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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養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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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風略一思索起身拍拍屁股道:“走一步看一步。”

“這可不行,要不爹和你陸叔叔商量一下,你跟著他走鏢得了。”

梁風道:“不去不去,他又不是正經鏢師,跟他學沒前途。”

“那和你陶伯伯學雕刻,咋樣?”

“不咋樣。”

“那和你劉二哥學裁縫?”

“大佬爺們學那個幹啥。”

“嘿你小子可不要眼高手低,爹雖然讀書不多,但是也知道凡事都是從低做起的,你想一下子就飛到天上?”

“總之我自己有想法。”

“你有什麽想法?無非就是混吃等死,你這個逆子,肯定是好吃懶做才被紅山宗逐出山門,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想氣死老爹呀?”

行走在阡陌間的梁風忽然站住,氣沈丹田一掌拍在土路旁邊一顆小橘子樹上,震得樹葉颼颼直落,“老爹,看到了沒,你兒子現在是煉氣期修士,一巴掌能拍死一頭……一頭小豬仔沒問題。”

“哇!”梁沐嘴巴一咧,麥色的臉頰陡現笑意,先是摸了摸樹,然後用力一拍梁風的胳膊:“出息了!有這把子力氣做什麽不成,爹把你送到施府上做護院,你看可好?”

梁風道:“哪有煉氣修士給人看門的道理,說出去太丟份了,老爹,我這麽大個人人了,自己會拿主意您就別操心了。

好不好?”

梁沐見梁風不聽自己的話氣得把鋤頭往地上一扔,氣呼呼地跑回了家。

一直跟在梁風身後的包圓圓出聲道:“你不可能一點計劃都沒有吧?”

“計劃趕不上變化。”梁風道:“隨機應變才是我瀟灑人生的要領。”

包圓圓道:“好一個隨機應變,可是未雨綢繆往往更勝於隨機應變。”

梁風道:“我倒是有一個大致的思路,只是實施起來沒那麽容易。”

“什麽?”

梁風道:“不能說的秘密。”

包圓圓嫣然一笑道:“根本沒有秘密,對不對?”

“你很聰明,或許這是他選擇你的原因。”

包圓圓心中掠過那個神秘男人的影子,問道:“你知道他是誰?”

梁風道:“不確定。”

“駕,駕,籲!”

一人騎人來到梁風去包圓圓面前,他背後還跟著幾個地痞,一副吊兒郎當,流裏流氣,游手好閑的模樣,此人正是尹城有名大地主施不得的兒子施囧囧,生得賊眉鼠眼,肥頭大耳,他胯下一個青壯被他套上馬鞍與韁繩,公然被他騎來騎去又可笑又可憐。

“好狗不擋道,快給少爺讓路!”施囧囧的一個狗腿子指著梁風叫囂道。

梁風不滿施囧囧這種傷風敗俗之舉,奈何自身實力不足,只能裝沒看見。

“嘿嘿,本少爺玩膩了白皮偶爾玩玩黑皮換換胃口也不錯。”施囧囧臉上露出下作笑容,策人來到包圓圓面前道:“餵,你是這佃農家的女兒吧?”

“不是。”

“喏,看見了沒。”施囧囧掏出一張銀票指著梁風道:“這是他八輩子也掙不來的錢。”

“哦。”

包圓圓的態度冷淡,頓時激怒了施囧囧,他大喝一聲道:“不識好歹!給本少爺拿下!”

梁風道:“等等!”

那些狗腿子哪會理睬梁風,沖著包圓圓一擁而上,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這麽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會是金丹初期修士,這就好比家養小狗挑戰成年老虎,瞬間分出勝負。

施囧囧拍著身下青年的肩膀道:“駕駕!駕!”

“駕你個頭!”包圓圓急速一拳打在施囧囧臉上,後者啊地一聲慘叫跌坐在地,捂住臉道:“你!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你爹來了我也照打!”包圓圓對施囧囧不把人當人的做法十分鄙夷,上去一頓亂拳揍得施囧囧哭爹喊娘,滿地地爬。

包圓圓騎在施囧囧身上下手很重,施囧囧被打得眼角迸裂,視線模糊,梁風出聲制止道:“別打了。”

“他該打!”

梁風伸手阻攔包圓圓,說道:“該打也輪不到你來打他。”

包圓圓道:“他侮辱你,我就要打。”

“梁風你瘋了,他你都敢打,你父親的地都是他家的!”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從遠處奔來,扶起施囧囧道:“施少爺您沒事吧?”

