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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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焦慮的語氣,梁宜貞直想發笑。淩波哥不停挖坑,等著富商們自己往裏跳呢!

梁宜萱輕推她一下:

“你又笑什麽?”

“淩波哥不僅不虧,還能賺!”說話的是梁南清。

“小弟真聰明。”梁宜貞道。

畢竟人心是多少錢也買不來的。而富商的人心與義氣,不就等於金山銀山麽?

太值錢了!

梁宜貞一怔,忽想起適才淩波哥說,她若想要,金山銀山都是她的。

女孩子不由得一笑,好荒唐的話啊!

正出神間,屋中越發喧鬧。

“不能坐以待斃!”

“要鬧!”

“找徐鐵拐談判!”

鄢淩波聽了一陣,才道:

“這不好吧?”

潘老爺大袖一揮:

“淩波少爺年紀輕,以為他們當官的真是為民做主?”

這孩子做生意頗有天賦,到底還是年輕膽子小!

眾富商又附和:

“他要政績,不能用咱們的錢鋪路啊!”

“吃相太難看!”

“走!上府衙去!”

……

混亂中,不知誰振臂一呼,富商們一擁而上就朝門外去。

一個個穿戴華麗,周身閃著金光,猛然開門…

刺眼!

不穩!

門外四人忽而踉蹌,三兩步跌入門中。點心灑了一地。

孩子們摔作一團,高聲喊痛,富商們卻一瞬楞住,呆看著不說話。

什麽情況?

這幾個孩子也不像下人,哪裏蹦出來的?

鄢淩波有孩子了?

他才十八歲啊,莫不是隱瞞年紀?

富商們腦中冒出各種奇怪的想法,豪富之人,總是與眾不同。

孩子們只哎喲叫痛,忽一個暗影壓下來。

嚴肅,又溫和,還帶著青草香氣。

鄢淩波輕掀白袍,緩緩蹲下,霎時白衣曳地,似流水溫柔。

“宜貞,痛不痛?”

梁宜貞一楞,一只大手已攤在自己面前。五指纖長,掌心白皙,好美的手啊。

比最好看的古屍還好看。

她似著了魔,不自主地伸出小手。

剛要放上……

“我來扶小姐!”

穗穗一臉積極,三兩下就扶起梁宜貞,又擡起邀功的臉。

鄢淩波手掌一滯,很自然地起身。

到底人好看,做任何事都不顯得尷尬。

他又朝南清姐弟道:

“還不起來?!”

梁南清與梁宜萱相互攙扶,撅嘴拍拍衣袍。原來,淩波哥的溫和是給宜貞的,嚴肅才是他們的!

富商們看了半晌,越發莫名其妙。

潘老爺遂道:

“淩波少爺,這是哪家孩子?”

鄢淩波笑了笑,溫和如初:

“晉陽侯府的弟弟妹妹,慣愛胡鬧。”

晉陽侯府的孩子啊!

潘老爺點點頭,又嫌棄看一眼。早聽自家孩子說,梁家孩子皮得很,今日算是見識了。

不過,鄢淩波與晉陽侯府的關系極好,他卻溫和好性。

潘老爺轉而慈愛笑笑,摸摸梁南清的頭,道:

“孩子嘛,活潑些好。可愛,哈哈,可愛!”

梁南清暗自呵呵兩聲,擡起頭來,竟掛了一個燦爛的笑:

“謝謝伯伯!”

天真又充滿活力。

梁宜貞與梁宜萱對視一眼,兩兩失笑,笑而不語。

…………

“他們還真去府衙了!”梁南清驚呼。

自被鄢淩波送了回來,三人就更好奇富商之事了。

梁宜萱與梁宜貞正對坐吃茶,見匆匆而來的小弟,忙放下茶盞,一齊雙手托腮。

梁南清清了清嗓,擺開說書架勢:

“那些叔叔伯伯們皮起來真要命!府衙都雞飛狗跳了!”

他手舞足蹈,自說自話,一會子演富商,一會子演衙役,左手打右手,右腳踢左腿。

梁宜貞看得目瞪口呆,這要到勾欄瓦舍演出,能賺不少錢吧!

梁宜萱卻無精打采地搖著團扇:

“這一鬧,春鴻會要推遲了吧。”

春鴻會。

梁宜貞一怔,鄢淩波避而不談的春鴻會。

她默了半刻,才道:

“春鴻會與富商鬧事有關系?”

梁宜萱啪地拍下扇子,沒好氣道:

“當然有!富商的事不解決了,誰出錢辦春鴻會啊?”

富商們讚助哦。

但女孩子們尋常的玩樂聚會,也沒什麽廣而告之的效用。白白花錢,不像生意人啊!

梁宜貞蹙眉半晌,忽一激靈:

“春鴻會究竟是作甚的?很要緊麽?”

“真是腦子壞了!”梁宜萱白她一眼,像看怪物,“考鑒鴻司的盛會啊,你說要不要緊?你這人,從前不是還盼星星盼月亮,等著適齡參考麽?”

梁宜貞倒吸一口氣。

鑒鴻司…進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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