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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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英才回到家,就看楓白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腰間還系著圍裙,整個一個居家婦鬼。

“英才你回來了,看楓白買了什麽好東西。”薩裏高興地舉著水果拼盤跑過來,討喜地用牙簽紮了一塊蘋果。

呂英才不好駁了薩裏的面子悶頭吃下,誇了句好吃才讓薩裏高高興興跑開。

楓白認真打量呂英才一眼,問:“你身上似乎有股奇特的氣息。”

“有嗎,可能是今天抓犯人去過一個廢墟的關系。”呂英才回房換衣服,掏出蔣中戚送的東西放在枕頭下,又看了眼枕頭不放心地出去吃飯。

兩人吃過晚飯,呂英才陪薩裏看動畫片。薩裏看了一會兒困倦起來,呂英才抱他回房間睡覺。回來後呂英才關掉電視,到浴室洗個澡回房睡覺,然而歪在床上的枕頭讓一下子精神了。

“你從哪搞來的這東西?”

楓白忽然出現在呂英才身後,他所問的是枕頭壓著的桃木劍,也就是一把水果刀的長度,但從它這裏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不好惹。

呂英才摘掉頭上的毛巾無話可說。那是蔣中戚給他的,說是用秘術做出來的,什麽鬼被刺中都會無所遁形灰飛煙滅。他已經拒絕了蔣中戚的好意,但蔣中戚和他講了半天其中厲害,說不除掉楓白早晚出事,最後硬塞給他就走了。

“英才,有了這個你就可以除掉我了,還不快用?”楓白沖桃木劍點了下手指,桃木劍飛到呂英才面前,他擡起呂英才的右手,劍落在手掌上。

呂英才盯著劍沒出聲,他很想用這把劍除掉楓白,那種屈辱感直到現在也無法忘卻。可他做不到,楓白幫過他,也間接救過薩裏,除了找他麻煩不會無故騷擾其他人,甚至救了他母親。

“道士……前幾天有個道士去找我爸,那是你嗎?”

“是我,我說過我會幫你的對吧?”

不對,那是在征求我的意見前。

呂英才手裏還托著桃木劍,“你為什麽幫我,我說過我不是你的君王鳳塵。”

楓白沒回話只是笑了笑,看不出他的笑裏蘊含了什麽意思。

“楓白,我不會殺你,我媽欠你一條命,所以我不會恩將仇報。”

楓白臉上的笑意漸濃,“那我要感謝你了,果然好鬼有好報。但是給你這個東西的人就要倒黴了,我不會放過他的。”

殺意在楓白眼底化開,呂英才下意識抓住楓白的手,不能讓他殺了蔣中戚。

“這和他無關,是我向他請來的。”呂英才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他相信楓白不會殺他。

楓白擡右手手放在呂英才耳側,頭靠過去在他耳旁說:“你在說謊,我知道這不是你請來的,也知道是誰給的。你為了他騙我,你覺得我會讓他活過今晚?”

呂英才聽出這話裏的醋意,擡起桃木劍架在楓白脖子上,“那我也警告你,別打我身邊人的註意,否則我會……”

楓白突然抓住握著桃木劍的手,讓劍尖抵在自己心口,“那就刺下來。我忘記和你說,胡瑩是我逼走的,我附身在那個傻警察身上勾引胡瑩,胡瑩這才愛上他。你該感謝我沒要了她的命,如果不是怕弄臟你家的地,她在你家過夜那天就死了。還有我化身道士給你父親出招,除了怎麽救你母親,還告訴你父親你是天生煞星,不是全家死絕就是孤獨終老。他深信我的話,從此以後你都是我的,不管你是鳳塵也好,呂英才也好,都是我……”

桃木劍狠狠刺進楓白胸口,強迫楓白閉嘴。

“多謝你的幫忙,讓我更討厭你了。”

“可我喜歡你……”

楓白往前探身,桃木劍刺進更多,看不到血,卻能感覺到疼。呂英才下意識松開手退後幾步,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沾上了血般在衣服上蹭。刺進去了,他真的刺進去了,他說過不會殺楓白的,可是還是下手了。

“英才,我以後都不能幫你了,珍重。”楓白雙手捧住呂英才的臉印下輕輕一吻。

木劍掉在地上發出鈍聲,卻深深刺痛了呂英才,楓白消失了,這次是徹底的,可他為什麽不覺得高興,為什麽……

……

半年後,呂英才在一次執行公務中腿部負傷,至少需要三個月修養才能康覆,所以他有了大把時間休假。

又過了兩個月,呂英才腿部傷勢好轉可以下地行走,就和家人說回老家養傷。呂英俊學業有成等待分配工作,有時間送呂英才回家,同時等待學校的消息。

呂英才回老家住了沒幾天又說去關帝廟看看,家人雖然反對,可他一心要這麽做,他們也就順從了。

現在接近年關,來關帝廟游玩的人多起來。呂英俊扶著只能拄拐的呂英才在人群中穿梭,一步步往關帝廟走。

“哥,你也真是的,哪裏人多你來哪,這要是摔倒了怎麽辦,爸媽會殺了我的。”

