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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與人為善(為天使大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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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紹玉一梗,撓了撓頭,只呵笑著出來。

“大家都在啊。”他嘿嘿笑道,“相親相愛,好好用功啊。”

說罷就要轉身。

“王夫子等等!”梁宜貞忽攔住,“師姐們這樣整我,你即在此,是不是該做個見證啊?”

王紹玉扶額。

他就是主謀,還見證個錘子啊!

他只吹胡子:

“你不也整回來了嗎?息事寧人不好嗎?”

“不好!”梁宜貞接道,“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謝夫子若知曉,你猜她會說甚啊?”

提起謝夫子,不光王紹玉慌,女孩子們也慌了。

雖說不怕請家長,但那是整人成功後該付出的代價。

哪像此時?人沒整到,自己還落個狼狽,也太窩囊了!捅到家裏還不知要被姊妹們如何嘲笑呢!

梁宜貞餘光掃一圈,輕笑,道:

“從來法不責眾,也不知你們誰是主謀?”

一女孩子眼睛一亮,再忍不得,忙上前道:

“都是王夫子挑唆的,否則我們哪敢?”

“就是就是,”有人會意附和,“我們還勸王夫子,他偏不聽呢!”

一時間,女孩子們紛紛點頭。王紹玉面色鐵青,只覺無數個鐵鍋朝自己砸來。

梁宜貞憋笑,負手行向王紹玉:

“王夫子,主謀哦。”

她頓步在他面前,仰面一笑:

“做學問,我不行;機關術,您不行。”

王紹玉面色一緊,胡須都繃直了:

“你…你別以為謝夫子寵著你,就能騎我頭上啊!要告就去告,我又不怕她!”

“我不告啊。”梁宜貞偏頭,“我就是要幫王夫子瞞著,讓你愧疚,讓你覺得你欠我的。”

王紹玉一個梗,呸了聲:

“奸猾小兒!”

梁宜貞噗嗤,忙做禁聲手勢:

“話不能亂說,這可是謝夫子教我的。她說了,對付您就用這招,比搬出她來還好使!”

謝夫子教的啊…

王紹玉擰眉,摸了摸腦門:

“教的好。”

說罷衣袖一拂,落荒而逃。

濕漉漉的女孩子們還沒回過神,只見王夫子已走遠。

有人小聲嘀咕:

“這就算完了?”

“她…不告狀啊?”

“我們小姐才不打小報告呢!”穗穗不知從哪裏竄出來,蹦蹦跳跳跑到梁宜貞身旁。

女孩子們相互凝眉,又試探道:

“你真不告啊。”

梁宜貞輕笑搖頭:

“不告啊。我都給你們吃過教訓了,為何還要告?那是小孩子幹的事,咱們都多大了,自然私下解決就好。”

說罷,她上前行個萬福:

“川寧梁宜貞,幸會。”

女孩子們一楞,鬼使神差地也紛紛上前打招呼,自報家門。

“京城於嬌嬌。”

“洛陽張巧巧。”

“長安劉珠珠。”

……

一圈過後,眾人又開始與梁宜貞扯閑話。

“從前聽我川寧的堂妹說,你跋扈得很。如今看來,倒是訛傳了。”

“還以為你身為謝夫子親收的弟子,高傲得很,這才想給你個下馬威。”

“卻是我們多心了。”

“不想你心腸這般好,也不告我們。”

又有人見了梁宜貞懷中的畫匣子,一時好奇:

“才見你抱著進謝夫子院裏的,怎又抱回來了?”

梁宜貞看一眼畫匣子,笑道:

“說來話長。這是我借的,謝夫子題了字,我還要還人家呢。”

“謝夫子題字啊!”眾人驀地一驚,“誰的畫?”

梁宜貞拍拍匣子:

“柳春卿。”

女孩子們眼睛噌地一亮,梁宜貞忽覺自己置身烈日之下。

“柳…柳春卿的?”

“春卿少爺…你沒騙人吧?”

“你這會子是去找他還畫?”

女孩子們的問題從四面八方砸來,梁宜貞應接不暇,只楞楞點頭。

“稍等,我換身衣裙陪你去!”

女孩子們齊聲道,一轉眼已溜不見了。不時還有人遣了丫頭折返囑咐,說怕她初來京城不認路,讓她務必等一等。

穗穗看著女孩子們的背影,鼓脹腮幫:

“小姐怎麽不告她們?還答應帶她們玩!”

梁宜貞笑笑:

“我白卷入學,鑒鴻司必多有不服。告她們又能如何?一個個養得比花還嬌,家裏就真舍得罰了?不過是徒添她們的怨氣。

說來也是小事,我也沒怎麽著。她們不過是小孩子鬥氣,就像從前大姐與小弟一般。所謂斤斤計較,不如與人為善。”

穗穗撓撓頭,心中還是委屈。欺負小姐就該罰嘛!

梁宜貞揉揉她的雙丫髻:

“我在學著做一個活人啊。”

屍身與墓穴只有白紙黑字,是非曲直;而活人,有人情冷暖。

穗穗聳聳肩,雖不懂,但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一時也頗為釋然。

不多時,更衣完畢的女孩子們趨步而來。梁宜貞猛一驚,霎時站不穩,幸而穗穗與逢春扶著。

“今日過節麽?”

她看著眼前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似乎穿上了最美的衣裙,配上了最華麗的首飾。

逢春老實,掐指道:

“小姐,今日無節。”

梁宜貞猛嗆兩聲。

“逢春真笨。”穗穗晃著腦袋笑笑,“她們是盛裝迎接小姐呢!”

梁宜貞一梗,嗆得更厲害。

女孩子們見狀,五六人一窩蜂湧上來:

“小師妹你不舒服啊?我來替你拿畫匣子啊。”

“我來我來!”

“我先來的!”

……

“停!”

梁宜貞大喝一聲,氣喘籲籲退後一步,畫匣子一把塞到逢春懷裏。

囑咐道:

“你護好了。”

逢春板著一張臉,微微頷首。

女孩子們訕訕,紛紛白了逢春一眼。逢春哪裏在意?依舊一張冷臉,不悲不喜,不笑不怒。

女孩子們切了聲,擁著梁宜貞朝外走。一會子噓寒問暖,一會子又說要帶她去吃好的。

梁宜貞心頭呵呵。

同在川寧一樣,她這輩子籠絡女孩子,全靠男人了。

日後不挖墓了,是不是還能開個倌人館謀生?一時思緒飄遠,也不知想些什麽。

…………

竹風細細,清氣徐來,三五位女學生結伴跑上高亭。

“素問,還彈琵琶呢!梁宜貞都去拜訪謝夫子了,你怎麽不著急?她一個交白卷的,配麽?你才是謝夫子的高徒啊!”

姜素問含笑抹著琵琶弦:

“她亦是謝夫子的弟子,自然該去拜訪。”

身後的丫頭茯苓輕笑:

“拜訪有甚用?那禮物還不是原封不動抱出來了!”

女孩子白了茯苓一眼:

“沒見識的丫頭。那是謝夫子題字回贈的!”

姜素問手一頓,音符驟停。

女孩子眼波流轉,接道:

“我聽於嬌嬌說,那幅畫還是出自春卿少爺之手。”

姜素問一時沈吟。

想她昨日才入京,就得到柳春卿的贈畫、謝夫子的題字…風頭如此,真是好厲害啊。

她暗自吸口氣,繼續彈琵琶:

“咱們的小師妹志氣高,想著名揚京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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