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求人不如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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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局已開始,整個圍棋社內寂靜一片,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棋局,伸著脖子,探著腦袋,一雙雙滿是好奇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坐在最前方的那四個專心致志的下棋者。
十分鐘過去了……
“我輸了,多謝指導。”最先棄子投降的是北本京,只見他恭敬地彎腰鞠躬，爽快的承認了自己的失敗。然而,那死死握緊的雙手卻顯示著他的不甘,因為他沒想到會敗的這麽徹底。
圍棋社社員一驚,好快，這……北本京好歹是社團第三厲害的,可這麽快就敗北,這個少年的棋力，會不會太恐怖了一點，他不會是職業棋士吧……
進藤，進藤……這個年齡段的棋士好像沒有姓進藤的啊？
十五分鐘過去了……
副社長筒井志看著棋盤上猶如一盤散沙的棋型，手中的棋子拿起又放下，如此反覆數次，最終似是認命般的任由手中的棋子滑進棋盒。
“我輸了，多謝指導。”顫抖著肩膀，筒井志低頭彎腰鞠躬，而就在聽到棋子落進棋盒的剎那，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
他輸了，而且還是這般淒慘的輸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學圍棋真的是需要天賦的，眼前的這個少年最多也就十四歲的樣子，可是棋力已經厲害到這般地步……
他，也許真的沒有圍棋的天賦……
二十分鐘過去了……
圍棋社社長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棋子，彎腰鞠躬道：“我輸了，多謝賜教。”
“多謝賜教。”
至此，這場以一對三的對局，以令人想不到的速度，結束了。
圍棋社頓時議論聲一片，眾人使勁擦了擦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前方那個始終一臉溫和淡定的少年。而也就在此時，不知是誰拿出了手機，開始搜索起職業棋士的資料，不一會兒，手機上出現的那張照片讓這位社員嚇得猛地跳了起來。
“……你，你，你是藤原光。”
這位社員的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一般，頓時激起了千層浪。嘈雜的聲音充斥著這個不算大的空間，社員們睜著閃閃發光的眼睛盯著光看了一會兒，然後一臉興奮的抓著身邊的同伴交頭接耳，就差圍上去問個究竟了。
不，其實已經有好幾個女性社員蠢蠢欲動了，但不知是何原因，並沒有付諸於行動。
對於光來說，也幸好沒有付諸於行動，不然他肯定直接跳窗閃人。
額，現在還是先解決面前的那三個吧。再這麽被盯下去，就算脾氣再好的人都要暴走。
光在心裏默默醞釀了一下說辭。
“那個，不好意思，其實我的原名真的叫進藤光，所以，你們叫我進藤也不算錯。”至於藤原光這個名字，實在是知名度太高，所以他一直本著能不用就不用的原則。
坐在光對面的三人聽到這番言論，紛紛黑線。
餵餵，少年，你解釋的重點錯了吧。
緋村社長站起身，從善如流的叫了光所希望的姓氏，並向光表示由衷的感謝，“進藤棋士，非常感謝您來我們社團指導。”接著，副社長，北本三席，圍棋社的眾社員紛紛站了起來，對著光鞠了一個大躬。
要知道，職業棋士的指導費可不便宜，至少他們的社團經費是絕對請不起職業棋士的。想到將這位大神拖進圍棋社的雲雀委員長，圍棋社全社人員在心裏狂點三十二個讚。
委員長大人，您真是個大大的好人。
面對一群筆直的站立著等他開口的少年，光表面淡定，內心卻早已淚流滿面，整個教室就他一個人坐著，鴨梨山大啊有木有。
“大家不用這麽客氣啦，都坐下吧。”
看著眾人又鞠了一躬後，終於坐了下來，光松了一口氣，然後他調皮的眨眨眼道：“來這邊指導的事各位要為我保密哦，要是被院長知道了，我就得挨批了呢。”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緋村社長歉意的說道。
“麻煩倒是沒有。”光擺擺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神情略帶痛苦的說道：“只不過稍微有點，唔，怎麽說呢，雖然這件事在棋院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但你們可能不太了解。”
到底是什麽事啊，讓你表情這麽糾結。
眾社員雖然表面裝的很平靜但個個眼睛閃閃發光。
免費的棋院八卦誒，今天真是賺翻了。
“這麽說吧，雖然我們院長看上去是個挺嚴肅沈穩的人，但其實吧，他就是一話嘮，這也就算了，可他偏偏喜歡找犯錯的棋士去他辦公室挨批，而且一說就是三小時，還不帶重覆的，所以我們棋士一般在外面都不敢留把柄，因為挨院長的批實在是太痛苦了。”