梁風一眼認出這少年是住在隔壁的公孫立,現年十五,與其父在鄉下務農,和梁沐一樣也是從施囧囧家租地來種。

“你娘的!”施囧囧一巴掌拍在公孫立臉上,怒道:“看看你好兄弟梁風幹得好事!”

公孫立道:“梁風,還不快來給施公子道歉!”

梁風眉頭一皺道:“公孫立,他罵令堂你不生氣?”

公孫立的妹妹和母親都在施炯炯府上做事,一家人基本都靠施府吃飯,哪裏敢惹施囧囧,施囧囧一邊扯著公孫立的耳朵灌汙言穢語,一邊斜眼看梁風,一副你能把我怎麽辦的得意表情。

梁風拳頭一握很想狂揍一頓施炯炯,但是揍了他公孫立家以後的生活就沒著落了,他的父親梁沐以後也沒有地種,加之施氏家族也有可能雇傭了厲害的修真者,實在是得罪不起。

梁風暗嘆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這種嘍啰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裏,現在卻要三思而後行。

實力是一個人的底氣,家庭是一個人的牽絆,而包圓圓既沒有牽絆,也有底氣,上去又啪啪甩了施囧囧兩個耳光,施囧囧捂著臉驚叫道:“梁風!你大膽!”

梁風無辜道:“大少爺,不是我在打你,你搞清楚誰在打你好吧!”

包圓圓又一個重重的耳光,幾乎把施囧囧的腦子給打散,他眼冒金星,嘴上告饒道:“哎呦!別打!別打了!我錯了!”

公孫立護在施囧囧身前道:“別打了姑娘,別打了。”

“這種畜生就得好好教訓教訓。”包圓圓冷哼一聲,甩甩手後又在身上擦了擦,仿佛打施囧囧弄臟了自己的的手,梁風道:“別看我,別過來,我不認識你。”

包圓圓白眼一翻道:“你怕什麽,是我打他又不是你。”

“可他以為是我指使的你,哎,你脾氣怎麽這麽暴呢。”

其實不是包圓圓脾氣暴,而是有了實力後對正義的執行,多數人都會如此,包括梁風,只不過現在轉生後的梁風弱小了,自然要考慮得更多,不能像上輩子那樣見妖就砍,見義敢為。

世上永遠存在享受正義帶來種種便利,卻藐視正義的人,很明顯梁風並非此類人,他看著包圓圓暴揍施囧囧,其實十分高興,只是擔心施囧囧瘋狂的報覆,這個少年沒有個少年樣子,一副肥頭大耳,臉色蠟黃,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模樣,長期聲色犬馬鬥雞走狗,久居高位頤指氣使,驕橫之氣溢於言表,這頓揍絕不會給他絲毫收斂,只會讓他產生邪怒與忌恨。

包圓圓看他不爽倒也不至於下死手,打得他豬頭開花就收手了,施囧囧看著梁風和包圓圓揚長而去,摸了摸頭上的血,正氣得牙癢癢的時候,保鏢阿財出現在身邊問:“少爺?”

“阿財,阿財你來了,哈哈哈!這下你們死定了!阿財給我上!”

“打了人就想跑?站住。”

梁風聞聲回首,只見碩大的拳頭打倒眼前,幸好被包圓圓及時攔下,否則他的臉也要變成豬頭了。

“有兩把刷子。”阿財見外形看似柔柔弱弱的包圓圓竟然能借住他飛身一拳,很是吃驚,手上正想用力卻把包圓圓整個人舉起扔向地面,阿財畢竟師從善水宗,這是一個精通水系法術的宗門,他在裏面刻苦修煉具有築基期大圓滿修為後被師門批準下山,他不是泛泛之輩,一個就地打滾迅速起身,再度飛撲而去,空中一腳回旋踢出勢大力沈,勢要一擊立功。

包圓圓渾然不懼,雙手灌註真氣往上一擡,啪一聲脆響,阿財再度被彈飛,他落到後面站不太穩的樣子,晃了晃穩住身形,再度沖來。

包圓圓沒想到對方這麽堅韌,被打退幾次又沖上來,她不是身經百戰的老手與人交手動作也不夠利落,梁風看在眼裏,從地上抓起一把石子丟給包圓圓,提醒道:“當你習慣戰鬥身體會自動記憶,不要膽怯退縮,害怕疼痛死亡,全神貫註,氣走心穴,心隨意動,萬法無象。”

