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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妖皇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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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耀走到孔不為跟前,勸道:“旋兒,不要傷心了,你現在……明天還要回妖界,要不,你在這兒歇著,我一邊打理藥材,一邊看著你也放心些。”

孔不為點點頭,回到床上躺下,不禁又想起敖興的話來。他笑她沒了男人就不能活……呵,回想從前以及現在,她竟都不能反駁。

以後就專心撫養孩子吧。這樣想著,孔不為不禁輕撫了撫小腹。

天耀在一旁看得很是擔心,這樣不哭不鬧,難道她是真的被冷星佑傷透了心?

“敖興說讓我扮作他姐姐的模樣去找葉鈞師父,師父若是認出我來,可該怎麽辦?”孔不為忽然道。

天耀一楞,隨即輕笑道:“你已服下龍珠,師父至多只是懷疑。”

“哦。”

頓了頓,天耀又道:“聽說敖興這姐姐與葉鈞師父有過一夜夫妻情緣,我那時雖隨他一起追堵你和姬夢然,但卻未見過敖興這姐姐——”

“也就是說,你也不知她長的什麽樣子?”

天耀卻從貼身的衣襟內取出一枚奶白色的丸藥來,呈向孔不為,“我循著敖興給我的畫像凝練出了這枚塑容丹,你服下後就會化作那人的模樣,半年之內若沒我的解藥,你是不會恢覆自己本來的容貌的。”

孔不為心知他不會害自己,便將這塑容丹吞了下去,“這樣也好,想必後土他們也不會尋到我了……”

打了個呵欠,又嘆道:“你會煉制這樣的丹藥,怎麽不早說?要是你早把這樣厲害的本領顯露出來,我和星星也不會成現在這般模樣了……我也不會被後土他們發現了行蹤,也不會中毒……”

天耀輕輕替孔不為掖好被子,望著她安靜的睡顏,苦笑道:“怕你心裏有事就給你下了點昏睡的藥,一會兒塑容丹藥效發揮起來,你就是另一張面容了……旋兒,我一直深愛著你,你知道嗎?所以,我又怎麽能做得到一心為你付出而不拿一點兒回報呢?呵呵,我想要的很簡單,只要你的世界裏有我,我每天都可以看著你在身旁……對不起,因為我的私心,沒有盡全力幫到你,我保證以後一定不再讓你受苦受累。冷星佑那個小氣鬼是我有意氣跑的,他向來斤斤計較又如何會全心全意疼惜你?我幫你把姬夢然留在了空間裏,很快你就可以跟他自在逍遙地待在一起了,這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我即將幫你實現了,你高興嗎?”

翌日醒來,孔不為只覺精神十足,不禁看向一旁忙著煉制藥材的天耀,“你是不是在我睡著的時候,給我塞了什麽靈丹妙藥吃了?怎麽我感覺渾身都有勁兒,一點兒也不像個孕婦?”

天耀微笑道:“再好的丹藥也不及一顆龍珠厲害,你覺得精神是因為那龍珠已經發揮作用了。”說著眨了眨眼睛示意孔不為去喝桌上的藥膳。

孔不為本就是餓醒的,此時見了吃的,立即便奔了過去。吃完了才不好意思起來,正要回去洗漱下再來,卻覺手臂一沈,被拉住了。

卻是天耀。他道:“你現在的容貌不能隨便出去晃——這兩顆丸藥,一顆是清潔口腔的,嚼著吃,一顆是擦臉的,你試試。”說話間已把那兩顆丸藥放在了孔不為的手上。

孔不為照辦了,發現這兩顆藥丸還真是實用,不禁感嘆,“天耀,你怎麽連這種創意都想到了?我就是再學幾百年也不及你這樣的。”

天耀笑笑,“還不是你從前玩笑提起的,我這些年閑來無事,就鉆研了出來。”他眼眸中柔情滿滿,看得孔不為很不自在。

孔不為便又問起出發的事,天耀卻說早都準備好了,只等著孔不為打理好她自己。

尷尬的氣氛很快便結束了。為了出行方便,孔不為幻化作一只小蝴蝶的模樣藏在天耀的衣袖中。

隨後,敖興親自將天耀和孔不為送出了南海地境。臨行,敖興忽然開口道:“冷星佑雖然昨日離了我南海,但我一早在他身上種下了我南海特有的草珊瑚。這東西一旦融進血脈中,便從此難逃我南海的追捕——這一點想必兩位都清楚知道。”

居然早就算計好了!孔不為冷哼,“知道了。”言畢,轉身當先離去。

見她離去,敖興這才又興味地打量著天耀,道:“你那點心思,本太子清楚得很,可別忘了,你是發過血誓的。”

天耀嗤笑,“我與太子你可是早就說好了的,難道你按耐不住,想反悔了?”

