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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事找府衙(為Odiesun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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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

四下眾人恍然大悟。

眼前這群像官兵又不是官兵的,到底是什麽人?憑什麽逼著他們成親?國有國法好吧!

“這位小姑娘說的對,我們要找府衙!”

有高大漢子應和。

“找府衙做主!”

“我們要報官!”

……

賓客憤慨高漲。

既然不是官兵,那怕什麽?讓官兵來治他們。

樓閣之上,梁宜貞微微怔住。

這些賓客手無寸鐵,方才還戰戰兢兢,怎麽一反應過來不是官兵,反而敢叫板了呢?

不是官兵,又全副武裝的隊伍,才更可怕吧。

她一晌不語。

“你發什麽呆?”梁南渚又彈一下她的發髻,“快該你出場了,給老子認真些!”

“大哥…”她直直望著庭院,“官兵…真有那麽可怕?”

梁南渚一怔。

鄢淩波手握茶盞,也一頓。

“蠢貨!”梁南渚一巴掌拍她腦袋,“官兵有甚麽可怕的?他們是找官兵求救。”

“不是求救。”梁宜貞默了一陣,又道,“是以惡制惡。”

她蹙眉。

徐故對她的態度雖然奇奇怪怪,但不失為一個好官。

自上任以來,興水利、整社學、辦商會,做的都是有利民生社稷的好事。

怎麽會…是以惡制惡呢?

梁宜貞又舉目看一圈。

往來賓客許多是近處州縣的,並未在徐故管轄。看來,是他們那裏的治理不佳,府衙失信。

梁南渚的目光,一直未曾離開她。

梁宜貞…何時變得如此通透?

這…真的是她嗎?

梁宜貞又看一陣,剛轉回頭,恰撞上他的眼。

星辰之眸,四目相對。

半刻,他惶然轉開。

板了臉道:

“什麽以惡制惡,吃飽了撐的管那麽多!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是不是真想嫁那老男人?”

梁宜貞訕訕:

“有把握不嫁嘛,大哥放松些。”

“老子沒緊張!”他白她一眼。

…………

府衙中,趙阿四如風而行。

緊張,又帶著期待已久的竊喜。

“大人,晉陽侯府用兵了。”

徐故握筆的手猛一晃,紙上落下碩大墨點。

“什麽兵?”他道。

趙阿四抱拳:

“府兵。”

徐故凝眉:

“只是府兵?可惜啊。”

侯府配有府兵,大楚律中本有明文規定。出個府兵,還真不能拿他們怎樣。

“不過…”趙阿四道,“浩浩蕩蕩,去了鄢淩波郊外的別院。”

他四下看看,壓低聲音:

“還聚眾…頂著茶會的名。”

聚眾啊。

徐故沈吟。

難怪鄢淩波自己出錢也要辦茶會,目的不是茶會,而是聚眾。

徐故冷笑:

“是聚眾,還是屯私兵啊?”

一個梁宜貞,就逼出他們的私兵來了?看來她對他們真的很要緊。

可她對他,更要緊。

徐故遂道:

“咱們府衙也有兵,走一趟吧。”

…………

鄢淩波別院中,賓客與晉陽侯府兵僵持許久,鬧得越發厲害。

一方兇神惡煞,強逼著人成親,卻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除了制造恐慌,沒什麽實際的行動。

一方高喊著要報官,卻無人能沖出府兵包圍。

直到官兵到來。

“川寧官兵再次,誰敢造次!”

趙阿四一馬當先,領著一眾官兵浩浩蕩蕩而來。

馬蹄揚起塵土,濃塵滾滾,氣勢甚大。

賓客們瞬間安靜,向後退幾步,帶著習慣性的畏懼。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聚眾在此?”

趙阿四雙眉鋒利,射出碾壓的目光。

賓客們嚇呆了。

鬼知道自己為何在此!

不就是想湊個熱鬧嗎?怎麽感覺招來了殺身之禍?

“喲!這是怎麽了?”

鄢淩波手握雲頭手杖,自小徑而來,帶著溫和有禮的笑:

“午休的功夫,我這別院,成軍營了?”

他語氣玩笑,卻沒人敢笑。

賓客們更加緊張。

眼前的場面已然夠亂,忽然出現的幾位少年人,又要搞什麽事?!

那個白衣瞎子,竟是庭院的主人麽?

“世孫,淩波少爺,宜貞小姐。”

府兵齊聲道,又齊齊行禮。一排排低下頭,整齊劃一訓練有素。

賓客們恍然大悟,少年人是府兵這夥的啊。

鄢淩波又喚:

“徐大人,帶這麽多官兵來鄢某庭院,鄢某惶恐啊。”

聞聲,官兵隊伍中忽讓出一條道。

徐故駕馬而來,風姿儀態,全不似羸弱文人,像是有些武學底子的。

“晉陽侯府忽然出兵,本府也很惶恐啊。”徐故道。

梁南渚笑笑,上前一步。雖未駕馬,氣勢不減。

他道:

“今日茶會人多,晉陽侯府出府兵,是為了維護秩序,保證賓客的安全。怎麽,徐大人這也要管?”

徐故輕笑,道:

“聚眾在此,還有兵,梁世孫讓本府怎麽想?”

“他說謊!”

話音未落,賓客中已有人指著梁南渚。

正是夔州的書生。

他猶疑上前,打量徐故:

“你…真是府衙的?”

徐故點頭:

“川寧知府徐故,如假包換。”

“知…知府,”夔州書生顫了顫,“大官啊。大官,我同你講,他們聚眾才不是為了茶會…”

徐故看梁南渚一眼。

養私兵,太明目張膽,有人嘴不嚴了吧。

他身子傾向書生:

“那你說說,他們是為了什麽?”

書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惱。

“他們…他們是要逼人成親!”他又忙施一禮,“請青天大老爺做主。”

逼人成親?

徐故一怔。

搞這麽大陣仗,不是私兵的事?

“你細細說來。”徐故道。

書生四下看看,目光在差點被逼與他成親的婦人身上頓了頓,頗覺羞憤。

遂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荒唐!”

徐故一聲斥。

四下又陷入緊張的安靜。

梁南渚呵笑一聲,此時才上前:

“徐大人也覺荒唐?”

徐故默著含笑,下馬,目光不離梁宜貞。

“本府與宜貞小姐,與他們不同。”

“有何不同?”

說話的是梁宜貞。

所有人都看向她。

在場的川寧人,都知道她與徐故吃茶的事。而外地人,也隱約感到她是一切的關竅。

這樣的目光,梁宜貞漸漸習以為常。

很巧啊,每回都是焦點。

她接著道:

“宜貞與徐大人不過數面之緣,也沒什麽交情。你我是寫過婚書了?還是兩情相悅了?”

徐故看著她,笑得溫柔而寵溺。

“都不是。”他道,“是緣分天定,命中註定。”

梁宜貞呵笑:

“那不巧,我不信命。”

她掃周圍一眼,又道:

“不是說吃過茶就要成親麽?今日是幾喜臨門呢?還請徐大人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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