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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小月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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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卻突然渾身發抖的狂笑起來,隨後擡手一掌打在瀾滄心口,那一掌威力十足,瀾滄頓時面色一變倒飛出去,“撲通”一聲落在湖水之中。

許昭昭見狀立刻提劍上前與那女子打了起來,齊夙在瀾滄落水後迅速跳了下去,所幸瀾滄落得不遠,齊夙很快便抓住了落水的瀾滄往岸邊帶。

兩人剛剛游至岸邊,齊夙卻覺得腳踝一痛,而後那疼痛迅速蔓延,他咬了咬牙,一言不發將瀾滄推上岸,腳下猛的一踢,這一踢倒還真踢中了什麽滑溜溜的東西。

隨後他感覺到衣擺被扯住,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水沈去,鋪天蓋地的水直接將他淹沒,恰在此時瀾滄伸手將他拉住,拼命往岸上拉。

拉住他的手雖然白皙柔軟,但清瘦的手背上面青筋盤踞,骨頭也極為堅硬,齊夙微微楞神,看向了她沒了面紗的臉,這一看頓時雙眼圓瞪。

瀾滄此時聲音也有些扭曲,見齊夙楞神她咬牙切齒痛罵道:“齊夙你是豬嗎?這種時候楞神,你要是想舍生取義為魚飽腹,你怎麽不早跳下去!”

齊夙當即回神,擡腳踢向身後的衣擺,水花四濺間齊夙破水而去,隨著瀾滄一同摔向岸邊。

劫後餘生的慶幸是無法用一句謝意表達的,但看著煩躁擰著袖子裏的水的瀾滄時,他卻突然噎住了,做好了所有的猜測,唯獨沒猜到這一點。

瀾滄見齊夙盯著他看,斜睨一眼道:“看什麽看!”

齊夙輕咳一聲別開臉,小聲提醒道:“你的面紗沒了……”

瀾滄擰著水的手突然一頓,手臂僵硬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微微松散的衣領,低聲說了句什麽,但她說的是漠北話,齊夙聽不懂。

也不知她是怎麽想的,不輕不重的給了齊夙一巴掌後起身跑開,低著頭奔去一邊的馬匹旁,利索的翻身上馬,飛快離開。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的齊夙呆坐好一會兒,還是許昭昭喊了他,他恍惚才回神轉頭看過去。

那邊許昭昭已經將那個女人制住,也不知她用了什麽將那女人綁的跟個粽子一般,捆的亂七八糟的,但捆的還算結實。

許昭昭將那女人的臉露給齊夙,驚喜道:“齊夙!你看,她是緋雪!”

齊夙撿起地上的長劍握在手裏,扶著地面站了起來,只是剛剛站起來,腳踝處便是一陣劇痛傳來,黑色的薄靴已經被撕扯破損,露出裏面的鮮血淋漓的皮肉。

輕嘆一聲,齊夙忍著疼朝她走了過去,盡量不讓她看出來自己身上的傷。

只是人還未到跟前,人群中不知是誰扔了一把鐮刀過來,那鐮刀不斷翻轉著砍向了齊夙,“叮鐺”一聲響起,齊夙擡手用劍擋下那鐮刀。劍身一勾一甩,將那鐮刀朝一處扔了回去。

那鐮刀不偏不倚刺在一人腿上,使得那人猛的跌倒在地,面露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腿,看向齊夙的眼睛帶著滔天恨意。

“你們看到了嗎?他剛才想殺了我!”那是一個農婦打扮的女子,她的聲音尖利刺耳,震得她身邊的人紛紛後退兩步,猶豫不決的看著齊夙。

方才誰出的手他們還真不知道,但齊夙明顯只是還手而已,他們方才便冤枉了人,此時也不敢隨意開口,誰知道那邊的許昭昭會不會再次罵他們腦袋不好。

許昭昭見齊夙甩出去了那鐮刀,匆忙上前查看,緊張道:“齊夙,你受傷了?”

齊夙微微點頭,道:“無妨,被水裏的畜生咬傷了腳踝,不打緊的。”

聞言許昭昭才稍稍安心,蹲下身扯下一節裙擺纏住那不斷滲血的傷口,利索的打了結才直起身。

而後轉頭看向被綁的緋雪和那邊被鐮刀刺傷的人道:“這兩人是不是都來自花間一壺酒的,她們鬧這一出就是為了報覆我們嗎?”

齊夙甩了甩有些疼痛的腳踝,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女子,冷聲道:“你們是不是以為我齊夙是挨打不敢還手的傻子?我告訴你們,依照你們犯下的罪行,我便是將你們就地斬殺,也沒人能把我怎麽樣!”

那女子一把拔下鐮刀,帶著血朝齊夙扔過來,齊夙閃身躲開,再轉身時便看見那女子胸口插著許昭昭的那把短劍。

她的口中湧出鮮血,雙眼外突,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的短劍,像是沒想到許昭昭敢殺她。

許昭昭一把上前拔下短劍,甩手將劍身的鮮血甩去,聲音帶著些許寒意:“他有律法規束,我可沒有。”

經這一變故,那些圍觀的百姓被嚇得不輕,一個個驚恐的看著許昭昭收回短劍,有膽大些的顫聲道:“你們殺人了!”