包圓圓接住石子年初禦石口訣,擲出飛速暴漲的石子,阿財也展現出師門獨門法術禦水術,面前出現一團水遁,擋住碩大的石塊,一柄水劍在手中凝現劈出,石塊霎時間一分為二。

包圓圓金丹初期的修為真氣渾厚,石子接二連三拋出,阿財築基巔峰修為實力亦十分強勁,水系法術不斷施展,腳踩水浪,手握水劍圍繞包圓圓不停攻擊。

梁風看出阿財的對戰經驗十分老道,應當是游歷江湖多載,身經百戰的修士,這樣下去包圓圓勢必會落敗,他得做點什麽了。

他從地上抓起一塊小石頭,有時突然的偷襲會帶來意外的致勝效果。

偷襲確實不太光彩,不過二人一人是為了施囧囧這種不把人當人的惡棍而戰,另一人可以說是為了道義而戰,出發點高下立判,對阿財講不講武德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對戰金丹期修士阿財自然是全力以赴,無暇分心,施府的人在尹城一直很豪橫,長期無人敢招惹施囧囧,所以阿財也一直沒有機會出手,白白吃了幾年的工錢,今天終於派上用場,但是他並不想為了施囧囧而戰,而了為了磨煉自己而戰。他早就有意離開施府,今天正打算辭職來著,沒想到碰上這一出。

他很興奮,能夠對戰金丹期修士甚至有取勝的希望,但是他忽略了一點,包圓圓是被神秘人迅速提升至築基後期的修士,而不是經過實打實的戰鬥磨煉出的戰士,根基自然不穩,經驗也不老道,對於低於自己一個大境界的築基修士不能秒殺也在情理之中。

阿財的身手相當靈活,一邊躲避如雨落下的巨石,一邊操控水龍纏向包圓圓,包圓圓一下子慌了神,被水龍纏住身體,只能依靠體表的護體真氣抗擊阿財的水彈攻擊。

“我贏了!”阿財高舉水劍刺來,只打算刺破對方的護體真氣,不打算斃命劍下,此時一個石頭迅速飛來,打中他的眼眶,他捂住眼睛怪叫一聲:“誰!誰在打我?”

梁風看看手中的小石塊很是疑惑,他剛剛打算丟出去,不過有人捷足先登了。

又是幾個小石塊,其中蘊含了真氣之力,阿財被打得連連敗退,梁風看看四周卻沒有人影,對方至少是金丹後期大圓滿的修士,才能做到隔空飛石傷人。

施囧囧見取勝無望,罵道:“你個沒用的東西。”

阿財捂著腦袋怒道:“你行你上啊。”

施囧囧道:“本少爺付你錢你不上誰上!”

“知道對面藏著一個什麽修為的修士嗎?可以橫行一隅的元嬰期修士,是修真者中千裏挑一的存在,只有我們雷炎宗的內門弟子才打得過你個蠢豬!”

對於出手相助的修士修為,阿財的判斷和梁風差不多,都是元嬰期左右的修為。

阿財堂堂築基期修士,具有百人之力,走到哪兒都很吃香,而且他不是江州人,不在施府當差沒有任何不方便。

施囧囧理屈詞窮,拳頭也不夠硬只能爬起來氣鼓鼓地回了府,吵鬧著要自己老爹出面,他老爹施不得是個無一絲修為的凡人,只是家族世代承襲地主之位罷了,他手下的鷹犬養了不少,聽到兒子受委屈,當即帶上幾百人浩浩蕩蕩地出發向梁風家的位置。

公孫立夾雜其中很是憂心,他手裏也分發了武器,卻無半點與梁風起沖突的想法,二人乃是竹馬之交,試問世上有哪個竹馬之交願意為了金錢暴打好友呢,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不低頭順從,一家人都會丟到在施府的差事,這年頭差事不難找,只是一下子想找供一家子就職的差事沒那麽容易,他們屬於最底層的老百姓,不為銀錢是不可能的。

一行人把梁風家裏團團圍住,施不得身旁還立著一個中年人,此人名為牟亦爵,是一位具有金丹初期的散修,濃眉大眼,兩眼無神,長相頗為端正只是帶著一絲唯我獨尊的邪氣,他說道:“施老爺這般興師動眾,沒有必要吧?”

