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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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師尊何時離開?”南滄溟將下巴擱在楚皓之肩上,軟軟道。

已經拿到謝老爺的證據,鹿鎮地理位置不錯,水路交通便利,如果發展商貿,想必不會太差。

夢澤已經在做商業版圖拓展,想著也還要一些時間。

留她在這裏,自己先行離開也可以。

南滄溟離軍營半旬,再不回去怕是軍心不穩,到時候免不了要招惹非議。

可若自己還在鹿鎮,想來這人是如何也不肯回軍營的。

思索一番道:“明日吧,起程去京城。”

“明日?”南滄溟擡起頭道,“為何如此倉促?師尊需要多休息幾天。”

“時間不等人,馬上就秋闈了。

此時動身正好可以趕上。”

看了看南滄溟暗淡下來的臉色,楚皓之還是堅持明天動身。

“嗯,好。”

南滄溟不再說話。

感覺到身邊人的落寞,楚皓之也是十分無奈。

兩人除了皇宮五年,自出宮後好像一直是聚少離多。

好不容易在一起還沒來得及好好溫存就要分開,對於初嘗情愛的人來說自然是萬分折磨。

但眼下局勢不甚明朗,京城想必也是暗流湧動,實在不能沈溺於兒女私情中。

“殿下,你在嗎?”外面響起蕭衍急促地敲門聲。

南滄溟起身整理好衣服開門道:“怎麽了?如此著急?”

“殿下,不好了。

南蠻軍不知為何連番騷擾邊境守軍,謝將軍派斥候前來讓殿下帶兵速趕回。”

蕭衍氣喘籲籲道,剛得到消息他就急忙跑了過來。

“嗯,你清點人馬率軍先回去,我隨後就到。”

南滄溟說完轉身往內室走去。

楚皓之武功好,他們說話也沒有避開,自然是全部聽到了。

一點也不意外南蠻會來邊境騷擾,幾位將軍接連喪命,即使沒有查出任何證據,想必也會懷疑是南辰國派人暗殺的。

騷擾邊境才正常,如若不騷擾他倒要奇怪了。

小打小鬧不足為懼,讓南滄溟多歷練也不錯。

回到內室就見人正慵懶的靠在榻上,睜著一雙好看的狐貍眼懶洋洋地打量自己。

南滄溟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走過去將人緊緊抱住,把頭埋在他頸窩裏深吸了幾口氣道:“我只有兩個心願——你在身邊,在你身邊。”

楚皓之笑著摸了摸胸前毛絨絨的頭道:“等所有的事情都了結,如果你還需要我,我就陪著你。”

南滄溟挑起師尊的一縷發絲輕嗅:“我要師尊長長久久的陪著我,有師尊在身邊,生命才有意義。”

聽了少年豪言壯語般承諾,楚皓之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但想到自己在書中的結局,目光沈了下來。

他相信山盟海誓的那一刻,眼前的少年是真誠的。

可古往今來,多少鉆石愛情,到頭來都變成一盆狗血,一地雞毛。

千金縱買相如賦,脈脈此情誰訴?

世人只見金屋藏嬌的浪漫,皆道金屋藏嬌是愛情,是一輩子的承諾,是青梅竹馬,是兩小無猜。

可在歷史上,金屋藏嬌,從來不是愛情,只是包裝著愛情的皇權。

陳嬌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想要獨一無二的寵愛,可帝王鐘情一人已是難得,又怎麽會守身如玉?

現在的南滄溟需要自己,依賴自己,可當他登上高位,大權在握時,還會一如既往,堅守初心嗎?

其實愛情不過是我們每個人心中的一種信仰,一種向往,一種對真善美的追求罷了,信則有,不信則無。

什麽海枯石爛,什麽白頭到老,那不過是詩人的一種浪漫情懷和我們每一個人的自欺欺人。

既然如此,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盡興就好,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擾?

想通後楚皓之不再糾結道:“去戰場後無論發生什麽事,自身安全最重要。

我等你回來。”

南滄溟戀戀不舍地放開人去收拾行李前往軍營,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場鏖戰。

楚皓之送南滄溟離開後叫來了月寒煙和雲夢澤,商量後續事宜。

“這次初塵宮各項支出如何?”

“各種藥材折合成白銀是三萬兩,糧食五千石,折合白銀兩萬兩,加上一些物資,共計六萬兩白銀。”

雲夢澤一一將各類數據回報給楚皓之後說:“宮主,西南邊境藥材豐富,我們可以大量采購,制作成成品後一部分在當地出售,一部分運往其它地方。

這樣會大大節約運輸成本,賺取更大的利潤。”

月寒煙道:“西南境地我們初塵宮的勢力尚未涉及,如果貿然經營恐怕會遇到地頭蛇的阻礙。”

雲夢澤:“的確,整個鹿鎮幾乎全部在謝家的掌控之下,縣太爺只是一個傀儡。

西南地處邊境,天高皇帝遠,當地豪強都是強買強賣,百姓是苦不堪言。”

楚皓之聽了淡淡道:“這也正是我們的機會。

讓暗影閣先去教教這位謝老爺如何做人,不聽話就給點教訓。

至於買賣我們公平競爭,也免得說我們欺負人。”

月寒煙:“如果冥頑不靈,是否還要留其性命?”

“如果冥頑不靈就讓他消失吧。

想必京城已經知道了鹿鎮瘟疫之事。

太子但凡有點腦子也會知道棄卒保車。

已經拿到罪證,這個人無關緊要。”

楚皓之溫潤飽滿的嘴唇裏吐出冰冷的話語,“這樣只顧自身利益,草菅人命的人,多活一天都是罪孽。”

雲夢澤:“這個謝老爺八面玲瓏狡猾的很,想必不是那麽容易對付。”

“人心。”

楚皓之倒了一杯茶水接著道:“我們也不能白白做了這麽多事,卻什麽好處都不要,我向來是不做虧本的買賣。”

雲夢澤不解地看著楚皓之,又看了看月寒煙,見兩人都望著自己,楚皓之耐心地解釋:

“永遠都不要忽視民心的作用。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旦老百姓聯合起來反抗,即便是皇帝也會畏懼三分。”

月寒煙心領神會:“宮主的意思是透露謝老爺是這次瘟疫的主謀?”

楚皓之笑了笑道:“這件事情鬧的越大越好。

我們手裏握有他隱瞞瘟疫,哄擡物價的罪證,他這筆錢去了哪裏?我想必是太子的荷包。”

“現在煽動民意,埋下懷疑的種子,日後時機成熟了,再拿出證據,太子便是徹底地失去了民心。

只是為何不現在拿出證據?”雲夢澤問道。

“現在拿出證據,單靠一個小小的瘟疫,如何能扳倒太子?必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月寒煙道

“不錯,單靠這件事情很難徹底扳倒太子。

但任何一件小事情,都會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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