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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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英才回來見到一個奇怪的情景,他的母親正和薩裏說話,看那其樂融融的樣子簡直像親娘倆。

趙秀蓮看呂英才回來問了醫生的事,呂英才大概講了講就帶他們去找旅館。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呂英才猜到醫院附近的旅館肯定早沒空房,就將車開到遠處找。也不知道最近來市裏游玩的人是不是多,他們轉了十多家才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只是位置偏了點,離醫院也有些遠。

趙秀蓮挺心疼錢,聽完房價硬要租一間。其他人沒和她爭,定一個大間就住進去了。所謂的大間也就是雙人床,再加個單人床,不過薩裏小,和呂英才擠一張單人床沒問題。

呂英才躺下前到外面給弟弟呂英俊打電話,想起楓白的話說起話來有些支吾,只告訴他這邊一切順利讓他放心。呂英俊怎麽聽不出呂英才話裏的口氣不對,任憑他再三追問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呂英才就像鐵了心。

應付完呂英俊,呂英才松口氣回客房休息,他的父母早已經睡著,鼾聲持續了好一陣,不過小薩裏在床上滾來滾去還沒睡。

“還沒睡?”呂英才脫了鞋上床,薩裏給他騰出位置。

“唔……睡不著……”薩裏有些委屈地說,他自己一個人睡習慣了,聽著身邊的鼾聲怎麽也睡不著。

“你還睡不著?我都想掐死你了。”楓白突然出現在床邊,那雙怨恨的眼中透出的是怒火。

呂英才抱著薩裏,警惕地盯著楓白,他相信楓白做的出這種事。

薩裏突然咯一聲笑了,轉身反抱住呂英才,“楓白你吃醋了?”

“既然知道就給我老實點,不然我送你上去看星星。”楓白不甘心,坐到床上攬住呂英才的腰,他還沒和呂英才好好睡上一覺,這小鬼卻搶先了,要不是這小鬼和呂英才關系好,他早就哢嚓了那小腦袋。

呂英才撥開腰上的爪子躺下,沒心情和楓白掰扯別的問題,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母親的病。如果真像楓白說的……他不敢想後果,但是有一條,母親不能死。

考慮到母親的病情不樂觀,呂英才在床上輾轉反覆,大病小病一直在腦中揮之不去。怕,這個概念也悄然而生,萬一真的是不治之癥,他要怎麽辦,拜托楓白?他不想和楓白扯上任何關系,以前不想,現在……他翻個身,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天蒙蒙亮,呂英才就醒了,洗漱完就等其他人睡醒。呂軍隨後起床,其實他也沒怎麽睡。小薩裏睡醒後在床上翻了幾個滾,折騰好一陣才真的起來,調皮的很。

平日裏最先起床的趙秀蓮似乎太累了,日上三竿還沒有睡醒的跡象。呂英才等人等到九點覺得不對勁了,急忙跑去查看趙秀蓮是不是還有呼吸,輕微氣流擦過手指讓他們知道沒事,這口氣也算松了下來。

大約快十點,趙秀蓮才悠悠轉醒,一看時間快到中午嚇了一跳。他們讓她別往心裏去,陪她吃了飯就去昨天的醫院看診。

他們趕到醫院已經到了中午,排隊掛號就用去了一刻鐘,接著轉戰到急診室。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來看病的人很多,他們在急診室外楞是等了近兩小時。好不容易輪到他們,醫生去上個廁所,又是一刻鐘過去。

醫生回來後詢問病情,開了些單子讓他們去做檢測,他們開始在各檢測室間周轉。

傍晚時分,他們再次回到急診室,醫生看過單子只說沒事,開了些降壓護心藥打發他們回去。

“大夫,你再給好好看看,我媳婦身體經常無力頭暈,還在家暈倒過,現在還發著燒,不可能沒事啊。”呂軍可憐地說。

醫生看他一眼,讓趙秀蓮躺到病床上,測測體溫,量量心脈,按按腹部,再次下了沒事這種結論。

“這樣,你們要是不信我呢,就去更大的醫院看看。”醫生懶得多說什麽,叫來下一個病人。

他們和醫生爭執了幾句,無奈之下帶著那些檢測單開車回家。不過呂英才並沒放棄,既然市裏的醫院不行,他為什麽不去更大更權威的醫院看看,一定有診出病因的醫院。而他工作的B市就有這樣的一流醫院。

趙秀蓮聽說要去大城市看病,這腦袋就開始搖,什麽花錢多,路遠,各種借口都用過來了。呂英才是鐵了心要治母親的病,和她據理力爭到半夜才終於說通。

天一亮,呂英才收拾好母親的行李,準備帶她坐車回B市。家裏不能長期沒人,呂軍留下來看家,有什麽事電話聯系。

呂軍開著家裏的四輪車送他們去汽車站,一路上囑咐呂英才好好照顧媽媽,不厭其煩地嘮叨著媽媽愛吃什麽,有什麽生活習慣。呂英才又不是第一次和母親生活,對母親多少有些了解,但也沒對父親的嘮叨不耐煩。

到了汽車站,他們買好票上車等,呂軍見車開走了才依依不舍地回家。這次踏上回家的旅途,呂英才沒有新年時的喜悅,而是添了幾分憂愁,一來是母親的病,二來就是楓白的話怎麽想怎麽在意。

趙秀蓮有了薩裏這個小開心果,之前的擔心與恐懼減少很多,這一路上和薩裏說說笑笑過的也算開心。但卻苦了呂英才這個兒子,望著車外尋思母親的病。

幾個小時的車程過的很快,他們到達目的地拖著行李下車。呂英才沒像上次那樣在公交站點等公交,而是直接打車回家,怕母親坐幾小時的車累了。不過就他這小小的善心也被趙秀蓮批評一頓,又把當年的苦日子說給他聽,讓他牢記勤儉節約。

得知母親要來本市看病的呂英俊早早在呂英才家樓下等,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時間,終於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門口。

“你們可來了,急死我了。”呂英俊幫他們拿行李,“車是不是晚點了,你們路上沒遇上什麽事吧?”

