧起耿樂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怎麼喝酒了?”

王海本想扯謊,說跟單位的人出去了,但是話到嘴邊,他又不願意說出來。至少他覺得這樣的謊言沒有意思,耿樂知道了會傷心的。

“嗯?”

“心情不好,就自己去喝了點。”

耿樂這會兒敏感得跟蛇一樣,立刻明白王海是為什麼心情不好了。他不動聲色的撒嬌,“你心情不好回來跟我搞一搞不行啊?還出去喝酒,又傷肝又傷腎。”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回來搞搞你這個辦法,但是搞你也傷腎。”

“現在想到還來得及。”

“你不行。”

“你行就行了,幫我吹吹。”

王海無奈的咬了一口耿樂的鼻子,低聲兒罵了一句,“你一天不做會死啊,小騷貨。”

“我就是騷貨,一天不做得死,快點,麻利兒的。”

王海埋進耿樂的兩腿之間,他身上還有一股石膏的味道,下身軟軟的,還沒有勃起。耿樂感覺到王海濕潤的口腔,頓時覺得渾身都很溫暖,只是被舔弄了半天也不見下體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半勃起了,王海有些著急的擡起頭,問,“感覺如何?”

“呃……挺好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

“那算了吧。”

耿樂不甘心的深吸一口氣,說:“再試試吧,我不會真被周子文那個賤人詛咒了吧。”

王海繼續埋頭給他口交,牙齒包在兩片嘴唇下,技術也算得上純熟,可耿樂就是不勃起,一直半軟不硬的。最後,王海已經滿頭汗,耿樂眉毛皺得跟一團麻花似的。

“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哪兒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換你了。”

耿樂嘴巴翹起,很不高興的說,“你欺負病人。”

王海笑出聲兒來,“病人不就是用來欺負的,用不用我去搞個白大褂,這樣你口起來比較有感覺。”

“丫滾蛋哈~”

王海把耿樂的筆記本電腦放到床下,然後爬到耿樂身邊,摟了耿樂到懷了,輕輕地叫了一聲兒,“樂樂……”

“不嘛!”

“沒讓你幫我做,我就想靠著你一會兒。”

“你見章鵬說什麼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臭嘴……”

“我這不是幫助你舒緩舒緩壓抑的小情緒麼。”

“樂樂,我怎麼那麼稀罕你呢。”

“怎麼?拒絕人家邀請你去開房,後悔了?回家發現一殘廢,感覺生活無助了?”

“破嘴能說出人話麼,我要是為了這不高興,我就不回來了。”

“你不能喜歡章鵬。”

“為什麼?”

“因為初戀是用來失戀的。”

王海見耿樂說得一本正經,也一本正經的問:“那您的初戀呢,耿老師。”

“都問了一百次了,你是不是懷疑我有所隱瞞,所以問很多次,看回答是不是有出入?”

“您想太多了。”

“小樣兒,你那點兒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稀罕我呢?”

王海扶額,耿樂憋住笑,在床上身體抖動了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後來想起來,耿樂覺得那應該是他和王海最好的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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