“等你們的好消息。”敖興冷冷道,隨即便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回轉到茫茫大海中。

天耀追上孔不為,兩人按計劃到了修緣洞,直接去找葉鈞。

但修緣洞中竟只有鴻風一人守著。

一問才知,修緣洞內眾弟子都被葉鈞派往魔界,隨著緋雲的大軍歷練去了,而葉鈞則是前日突然收到妖皇親信送來的急信,然後便急匆匆地趕往了妖皇都,至今未歸。

孔不為趕緊拉著天耀便往妖皇都趕去。雖然她這些年一直被當作棋子,但畢竟養育之恩大於天,若不是突然知曉自己的身世,她與妖皇一直都相處得挺好的。

妖皇與葉鈞既是君臣,又是好友,若沒有什麽大事,妖皇定不會派親信來找葉鈞的。就像當年孔不為和姬夢然私奔,妖皇無奈之下才請了葉鈞出馬捉拿。

天耀見孔不為一聲不吭地便走,他跟著疾行了一陣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旋兒,你昨日也說了,妖皇妖後並非你親生父母,他們就算出事也輪不到你來操心。——何況,也不見得會是什麽緊要的事,大概也就是緋雲那邊戰況不好,妖皇想讓師父前去助陣吧?”他昨日聽說了孔不為身世的事,一思索便清楚了其中緣由,所以很是替孔不為不平不值。

“可我總覺得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心裏也莫名驚慌。”孔不為道。

兩人趕到妖皇都,卻見妖皇都外圍的禁衛軍增加了許多。現在是白天,這樣明目張膽地施法進妖皇宮自然是不可行的,兩人一考量,便只由天耀獨自前去,而孔不為則隱匿氣息,又化作一只小蝴蝶躲在天耀衣袖中。

天耀是葉鈞的徒弟,這徒弟有要緊的事來尋師父,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天耀一路暢行無阻,正要走進妖皇宮的時候,突然迎來了幾名禁衛軍,卻是道:“你是天耀公子?快隨我等前去見妖皇,我們這幾日正到處尋公子!”

躲在天耀衣袖中的孔不為不禁更是焦急。天耀的醫術在妖界無人能及,妖皇尋他便是說明有誰病重需要救治了。

妖皇身體一直很好,倒是妖後總是多愁善感——難道是妖後病重?!

孔不為在衣袖中惶恐不安地想著,很快便隨著天耀進了妖皇宮內,卻又發現那幾名禁衛軍竟是真的把天耀領進了妖皇寢宮。

但躺在床上的不是妖後,而是妖皇!

妖後正坐在床邊抹眼淚,她一見了天耀便急急地催道:“天耀公子,你快來看看——到今天,已經昏迷了三天了!”說著,一面讓出身來,一面又拿手帕擦眼睛。

妖皇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好似已經沒了呼吸。他臉上以及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都布滿青紫色的紋路,但這紋路又跟尋常中毒腐爛的模樣有些不相同。

每道可怖的紋路中不時閃過一道細如發絲的橙黃色亮芒,這極像是殘存的術法光芒。

天耀凝神探看了下妖皇的內裏,隨即又掏出一雙皮手套戴在手上,再用手在那些裸露在外的青紫色紋路上一溜地檢查了個詳細。最後,他又掏出一枚藥丸在一處紋路上擦了擦,斷定道:“是中了一種極為罕見的蛇毒,但這使毒之人又將自身高深的術法修為灌註其中,要治好很難。除非那使毒之人親自來解,又或者我能親眼見識那人的術法套路以及噴吐出的毒霧形狀顏色,我才可以配制出根治的藥方。”

“蛇毒,蛇毒……”妖後輕喃著,驀地又恨聲道:“那人的身形動作我只隱約看了一眼,哼,竟然是他!”

隨即,她又慌不疊地對身邊的親信說道:“快去給緋雲報信,讓他立即收回軒慕手中的兵權,即刻收兵回來!”

那名親信領命去了,妖後又對身邊另外兩名親信道:“你們兩個——”她還未說完,卻見其中一名親信驀地出手殺死了另一名親信。

“你這個叛徒!”妖後立即揚起法力擊向這突然出手的人。

但這人卻避過了妖後的攻擊,閃身便往外而去,竟是要追殺先前那名領命去找緋雲的屬下。

只怕他殺了那名屬下之後還要順帶發出信號聯絡別的人。孔不為當機立斷,一下子從天耀的衣袖中騰出身形,堵住那人的去路,隨即與妖後一起擒住了他。

“你們的人還藏在哪處?”孔不為當先質問道。

那人卻不理她,手上一動便要自行了斷。

但孔不為眼睛向來極毒,及時阻止了他。

但也只是如此,那人嘴巴極嚴,死活不肯洩露半個字。

天耀一直靜立在一旁沒有動。忽然,他開口介紹道:“妖後娘娘,這位是我師父從前熟識的一位朋友,我這次正是受她所托來尋我師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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