哦，原來東京棋院的院長是這樣的啊。眾社員雙手抱胸，臉上帶著原來如此的表情，淡定的點了點頭。
口胡，天知道他們的心裏糾結成啥樣兒。
這就是讓人覺得神聖不可侵犯的棋院嗎？眾社員突然覺得有種幻想破滅的趕腳。圍棋之神啊，還我們偶像的形象來，都碎成渣渣了怎麽破。
“既然大家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我相信大家會死守著這個秘密，絕不會傳出什麽閑言碎語的，對不對。”光笑的輕輕柔柔的，一臉的無害望著眾社員，背後仿佛開出了一片片聖潔的百合花。
“如果不小心被知道了呢。” 某社員弱弱的舉手，小心翼翼的問道。畢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凡事要做最壞的打算。
“呵呵。”光笑的更加柔和了。
坐在光對面的三人突然覺得身體莫名的顫抖了一下。
好，好恐怖……明明是那麽溫和的笑臉，為什麽會讓人冷汗直冒寒毛倒豎……這不科學！
“放心，我會……誓死拖上你們的。”
“哈，哈……”提問的某社員尷尬的笑了幾下，泫然欲泣的看向自家親愛的社長，用眼神求救。
不知何時戴上了一副金絲邊眼鏡的圍棋社社長推了推眼鏡，安靜的坐在位置上，極力保持眼觀鼻鼻觀心狀態，就差在背上貼張——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區域內，請稍後再撥的橫條了。
不作死就不會死，既然要作死，你就去死吧。
某社長完全沒有一點同情心的想到。
某咎由自取的社員默默地收回視線，滿臉痛不欲生的表情。
社長是壞人，見死不救。
寂靜，寂靜……
眾社員瞄了一眼笑的風輕雲淡的光，集體抖了抖身軀，縮著脖子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減到最小。
那誰啊……你放心吧，你死後我們會為你收屍的，每年的清明也會來看你的，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我們不送了啊。
一群壞人，嗚嗚嗚嗚……求救無門的某社員內心的小人直撞墻。
古語有言，求人不如求己。某社員握緊拳頭，決定自救。
“那個進藤老師……”某社員醞釀了一下情緒，信誓旦旦的保證，“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要是說出去了就考試門門掛紅燈。”
“我知道喲。”諒你也不敢說，“好了，參加比賽的都過來吧，時間不多了，我今天就把這三盤棋跟你們分析一下。”光溫和的招招手。
藤原老師絕對是腹黑。終於認清事實的眾社員淚流滿面。
呼，這是過關了嗎？
某社員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隨即狠狠地瞪向周圍這群見死不求的同伴，你們這幫一到關鍵時刻就靠不住的家夥，還好我聰明伶俐思維敏捷頭腦機靈……咦，不對啊，被指導的那個人又不是我，為什麽要我保證啊。
突然想通的某社員淚奔～
眾社員鄙視。說你傻你還真當自己是天真啊，你個反應慢半拍的AHO，出去別說我們認識你。
花開兩邊，這邊光正專心致志的指導著某六個參賽者，那邊綱吉卻被巡視的雲雀給抓了個正著。
“吶，我說，你們要在這裏群聚到什麽時候？”伴隨著音樂聲的響起，雲雀緩緩地從走道的一頭走來。
不緊不慢的步子顯示著他的從容不迫，他微微擡起眼，對著這群天天聚在一起的三人幫，警告道：“小心被我咬殺。”
“雲，雲雀前輩……”綱吉驚訝的倒退了一步，滿頭冷汗的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雲雀前輩，顫抖著身體完全說不出話來。
雲雀不屑的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綱吉，冷冷的問道：“我見校內似乎有些嘈雜，罪魁禍首是你們嗎？”
綱吉連忙擺手，堅決的否認道：“不，不是的。”
不是你們還會有誰敢挑戰他的權威，雲雀瞇著眼睛，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明顯不相信綱吉的解釋。
看著雲雀不信任的眼神，綱吉深深地憂郁了。真的不是他啊，跟他一點關系也米有啊。
綱吉認為，這個黑鍋絕對不能替大哥和裏包恩背，明明是他們兩個鬧出來的，憑什麽要他來受這個罪啊，而且裏包恩這家夥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的，難保以後雲雀前輩連解釋也懶得聽直接讓他跟拐子來個親密接觸……這後果太恐怖了，不想也罷。
一群沒事找事做的食草動物，整天只會吵吵鬧鬧的，都放學了還不回去，只會增加他的工作量，別被我抓到，不然，直接咬殺。
看不下去的獄寺蹙眉，解釋道：“是草坪頭在訓練，因為初代家族成員的認定考試將近了。”
“是嗎？”雲雀點頭，完全不在意的說道：“怎麽樣都無所謂，你們去阻止他，別讓他這麽吵。”也別浪費他的時間。
“什麽叫‘怎麽樣都無所謂’啊。”獄寺激動地雙手握拳，氣急敗壞地大喊，“你也是守護者之一啊。”他這麽在乎的東西這家夥竟然完全不放在眼裏，真是太可惡了。
