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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河神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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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茶樓客人並不多,但三人依舊挑了二樓的雅座,不為別的,只為無人打擾。

青姬入座後便動手為齊夙洗盞添茶,動作細致,與捧著茶杯喝的歡快的許昭昭對比明顯。

“你不必做這些功夫,昨日的事我雖然沒有說出去,但不代表我不會追究。”齊夙擋下她遞來的茶盞,神色近乎冰冷。

青姬有些黯然的收回手,緩緩坐在一邊,一雙眼睛不時看向齊夙。

輕叩了叩桌子,齊夙道:“我雖然不知道前兩日在商船上的事是怎麽回事,但你對薔薇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麽在意。”

青姬面色變了變,低聲道:“世子是在懷疑青姬有意為之?”

齊夙並沒有去看她,而是看向了許昭昭,被看的許昭昭正捏著糕點細嚼慢咽,不期然對上一雙大眼,那眼睛裏很清澈。

“商船的船艙裏,只有你和薔薇兩個女子,她滿身傷痕,你卻沒有一丁點,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

她原本身上臟汙較多,齊夙也看不出來,但這幾日在白鹿城齊夙清楚的看見她露在外面的肌膚沒有絲毫傷痕。

相比之下,薔薇身上布滿了鞭痕和青紫,那張臉上都是。

青姬的手捏著衣擺,狠狠地絞著,就是不擡頭不出聲。

齊夙接著道:“你與商船上的那些人如何,我也就不明說了。當你發現薔薇不僅沒死,還進行殺人報覆時,你雖然有些慌亂,但你其實更多的欣喜,有人可以不畏生死的替你殺人滅口。”

“齊夙……你是說,這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許昭昭有些不大相信的,畢竟青姬從頭到尾什麽都沒做。

齊夙拍拍她的頭,示意她繼續聽,而後緩聲道:“其實她殺的每一個人都不無辜,至少在她眼裏不無辜,因為你在商船上時一定與她說過什麽,所以她在殺了那四人後,又返了回來。”

青姬慢慢擡起頭,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她道:“世子果真是好本事,僅憑這些便猜了出來,那不妨再猜猜,我為什麽要她來做替死鬼。”

“哼。”許昭昭一把拍在桌子上,冷聲道:“你想跟著我們,目的怕是也不簡單!”

青姬笑道:“這姑娘可就說錯了,世子可是難得的青年才俊,哪個女人見了能不動心呢。”

“你少跟她說這些,既然你想讓我猜,那我不妨也將你是如何露出狐貍尾巴的也說出來。”見她與許昭昭說這些,齊夙心中湧出不滿之意。

雖然知曉這世間不可能存在足夠純凈的心,但他還是希望許昭昭能夠守住那一雙清澈的眼睛。

“世子請說。”青姬為自己斟了茶,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的族人對你的謾罵就是最好的證據,他們最開始以為薔薇身死,故而將你作為依靠,那時他們並不怎麽尊敬你。而後來,薔薇還活著並且以河神的身份來報覆時,他們徹底拋棄了你。這說明,你在他們心裏並不多尊貴,至少不如薔薇。”

“你住口!我哪點比不上她!”與薔薇做了比較,青姬明顯有些失控,她變得憤怒起來。

她的眼睛盯著窗外,從這裏可以看到衙門那處,她的族人正站在縣衙門口,被過往的行人打量指點,頗為淒涼。

青姬看著他們,冷聲道:“我就是恨她有人喜歡!就是恨她被所有人喜歡,她永遠那麽仁慈善良的虛偽模樣是我最恨的!”

說著說著她便扭過了頭,盯著許昭昭道:“她就跟你一樣,端著天真無邪的善良模樣,去討得無數人的歡心,其實背地裏指不定有多虛偽骯臟……”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齊夙的手打在青姬的臉上,將其打的呆楞住:“你自己是什麽人才把別人想成什麽人。”

言罷,齊夙攥緊了那只打人的手,拉著許昭昭便往外走,青姬沖上前將門抵住,不讓兩人離開。

“讓開!這種僥幸之事,你逃的過一次逃不過兩次!”齊夙將人一把扯開,伸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悶頭往前走的齊夙,許昭昭小聲道:“齊夙,你別生氣了,你剛剛打人了。”

齊夙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拉著許昭昭走到了一樓的廳裏,方才樓上鬧得動靜已經讓茶樓裏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這些人笑著朝二樓指指點點,齊夙回頭看去時,只見青姬風情萬種的從裏面走出來,那雙眼睛一直盯著齊夙看,帶著怨毒和不甘。

未時左右,齊夙帶著許昭昭登上了白澤給準備的商船繼續南行,此次雖耽擱的時日不久,但關於聚寶盆一案還是越早查清越好。

然而另齊夙沒有想到的是,青姬和她的族人竟然也在這船上。

薔薇要三日後問斬,而青姬等人竟然不打算收屍便離開,這是地位得到了,不願再繼續演戲了嗎?

