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秋季狩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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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狩獵準點進行,皇帝早早的命人在獵場外圍的空地上支起了篷子,為方便女眷們觀看狩獵,丫鬟們也各自為自己的主子端上各色茶水和糕果。

“獵的獵物越多,賞賜越多!”皇上端坐在馬背上,一身明黃色獵裝十分有氣勢。說罷,雙腿一夾馬肚,禦馬馳向獵場。

頓時間塵土飛揚,一場狩獵宣告開始。

許世顏坐在帳篷裏,悠閑又乏味的吃的點心,她很想去外面看看啊,倒不是特別想看狩獵。

“世顏,要不要出去走走?”程紀瀟走了進來,走到桌子前端著杯子將茶水送入口中。

“對啊,王妃姐姐,一起出去玩吧。”易子璇跟著程紀瀟半探著身子進了帳篷。自從上次和她解釋過後,兩人走得越發的親近了。

“你不用打獵麽?”許世顏伸長脖子看著外面打獵的人還沒回來,於是問程紀謙。

“我不太喜歡打獵,殺生什麽的不適合我。”程紀瀟假意厭惡地搖搖頭,“怎麽樣,出去走走嗎?”

“嗯,去。”許世顏很快的答應了。

微風和煦,獵場周圍都是綠茵茵的一大片草地,三人坐在草地上享受陽光浴。

“要不要去騎馬?”程紀瀟提議。

“可以啊,可是我不會,沒騎過。”許世顏遺憾地說。

“這有什麽的,沒關系,我也不會啊。紀瀟哥哥會就好,教我們好了。”

“嗯,我去牽馬,你們在這等我。”說著程紀瀟起身向馬廄方向去了。

程紀瀟牽著一匹馬,後面的小廝也牽著兩匹。

這時,拐角處還站著一抹淡綠色沒人註意的身影……

“先教你們上馬吧。”程紀瀟接著說,“站在馬左側前腿位置,左手握住韁繩和馬鞍的前橋,左腳再套入馬鐙。右手抓住馬鞍的後橋,左腿用力翻身上馬。”

兩人按照程紀瀟說的,可是上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這一次,許世顏用力一蹬,歪歪斜斜地還是成功地上了馬,坐在馬上心裏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小激動。

“哇,紀瀟哥哥,王妃姐姐上去了。快,幫我也上去。”易子璇脆聲道,聲音裏掩飾不住的興奮。就在兩人的註意力都在上馬上,一塊石子充滿力氣地朝許世顏坐的那匹馬的腿肚子上飛去。

馬突然受驚,長鳴一聲,拔腿就往前沖去,一聲尖叫和驚呼聲隨風飄揚,程紀瀟見狀馬上上馬,囑咐易子璇在原地等他,不要亂跑。

許世顏的長發隨風亂擺,此刻的她除了緊緊抓這韁繩外什麽也顧不得了,任憑狂風在耳邊咆哮,慌亂地隨著馬兒往前面不顧一切地沖去……

“大哥,世顏!”程紀瀟朝著打完獵回來的程紀謙喊道,只見一抹淡紫色身影和長發從眼前掠過。

程紀謙臉色白了一瞬,立馬恢覆常態,驅馬奔馳,朝許世顏的方向飛奔過去。

“世顏,停下來!!”程紀謙朝著許世顏的背影喊道。

“啊?我聽不清!!”許世顏只能隨著馬往前跑,狂風在她耳邊呼喊,掩蓋住了程紀謙的聲音。

“該死!”程紀謙加快了速度,眼看前面已經快沒有了路,馬卻義無反顧地往前奔,心被狠狠地提緊。

程紀謙“嗖”的一個飛身,縱身騰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下落跳到許世顏的馬上,一把攬住她,扯住她的身子滾下馬。

程紀謙緊緊抱著許世顏朝山坡下滾去,用自己的身體護著許世顏。滾了好久,好不容易被一根粗壯的樹幹攔腰截住,兩人停止了滾動。

“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程紀謙問著懷中還沒回過神的人,就往她看去。

“沒、沒有”,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你有沒有受傷?啊,你衣服都破了,一定劃傷了,我看看。”

“不用了,你看了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別擔心了,小事而已。”程紀謙扯了扯破了的布,無所謂地說。

“對不起,拖累了你。”許世顏低下了頭,都怪自己太沒用了,總是給別人添麻煩。

“說什麽呢。”程紀謙突然摸了摸許世顏的頭發,然後怔了一下,自己看著自己放上去的手都有些不可思議。

許世顏詫異地擡頭看著程紀謙。不過程紀謙除了剛剛的短暫停頓並沒有露出什麽神色,悠悠地開口說,“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今天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晚,明早再上去。你看你都出了不少汗。”

“我不餓。”“咕”的一聲,進入了兩人的耳朵,許世顏嘿嘿兩聲,不好意思地轉過頭。

“你在這裏坐一下,我很快就回來。”程紀謙滿眼笑意。

行宮

“信之,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麽嗎!”沈丞相憤怒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真是太糊塗了,太亂來了!

“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休息了。爹你也早點休息吧。”說著,沈信之轉背就準備走了。

“站住!”沈丞相頓了一頓,“那石子是你扔的吧。”輕輕嘆了口氣。

“爹……”沈信之不可置信的看著沈丞相。

“你怎麽這麽糊塗呢!”

“爹,我一直都很喜歡紀謙哥哥,我不會放棄他的。”沈信之帶著哭腔,委屈地說。

“可是他已經有王妃了,你知道的,他只會娶一個妻子。”

“把那個什麽許世顏休掉不就行了。”沈信之不屑地說。

“胡鬧,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麽簡單的道理還需要爹來教你嗎?永王爺不是你的良人!你先回房面壁思過去,明日就給我回府!”沈丞相無奈地道,他該拿這個女兒怎麽辦呢!