“哼。”雲雀冷哼一聲，努力將‘把對面這群人咬殺一頓’的強烈*給扼制住之後，黑著臉直接轉身走人。
咬殺這群食草動物太浪費時間了，還是趕緊巡邏完，跟光一起回家吃飯才是正道。
雲雀的舉動讓幾人楞了一下，首先反應過來的獄寺趕緊喊道：“……餵，雲雀，下一個可能就輪到你了。”
看著雲雀完全像是沒聽到般的走遠，尤尼擔憂的皺了皺眉。
“看來比起認定考試，雲雀更重視並盛的風紀啊。”山本感慨。
是啊，雲雀先生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參加考試的意願，可不參加考試就等於沒法得到初代成員的認定，沒有認定就不能讓兵器匣二段轉變……如此推算下去，等待他們的，也只能是全軍覆滅了。
這可如何是好。尤尼也深深的憂郁了。
“你在擔心雲雀嗎，尤尼。”裏包恩一個翻身跳上窗臺，此時的他已經穿回了平時的黑西裝，漆黑的豆豆眼一瞬不瞬的看著尤尼。
尤尼點點頭，承認道：“恩，有點擔心，裏包恩叔叔有辦法讓雲雀先生參加認定考試嗎？”
“沒有呢。”裏包恩一攤手，相當無辜的說道。
“呃……”尤尼楞了一下，看著裏包恩依舊是平靜的表情，就像是洞悉著一切，卻讓人無端的感到安心。
“裏包恩叔叔。”反應過來的尤尼鼓著包子臉，對某叔叔的不厚道表示強烈的抗議。
“嘛，尤尼，別忘了還有一個人可以讓雲雀改變主意。” 裏包恩笑得很純良。
為什麽突然覺得被裏包恩叔叔一刻不停的惦記著的光哥哥好可憐……
尤尼默默地為被裏包恩賣得很順手的光哥哥祈禱。
第9 7章 啞巴吃黃連
巡邏完整座教學樓,雲雀緩步走向巡視的最後一站——天臺。雖然放學後去天臺的學生很少,但也有個別賴在天臺看書不回家的，結果,真的發現有兩個男生頭湊在一起渾然忘我的看著一本雜志。
雲雀冷冷的瞪了他們一眼，看到兩人自覺地閃人之後,滿意的點點頭。隨手關上天臺的門,心情不錯的雲雀拿出口袋中的手機，看著時間還早,準備到老位置吹一會兒風再去圍棋社，可惜，還未等他邁開腳步,身後突然出現一團紫色的火焰。
驚疑的回頭,待看清人影後,雲雀微微勾起嘴角，抽出袖中的雙拐，戰意凜然的看著對方。
“等你很久了。”
初代雲守靜靜地出現在離雲雀不遠的地方，略顯無奈的瞥了一眼雲雀手中的雙拐，閉了閉眼睛，“你如此貿然斷定，我會很傷腦筋的。”說完，他睜開眼，看著略顯疑惑的雲雀，繼續說道：“我說過，我不會跟你打的。”
雲雀怒，直接攻擊了上去。
瞬間跳上天臺的水箱旁，初代雲守在心裏搖了搖頭，“這種程度，果然讓我產生不了任何興趣。”
武力值尚可，可心智……還差得太遠了。
“況且，就算我是初代彭格列家族成員，可我卻討厭從屬……但我是否會給與你雲之守護者的繼承，得要我確認之後才能決定。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打算跟你交手。”
不交手就等於不能咬殺！
得出這番結論後，雲雀興致缺缺的收起拐子，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不交手的話，那我也對你沒興趣。”說完，也不理會某初代雲守的反應，轉過身一步步的往門口走去。
這種性格還真是……某初代雲守默默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哎，算了，看著另一個孩子的面上，還是給點提示吧，“事先告知你，只要你以某種形式，讓我見識到你身為雲之守護者的存在價值的話，那我就認同你的繼承。”
雲雀的腳步頓了一秒，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往門口走。
有反應就好，“方法由你決定，但是，只限今天。”話落，某初代雲守一刻也不多留，直接消失。
圍棋社內，終於將三盤棋局一一講解完畢的光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放下了手中的最後一顆棋子，“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時間差不多了，女生組就放到明天吧。畢竟天黑之後女生回家會不太安全。
“是，謝謝您今天的指導，我們受益良多。”六人鞠躬道謝。
今天的棋局讓他們再次打破了對職業棋士的認知，真是太厲害了。雖然前後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但六人都感到自己對圍棋方面的知識有了進一步加深和鞏固。
變強，他們正在變強……
今年的團體賽，他們絕對要一雪前恥。
對於六人的多禮，光真的很無奈。
能不能不要這麽頻繁的對他行禮啊，雖然有句話叫做禮多人不怪，但也不要動不動就鞠躬道謝吧。
“不用，如果有空的話，我最近都會過來。”
也許還要多抽點空，他們現在的棋力跟冰帝那些時不時的請一下職業棋士指導的社員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特別是布局方面。
“……萬分感謝。”六人一楞，再次鞠躬，就差上星星眼了。
光已經不想說話了，直接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自顧自的開始收拾棋子，同時腦中思考著接下來的行程。
唔，先去看看恭彌巡邏完了沒，要是結束了就一起去商業街吃點點心，沒有的話就只能要司機去買點了……
