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想不想做運動

關燈
梁南渚頓步,一手掰正她的頭:

“說話就說話,我又不聾!”

梁宜貞方收回腦袋,聳肩笑笑:

“怕你裝沒聽見嘛。嗯…那你告訴我唄?”

“憑什麽?”

梁宜貞偏頭看他,輕點下巴:

“憑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梁南渚呵笑,傾身凝她:

“小螞蚱,腦子挺奸猾啊。”

梁宜貞也不惱,只明媚一笑:

“那些人一回殺不成,必然還有下一回。上京路途遙遠,不機靈點,怎麽面對日後的大風大浪?”

她頓了頓,笑容漸漸變得狡黠:

“不奸猾些,又怎麽還擊回去?”

梁南渚微瞇眼:

“你想還擊?”

她坦然點頭:

“你說過嘛,委屈並不一定能求全。那就不要委屈咯!”

“你有那本事麽?”梁南渚軒眉,搖搖頭,“還擊,是需要籌碼的。”

“所以…”梁宜貞看他半晌,“你寄回去的信,是在為咱們謀籌?”

“你怎麽知道?”他又挺直背,垂眸睨她。

女孩子近在咫尺,發髻松松綰,絨毛染著微弱逆光。熟悉的臉,卻是陌生的靈巧。

梁宜貞擺擺手:

“哎喲,你搞得神神秘秘的,難不成還是寫家常啊?”

梁南渚笑,雙肩微顫。

“既然這麽聰明,”他勾唇,“你猜咯。”

能讓她猜,那就是沒打算刻意隱瞞。

大哥…似乎開始信她了。

梁宜貞咬唇一笑,來了膽子,只墊腳湊近:

“猜可以啊。不過,猜對了有何獎勵?”

梁南渚面色一繃,脖子後縮半分。

這禍害…又在得寸進尺!

他下頜微揚:

“是你求我,還想要獎勵?”

“當然想要啊。”梁宜貞噔噔點頭,身子更前傾,“你把我的丫頭都趕走了,又讓我旅途勞頓,沒能好好照顧,是不是該有所補償?

況且出川之前,淩波哥可是親自把我托付給你的,照顧不好,是不是覺得愧對救命恩人啊?”

她挑眉,指尖戳他胸膛,一臉奸計得逞的得意。

梁南渚胸膛被她戳得生癢,心頭暗呸!

歪理一大堆,還搬出淩波哥。

奸猾!禍害!

“你先猜。”他又退後一步,背脊靠上樹幹,絲毫不想理她。

梁宜貞哦了聲,遂道:

“首先,你的信不是寄回府裏,而是寄到鄢府。

淩波哥是個商人,生意遍布大楚消息靈通,有驛館的地方就一定有他的寄信渠道。想來比官道更快。

其次,信的內容嘛…你寄回川寧,必然是讓家中幫忙操持。如今川寧唯一有的變數,就是蔣家留下的官鹽生意。

官鹽是戰略物資,你讓淩波哥去爭,的確是很大的籌碼呢。

只是…”

梁宜貞頓了頓,一雙明眸忽閃忽閃:

“徐大人明知淩波哥與咱們府上的關系,怎麽可能給他大頭?

大哥打算要幾成呢?不過就算一成,也賺得盆滿缽滿了吧。買賣總是虧不了。”

“一成?”梁南渚哼笑,似聽了個笑話。

他凝神:

“我,全要。”

一瞬安靜。

全要?!

胃口這麽大!

梁宜貞有些反應不過來,踮起的足尖一顫,一滑,直往前倒。

眼看就要貼上他胸膛,梁南渚一把撐住她腰身。

凝眉:

“沒見過世面!”

梁宜貞深呼吸:

“全…全要…”

這話,很嚇人啊。

也很不可思議。

梁宜貞博覽古籍,從古到今,官鹽生意可沒誰拿過十成十。

“不是十成。”梁南渚嫌棄看她一眼,“五成之上,足矣。”

梁宜貞猛怔。

事實上,五成之上,也無人拿過。

這不是錢的事,而是控制。戰略物資,經濟命脈。

這個籌碼,比想象要大。

大很多。

梁宜貞咽一下喉頭:

“這…才是還擊啊…”

悶聲不響,厚積薄發。

她擡眼凝他:

“可能麽?”

畢竟,五成太難,從古到今無人拿過。

“不是可能,”他道,“是要拿,就一定拿得到。”

語氣不容置喙。

“怎麽拿?”她認真湊近,氣息吐上他的面頰。

梁南渚撐她腰身的手更用力,額角細細發汗。

他強撐著將信中辦法跟她說一回,眉頭又擰了擰。

這禍害,還能不能起來了!

梁宜貞聽罷,卻沒有起身的意思,思緒還沈浸在驚訝中。

這個辦法,就算在百年後也是絕妙。

“大哥…”她喃喃,“你待淩波哥是真好啊…”

梁南渚微怔。

為何忽然提淩波哥?她腦回路怎麽走的?

梁宜貞吸一口氣:

“你沒有涉足川寧商業,就是對淩波哥最大的好啊。”

他若上心,只怕川寧的生意就沒旁人什麽事了。

梁南渚白她一眼:

“油嘴滑舌。”

嘴角,卻不易察覺勾了下。

他下頜擡了擡,又道:

“老子做什麽,都是最好的。”

梁宜貞眨巴眼睛,認真點頭:

“我信的。所以…她哥的獎勵,是不是也是最好的?”

梁南渚一梗,倒吸一口氣。

禍害!

奸滑!

他凝眉:

“你先起來!”

他從上到下掃她一眼,二人的姿勢著實太奇怪。

“我不。”她下巴前傾,“先要獎勵。”

梁南渚無語。

他盡力撐住她,忽而一頓,嘴角緩緩上揚。

“誒,”他軒眉,“你不是總纏著我練劍麽?”

梁宜貞驚喜:

“你陪我啊?”

“我是說…”梁南渚眸子瞇了瞇,微微湊前,“你,想不想做運動啊?”

梁宜貞一楞。

哦——

昨日在床上他做的運動麽?說是對練劍有好處吧。

她繃緊唇角,興奮點頭。

瞬間,

一把抹下他放在腰間的手,直撲上去。

梁南渚霎時瞪大眼,不急反應,已被她撲個滿懷,整個後背貼在樹幹上,已然冷汗濕透。

兩張臉相隔不到半寸,還能感到她睫毛掃出撓人的風。

梁南渚深呼吸,一團火氣直往上沖。

他一把掐住她的腰,輕輕一擡,二人換了個位置。

“啪”!

樹枝顫動,樹葉沙沙。

梁南渚拍上樹幹,將她鎖在手臂與樹幹之間,動彈不得。

只是…

梁宜貞竟還在笑!

她似乎並未察覺他的火氣,咯咯笑兩聲,擡手捂住他的眼,偏頭:

“是不是這樣?”

梁南渚憋火不語。

“大哥站著作甚?先躺下啊。”

“……”

“這是練腰力的吧。恰巧我腰軟。”

“……”

“大哥怎麽不說話,你教教我嘛。”

梁南渚被她捂著眼,胸口劇烈起伏。這禍害活膩了麽!從來沒人敢這麽調戲他!

不對…調戲?

我呸!

他扣上她手腕,語氣中壓抑著巨大能量:

“梁。宜。貞。你。闖。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