施不得道:“牟先生,對方輕松打敗了阿財,實力只高不低,多帶些人總沒壞處。今天全靠您了。”

牟亦爵道:“我倒想看看這個小村子裏藏著什麽厲害的角色。”

梁沐正扛著鋤頭回來,一臉好奇道:“施老爺,您幾位到小人這兒做什麽呢?”

牟亦爵隔空一吸,將梁沐吸了過來掐住脖子道:“叫你兒子出來。”

梁沐被掐著臉色通紅,白眼翻起,兩腿在空中亂蹬,眾人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公孫立一副不忍心卻不敢開口,畢竟這兒全他們的人,即使開了口也是無濟於事。

“你們幹什麽,想殺人啊。”阿財跑了過來,他不是要跟著他們搞事,而是覺得剛剛那個出手傷他的修士很厲害,想來看看牟亦爵是不是其對手,但是看著牟亦爵欺負弱小,心裏還是有點看不過眼的,他雖也是雇傭人士,但是只負責還擊傷害施囧囧的人,算得上防衛反擊,牟亦爵對於無辜者下重手在他看來是十分不仁的。

牟亦爵面容冷酷道:“我只是在逼他們出來。”

“你們在幹什麽!”梁風剛剛在屋中做飯,聽到聲響便拿著菜刀出來了,指著牟亦爵道:“快住手!”

牟亦爵道:“哼,就是此人傷的你?”

施囧囧道:“不是,是他旁邊這個小妞。’

包圓圓跟在後面跑出來,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壓力,是牟亦爵對她施加的,對方同時金丹修士,可以釋放出真氣威壓,而她對於真氣威壓的施放沒有人教過,不夠得心應手,暫時只能做到真氣護體。

牟亦爵將梁沐猛地丟出,梁風伸手去接,被包圓圓推開接下,包圓圓後退幾步道:“我來。”

梁風道:“你不是他對手別逞強,施老爺,施少爺,有什麽事沖我一個人來吧。”

施囧囧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沖你一個人來?給小爺我跪下舔鞋子,小爺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梁風臉色一寒:“不要欺人太甚。”

牟亦爵身軀一震,一股真氣威壓猛地籠罩到梁風,梁風忍不住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感到肩頭沈重無法動彈,而包圓圓修為足夠抗下真氣威壓,頂著威壓沖向了牟亦爵,後者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雙掌泛起真氣光芒,對包圓圓胸口拍去。

包圓圓側身閃避,上勾拳對著牟亦爵的下巴狂暴擊出,這一下要是打中了少說也得碎十幾顆牙齒,牟亦爵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包圓圓的手腕,帶動她整個人猛地甩了出去。

“好!”

“牟先生太強了!”

“給我打死他們!”

沐浴在眾人的叫好聲中,牟亦爵唇邊露出自得之意,這時嗖嗖幾個石子猛地飛來,牟亦爵心頭一跳立刻避開,石子擦過臉邊露出血來,他大聲道:“出來一戰!”

“你不配!”

牟亦爵感到身子沈重,是元嬰期修士的威壓!

包圓圓趁機爬起來欺身上前,幾個大耳刮子扇得牟亦爵鼻青臉腫,腦子都快給她扇出來了!

就在包圓圓準備一巴掌扇飛牟亦爵的時候,牟亦爵氣沈丹田怒吼一聲,破去了真氣威壓,連退數步捂住臉叫疼。

元嬰屬於地境,與金丹期有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巨大鴻溝,除了極品神器與極大時機否則是無法戰勝,捂著臉的牟亦爵當機立斷,喊出一個“撤”字,後退數步逃離那股真氣威壓。

施囧囧擼起袖子正準備狠揍包圓圓和梁風一頓,聽到牟亦爵喊撤退,氣道:“不準撤,本少爺說不準撤!”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施不得一巴掌打得兒子找不到北:“打不過在這兒等挨打?!快走!”

施囧囧被拉扯著離開,臨走前還不甘心地瞪著梁風他們,阿財心道這人氣量甚是狹小,若是與之為敵,不除定留後患。

梁風蹲下身子抱住梁沐查探了一下梁沐,發現他只是暈過去沒有重傷,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他摸不準來人是誰,高聲道:“多謝大俠出手相助,可否出來一見?”

“哼,甩了我又想見我?”

梁風聽到淺淺的聲音,笑了一笑道:“原來是淺淺女俠,不過你是不是跟錯了對象,興哥可不在我身邊。”

淺淺禦劍落下,哼了一聲道:“梁風,我救你好幾次了,這筆賬怎麽算?”