“結束了？”
在他剛收拾完棋子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雲雀平靜的聲音。
“恩。”光對著雲雀點點頭，站起身跟六位社員道了別後，走向門口，“我們走吧。”
“餓了沒？”雲雀看著光微微發白的臉色，蹙眉。
“有點。”光摸摸肚子，鼓著嘴點點頭。下棋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怎麽感覺越來越餓了。
“我準備了點心，在接待室，先吃點墊墊饑。”雲雀拉起光的手，轉個彎，帶著光直接抄近路回接待室。
光一楞，回握住雲雀的手，嘴角微微上揚。
回到接待室，幾盤制作精美的糕點和一盤鮮艷欲滴的櫻桃已擺放在茶幾上，邊上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清茶，雲雀拉著光過去坐下，倒了兩杯茶，拿起一塊綠豆糕遞給光，“嘗嘗看。”
這段時間，雲雀每天換著花樣給光準備吃的。不只是因為光那輕飄飄的體重讓他很擔心，更因為光的胃讓雲雀感到恐懼，所以他按照醫生的要求，早中晚加點心下午茶夜宵一頓不拉的投餵，並盯著光直到他吃完為止。
雲雀知道，如果他不盯著，光絕不會保質保量的吃完。
就著雲雀的手，光咬了一口明顯是新鮮出爐的綠豆糕，輕輕地嚼幾下，立刻化在了嘴裏。幾口將雲雀手上的綠豆糕消滅掉，光拿起一塊遞到雲雀嘴邊，“很好吃，你也嘗嘗。”
細膩松軟，且甜而不膩，也不知道草壁在哪裏買的。
雲雀稍稍楞了一下，一口將光手中的綠豆糕吃掉。
幾塊下肚後，光差不多吃了個五分飽。感覺光差不多不會餓了之後，雲雀將文件等資料搬到茶幾上，撈起光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滿意的開始工作了。光倒是沒什麽事做，只不過被雲雀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隨後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某人的人肉靠墊。
放松的靠在雲雀懷裏，光很愜意，時不時的喝口清茶，餵雲雀吃點糕點，通常雲雀會乖乖的吃下，偶爾也會占占便宜吃吃豆腐什麽的。
不過，兩人間的氣氛很美好，滿滿都是溫馨甜蜜的感覺。
綱吉敲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他不由得楞住了，隨即被裏包恩一腳踢醒。
現在是發呆的時候嗎？滿眼八卦光芒的裏包恩表示恨鐵不成鋼。
“雲雀前輩，那個……”嗚嗚，裏包恩，完全講不來了怎麽破？
綱吉心裏尷尬極了，他沒想到會撞見這樣一幕，早知道就不來了，不知道會不會被雲雀前輩咬殺死啊，想到這裏，綱吉的臉色頓時死白死白的……裏包恩，都是你的錯。
光倒是依舊很淡定，只見他面不改色的從雲雀身上下來，坐到沙發上，低頭喝茶。當然，如果沒有那紅透的耳尖就更加完美了。
好吧，畢竟他的臉皮還沒地殼厚。
“有什麽事？”雲雀的臉色是從所未有的難看。
“那，那個……”綱吉定了定神，神色緊張的懇求道：“求您了，初代家族的……”
“那件事我已經沒有興趣了。”雲雀打斷他，低頭接著看文件。
“但，但是……”裏包恩，快想想辦法啊。
光瞧著綱吉那副緊張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模樣就想笑，還是這麽可愛呢。不過，太依賴裏包恩了，這可沒好處呢。
“都坐下吧，尤尼也進來吧。”光招呼綱吉和門外等候的尤尼坐下商談，徹底的忽視了裏包恩——因為他已經坐下開始吃點心了。
“光哥哥。”尤尼推開門，很乖巧的坐下。
“說吧，怎麽回事？”光給三人倒了杯茶。
尤尼看看雲雀，擔憂的說出了來此的目的，“光哥哥，雲雀先生不打算參加初代家族的認定考試，可這場考試關系重大，但我不知道該如何勸解雲雀先生，並讓他回心轉意，所以只能冒昧打擾你了，希望你能勸勸雲雀先生。”
光聽後，沒有回答尤尼，而是轉問裏包恩，“裏包恩也這麽認為？”
咽下口中的糕點，裏包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平靜的看向光，模淩兩可的回道：“嘛，誰知道呢。”
光覺得有些失望。雖然裏包恩沒有明說，但光知道，裏包恩也認為雲雀拒絕參加考試。
“應該是你出的主意吧。”光垂下眼，淡淡的說道。
裏包恩擡眼，他知道光很聰明，猜出他很正常。只不過光也不需要他回答，所以裏包恩依舊喝茶吃點心。
綱吉聽得雲裏霧裏，想問裏包恩又覺得時機不太對。
“抱歉，綱吉，尤尼，我可能幫不了忙。”
“誒，為什麽……”綱吉不懂，他覺得他從來沒有看懂過光的想法。明明只要光開口，雲雀前輩肯定會答應的，為什麽幫不了忙呢。
“因為看病要對癥下藥，但是沒病該怎麽下藥。”
什麽意思？綱吉迷茫的看向裏包恩。
尤尼也沒聽明白，所以她同樣疑惑的看向裏包恩，求解。
裏包恩默默的喝茶，沈默不語。好吧，其實他也沒聽懂，中國的成語真是博大精深。裏包恩決定，回去一定要問問風，這句話的意思。
