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做運動

關燈
“我去!刺激啊。”

高大男子趴在梁南渚門邊,死死盯著屋中。

另一人推搡:

“去去去,讓老子也看看。”

經過的同夥白一眼,鼻息發出不服的哼聲:

“呸!什麽好差事都分到他們!”

同行的人搭上他肩頭:

“別抱怨了。咱們去房頂監視府兵,哥們兒藏了本《銀瓶梅》。正好一起看。”

又嗤笑兩聲:

“帶圖的哦——”

他故意拉長尾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同伴抖開他的手:

“咱們看圖,人家看真人,能比麽?”

“兄弟,咱們出任務來的,有圖看就不錯了。你忍兩天,回頭回京城,哥請你麗春院走起!”

“你說的啊,到時別賴賬。”

“哥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他頓了頓,“那誰是?這一回,有命回去再說吧。”

兄弟二人勾肩搭背,低聲打打鬧鬧,不時回頭看一眼門邊聚頭嗤笑的人。

…………

做夫妻!

梁宜貞瞪大了眼。

雖然,被梁南渚“咚”地丟到床上,也不是頭一回了。他語出驚人,亦不是頭一回。

可驟然聽到“夫妻”二字,還是渾身一顫。

不待回神,梁南渚已緩緩傾身。

幽微月光下,他眸子顯得迷離,鼻梁與下頜的輪廓頗是厲朗,那是高傲少年獨有的氣質。

壓迫,卻也撩人。

梁宜貞輕喘,心口起伏,蹭著身子往裏挪。

目光似定住,無法離開他。

“你…你幹什麽…”她氣聲道,微微發顫。

他不語,雙手撐在床上,一只腳已瞪了靴子上來。

“別亂來…你…你是我親大哥啊…”

即使這個靈魂不是他妹妹,這具身子總是吧。

梁宜貞揪緊心,緊咬著唇,暈染出嬌艷的嫣紅。

“那又如何?”

梁南渚凝著她,睫毛顫動,聲音若有若無。像一縷細微春風,撓的人心尖生癢。

梁宜貞霎時慌了,胸口起伏更甚。

“那個…你的確很好看…我是說…若我不是你妹妹…我本來也不…可是現在這樣…”

她的話斷斷續續語無倫次,連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怎麽辦…怎麽辦…

梁南渚的身子越靠越近。他順手解了革帶,絲質衣袍垂下,輕垂她腰上。

腰間一緊,絲袍後隱見肌肉線條。

每靠近一寸,都是更深的撩撥。

他笑了笑,指尖一勾,紗帳順勢垂下。

“你…”

梁宜貞霎時抓緊被褥,一口氣上來就要不能呼吸。

怎麽辦…自己快把持不住了!

“噓。”他吐氣,“聽話。”

忽而!

她眼前一黑,被梁南渚的大手蒙上。

接著,只聽見床鋪嘎吱嘎吱地搖。至於發生了什麽,梁宜貞一臉懵。

…………

門外蹲守的人腦袋湊在一處,身子一上一下地蹲。

屋中漆黑一片,唯有幽微月光。隱約見著梁南渚上下起伏的身影。

門外二人一會兒軒眉,一會兒皺鼻頭,表情十分豐富。

“這哥們兒行啊,這麽久!”

“果然不是兄妹吧。”

“你快去報告大人。”

“哎呀,你去。”

“那再看會兒?”

“行。”

啪!

一雙手忽拍向二人後腦勺。

二人吃痛,抱頭回首。

“看什麽看!出大事了!”

身後的人一臉焦急,正是他們一夥的兄弟。

他叩住二人手腕,邊拖邊道:

“剛在房頂抓了兩個看《銀瓶梅》的,現在又抓到你們看真人!都這麽饑渴?!

如此辦差,看大人怎麽收拾你們!”

“哥,我們的差事就是看著啊。你行行好,別告發啊。”

“哥,我們錯了。真的真的!”

……

窸窸窣窣的求饒聲中,二人被拽至屋頂。

原本空蕩蕩的屋頂,此刻站滿了人。

中年婦人站在最前,已換了身夜行衣。

她微微側頭:

“就是他們幾個?”

聲音陰冷刺骨。

黑暗中有人應聲,只見五六個人蹲在一角,神情畏縮。

“你們知道怎麽做哦。”

中年婦人回轉過頭,留下個決絕的背影。

呲,刀聲。

噗,鮮血噴湧。

五六具新鮮的屍體倒在屋頂,脖頸還在抖,鮮紅血液順著房檐滴落。

滴答…滴答…

屋頂眾人面色緊繃,不寒而栗。

中年婦人一臉淡然,摩挲扳指,慢悠悠道:

“辦不好差的自己人,更甚於敵人。”

說罷,她目光落向驛館後門。

一男一女裹著深色鬥篷,正被晉陽侯府府兵擁著出門。

人雖多,卻訓練有素,悄無聲息。

“大人,動手麽?”

中年婦人目光凝了凝:

“驛館人多眼雜。甕中之鱉,掌中之鼠,沒玩夠,又怎能讓他們死呢?”

到了荒山野嶺,才更適合殺人。

翻車、野獸、土匪…死因多得很,總比在驛館便利。

她上前兩步,勾起陰冷的笑:

“跟上。”

…………

房中。

床板的嘎吱聲、梁南渚的喘息…這些聲音好奇怪。

他手掌還蓋在她眼上。梁宜貞眼前依舊一片漆黑。

“大哥,”她輕喚,黑暗中的聲音微微發顫,“你在拆床麽?”

“在做運動。”

梁南渚單手撐著床做俯臥撐。實際上,身子是與她錯開。

似乎又過了許久,他朝門邊看一眼,才漸漸停下運動。覆眼的手掌也放松下來,輕輕搭著。

梁宜貞雙手握住他手掌,緩緩掰下。

掌心有常年握劍留下的繭子,指節分明,莫名的可靠。

只見他依舊撐著,額間冒著細細汗珠。碎發打濕,貼在側臉與脖頸,與下頜輪廓重合。

梁宜貞呆看,一瞬抓緊被褥,咽了咽喉頭。

一抹紅暈直從唇角飛到耳根。

梁宜貞…把持住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說話來分散註意力。

只怯怯道:

“這是…什麽運動啊?”

梁南渚喘息一滯,側頭睨她:

“不懂?”

梁宜貞噔噔搖頭。

又問:

“對練劍有好處麽?”

他打量她一眼,輕勾嘴角:

“有。想學?”

梁宜貞楞楞看他,咬了咬唇,猶豫著點一下頭。

“日後有的是機會。”他含笑拍拍她的臉蛋,“起來吧。”

嗯?

梁宜貞一怔,手指拂上被他拍過的臉頰。

竟在發燙!

敢是被他拍腫了麽?

她心緒有些亂。努力回想發生了什麽,為何在這裏。

梁南渚聳肩笑笑,一個轉身,撐著頭側臥:

“又失憶了?”

“不是。”梁宜貞努力深呼吸,“我在想一件事。”

也想做一件事…

她雙眼微瞇,半撐起身子凝視,漸漸朝他挪。

這禍害…要幹什麽?!

少女的身體越來越近,梁南渚面色緊繃,撐頭的手肘一軟。

咚。

倒在床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