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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山賊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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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珍珠還真!”梁宜萱揮舞團扇,“告訴你們,我可是親眼見過的!”

“那…山賊長什麽樣啊?”一女孩子從團扇後試探著探出頭。

“山賊!”梁宜萱一聲冷笑,“呵,山賊!山賊…”

“你…你倒是說啊!”女孩子們又怕又好奇。

梁宜萱摸摸鼻子。什麽樣呢?還真有些記不得了啊。似乎與路人也沒什麽兩樣嘛。

她看看女孩子們,只聽“啪”!團扇往桌上猛一拍。

遂道:

“不是嚇你們啊,山賊魁梧,比兩三個你們還高。膀大腰肥,誒,跟茶坊門板似的。”

女孩子們驚呼,已有人嚶嚶想哭。

梁宜萱來了感覺,接著道:

“還有啊…滿臉胡子像頭大獅子。瞳孔嘛…奇奇怪怪的顏色,總之和咱們不同。”

“你說的是妖怪吧?”一女孩子雙肩縮緊。

另一人道:

“山賊那麽兇,不就是妖怪麽?”

“蔣貅怎麽跟這樣的人勾結?”

“要抓起來啊。”

“我要回家告爹娘,太可怕了。”

……

梁宜萱越說越誇張,甚至融合了《山海經》,女孩子們的驚呼也越來越大,鄰桌的婦人也加入進來。

臺上說書的伯清先生漸漸安靜,眼睜睜看著聽眾都聚到梁宜萱那處。

他哼一聲,這麽會吹,你來說書好了!

自己也不自主湊上去。

………………

潘老爺風塵仆仆,才押著貨上船,又趕回川寧商會議事廳。

老爺們已圍坐一處,攤手的攤手,吹胡子的吹胡子,鬧哄哄的。

“我家兒子回來說,宜貞小姐的事,是蔣家小子勾結縉雲山山賊而為。”

“我家女兒也是這麽說。”

“我家甄富貴回來也哭呢,孩子嚇壞了!”

……

潘老爺湊上去聽了一陣,微怔了怔。

昨夜他女兒小潘也提起這件事,說得太誇張,他只當小孩子危言聳聽,並不大在意。

眼下看來,事態有些嚴重啊。

“誒誒誒,老紀,”潘老爺抓住紀老爺,“我家小潘也回來說了,不過,蔣家孩子小小年紀,怎會跟山賊結識?這說不通啊。”

老爺們一怔。

是啊。孩子結識山賊,首先得膽大,其次要有途徑。就蔣家那小子,不像啊。

“那肯定是大人先結識的。”紀老爺拍案。

“對對對!一個孩子豈會知道怎麽聯絡山賊?一定是跟大人學的!”

“蔣家聯系山賊作甚?”

紀老爺鼻息一哼:

“放眼川寧,只有蔣家未入商會。看著咱們賺錢,眼紅了唄,嫉妒了唄!”

“老紀的意思是…他們雇山賊是害咱們?”

“沒差了!劫咱們的貨,壞咱們的生意,他家正好去搶啊!”

“搶生意的龜兒子!還雇山賊,我看他們就像山賊!”

“老紀上個月不是才被劫過貨嗎?”

“不會就是他們吧?!”

富商們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個恨得牙癢癢。

“糟了!”潘老爺猛一拍腦門,“我的貨才出西涼河。不行!我得去多雇幾個鏢師。”

話音未落,招呼也不打,一溜煙便跑沒影了。

“鏢師有個屁用!”紀老爺吹胡子,“治標不治本。”

“如何治本?”有人問。

紀老爺大手一揮:

“查清楚,剿山賊。走,找鄢會長和徐大人去!”

“走!”

“哥幾個走著!”

………………

縉雲山上,兩個穿道袍的壯漢齊聲阿嚏。

李雲機揉揉鼻頭:

“什麽鬼,沒降溫啊。”

陸玄機掃掃浮塵:

“誰知道?自打那日裝了回山賊,就感覺一切怪怪的。難道還有人成日念叨咱們?”

“也罷,也罷。”李雲機懟他手臂,“快送茶進去,世孫久等了。”

陸玄機這才驚覺,再不敢耽擱。

道觀廂房中,梁南渚正端坐寫字,不時端起才送來的茶吃一口。

吃茶…他垂眸笑了笑。

鄢淩波手握雲頭手杖,自回廊中轉進來:

“縉雲山上風景宜人,天朗氣清,難怪侯爺不願回川寧城了。”

梁南渚遂擱筆,上前扶他:

“淩波哥也該多上來走走,屋前那片竹海對你眼睛好,薛神醫特意囑咐過的。”

鄢淩波忙行一禮:

“世孫每每以禮相待,淩波已經很感激了。眼睛的事…淩波說過,是心甘情願,世孫不要放在心上。”

梁南渚默了一刻,二人坐下,又笑道:

“聽說山下已鬧起來了?”

鄢淩波咯咯笑:

“宜貞還真有一套,運籌帷幄之中,都鬧起來了。學生們、女孩子們、市井民眾,就連商會的人也不消停。”

“長本事了啊。”梁南渚輕笑。

鄢淩波點頭:

“如今人心惶惶,都畏懼著山賊。一旦證明蔣貅與山賊有聯系,誣陷不攻自破。”

“只是…山賊嘛,”他頓了頓,“咱們也不能把道觀中人推出去啊。”

“不用。”梁南渚靠上椅背,“道觀在山南,山北不是就有一群山賊麽?”

“世孫的意思是…”

“剿匪啊。”梁南渚笑笑,“徐大人身為父母官,也該為百姓做些實事了。”

這樣啊…

鄢淩波蹙眉:

“如此…官兵會上縉雲山…”

梁南渚笑意未消,眸子卻沈了沈:

“讓他們來。

淩波哥別忘了,此前茶會,徐故帶兵而來氣勢洶洶,擺明了是懷疑咱們養私兵。

懷疑不會憑空消失,這回查不到,他定會找別的機會。你覺得,他會放過縉雲山?

祖父清修於此,本就圖清凈,哪能時時陪他折騰?

既然徐鐵拐好奇,那就讓他來。也讓他看看,這偌大的縉雲山上,藏的到底是私兵,還是山賊!”

鄢淩波方會意:

“正好,山北那幫賊人作惡多端,如此…也算死得其所。”

“不過…”他沈吟一陣,“鬧到剿匪的地步,京城必然有反應。我是怕,你們上京有危險。”

“何時安全過?”梁南渚無所謂地笑笑。

安全…竟不是常態麽?

不免讓人心酸。

梁南渚拍上鄢淩波肩膀:

“淩波哥,多大點事!就算京城知曉,打的也是徐鐵拐的臉,關老子錘子事?!”

鄢淩波暗嘆,卻不教他察覺。

岔開道:

“對了,我去看過宜貞,已將她的牢房重新布置過。她讓我帶個話,說大哥不要擔心她,專心應付京城的事。”

梁南渚一怔,背脊挺了挺:

“老子才沒擔心她。”

鄢淩波只笑笑。

縉雲山的日子總是更加閑適。竹林中,道士們清早起就開始舞劍,劍氣穿過片片竹葉,恣意逍遙,仙風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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