看到連裏包恩都一臉糾結的樣子，光真後悔沒隨身帶部相機，拍下來留個紀念多好，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能拿出來瞅幾眼。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可是……尤尼欲言又止的看看雲雀，再看看裏包恩，最後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光。尤尼表示，裏包恩叔叔一對上光哥哥就特不靠譜，還是她自己上好了。
哎，光無奈，算了，還是給點提示好了，只是，這樣的話，稍微有點對不起恭彌呢。
“恭彌，下次遇到那些固執的熱血笨蛋，還是直接無視好了。”
聞言，雲雀擡起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光。而瞬間理解了光話中之意的裏包恩眼中精光一閃，跳上綱吉的肩膀，向尤尼使了一個眼色，直接告辭。
接收到信號的尤尼立刻從善如流的站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接待室，再不走的話，他們一定會被雲雀先生活活咬死的！
光哥哥，辛苦你了。
一群沒良心的……
“唔，恭彌……你幹嘛呢！”喘了好大一口氣，光伸手想要推開雲雀，但立馬被雲雀的臂力鎮壓。
“你說呢？”雲雀故意將嘴巴湊在光的耳朵邊，低聲說。
“額……”無比的別扭和心虛，光紅著臉，吶吶不言。
“不覺得該給我點補償嗎？”雲雀一點也不想放過懷裏的少年，他一邊動手動腳的吃著豆腐，一邊一臉控訴的看著光，聲音怎麽聽怎麽委屈，“我剛剛可是被光狠心的賣了呢。”
光被噎住了，雖然很清楚雲雀這幅模樣絕對是裝的，但是雲雀說的畢竟是事實，於是，光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既然知道錯了，那麽我希望光能主動點‘道歉’呢。”說著，雲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光的嘴唇。
“恭彌，你的臉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了。”都快趕上骸了。
“多謝誇獎。”雲雀回以溫柔的微笑，看的後者一陣陣磨牙。好吧，確實是自己理虧。
光頂著一張紅得要冒煙的臉，湊過去吻了吻雲雀，“好了，你快去巡邏吧。”
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雲雀挑眉，伸手抱住光的後腦，趁著某人還未將唇閉緊，勾住某人柔軟的舌尖長驅直入。
光全身的血液瞬間都湧上了大腦，強烈的麻痹感宛如電流，迅速傳遍全身，抽走了他全身的力量。光的身體完全癱軟了下來，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雲雀攬在他腰身的手上。
良久，雲雀終於松開了光的唇，然後低頭凝視著他，一雙速來冷漠的灰藍眸中跳動著兩簇細小的火焰。
“先放過你，咋們晚上再算賬。”
光恨恨的瞪了雲雀一眼，扭過頭，決定徹底的無視某人的存在。
得益的明明是綱吉他們，為什麽要他來買單……光委屈想著。
好吧，他現在總算知道什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嗚嗚，可是這代價也賊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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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多謝指導。”最先棄子投降的是北本京,只見他恭敬地彎腰鞠躬，爽快的承認了自己的失敗。然而,那死死握緊的雙手卻顯示著他的不甘,因為他沒想到會敗的這麽徹底。
圍棋社社員一驚,好快，這……北本京好歹是社團第三厲害的,可這麽快就敗北,這個少年的棋力，會不會太恐怖了一點，他不會是職業棋士吧……
進藤，進藤……這個年齡段的棋士好像沒有姓進藤的啊？
十五分鐘過去了……
副社長筒井志看著棋盤上猶如一盤散沙的棋型，手中的棋子拿起又放下，如此反覆數次，最終似是認命般的任由手中的棋子滑進棋盒。
“我輸了，多謝指導。”顫抖著肩膀，筒井志低頭彎腰鞠躬，而就在聽到棋子落進棋盒的剎那，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
他輸了，而且還是這般淒慘的輸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學圍棋真的是需要天賦的，眼前的這個少年最多也就十四歲的樣子，可是棋力已經厲害到這般地步……
他，也許真的沒有圍棋的天賦……
二十分鐘過去了……
圍棋社社長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棋子，彎腰鞠躬道：“我輸了，多謝賜教。”
“多謝賜教。”
至此，這場以一對三的對局，以令人想不到的速度，結束了。
圍棋社頓時議論聲一片，眾人使勁擦了擦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前方那個始終一臉溫和淡定的少年。而也就在此時，不知是誰拿出了手機，開始搜索起職業棋士的資料，不一會兒，手機上出現的那張照片讓這位社員嚇得猛地跳了起來。