齊夙道:“這人便是上月劫走城中女童的通緝犯人,連同那邊的女人。”

他擡手指向緋雪,眾人也隨之看了過去,半信半疑的上前查看,盯了好一會兒他們才驚呼道:“就是她,她是花間一壺酒的主人!”

“哎!等等!”看著一群人要上前圍打緋雪,許昭昭連忙上前阻攔,眼疾手快的撥開人群大聲喊道:“先別動手,這個人我們還要帶回去審問呢!”

估摸著這些人方才許昭昭嚇得不輕,聽她開口便迅速退開,齊夙見此出聲道:“諸位還請幫我個忙。”

那些人一聽他開口,紛紛陪著笑道:“齊知縣要我們做什麽,盡管吩咐!”

剛才他們要將齊夙等人打殺了的事他們自然沒忘,因怕他將自己一同治了罪,故而一個個比誰都熱切。

齊夙看著已經歸於平靜的水面,沈聲道:“我想請諸位砍些竹子過來,將湖中的魚釣上來,一解水鬼拖人之謎。”

眾人一聽,各自四下跑開,不多時攜著大捆的竹子跑了回來,竹子上此時已經拴好了吊線,有細心的還捧了塊肉回來。

齊夙將那新址制的釣竿甩進水裏,慢慢往回拉,生肉入水很快便有了反應,先前撕咬齊夙的大魚已經開始撕咬那塊肉了。

一點點的將那些魚群引至湖邊,齊夙正欲回頭喊許昭昭就看見她正興致勃勃的削著魚叉,魚叉被她削的很是鋒利,且還不止一個刺。

見齊夙看過來,許昭昭拎著削好的魚叉笑著走近齊夙,不等他發問便開了口:“我以前經常跟我三師兄遛下山捕魚,抓魚的本事絕對不是吹的!”

言罷她猛的刺在那湧動的水流之上,猛的刺下再擡起,而後再迅速刺下,每一下都兇狠異常,而且極為迅速。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如同玩水一般的刺著,小聲議論道:“這樣能抓到魚嗎?”

緊接著便有一人道:“不好說,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兇狠的小丫頭。”

一連刺了十來下,許昭昭將已經折斷的魚叉扔到一邊,抹了頭上的汗水笑意盈盈的盯著正在緩緩平靜的水面。

齊夙默默丟下手裏的魚竿,他原本是打算讓許昭昭用劍斬的,但許昭昭這一通打完,一條魚也沒看到,估計都被嚇跑了。

見齊夙看她,許昭昭懶洋洋的坐在岸邊,拍了拍身邊的空地道:“給你看一出好戲。”

齊夙道:“什麽好……”戲還未出口,就見那原本已經平靜的水面如同沸騰了一般不斷翻湧,白色的水花裏不時閃過幾條魚尾,眾人好奇的湊過來圍在岸邊觀看,卻只見到不斷翻湧的水花。

這嘩啦啦的水聲持續了約為一刻鐘,一條破碎的魚屍浮出水面以後,緊接著便是相同的魚屍浮了上來,這些魚無一不是皮肉翻卷,缺頭少尾的。

許昭昭心情甚好的點著魚屍,末了拍拍手嘆口氣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道理用在魚身上倒也蠻合適的嘛,自相殘殺落得個全軍覆沒,活該!”

齊夙聽出了她話中之意,輕咳一聲道:“你怎知這魚全軍覆沒了?”

許昭昭扭頭笑道:“我數了呀,我剛才刺了多少下就有多少條魚!”

圍觀的人頓時笑呵呵的誇讚道:“這小丫頭好身法,好功夫啊!”

許昭昭輕飄飄的看了他們一眼,笑而不語的指著湖水裏的魚屍,那些人頓時一臉尷尬的退開,心中暗道:這小丫頭怎的如此記仇。

“好了,你也別嚇他們了,我們將人帶回去,另外吩咐人進行打撈屍體。”言罷,伸手拍了拍許昭昭的頭走向了緋雪,神情冷漠的拖著她甩上馬背。

許昭昭牽過另一匹馬,看著他的腳踝道:“你腳上的傷還在滲血,還是得回去找瀾滄包紮一下才行。”

齊夙看了看自己這濕漉漉粘在身上的衣袍,眉頭皺了皺道:“走吧,先回去。”

走出兩步,他又轉身朝還未離開的人群道:“勞煩諸位看著這裏,待會兒縣衙的人會過來處理此事。”

那些人彎腰行禮,笑著送他離開,而後各自看了看,呵呵幹笑。

回到縣衙時,瀾滄已經換了身衣裳,頭發因沒有幹透而松散著,一看見齊夙回來,她便轉身離開。

許昭昭見她如此,疑惑出聲:“我看她先前打了你,你也惹她生氣了?”

齊夙不想提及這個問題,因此將臉別開看向別處道:“這件事你就先別問了,安置好緋雪後,通知麥子處理一下小月湖的事,我先去換身衣服裳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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