梁風道:“我又沒求你救我。”

“你這個昧良心的!”

梁風暗道這小妖怪真有趣,也不去戳破她的妖怪身份,說道:“老實說跟著我想做什麽,不會是垂涎我英俊的容顏吧?”

淺淺嘴角微抽,暗道這肥豬哪來的自信,“是你介紹我進的占星宗,現在宗門滅亡了,我不跟著你跟著誰?”

“你找你爹去呀。”

“我爹行蹤不定,鬼知道他在哪裏。”

梁風心裏一百個不願意淺淺跟著他,因為程興說了她是一個妖怪,很可能以後會因為她出什麽岔子,以前自己有無名托底還有鎮魔寶刀,想幹嘛幹嘛,現在一無所有,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瀟灑,再說了誰知道妖怪心裏面想的是什麽,人心隔肚皮,妖怪那就是再隔一層,不可不防啊。

“別吧,淺淺,占星宗滅亡後我們就不是師兄妹的關系了,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梁風朝包圓圓眨眨眼,示意她配合。

“我對他沒興趣。”包圓圓快人快語。

梁風臉色一窘道:“給點面子好不好。”

包圓圓上下掃了梁風一眼,嗤笑一聲,要不是那個神秘強大如神祇的男人的指示她才懶得正眼瞧梁風呢。

“那你為什麽纏住他?我遠遠地跟蹤你們好幾天了哦。”淺淺嘻嘻地笑。

“和你沒有關系。”

“你們跟著我可以,但是說好了不管飯啊。”梁風把梁沐扶了木屋子,打算多呆一段時間確保施囧囧不會卷土重來。

反倒是梁沐醒來後勸他早點離開,他們得罪不起施囧囧這樣的豪門,梁風不放心梁沐說要再留一段時間最後被梁沐趕了出去,說自己一個天命之年的糟老頭子對生死早就看得很開,而且他認定仇恨點集中在梁風身上,他一走施囧囧斷然不會為難他。

梁風請求淺淺留在這裏保護梁沐,因為淺淺的修為最高,淺淺猶豫了一下說可以,隨後梁風就和包圓圓離開另謀生路。

二人來到隔壁鎮子一個攤點吃面條,梁風低頭往嘴裏扒拉著面條,吃得有滋有味,最後連湯一起喝下肚,感覺渾身都暖了起來,

包圓圓道:“梁風,你想去哪裏?”

梁風道:“可以的話我想去各大名山的仙宗問一問收不收人,有宗門罩著等於有了采藥許可證,因為低的山靈氣不充盈生長不出好藥,所以就采不到好藥,高山采藥則會收到仙宗中弟子的阻攔,還是入宗門最方便。”

包圓圓道:“入宗門是為了采藥煉丹?”

“對。”

包圓圓見到梁風吃完面結了賬,便起身上路,但是他是用跑的而不是用走,包圓圓不知道他是在鍛煉身體,跟在他身後邊跑邊問:“這麽趕時間?”

“也不是趕時間,只是走快點總沒壞處,嚴格意義上來講我比同齡人已經慢了很多步了,包姑娘你女子沒有感覺,我不一樣,人活著就得吃飯,吃飯免不了花錢,我都十……”

梁風原本差不多是雙十年華的年紀,這一世變成十五歲,十五歲其實大可不必著急,但是他這一世開局不是那麽好美,為了給自己不留遺憾他總得自己給自己立一個目標,前一世的目標誇下海口造福蒼生結果不盡如人意,雖然做得不好也算完成了十分之一二,這一世的目標就不可能那般高大上了,能融入凡流,維持自己的心性就不錯了。

“我都十五了,還有五年就是弱冠之年,身邊差不多年紀的人放牛的放牛,牧馬的牧馬,也有去府上當差的,最有本事的幾個我聽說都考中了秀才,未來無可限量,而我一沒家底二沒天賦,要是閑著什麽事情都不做那就真的完蛋了。”

梁風跑了幾步便停下來,感到疲累一定會停下來,這是一本書上看到的知識,太累了會死人,所以適當休息十分必要的,就算後面有人逼著他跑他也不會跑的,更何況無人相逼,包圓圓見他停下來,問道:“才幾步你就跑不動了?”