“……你，你，你是藤原光。”
這位社員的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一般，頓時激起了千層浪。嘈雜的聲音充斥著這個不算大的空間，社員們睜著閃閃發光的眼睛盯著光看了一會兒，然後一臉興奮的抓著身邊的同伴交頭接耳，就差圍上去問個究竟了。
不，其實已經有好幾個女性社員蠢蠢欲動了，但不知是何原因，並沒有付諸於行動。
對於光來說，也幸好沒有付諸於行動，不然他肯定直接跳窗閃人。
額，現在還是先解決面前的那三個吧。再這麽被盯下去，就算脾氣再好的人都要暴走。
光在心裏默默醞釀了一下說辭。
“那個，不好意思，其實我的原名真的叫進藤光，所以，你們叫我進藤也不算錯。”至於藤原光這個名字，實在是知名度太高，所以他一直本著能不用就不用的原則。
坐在光對面的三人聽到這番言論，紛紛黑線。
餵餵，少年，你解釋的重點錯了吧。
緋村社長站起身，從善如流的叫了光所希望的姓氏，並向光表示由衷的感謝，“進藤棋士，非常感謝您來我們社團指導。”接著，副社長，北本三席，圍棋社的眾社員紛紛站了起來，對著光鞠了一個大躬。
要知道，職業棋士的指導費可不便宜，至少他們的社團經費是絕對請不起職業棋士的。想到將這位大神拖進圍棋社的雲雀委員長，圍棋社全社人員在心裏狂點三十二個讚。
委員長大人，您真是個大大的好人。
面對一群筆直的站立著等他開口的少年，光表面淡定，內心卻早已淚流滿面，整個教室就他一個人坐著，鴨梨山大啊有木有。
“大家不用這麽客氣啦，都坐下吧。”
看著眾人又鞠了一躬後，終於坐了下來，光松了一口氣，然後他調皮的眨眨眼道：“來這邊指導的事各位要為我保密哦，要是被院長知道了，我就得挨批了呢。”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緋村社長歉意的說道。
“麻煩倒是沒有。”光擺擺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神情略帶痛苦的說道：“只不過稍微有點，唔，怎麽說呢，雖然這件事在棋院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但你們可能不太了解。”
到底是什麽事啊，讓你表情這麽糾結。
眾社員雖然表面裝的很平靜但個個眼睛閃閃發光。
免費的棋院八卦誒，今天真是賺翻了。
“這麽說吧，雖然我們院長看上去是個挺嚴肅沈穩的人，但其實吧，他就是一話嘮，這也就算了，可他偏偏喜歡找犯錯的棋士去他辦公室挨批，而且一說就是三小時，還不帶重覆的，所以我們棋士一般在外面都不敢留把柄，因為挨院長的批實在是太痛苦了。”
哦，原來東京棋院的院長是這樣的啊。眾社員雙手抱胸，臉上帶著原來如此的表情，淡定的點了點頭。
口胡，天知道他們的心裏糾結成啥樣兒。
這就是讓人覺得神聖不可侵犯的棋院嗎？眾社員突然覺得有種幻想破滅的趕腳。圍棋之神啊，還我們偶像的形象來，都碎成渣渣了怎麽破。
“既然大家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我相信大家會死守著這個秘密，絕不會傳出什麽閑言碎語的，對不對。”光笑的輕輕柔柔的，一臉的無害望著眾社員，背後仿佛開出了一片片聖潔的百合花。
“如果不小心被知道了呢。” 某社員弱弱的舉手，小心翼翼的問道。畢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凡事要做最壞的打算。
“呵呵。”光笑的更加柔和了。
坐在光對面的三人突然覺得身體莫名的顫抖了一下。
好，好恐怖……明明是那麽溫和的笑臉，為什麽會讓人冷汗直冒寒毛倒豎……這不科學！
“放心，我會……誓死拖上你們的。”
“哈，哈……”提問的某社員尷尬的笑了幾下，泫然欲泣的看向自家親愛的社長，用眼神求救。
不知何時戴上了一副金絲邊眼鏡的圍棋社社長推了推眼鏡，安靜的坐在位置上，極力保持眼觀鼻鼻觀心狀態，就差在背上貼張——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區域內，請稍後再撥的橫條了。
不作死就不會死，既然要作死，你就去死吧。
某社長完全沒有一點同情心的想到。
某咎由自取的社員默默地收回視線，滿臉痛不欲生的表情。
社長是壞人，見死不救。
寂靜，寂靜……
眾社員瞄了一眼笑的風輕雲淡的光，集體抖了抖身軀，縮著脖子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減到最小。
那誰啊……你放心吧，你死後我們會為你收屍的，每年的清明也會來看你的，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我們不送了啊。
一群壞人，嗚嗚嗚嗚……求救無門的某社員內心的小人直撞墻。
古語有言，求人不如求己。某社員握緊拳頭，決定自救。
“那個進藤老師……”某社員醞釀了一下情緒，信誓旦旦的保證，“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要是說出去了就考試門門掛紅燈。”