再次被人撞到的呂英俊忍不住發牢騷,他怕呂英才被人撞,所以處處小心,結果他被人撞了不是一下,眼看快成沙包了。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母親被確診得了絕癥回家後,呂英才的性格變了很多,常常一個人發呆,也有些一意孤行。呂英才在這之後談過對象,父親得知後大力反對,因為道士說過的話,但呂英才的交往時間全部超不過一個月,這讓父親安了心。

至於他們的母親,回家後過著以前的生活,但記性大不如前,身體十分硬朗。他們曾帶母親去醫院做檢查,之前檢測到的癌變奇跡般徹底消失,就連蔣中戚也解釋不清為什麽。

呂英才望著盡在眼前的關帝廟,如果他沒記錯,這是他和楓白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時候關帝像哭了,因為楓白見到久違的鳳塵。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鳳塵,但他有些理解楓白當時的感受,因為他也想見楓白,可他哭不出來。

“哥,我覺得你在瞞著什麽。”呂英俊看哥哥盯著關帝像出神,把憋在心裏的話吐出來,“好像就從老媽回家後開始。你有什麽話就告訴我吧,我保證不說出去。”

“我……可能喜歡上一個人,但我親手毀了他,再也見不到了。”

“還有這種事?是胡瑩?好像不對……哥,怎麽回事,你說說啊。”

呂英才無視弟弟一連串的問題,繼續望著關帝像。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楓白真的離開他的生活,正如他一直想的那樣,可過上這樣的生活他又不習慣。不得不說楓白真的很厲害,只是短短幾個月就讓他習慣這個變態的存在,沒了他好像一切都變了。

“哥,人多了,我們走吧。”呂英俊被進出關帝廟的人擠的夠嗆,他最煩來這種地方。

“我想再待會。”這裏大概是楓白存在最久的地方,或許能找到他存在過的影子。

“那我們靠邊一點,你的腿才拆下石膏,可不能再這時候摔了。”

呂英俊扶著呂英才到墻邊,這裏已經人多到墻邊都站不下的地步了。

“這樣吧哥,你要是想多待一會兒,我就去幫你找把椅子來。”

“別鬧了,人都快站不下了,還容的下椅子嗎?”

“可以的,你等我一會兒。”呂英俊說著擠開人群往外走,不一會兒消失在人群裏。

呂英才靠在墻邊站立,說實話,這樣長時間站著確實讓他腿部的壓力很大,但是現在時間還早,他想多待會。盯了會兒關帝像,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出去年在關帝廟門口買的面人。時間有些久了,又沒有精心保存,面人的顏色褪了不少,也沾了不少灰。

現在看來,這個面人還真挺像楓白的,束了個道士頭,穿的文質彬彬,就是和楓白那流氓行徑不相符。

呂英才盯著面人出神,想到楓白以前做過的種種不知道是喜事憂,但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楓白真的為他做過不少事,有好有壞,可每件事都是為了他,現在回想確實是這樣。幫他收拾房間做飯,接送薩裏去幼兒園;又幫他抓嫌疑人,雖然有把嫌疑人弄瘋的前科;為了得到他,離間他和胡瑩,卻沒傷害他們。只不過有一點讓他耿耿於懷,那就是強迫他做了不應該的事,但總的說來,楓白並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鬼。

這時,有人從呂英才面前走過,沒註意到他手上的東西給撞了出去。呂英才反應過來時面人已經掉在地上不見了,他急忙推開擋路的人尋找面人。掃了眼地面,看到面人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如果是平時這個距離根本不算什麽,但他腳傷未愈,周圍又全是人,要想跨出這兩步就難了。

行人走走停停沒註意腳下踢開面人,呂英才眼見面人越來越遠,臉上難得露出明顯地著急神態。這大概是楓白留下的唯一的東西了,如果就這樣被踩壞……

“你居然為了一個面人難過,”一名路人彎腰撿起面人,把它遞到呂英才面前,“卻不為我掉一滴眼淚,我真不知道該不該出現。”

“楓、楓……”

呂英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他面前的人居然是楓白。他不是被桃木劍刺死了,為什麽會好端端站在這,難道他是詐死?

“別用這副我詐死的表情看著我。”楓白慣用的調笑浮現出來,單手扶著呂英才幫他站穩,“那把劍確實厲害,可沒讓我灰飛煙滅,我就回來養傷了。”

“你如果不說那些話,我會刺……”後半句哽咽回去,呂英才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楓白,虧了楓白沒直接撲上來要他的命。

楓白淡淡的笑了,“我是故意的,從那家夥把我鎖在門外,我就知道他不是等閑之輩。甩開他有些麻煩,只有這個辦法可行。怎麽樣,這麽久沒見想我了嗎?”

“沒有,你沒死我就放心了,心裏那點愧疚也消失了。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別來纏著我。”

呂英才柱著拐杖往廟在走,臉上的笑容逐漸擴散。

“你以為你走的了?看你往哪逃。”楓白追上呂英才,“英才,你這腿是怎麽傷的,被誰打的?”

“我憑什麽告訴你?”

“憑我們親密無間的關系。肌膚之親都有了難道我們不是最親的人?”

“你比以前更無恥了。”

“說吧,我保證不整死他。”

“抱歉,本案不能對外人說。”

兩人爭吵著消失在人群中……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撒花!*★,°*:.☆( ̄▽ ̄)/$:*.°★* 。

以為爛尾?可能......但是會有番外的,番外自然是醫生和醫生了~

你們不要以為楓白就這樣放過蔣天師,他會阻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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