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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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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南渚一怔,面色驀地緊繃,只退後兩步,四下看看:

“你這是什麽意思?搶女人也不必這麽大陣仗吧?”

扈司青含笑搖搖頭,指著梁南渚。

梁南渚咽了咽喉頭,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你…你幹什麽…別這樣看著老子!老子…老子不是那種人!”

話音未落,他已將自己的衣襟揪緊合攏。

扈司青笑笑,朝眾人擺擺手。圍堵之人齊齊收了兵器。

他道:

“你別怕,我沒有別的意思。既然你們路經淮南,司青不過想一盡地主之誼。梁世孫,賞個臉吧?”

梁南渚一瞬繃住面色:

“你是什麽人?”

“司青啊。”扈司青笑得很友好,“不過這是我的名。我姓扈。”

“扈司青?!”梁南渚身子一彈。

“梁世孫,”扈司青不顧他的驚訝,只做個請的姿勢,“請吧。”

梁南渚磨著腳步始終不動:

“跟你走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扈司青依舊含笑:

“當然,您是崇德太子之後,正正經經的皇室血脈。不論梁世孫有什麽條件,我都會滿足你。梁世孫,在下對大楚可是忠心耿耿的。”

見他態度謙卑,梁南渚直了直背脊,嗯了聲:

“這個女人…梁家把她送給我就是我的了。眼下天色已晚,不抱著她我可睡不著覺啊。”

扈司青看向梁宜貞,嗤笑一聲:

“少年風流,這個自然,世孫的女人自然是要跟著世孫的。司青再不懂規矩,也不敢和天子搶女人,是不是?”

梁南渚滿意點點頭,從梁宜貞吼道:

“還不快滾過來?!”

她周身一顫,歪歪倒倒站起,只垂著頭乖乖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扈司青又沖劉子能道:

“安排兩個丫頭服侍梁小姐。梁小姐舒服了,才能服侍好梁世孫。”

梁南渚露出滿意的笑,粗暴攬過梁宜貞,道:

“司青啊,你不是要請我作客麽?怎麽還不走?”

“您這邊請。”

一時入了扈司青府邸,又寒暄一陣,扈司青方才離了二人的房間。

梁南渚長長舒口氣,咚的一聲橫躺床上,擺個大字。

梁宜貞白他一眼,一腳踹去: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讓開!”

梁南渚咧嘴一笑,讓出一半給她,低聲笑道:

“你可輕聲些,隔墻有耳啊。”

她自然之道隔墻有個,否則豈是踹他一腳這麽簡單?就憑他推她吼她的惡劣行徑,早能打他一百八十回了!

梁宜貞側過身子,半支起看他:

“羊入虎口,你成功了。好了,現在我們哪裏也不能去,任人宰割咯。”

梁南渚亦側身支起身子,二人雙臉相對:

“這裏不挺好的麽,還去哪裏?這床、這燈、這簾子…哪一件不比客棧的強。還有方才的宵夜,手藝都快趕上我了。”

“你怎麽就這般淡定?”梁宜貞狐疑看他,“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行了。天色已晚,你不困我還困呢!”他一撩被子,將二人緊緊包裹在一起,“睡覺。”

她掙紮著將手臂伸出被子:

“你不怕他夜裏做壞事麽?”

他閉著眼,道:

“他要想動手,適才早動了,何必請我們來?”

梁宜貞擰眉,湊過去耳語:

“可我看著,他也不像是要歸順的意思啊。”

扈司青態度雖好,禮數也周到,可他周身的戾氣是掩蓋不住的。這時候不殺他們,顯然是有別的用處。

別的用處…

梁宜貞似恍然大悟:

“難不成,他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如此,梁南渚自然不用擔心二人的安危。傀儡怎麽能死呢?這可是讓扈家軍名正言順的法寶,鐵定好吃好喝好伺候了!

她默了半晌,又道:

“適才你故意兇我,是為了讓他認為你與晉陽侯府的關系其實不好。

你只是把晉陽侯府當奴才,當上位的工具。所以,梁家的女兒在你眼裏只是禮物,根本不是一個人。”

既然是工具,自然隨時能換個更趁手的。

“你是讓扈司青相信,他才是你心中最趁手的工具。”梁宜貞道,“而你也是他最趁手的工具。”

梁南渚蜷在被窩裏,上下打量她:

“喲,不錯啊。現在對這些事都能說得頭頭是道。繼續啊。”

梁宜貞沈吟一陣,緩緩擡眼:

“今日,你問我我們來淮南的目的。我說招攬扈家軍,其實根本就不是吧。你真實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因為他知道,強大如扈家軍,自負入扈司青,只能被打敗,不能被招攬。

梁南渚既然敢來,敢單槍匹馬的來,從一開始打著被扈司青抓住的主意。

以他的本事,早在入城之時,想要避開扈司青的眼線還是綽綽有餘的。但他沒有。

這件事,大概鄢淩波也是知曉的,所以他才會說危險,才會擔心,才會怕自己一個瞎子替他來會穿幫。

扈司青要挾的天子只是梁南渚,而非鄢淩波。

梁宜貞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目的,是來保命吧…”

梁南渚在收到京城追兵的消息後,才準許梁宜貞赴約。他要讓扈司青充當保護傘,與京城追兵對抗。

不戰而屈人之兵,在他這裏原來是這個意思。

梁南渚也收了玩笑姿態,將她摟緊,只沖著她耳畔低語:

“山寨的兵力不夠,一旦被包圍,雖說別人攻不上來,可咱們也下不去。如此一來,豈不誤事?咱們還要回川寧住持大局。

更要命的是,京城才與扈家軍講和,若他們聯合攻打,山寨真不一定撐得住。

便是撐住,必定死傷慘重,經不起再次進攻。

而如今,扈家軍要護我,京城要殺我,他們必然打起來。

而咱們與扈家軍原本勢均力敵,此番他們若傷了元氣,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這就是我們的一線希望。

阿貞,這回我只能兵行險著了。”

梁宜沈下心,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最初,她覺得梁南渚是眾望所歸,是名正言順的天子,天下群雄都該群起投靠。收服扈家軍,大概就與收服山寨一般容易吧?

但山寨只是無根的浮萍,而扈家軍是根基深厚的參天大樹。對付他們,自然要用不同的法子。

“我明白了。”梁宜貞道,“咱們睡吧。”

睡飽了,才能有力氣演,有力氣裝,有力氣保命。

“咱們?”梁南渚輕聲道,忽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你想幹嘛?”

“有件事忘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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