崖邊

“吃吧!”程紀謙將烤熟的雞腿遞給許世顏。許世顏看著被火光映得更加深邃的俊逸輪廓,不覺失神了。

“謝謝。”

“好吃嗎?”

“嗯,很香。咦,你會生火?”許世顏很好奇,一個尊貴的王爺還會生火的嗎?

“這有什麽新鮮的嗎?我還會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呢。在外面打戰的時候很多事都要自己做。”

簡短的對話之後陷入一片尷尬。

“吃完就休息吧。”程紀謙拍拍自己的肩頭,示意許世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嗒嗒嗒……

許世顏感覺頭頂有不明液體掉落了,眨巴眼睛擡頭看向上方,把手從懷中伸出來。

天空黑壓壓的一片,沒有滿天繁星的點綴。

“下雨了,找個地方躲躲雨。”程紀謙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火堆的熱情也只剩星星點點。

“嗯。”許世顏讚同地點點頭,跟著從地上站起來。

大雨伴著大風不留情地打在兩人的身上,涼風瑟瑟而起,寒意在體內絲絲蔓延開來。

“快點,雨越下越大了。”程紀謙牽著許世顏在黑暗中的崎嶇路上走。

“前面有個洞!”許世顏指著前方,驚呼。

“嗯,趕緊進去。”

“看來我們今晚只能呆在這黑冷的山洞裏了。啊,還好山洞裏有幹的木材。”程紀謙忙著生火,抽出空隙問:“你冷嗎?”

“不……”不等許世顏說完,程紀謙把自己的外袍脫下,搭在木架上,並且把中衣遞給她:“把你外面的衣服脫下來給我,把它穿上。”

許世顏遲疑地伸手,問:“你不冷麽?”

“廢話。”程紀謙走過去把衣服蓋在她身上,“穿好。”

許世顏無聊地盯著火堆中跳出的微弱星火,倦意漸漸襲來,看了看撥著火堆的程紀謙,緩緩閉上眼睛,睡去。

程紀謙將火堆上掛著的外袍蓋在兩人身上。把許世顏沈沈低下的頭輕輕放到自己的肩膀。

程紀謙低頭凝視了熟睡的許世顏一會兒,不知道想著什麽,然後閉上眼睛睡去。

早晨

清晨的陽光照耀在兩人安逸平和的臉龐,許世顏比程紀謙要早點起床,只是頭有些昏昏沈沈的。

趁著他還沒醒,許世顏多瞟了他幾眼,面露一絲苦笑,“對我這麽好,不怕我會誤會嗎?”

“大哥!”

“王妃!”

頭頂上傳來程紀瀟他們的呼喊。

“這呢!這呢!”接著用手推著身邊的男子,“醒醒、醒醒,他們來找我們了!”

“把繩子遞下來!”程紀謙在下面喊著,“你先上去。”

許世顏被拉上去後,程紀謙也上去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行宮。

“太醫,快給王爺瞧瞧。”許世顏一把拉過還未站定的太醫。

“是,王妃。”太醫恭敬地回答。

“王爺並無大礙,只是輕微的擦傷而已,抹上藥膏不出三日便可痊愈。只是傷口覆原時會有一些搔癢,切記不可抓撓。”

太醫從藥箱中掏出一個碧綠色玉瓶交給許世顏:“王妃,這是玉露膏,塗抹於皮膚表面,不日就會愈合。”

“有勞太醫了。”許世顏昏昏沈沈地接過藥膏說,聲音沈沈的。

“太醫,給王妃號號脈。”坐在一邊的程紀謙出聲了,昨晚淋了雨臉色有些不對勁,身影都這個樣子還一個勁的幫自己找太醫。

“不用了,我沒事……”許世顏聲音越來越弱,眼前一黑,只感覺下沈的身子被攔截住,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王妃,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珠雲看到許世顏醒來激動的說了好著話。

“我沒事。”許世顏無力地說。

“珠雲,下去吧,不要吵著你家小姐。”從門口進來的程紀謙對珠雲說。

“是,王爺。”珠雲癟了癟嘴,就走了。

程紀謙用手摸了摸許世顏光潔的額頭,自顧自的說:“嗯,好多了。”

“肚子餓嗎?喝點粥吧。”說著將許世顏扶起來,靠在床頭,一口一口地餵許世顏。

“我自己來就行了。”

“你就好好喝吧。”程紀謙執著地把勺子送到許世顏嘴邊,許世顏只好一張一合地喝著粥。

“怎麽都不會先好好照顧自己,讓人擔心,真是不省心!”程紀謙的話像是對許世顏說的,又像是對自己說的。

許世顏一瞬間晃神了,整個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不記得接下來要做什麽了。眼睛濕濕的,可是不想讓程紀謙看到,只知道要避開他,一把推開程紀謙向外跑去。

不明所以的程紀謙在後面追著她,“世顏!”這還生著病怎麽還亂跑。

許世顏抱著雙膝蹲在一個角落。

“世顏,你怎麽了?”程紀謙蹲在她旁邊,柔聲問她,沒有了以前的捉摸語氣。

許世顏拼命搖頭,淚珠不停地往外湧,怎麽也擦不幹似的。

“乖,世顏,跟我回去好不好,不會再有什麽事了。”看著光著腳蹲在地上的許世顏,程紀謙一把抱住她往寢宮裏走去,看著小小的人兒,聲音不自覺地就柔了起來。

對於許世顏的反應他也覺得很奇怪,是不是太過於激動了呢?他只是以為是許世顏對於前天的經歷很害怕,程紀謙也沒太在意,畢竟她只是個十五、六的女子,偶爾耍點小脾氣也是無所謂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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