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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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彈簧刀刺下來的那一瞬間,田勝利大聲慘叫,那把刀楞是直直的刺進自己腿中,血流如註。

呂英才顯然被這一幕嚇到了,田勝利應該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刀怎麽可能插進去,難道是楓白?

慘叫過後,田勝利突然咧著嘴放聲大笑,毫不猶豫拔出腿上的刀。呂英才以為他要再次攻擊自己,忍住胃疼一腳踢在田勝利腰側。田勝利不為所動,照著自己的腿又來了一下,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呂英才他們發現異常,擊倒田勝利奪了刀,將他的雙手拷在身後。可田勝利就像瘋了一樣,手腳不能用就撞地板撞車門,根本不想活了似的。

“老實點,別動!”

“啊哈哈哈……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田勝利怪笑著開始數羊,數一下撞一下地面。他們怕他真把自己撞死,拉他起來帶回車上。

“組長,你沒事吧?”韓崢看的出呂英才情況不對,一直捂著胃部似乎很難受。

呂英才微微搖頭,現在不是看病的時候,必須連夜突審這兩個嫌疑人。

他們回到警局分別提審兩名嫌疑人,田勝利算是瘋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要不抱著椅子鬧,被問問題嗷嗷叫,活脫一個神經病。王金寶和田勝利一比正常很多,但不承認與吳龍慶案有關。

呂英才早料到審訊不會順利,將他們之前搜集到的雜七雜八證據拿出來,有利無利說了一通忽悠王金寶。

王金寶不是心機深沈的人,被警方審訊五個小時精神極盡崩潰,再看到那所謂的大量證據一下子就招了。這下警方算是徹底松一口氣,不給王金寶喘息的機會,將他所知道的事全部問個一清二楚。

這邊王金寶招供,另一邊的田勝利終於恢覆正常,像丟了半條命一樣癱軟在椅子上。警方馬上提審田勝利,並把王金寶招供的事通知他。田勝利得知同伴招供顯得慌張,所以死咬著嘴唇不開口,知道他們拿他沒辦法。

“田勝利,你別以為跟我們裝半天瘋,不開口就無罪沒事了。”呂英才目不轉睛盯緊田勝利,“我們已經在你們暫住的酒館休息室內找到血衣血褲,三小時後出結果,到時候你再說可什麽都晚了。”

韓崢把筆往桌上一拍橫道:“田勝利!你暴力搶劫,殺害我們一名同事,又打傷多名受害人,你以為你能逃過警方制裁?”

田勝利斜了韓崢一眼,任他說什麽也不出聲,反正他們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證據就少在他面前吆喝。

呂英才和韓崢審訊兩小時也累了,換米小秋和魯紀進來接著審訊。他們兩人才出來就看局長站在門外,應該是來詢問案情的。呂英才一五一十做匯報,說到一半就看局長腦後多出一個頭,本以為是他們組裏大膽的人,仔細一看頭上有發髻,是楓白。

“還有一個嫌疑人沒招嗎?現在天都亮了,你們卻連一個嫌疑人也搞不定,我看呂英才你該讓賢了。”局長趾高氣昂當著眾多警察的面批評呂英才。

呂英才即使不在乎局長的批評,現在也在乎了,因為楓白飄在局長身後,皺著眉頭仇視他,似乎在思索怎麽弄死他才好。

千萬別動手!

呂英才只能用眼神暗示楓白,希望楓白能明白他現在的心思。那是他的領導,提攜他到組長位置的局長,說什麽不能讓他死在一只鬼的手裏。

楓白從局長左邊飄到右邊,眼睛一直盯在局長身上。他不明白局長是多大的官,只知道呂英才曾經是皇帝,皇帝怎麽能被人罵,更何況那是他的人。

“你看什麽呢?”局長批評半天終於發現呂英才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好奇呂英才為什麽盯著自己身後就轉頭看,只有走廊的墻,沒有其它東西。

呂英才尷尬地收回視線,“局長您放心,我們已經抓到嫌疑人,就算他是再難啃的骨頭,我們也要把他拿下。”

“嗯,我要的就是這種氣勢,別忘了吳龍慶的事。”局長拍了呂英才的肩膀就離開了。

一直拿局長當獵物的楓白終於忍不住了,沖墻上的畫一招手,局長經過的畫無故掉落,剛巧砸在局長頭上,他哎喲一叫捂著頭喊疼。

“別找麻煩。”呂英才警告一句去看局長的情況。

被丟下的楓白漸漸瞇起眼,看來有必要讓呂英才知道他到底是誰的人。

受傷的局長被人眾星捧月一般送到醫院看傷,呂英才還有案子要破,所以就在局裏審訊田勝利。

呂英才回辦公室整理了田勝利的具體資料,又在腦內模擬了與他的審訊經過。推翻無數次過程後,他覺得魯紀那邊差不多該換人了,起身去審訊室,替下魯紀和米小秋。

魯紀簡單說了審訊過程,田勝利就像之前一樣半個字都沒說過。呂英才了解詳情後,和韓崢一同進入審訊室。

偌大的審訊室內只有一套桌椅,田勝利雙手被拷坐在審訊桌對面,見呂英才進來居然嬉皮笑臉笑起來,呂英才還以為他的瘋病又犯了。

“呂組長,呂組長~你來了,我告訴你,事情經過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哎嘿嘿……”

