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四章 欠你的總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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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宜貞一驚,噌地站起,一面不停朝楊淑爾使眼色。

背誦哪一段啊?

她適才根本就沒聽啊!

楊淑爾方才與她說話,比她聽的還少,哪裏知道?!

這廂只聳聳肩,把頭埋進講義中。

梁宜貞扶額,一臉尷尬對著夫子,咧嘴一笑。

夫子輕哼一聲:

“還笑?!學學前排睡覺的學生,自己不學別影響別人!”

梁宜貞點點頭,看上去有些慫。

後排有女孩子憋笑:

“夫子,那睡覺的也影響啊!方巧巧打呼呢!”

話音剛落,教室一片哄笑。

夫子有些無奈,等她們笑完又接著講。一堂課也就混亂荒唐地過去。

咚!

下課鐘一響,梁宜貞飛身竄出去,一面囑咐楊淑爾:

“淑爾幫我把講義拿回去吧。”

楊淑爾望著她的背影搖搖頭,兀自笑了笑。

宜貞嘴裏總罵世孫,心中卻是十分親近。每回見世孫,竄得比兔子還快。也不知日後嫁人,若見不到世孫該怎麽辦?

一時晃神,又替梁宜貞收講義筆墨。

…………

私宅中,梁南渚在院子中折騰了一下午。他自與梁宜貞吃過午飯,送她回鑒鴻司,便一刻不曾停歇。

此時庭院的樹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蓮花燈,墜著似一個個彩色的果兒。

“世孫,”騰子討好者湊上頭,“讓小的做吧,你都忙一下午了。這身子才好呢!”

梁南渚一腳踢上騰子的屁股,手還在樹枝上打結:

“老子身子好沒好?啊?”

騰子捂著屁股閃躲:

“好了好了,好全乎了!這腳力!”

他揉著屁股,挑眼看梁南渚,道:

“沒見過像世孫這樣討好妹妹的!”

梁南渚手一頓,下頜一揚:

“誰討好那禍害了?這…這是欠她的!老子不想欠她!”

騰子撇撇嘴:

“你們這樣欠來欠去,還來還去,哪日是個頭啊?”

梁南渚一楞。

便是沒有頭才好,糾纏不清一輩子才好!

他憋著笑,嘴角不自主抽兩下,又瞪向騰子:

“近來是對你太好了?廢話越發多!滾去門邊看著,待會子梁宜貞來了可防著她進來!”

騰子退開兩步,以防他再踢過來,只嘟噥道:

“你們家梁宜貞鬼精鬼精的,哪是我能攔住的?!”

“你嘀咕什麽呢!”梁南渚目光掃過,“還不快去!”

“是是是。”

騰子應聲,縮著脖子趕快跑開。

剛出院子,便遇著下課而歸的梁宜貞。騰子腳步一頓,嚇得後背冷汗直流,額頭瞬間掛了豆大汗珠。

“小…小姐。”他記掛著院裏,舌頭有些打顫。

梁宜貞打量他兩眼,凝眉道:

“我是鬼麽?你怕什麽?”

騰子仰面嘿嘿兩聲,試圖用笑聲掩飾自己的緊張:

“小姐說哪裏話?世孫常教導我們下人,小姐就是天上的神仙,是仙子下凡來的,哪…哪能是鬼啊?”

他上前,欲把梁宜貞往別處引:

“世孫正忙,小姐去他屋裏等他?吃杯茶先?”

梁宜貞卻一動不動,只環抱雙臂,垂眸看他:

“騰子,你有事瞞我吧?”

騰子心下一抖:

“小姐,您就是借我一千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啊!世孫知道還不手撕了我?”

梁宜貞哼笑一聲:

“你說謊也看著點人好不好?你家世孫何時誇過我?不說我是禍害我就感激萬分了!還天仙!是他吃錯藥還是你吃錯藥?”

騰子一聽,五官擰到一處,忙作揖道:

“小姐這話說的!世孫嘴上不說,可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否則,怎麽會掛個燈都糾結萬分?誰掛都不滿意,指指點點,最後只得自己上!

梁宜貞白他一眼:

“你就嘴甜吧!他人呢?今夜有夫子值夜,我出來可是冒風險的!”

說著朝四下不住探頭。

騰子一驚,忙擋在她眼前,求道:

“小姐去屋裏等吧。”

屋裏等?那就是院兒裏有問題咯。

梁宜貞睨他一眼,就要去看。

剛伸個腦袋,咚的一聲撞上一個堅實胸膛。頭頂上,梁南渚正投下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一把拎開騰子,抵著她的小腦袋近前一步:

“這麽急著找我?不過一個午後沒見,就如隔三秋了?”

話音未落,一手捧起她的臉:

“這算不算…朝思暮想啊?”

梁宜貞下巴擱在他掌心,驀地面色一緊:

“誰想了?!”

她直起身子拍拍衣裙,又白他一眼:

“你不是說有要事麽?要事就是戲弄我?”

梁南渚憋笑。

見她又氣又惱,小臉紅撲撲的,一雙清靈的眼橫波游移。他心下一動,竟不自主牽起她的手。

“是有要事。”他湊過一張俊顏,沖著她笑,“頂頂要緊的事。”

梁宜貞向後縮了縮,斜眼睨他,總覺他的笑不懷好意。

卻又…

讓人挪不開眼。

一時有些心慌,只輕咬下唇,隱隱露出秀氣的白牙。

女孩子的牙像是含在嘴裏的貝殼,梁南渚知道,它是甜的。很甜很甜…

他笑了笑,將她拉近一分:

“下學餓不餓?”

梁宜貞一楞,滿臉莫名:

“這是你說的要緊事?”

梁南渚軒眉:

“民以食為天,可不是要緊的事麽?至於頂頂要緊的事嘛…自然是與我的好妹妹吃飯咯!”

好…好妹妹?!

梁宜貞一梗,白他一眼:

“你吃錯藥了?”

梁南渚凝著她:

“你都沒餵我,我吃什麽藥?”

梁宜貞扶額:

“行了行了,吃飯吃飯。把我騙來陪你吃飯,被鑒鴻司的夫子發現就慘了,我真是昏了頭了才信你!”

其實有楊淑爾在,又哪會被發現呢?應付幾個夫子,她還是得心應手的。

梁南渚一臉得意:

“那你還不是來了。”

“是是是,”梁宜貞嫌棄看他一眼,“我可憐你孤家寡人一個,不像我那麽多同窗陪著。”

說這話時,她早忘了梁南渚也有一大票同窗。此時正是撇了他們與她一處。

“孤家寡人的確可憐。”梁南渚牽著她往飯廳去,“我在京城就你一個親人,況且我還在病中。你不陪著我,可就真是大逆不道了。”

“你又罵我!”梁宜貞打他一下。

“小白眼狼,我是病人你打我?!”

“就是病了才好欺負啊!”

……

騰子看著兄妹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冷不丁一個寒顫,抖下一地雞皮疙瘩。

沒見過這麽肉麻的兄妹!夫妻也不帶這樣的!

欺負他沒家室麽?!

騰子跺腳哼一聲,轉頭去找私宅的馬小麗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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