“我知道喲。”諒你也不敢說，“好了，參加比賽的都過來吧，時間不多了，我今天就把這三盤棋跟你們分析一下。”光溫和的招招手。
藤原老師絕對是腹黑。終於認清事實的眾社員淚流滿面。
呼，這是過關了嗎？
某社員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隨即狠狠地瞪向周圍這群見死不求的同伴，你們這幫一到關鍵時刻就靠不住的家夥，還好我聰明伶俐思維敏捷頭腦機靈……咦，不對啊，被指導的那個人又不是我，為什麽要我保證啊。
突然想通的某社員淚奔～
眾社員鄙視。說你傻你還真當自己是天真啊，你個反應慢半拍的AHO，出去別說我們認識你。
花開兩邊，這邊光正專心致志的指導著某六個參賽者，那邊綱吉卻被巡視的雲雀給抓了個正著。
“吶，我說，你們要在這裏群聚到什麽時候？”伴隨著音樂聲的響起，雲雀緩緩地從走道的一頭走來。
不緊不慢的步子顯示著他的從容不迫，他微微擡起眼，對著這群天天聚在一起的三人幫，警告道：“小心被我咬殺。”
“雲，雲雀前輩……”綱吉驚訝的倒退了一步，滿頭冷汗的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雲雀前輩，顫抖著身體完全說不出話來。
雲雀不屑的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綱吉，冷冷的問道：“我見校內似乎有些嘈雜，罪魁禍首是你們嗎？”
綱吉連忙擺手，堅決的否認道：“不，不是的。”
不是你們還會有誰敢挑戰他的權威，雲雀瞇著眼睛，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明顯不相信綱吉的解釋。
看著雲雀不信任的眼神，綱吉深深地憂郁了。真的不是他啊，跟他一點關系也米有啊。
綱吉認為，這個黑鍋絕對不能替大哥和裏包恩背，明明是他們兩個鬧出來的，憑什麽要他來受這個罪啊，而且裏包恩這家夥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的，難保以後雲雀前輩連解釋也懶得聽直接讓他跟拐子來個親密接觸……這後果太恐怖了，不想也罷。
一群沒事找事做的食草動物，整天只會吵吵鬧鬧的，都放學了還不回去，只會增加他的工作量，別被我抓到，不然，直接咬殺。
看不下去的獄寺蹙眉，解釋道：“是草坪頭在訓練，因為初代家族成員的認定考試將近了。”
“是嗎？”雲雀點頭，完全不在意的說道：“怎麽樣都無所謂，你們去阻止他，別讓他這麽吵。”也別浪費他的時間。
“什麽叫‘怎麽樣都無所謂’啊。”獄寺激動地雙手握拳，氣急敗壞地大喊，“你也是守護者之一啊。”他這麽在乎的東西這家夥竟然完全不放在眼裏，真是太可惡了。
“哼。”雲雀冷哼一聲，努力將‘把對面這群人咬殺一頓’的強烈*給扼制住之後，黑著臉直接轉身走人。
咬殺這群食草動物太浪費時間了，還是趕緊巡邏完，跟光一起回家吃飯才是正道。
雲雀的舉動讓幾人楞了一下，首先反應過來的獄寺趕緊喊道：“……餵，雲雀，下一個可能就輪到你了。”
看著雲雀完全像是沒聽到般的走遠，尤尼擔憂的皺了皺眉。
“看來比起認定考試，雲雀更重視並盛的風紀啊。”山本感慨。
是啊，雲雀先生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參加考試的意願，可不參加考試就等於沒法得到初代成員的認定，沒有認定就不能讓兵器匣二段轉變……如此推算下去，等待他們的，也只能是全軍覆滅了。
這可如何是好。尤尼也深深的憂郁了。
“你在擔心雲雀嗎，尤尼。”裏包恩一個翻身跳上窗臺，此時的他已經穿回了平時的黑西裝，漆黑的豆豆眼一瞬不瞬的看著尤尼。
尤尼點點頭，承認道：“恩，有點擔心，裏包恩叔叔有辦法讓雲雀先生參加認定考試嗎？”
“沒有呢。”裏包恩一攤手，相當無辜的說道。
“呃……”尤尼楞了一下，看著裏包恩依舊是平靜的表情，就像是洞悉著一切，卻讓人無端的感到安心。
“裏包恩叔叔。”反應過來的尤尼鼓著包子臉，對某叔叔的不厚道表示強烈的抗議。
“嘛，尤尼，別忘了還有一個人可以讓雲雀改變主意。” 裏包恩笑得很純良。
為什麽突然覺得被裏包恩叔叔一刻不停的惦記著的光哥哥好可憐……
尤尼默默地為被裏包恩賣得很順手的光哥哥祈禱。
第9 7章 啞巴吃黃連
巡邏完整座教學樓,雲雀緩步走向巡視的最後一站——天臺。雖然放學後去天臺的學生很少,但也有個別賴在天臺看書不回家的，結果,真的發現有兩個男生頭湊在一起渾然忘我的看著一本雜志。
雲雀冷冷的瞪了他們一眼，看到兩人自覺地閃人之後,滿意的點點頭。隨手關上天臺的門,心情不錯的雲雀拿出口袋中的手機，看著時間還早,準備到老位置吹一會兒風再去圍棋社，可惜，還未等他邁開腳步,身後突然出現一團紫色的火焰。
驚疑的回頭,待看清人影後,雲雀微微勾起嘴角，抽出袖中的雙拐，戰意凜然的看著對方。
“等你很久了。”
初代雲守靜靜地出現在離雲雀不遠的地方，略顯無奈的瞥了一眼雲雀手中的雙拐，閉了閉眼睛，“你如此貿然斷定，我會很傷腦筋的。”說完，他睜開眼，看著略顯疑惑的雲雀，繼續說道：“我說過，我不會跟你打的。”
雲雀怒，直接攻擊了上去。
瞬間跳上天臺的水箱旁，初代雲守在心裏搖了搖頭，“這種程度，果然讓我產生不了任何興趣。”
武力值尚可，可心智……還差得太遠了。