梁風微微喘氣道:“跑是跑得動,只是沒必要再跑,累著了去看病反而得不償失。

勞逸結合會讓人效率更高,休息一下是為了待會跑得更長遠。”

包圓圓道:“我還以為你懶得跑了。”

“我不會停下來的。”

梁風步子輕快,連日來的減少食物攝取與加強身體鍛煉讓他的身體愈發輕盈,黑矮胖窮四大難題其中一個很快破去,至於其他三項,經過他堅持不斷的努力也會慢慢消除。

包圓圓會禦劍飛行,又非要跟著梁風,梁風也不跟她客氣,請她帶著自己禦劍飛行去江州各個仙宗的山頭拜師求藝,並說將來自己發達了定然茍富貴勿相忘,不會忘記包圓圓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事實,包圓圓則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顯然不認為梁風將來能富貴發達。

連走了十幾個山頭,包圓圓的真氣消耗得差不多了,然而沒有一家仙宗原因收留梁風,原因竟然是因為他的名字來頭太大,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只有凡根下品根骨,在他們看來上限不會太高,除非有奇遇。

梁風覺得很好笑,他經歷過的奇遇還少嗎?

最後梁風兜兜轉轉,發現沒一個宗門肯收留他,怎麽辦?思來想去,梁風決定重新回到尹城似水村,就在鄉下種種地,沒事兒再去附近的山上采采草藥,回來的時候發現一件大事情,施不得兩父子中風癱瘓了,又被查出窩藏邪修被附近的大宗門紅山宗給一窩端了,兩父子也鋃鐺入獄,真是神了,梁風第一個就懷疑到了淺淺身上,淺淺死不承認,一副和她半毛錢關系也沒有的表情。

梁摸不準她有沒說謊,和父親開始了在鄉下種地的務農生活,與淺淺包圓圓一直相處倒也相安無事,就是梁沐主動搬到了一位親戚家住,只有照顧農田的時候才會碰頭。梁沐純粹是想多了,梁風對淺淺和包圓圓可沒有什麽異樣的心思,純粹是當作普通朋友罷了。

梁風還“斥巨資”買了幾頭小豬仔,搭豬圈種田很費時間,他煉丹和煉氣的時間也變少了,反正都是賺錢,還不如把時間花在種地養豬上,反正地主倒臺後,盧玄機自作主張把這個黑心地主的地給似水村的大家夥分了,身為大宗門的掌門官府也不敢反對盧玄機,佃農們搖身一變個個變成了有地的小富農,一時間整座村子都充滿了歡快的氣氛,梁風雖然不喜盧玄機沒有留他,見到盧玄機的義舉也是舉雙手大拇指讚嘆。

看著豬仔一天天長大,田裏的麥子一天天拔高,梁風感到生活有望,充實快樂。

他還經常去鎮子上的集賢私塾,聽一位年近耄耋,名為周夢賢的老先生講課,他講課幽默生動,上到天文下到地理均有所涉獵。

梁風為了不花錢常常把耳朵貼在門縫上聽課,後來被發現了,周夢賢老先生將他請了進去,說想要學習知識的人是可愛的,可以只要一半的學費,梁風想了想決定一毛不拔,自己其實也不是太想學習,有的學得太多一下子記很多東西腦子會發痛,沒辦法,周夢賢老先生的課上知識點太多了,比如說人為什麽喜歡鮮艷的彩色,因為那是生機的顏色,像是食物和風景都是明亮的,多彩的,當然太多彩也不好,凡事物極必反,還有比如說得感冒之後,其實不吃藥更好,藥物只是輔助作用,關鍵還是看自身的體質。

又比如說,睡得多不一定比睡得少更好,有時候睡得少但是睡得深第二天也能精神百倍,關鍵是睡眠的程度夠不夠深。

又比如說很多課本上的知識只是為了應付考題以後都會忘卻,但不代表可以不認真記住,哪怕死記硬背也得牢牢記住,畢竟考試合格才有機會繼續拓寬人生道路,再比如說他其實不用講這麽多,講得多只是為了在課餘時間消遣一下罷了。

周夢賢坦率又灑脫,引來許多學生的敬仰目光,可惜不包括梁風,因為梁風有正經的職業,就是沒有多餘的閑錢來支持一下周夢賢,周夢賢說他可以繼續趴在門縫上聽他講課,反正他的課也沒有什麽營養,不花錢其實性價比更高,梁風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問周夢賢是不是在說真話,如果是真話,他就繼續白白偷聽,周夢賢說當然沒有關系,他樂意之至。

