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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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徒…

梁宜貞聞聲一顫。

剛才的畫面似皮影,一幕一幕閃回她腦中,成昊男的臉不斷放大。

她緊蹙眉,又怕,又惡心。

梁南渚看她一眼,緊了緊鬥篷。

又沖騰子道:

“留活口。”

騰子應聲,方捂著眼溜走。

懷中的梁宜貞仍在發抖。

梁南渚蹙眉凝視,印象中的她,永遠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仗著母親的公主身份,誰也不放在眼裏。

竟還有這可憐兮兮的時候?

“餵,”他輕喚一聲,“沒事了。”

梁宜貞蹭著他的胸口點頭,長發傾瀉,遮住半張臉:

“有大哥…真好。”

她的睫毛微微扇,似一雙蝴蝶,直朝他胸口撲騰。

梁南渚怔怔,驀地心軟。

他拍拍她的背:

“好了,大哥在,別怕。”

“不用怕麽?”梁宜貞輕聲道,委屈又可憐。

“不怕。”梁南渚篤定。

梁宜貞埋在他胸口,長長舒出一口氣,下撇的嘴唇漸漸上揚。眸子中見出僥幸的意味

她又道:

“是不是我越獄的事,也可以算了?不用怕了?”

越獄…

越獄!

梁南渚猛清醒。

這禍害,不是應該在府衙地牢中麽?自己趕過來,不正是聽了梁南清報信,要抓她回去嗎?

他一把撐起她:

“長本事了啊。敢跟我討價還價?”

梁宜貞撇嘴,裹緊他的鬥篷:

“你說不用怕嘛。”

話音未落,只聞竹林外馬蹄漸近,摻雜聲聲大喝:

“川寧官兵在此,山賊速速就擒!繳械不殺,投降不斬!”

兄妹二人一齊朝那處看去。

梁南渚哼笑:

“老子把山賊頭子抓了,他們倒會撿漏!”

梁宜貞湊在他身邊,笑道:

“我們不去看看麽?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用怕。”

梁南渚瞪她一眼,已然舉步:

“怕是不用怕。但越獄的事…”

他頓住,回眸邪笑:

“咱們回家單聊。”

說罷袍服一掀加快腳步,梁宜貞緊裹鬥篷噔噔跟上。

…………

川寧官兵整齊劃一,氣勢浩大,占滿了山間的小路。

十來個山賊加上成昊男,被灰溜溜捆在中央,所有的眼睛都盯著他們。

相較之下,晉陽侯府的幾個府兵就顯得更加懶散。

“出對子啊!”

“這張老王要不起!”

“廢錘子話!炸啊!”

……

橋牌一張一張甩出,幾人圍坐地上不亦樂乎。

趙阿四斜眼睨著他們:

“什麽庸兵,這副樣子!恥辱!”

徐故默然,掃一眼,又收回目光。

“世孫來了!”

忽聽騰子一聲喚。晉陽侯府兵唰地站起,整隊集合,眨眼間已排成一條線。

齊聲行禮:

“請世孫指示。”

橋牌依然躺在腳底,卻不得不讓人生疑,這真是方才打牌之人?

徐故眸子沈了沈。

梁南渚在府兵夾道中執劍行來,從容沈穩,一臉傲慢不改。梁宜貞跟在身後,安安靜靜。

噌!

劍氣忽起,劍光一閃,劍尖直指徐故:

“徐大人,你的府衙,光拿俸祿不做事嗎?”

官兵一驚,忙抄起武器,一排擋在徐故身前。

徐故拂開他們,看一眼山賊:

“梁世孫何出此言?世孫幫忙抓山賊是忠君愛國,府衙心懷感激。

只是,我川寧府衙做什麽事,怎麽做事,如今需要晉陽侯府咄咄逼問?”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眾人看向梁宜貞:

“還是說,晉陽侯府已經無視府衙,無視朝廷,無視大楚律,敢隨意在府衙地牢帶人走?”

梁南渚放下劍,睨一眼身後的梁宜貞。

“徐大人的意思是,梁宜貞是晉陽侯府帶走的?”梁南渚輕笑。

徐故擡手,對著梁宜貞的鬥篷從上到下比劃:

“不明顯?”

梁南渚聞聲,忽呵呵笑起來,肩頭微抖:

“徐大人啊…你可真會倒打一耙。”

徐故眉心微凝:

“世孫的意思…本府不大明白。”

梁南渚點頭,上前踹成昊男一腳:

“看見這個畜生了麽?本世孫沒閑心幫你們抓山賊,那也不關老子的事。

可是這畜生,不知從哪裏聽說,我們家梁宜貞貌若天仙沈魚落雁,於是色心大起,竟去府衙大牢劫人!”

他又踹一腳成昊男:

“傻缺,是不是挺失望的?”

梁宜貞暗暗翻個白眼,誇她幾句會死麽?!還吃了吐!

成昊男被塞了嘴,狠狠掙紮卻說不出話。這輩子也沒如此憋屈過!

徐故看看他,又看看梁宜貞,問:

“去府衙劫人…據本府所知,世孫近來都在山上陪老侯爺,府衙的事,你如何知曉?”

“梁南清!”梁南渚喚。

“在!”

梁南清帶著穗穗,不知從哪裏竄出頭。

他對著徐故行過禮,方道:

“徐大人容稟。南清今日帶著丫頭去探望二姐,誰知剛到大牢,便見看守的牢頭獄卒齊齊暈倒在地,我二姐也不見了!

南清知道,一定不是徐大人不盡責啊!

我想起,近來街市多有縉雲山山賊橫行的傳聞,不由得心驚。南清半刻也不敢耽擱,便上山找我大哥。大哥只得出動府兵四處找。

還好老天保佑,我們找到二姐留下的記號,一路尋來。

徐大人不知道,若是晚來一步,只怕二姐早已落入賊人之手!我二姐年紀輕輕,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怎麽能…”

說著便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身旁的穗穗楞楞看他,也跟著哇的一聲,哭聲更大。

眾人只當小孩子易感。有安慰幾句的,也有蹙眉旁觀的。

“你們閉嘴!”梁南渚故意斥道,“哭能解決什麽問題,咱們要讓川寧知府,咱們的父母官,給晉陽侯府做主啊!”

“徐大人,”他拖著劍上前,“是不是該給個說法啊?府衙到底可不可靠,這個禽獸又該怎麽處理?”

徐故聽了半晌,怔怔,已然一身冷汗。

他看向梁宜貞。她披散著發,只作驚怕模樣,嚴嚴實實縮在梁南渚身後,不時把身上的鬥篷緊了緊。

這狀態…看來錯不了了…

她竟險些被…

竟是在自己手上丟的嗎?

徐故半驚半惱,只覺心口發酸又發痛。

梁南渚見他良久不語,上前一把扯下成昊男的塞嘴布,腳底踏上他肩頭:

“說!是不是覺得我們家梁宜貞好看,心懷不軌?”

成昊男粗喘幾口氣,狀似點頭。

梁南渚又一把塞回,補一腳:

“徐大人,看著辦吧!”

“世孫放心,這件事,本府必定徹查,從嚴處置。”徐故道。

不管梁宜貞是怎麽出的府衙大牢,這個山賊頭子欺負她,也總是不爭的事實。

他又轉向梁宜貞:

“宜貞小姐,可是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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