知曉齊夙暈船,許昭昭也就老老實實的跟著他跑到上層的小間去待著,齊夙的話不是很多,但勝在許昭昭從來不會沒話說。

兩人圍在桌子邊,有說有笑的打發了半日,夜幕降臨之時,齊夙才將許昭昭打發回自己那間。

她離開後不久,門再次被敲響,齊夙拉開門問笑問:“怎麽了?”

他的笑容比較少見,因此青姬在門外也是微微一楞,盯著他看,齊夙看清來人,笑容頃刻消融的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霜寒。

齊夙道:“你來做什麽?”

青姬此時正端著一個小小的藥盅,清甜的香味兒緩緩飄散,若有若無的吸引著齊夙的註意。

她端著那藥盅想要進去,但齊夙擋在門口她無法通行,只能楚楚可憐的端著那藥盅看著齊夙道:“青姬見世子今日有些不適,並未吃什麽東西,故而熬了些湯送來,希望能夠緩解世子的暈船之癥。”

“不需要,請回吧。”不等青姬反應,齊夙便一把關上了門,只餘她一人站在外面的走廊裏。

拍打聲不時傳來,青姬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齊夙有些惱怒的盯著那扇門,再次上前一把拉開。

青姬趁他不備閃身進來,將手裏的藥盅放在桌上時,她才攏了攏耳邊的亂發道:“世子此行想必行蹤頗為隱秘,青姬鬥膽與世子打個商量。”

齊夙站在門口盯著她,臉上的嫌惡毫不掩飾:“我跟你沒有什麽好商量的,你給我出去。”

被下了逐客令的青姬卻慢悠悠的坐了下來,她將那藥盅的蓋子掀開放置一邊,邊用湯匙攪著邊輕聲道:“都道世子平易近人,怎麽到了我這裏卻變了……”

齊夙沒有搭理她,而靠在門邊看向別處。

“青姬今日一時沖動,有些口不擇言,沖撞了世子還請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同青姬計較。”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一雙含笑的眼睛緊緊盯著齊夙。

齊夙避開些,冷聲問道:“你在這裏說了半天,究竟想要什麽?”

青姬笑了笑,道:“青姬想要的一直都是跟在世子身邊。”

“不需要。”知曉了這人是個什麽德行,齊夙若是還帶在身邊,被她賣了都有可能。

他直截了當的拒絕讓青姬的笑容僵硬了不少,咬了咬牙後,青姬道:“若是世子願意將青姬帶在身邊,青姬願奉上我的所有忠誠和我族至寶。”

齊夙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雖沒有開口,但眼中之意卻一目了然,不稀罕。

“你不必再多費心思了,要想獲得別人的尊重,至少先讓自己的心真誠些。”言罷,齊夙便轉身離開,敲響了隔壁許昭昭的門。

許昭昭聞聲打開門,探出頭來看著他道:“怎麽了?”

齊夙看了一眼還在房內的青姬,輕咳一聲道:“那間有老鼠,我來你這邊躲躲。”

許昭昭先是一臉驚嚇,而後一把將齊夙拽了進去,“嘭”的一聲合上門不確定道:“那老鼠沒跑出來吧?”

齊夙自顧自尋了地方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喝完茶才看向走過來的許昭昭道:“過不來。”

被稱之為老鼠的青姬在門外青著一張臉,眉角的青筋微微跳起,顯然是氣的不輕。

從白鹿城往湖心島出發,約莫需要行三日的路,這三日內青姬不斷以各種理由來找齊夙,其目的倒是出奇的專一。

齊夙本就暈船暈的厲害,連話都懶得說,整日懶洋洋的躺著,青姬一日三餐趕著點過來,著實將他氣的不輕。

這期間齊夙生氣也好不生氣也罷,她都準時準點的過來,如同狗皮膏藥一般,惹人嫌惡。

齊夙被逼的沒了法子只得與許昭昭待在一起,不過這樣確實有效,青姬倒是真的沒再打擾。

本以為就此結束,但當晚商船的主人以采買添置為由在一座湖心島邊停了下來,並且言之要留宿一晚,請了船上的客人一同下船。

齊夙倒是想下來走走,但一想到青姬他就覺得心煩,猶豫了半天還是讓許昭昭給拽下船的。

只聽她道:“放心放心,誰若是不長眼敢欺負你,管他是妖魔鬼怪我都替你一一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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