梁風聞言感到高興,聲稱以後賣了豬仔,會來花錢支持周夢賢的課,周夢賢連連擺手稱不必。

他老了,精力不夠了,並且上面的人很挑剔不待見他的課期望他的課隨時結束,而且他還有一份正業在做,也需要發展其他副業,教課是他副業中收入最微薄的一項,卻占用他巨量的時間,以後也許就不能和大家繼續講課了,得請新人來了。梁風表示很遺憾,問他新人會是什麽樣子,周夢賢說他也不清楚。

梁風問周夢賢到底是誰不待見他,他說是一位叫做夏侯莊的名儒,此人來聽過他的幾次課,發現他倡導勞逸結合,而夏侯莊倡導懸梁刺股,其實二者的出發點都沒錯,非要分個對錯是分不出來的,要根據個人實際情況來,夏侯莊以此針對周夢賢有失公允。

但也不是直接針對,而是旁敲側擊。

論名望夏侯莊遠勝於周夢賢,他要周夢賢走,周夢賢可以不走,只是沒有留下的必要,因為強扭的瓜不甜,強行留下也不會有好處,夏侯莊要搶他的學生就讓他搶去吧,周夢賢不喜歡和別人爭無謂的長短。

最後的幾堂課周夢賢沒有心不在焉,仍舊是認真教學,看著這些可愛的學生們不能教到最後,心裏有淡淡的遺憾,他只能保證自己會用心去教,用善去感化,但是不能保證下一位老師和他一樣和藹溫柔。

梁風看到有學生在課堂上睡覺,周夢賢沒有去驚擾,他很是不解,詢問周夢賢為什麽,周夢賢說這位學生半夜要幫家裏人做事,因為是賣包子的,有時天沒亮就隨父母親做包子,如此辛苦睡一會又有何不妥。他會額外抽空幫這名學生補課,倘若學生拒絕補課他也絕不勉強,因為人各有志,人各有命,人各有路,每個人要走的路都是不一樣的,他最多能做的,是引導他們踏上正路,和不去擋他們的路,絆他們的腳,除此之外,他這個老師能做到的十分有限。

梁風曾經以為自己的以己推人已經做的相當不錯,見到周夢賢才明白自己遠遠不足。

可惜以後就見不到了周夢賢了,他問周夢賢以後回去哪裏,二人或許可以談一談。

周夢賢也對容顏下乘,卻不卑不亢,少年老成的梁風很有好感,說自己想去踏天宗修道,自己教了一輩子書,也想試試禦劍飛行是什麽感覺,梁風笑著說他在夢中很有體會,無非腳踏剛硬之物,清風白雲掠過身邊的感覺,習慣了便不覺得有什麽,周夢賢說夢歸夢,現實歸現實,如果自己修道無果,會趁早放棄,絕不浪費時間,如果有希望他將來或許可以禦劍飛行,帶著忘年交梁風去到處旅行。

只希望梁風不要嫌棄他這個糟老頭子。

梁風笑說一定奉陪。

後來果然換人了,變成了夏侯莊教學,他的教學風格十分嚴厲,嚴禁學生開小差,嚴禁交頭接耳,嚴禁竊竊私語,嚴禁坐姿不端,總之各種嚴禁,提倡絕對尊師,梁風就去了少了,因為味道變了,梁風還是照舊種地養豬,時不時去采點不值錢爛大街的草藥煉幾枚不值錢的丹藥,賺錢微薄的小錢補貼家用,孝敬孝敬老父親。

老父親梁沐反倒是不要他的錢還給他塞錢,叫他趕緊和淺淺生米煮成熟飯,他想見一見自己的孫子是何模樣,梁風感到十分無奈,他和淺淺只是兄妹之情,斷然不會走到最後那一步。

不過怕老父親失望,梁風還是擠出一個笑臉說會努力。

期間林丫丫和程興來找到梁風,勸他別再種地,和他們一道回紅山宗,梁風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他已經回去過一次,再回一次那真是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梁風還送給程興一頭小豬仔,說拿到山上去養,林丫丫問她的呢,梁風說她搶自己那麽多雞腿吃還沒跟她算賬呢,氣得林丫丫拿手來掐梁風,連日堅持跑步,梁風瘦了許多幾乎跟個正常人無異,加上個子又矮很是靈活,林丫丫追他時沒動用真氣,朋友間的玩鬧一時竟抓不住梁風。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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