“我們能有什麽事,看把你急得,這麽毛躁的脾氣將來怎麽做大夫啊?”趙秀蓮擰了把小兒子的臉,這麽久沒見他長高了,也帥氣了,不是當初剛離開村子的毛頭小子了。

“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嘛。”呂英俊提著東西跟他們上樓,邊走邊打聽母親的病。

呂英才將醫院的診斷書和各化驗單交給弟弟,希望他能從這些東西裏找到病因。呂英俊也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實習生,他認識單子上的數據,可這些數據不認識他,所以他也不清楚單子上數據有什麽奇怪。

沒了呂英俊這個假諸葛,呂英才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明天的看診上。不過呂英俊很快給呂英才吃了顆定心丸,因為他們學校經常有醫院的高級醫生來講課,他可以求他們幫忙看看。這個消息無疑讓呂英才精神一震,能找到可靠的醫生自然好,省了他們很多時間,也能讓母親少受點罪。呂英俊說幹就幹,離開呂英才家開始聯系熟悉的醫生。

此時,獨自一人在家的呂軍守著偌大的空屋頻繁抽煙,天漸漸黑下來,他這心也越發空虛、恐懼。萬一老伴真有個三長兩短,兩兒子又在外面生活,他以後只能對著空屋發呆,那還有什麽活頭?想到這裏他長嘆一口氣,正巧院外卻傳來一聲吆喝。

“天靈地靈半仙靈,神算鬼算不如我算。”

鏜的一聲,似乎有人敲響了小銅鑼。

呂軍丟掉煙蒂跑到家門口,打開門只見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從門前走過,手上拿著銅鑼和銅錘。

“天靈地靈……”

“算命的,你算的準嗎?”

呂軍打斷對方的吆喝,道士停下腳看著他。

“你信則靈,不信不靈。”道士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我怎麽知道靈不靈,每個算命的都這麽說。”呂軍的疑慮多了幾分。

道士打量一眼呂軍,笑道:“你家有禍事。”

呂軍翻了白眼,家裏沒事的話誰聽算命的鬼話。

“你膝下兩子,且都沒在身邊。”道士掐指一算有了答案,“你媳婦患病,恐怕……”

從道士說出兩子時,呂軍就信了道士,走出家門來到道士面前,急著問恐怕什麽。難不成真像他想的那樣,妻子的病無法治愈。

“別急,我看你家煞氣沖天,最近必有大事發生。”

道士正緊八本的模樣感染了呂軍,拉著道士回家要和他好好商量破解的辦法。道士進門後嘴角上揚,不自覺露出一個隱晦的笑。

“大師,您看我媳婦這病……”呂軍熱忱地盯著道士看,他從小到老有一個毛病,一旦信了誰的話就會相信到底。他還有點迷信,再加上道士剛才露了一手,對道士的話更是深信不疑。

道士坐在呂家板凳上掐指碎碎念,呂軍認真聽卻沒一句聽的懂。

“你家風水不錯,子孫孝順,後福將至。”

“大師,我家哪來的後福啊,沒看我媳婦去大醫院做檢查了嗎,還不知道什麽病呢,哎……”呂軍嘆起氣來,近來的憂愁全寫在臉上。

“問題不是出在你家,而在你大兒子。”

呂軍一怔,他大兒子怎麽了,很孝順,沒月都會寄錢來,又是個警察能除暴安良,他說出去也有面子,怎麽會有問題?

“他是孤星命,如果與人結合,家中必遭厄運。”道士信誓旦旦道,“還有與你兒子訂婚的女人,天生掃把。你想想,這兩人結合到一起會好嗎?”

“不對啊,以前我們不是沒給他們算過八字,就差定日子了。”呂軍搖了搖頭,“胡瑩和我兒子好上後,我家也沒出過事。”

“那是因為她還不是你家的人,現在定親就是一家人了,這不是才定親沒多久就這樣了。”

呂軍恍然大悟,呂英才和胡瑩交往三四年一直平淡,兩人的感情不像別人那樣如漆似膠,不親熱也不冷淡,倒像是關系很好的普通朋友。

“但是他們……”

“我知道他們分手了,所以你妻子的病才有好轉。”

“大師,你真是神了!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沒想到我還沒說,你就知道了。”呂軍現在對道士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沒想到他會遇到這麽厲害的大師。

道士謙虛的笑了,“多謝誇獎。其實你家現在的情況不是沒有一點解法,只是……”

呂軍明白了起身回屋,沒一會兒拿著一個布包回來,打開布包露出裏面零零散散的錢,咬咬牙推到道士面前。

道士推回去,並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已經想回家了卻被你叫住,說明我們有緣,有緣人的錢我分文不取。”

“那……”

“你放心,我還是會幫你的,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

“沒問題沒問題,只要能救我媳婦的命。”

作者有話要說: 來看看楓白白裝神弄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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