田勝利這種掐著半個嗓子的笑讓韓崢毛骨悚然,“老實坐著,沒讓你說話。”

田勝利完全無視韓崢,用一種近乎熾熱的眼神盯著呂英才,“呂組長,我告訴你,你問吧,我全告訴你。”

呂英才放下資料夾坐到椅子上,不敢看田勝利的眼睛,那種熱情近乎瘋狂,像……楓白。

“那就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呂英才移開視線,那眼神真的越看越像楓白。

“我說,但你別忘了。”田勝利又咧著嘴笑起來。

呂英才猛地擡頭,沒錯,是楓白,楓白控制了田勝利。

韓崢一臉疑惑看著呂英才,不明白田勝利和呂英才之間有什麽約定,又是什麽時候。

田勝利開始講述事情經過,從遇到王金寶到密謀搶劫,另外還有幾宗他們在其它城市犯下的案子。呂英才又問了吳龍慶的案子,田勝利也一一作答沒有絲毫隱瞞。

案件交代清楚,警方帶兩名嫌疑人到現場指認。不過在這期間,田勝利臉上一直掛著笑,一種無視生死,另有所圖的笑。其他人不明白怎麽回事,呂英才卻清楚的很,這是楓白的提醒。一想到答應楓白的事,呂英才覺得自己的胃又開始疼了,不得不說楓白是迄今為止給他壓力最大的人,不,是鬼。

好不容易了結了案子,呂英才被韓崢等人強行送回醫院。沒有案子破,呂英才也算真正放松了。弟弟呂英俊沒事就到醫院看望他,勤奮地幫他收拾病房。胡瑩像呂英才一樣忙,每次到醫院已經是深夜,還是呂英才再三囑咐,她才少去醫院。小薩裏不願住在別人家,硬是陪著呂英才,病床也大,呂英才就隨他了。

在醫院靜養的三天,呂英才看似徹底沒事做,心裏卻時刻想著楓白,不知道這家夥會怎麽折磨他。自從案子結束後,楓白也消失了,這並沒讓呂英才輕松,因為暴風雨前總是寧靜的。

“呂組長,我知道你們做警察的壓力大操勞,但飲食必須保障有規律。”負責監護呂英才的醫生再三叮囑,“壓力大對精神很有影響,也是引起你病癥的原因。所以工作之餘,還需要休息減壓。”

呂英才連連點頭,聽完這些話他就能回去工作了。

醫生不厭其煩講了半小時,說到興起被來接人的呂英俊和韓崢打斷了,呂英才這才得以從醫生的演講中逃脫。

呂英才心急工作,出了醫院也沒將自己的東西送回家就直接去警局了。局裏的同事看到他很意外,還以為明天才能看到他,各個問好打招呼。呂英才來到自己的辦公桌,桌上擺著一大捧鮮花,也沒有卡片標明主人是誰。

“組長你很驚訝吧?”韓崢等人屁顛地跑過來,圍著呂英才說話,“你猜這是誰送的?”

呂英才拿起花看了看,玫瑰百合康乃馨滿天星等花做成一大束,花朵搭配適宜香味撲鼻,並不讓人討厭。至於是誰送的,那還用問,一定是這群下屬幹的。

“不知道,一定是無聊的人。”呂英才故意這樣說,想看看屬下的反應。

“看到沒,組長也不知道。”

“我就說組長不知道,你們還不信。”

“奇怪了,難道是胡瑩送的?”

屬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呂英才反倒迷糊了,難道也不是屬下送的?

韓崢說:“組長,先別管花了,你這兩天住院我沒敢告訴你,英國大使派人來說薩裏的事了,我看你帶薩裏去見見他們吧。”

“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不早說?”既然他想收留薩裏,各種手續必須早辦,畢竟薩裏已經四歲不可能整天待在局裏,他早晚是要上學。

“就昨天,我和他們說了你這邊的情況,他們說還要處理薩裏父母的事,所以會在這邊多停留幾天。他們住在附近的旅店,號碼我打聽到了。”韓崢把地址寫在紙上交給呂英才,“本來你才出院,我想明天告訴你的,正好這幾天沒案子,你趁著空閑時間去一趟吧。”

呂英才看了眼地址,很近,距離警局不過十分鐘的路。今天局裏難得清閑,他的病假也到明天,不如現在就去找大使辦理接受薩裏的手續。

思考到這,呂英才叫上薩裏去見大使。

作者有話要說: 楓白白會玩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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