“況且，就算我是初代彭格列家族成員，可我卻討厭從屬……但我是否會給與你雲之守護者的繼承，得要我確認之後才能決定。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打算跟你交手。”
不交手就等於不能咬殺！
得出這番結論後，雲雀興致缺缺的收起拐子，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不交手的話，那我也對你沒興趣。”說完，也不理會某初代雲守的反應，轉過身一步步的往門口走去。
這種性格還真是……某初代雲守默默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哎，算了，看著另一個孩子的面上，還是給點提示吧，“事先告知你，只要你以某種形式，讓我見識到你身為雲之守護者的存在價值的話，那我就認同你的繼承。”
雲雀的腳步頓了一秒，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往門口走。
有反應就好，“方法由你決定，但是，只限今天。”話落，某初代雲守一刻也不多留，直接消失。
圍棋社內，終於將三盤棋局一一講解完畢的光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放下了手中的最後一顆棋子，“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時間差不多了，女生組就放到明天吧。畢竟天黑之後女生回家會不太安全。
“是，謝謝您今天的指導，我們受益良多。”六人鞠躬道謝。
今天的棋局讓他們再次打破了對職業棋士的認知，真是太厲害了。雖然前後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但六人都感到自己對圍棋方面的知識有了進一步加深和鞏固。
變強，他們正在變強……
今年的團體賽，他們絕對要一雪前恥。
對於六人的多禮，光真的很無奈。
能不能不要這麽頻繁的對他行禮啊，雖然有句話叫做禮多人不怪，但也不要動不動就鞠躬道謝吧。
“不用，如果有空的話，我最近都會過來。”
也許還要多抽點空，他們現在的棋力跟冰帝那些時不時的請一下職業棋士指導的社員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特別是布局方面。
“……萬分感謝。”六人一楞，再次鞠躬，就差上星星眼了。
光已經不想說話了，直接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自顧自的開始收拾棋子，同時腦中思考著接下來的行程。
唔，先去看看恭彌巡邏完了沒，要是結束了就一起去商業街吃點點心，沒有的話就只能要司機去買點了……
“結束了？”
在他剛收拾完棋子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雲雀平靜的聲音。
“恩。”光對著雲雀點點頭，站起身跟六位社員道了別後，走向門口，“我們走吧。”
“餓了沒？”雲雀看著光微微發白的臉色，蹙眉。
“有點。”光摸摸肚子，鼓著嘴點點頭。下棋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怎麽感覺越來越餓了。
“我準備了點心，在接待室，先吃點墊墊饑。”雲雀拉起光的手，轉個彎，帶著光直接抄近路回接待室。
光一楞，回握住雲雀的手，嘴角微微上揚。
回到接待室，幾盤制作精美的糕點和一盤鮮艷欲滴的櫻桃已擺放在茶幾上，邊上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清茶，雲雀拉著光過去坐下，倒了兩杯茶，拿起一塊綠豆糕遞給光，“嘗嘗看。”
這段時間，雲雀每天換著花樣給光準備吃的。不只是因為光那輕飄飄的體重讓他很擔心，更因為光的胃讓雲雀感到恐懼，所以他按照醫生的要求，早中晚加點心下午茶夜宵一頓不拉的投餵，並盯著光直到他吃完為止。
雲雀知道，如果他不盯著，光絕不會保質保量的吃完。
就著雲雀的手，光咬了一口明顯是新鮮出爐的綠豆糕，輕輕地嚼幾下，立刻化在了嘴裏。幾口將雲雀手上的綠豆糕消滅掉，光拿起一塊遞到雲雀嘴邊，“很好吃，你也嘗嘗。”
細膩松軟，且甜而不膩，也不知道草壁在哪裏買的。
雲雀稍稍楞了一下，一口將光手中的綠豆糕吃掉。
幾塊下肚後，光差不多吃了個五分飽。感覺光差不多不會餓了之後，雲雀將文件等資料搬到茶幾上，撈起光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滿意的開始工作了。光倒是沒什麽事做，只不過被雲雀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隨後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某人的人肉靠墊。
放松的靠在雲雀懷裏，光很愜意，時不時的喝口清茶，餵雲雀吃點糕點，通常雲雀會乖乖的吃下，偶爾也會占占便宜吃吃豆腐什麽的。
不過，兩人間的氣氛很美好，滿滿都是溫馨甜蜜的感覺。
綱吉敲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他不由得楞住了，隨即被裏包恩一腳踢醒。
現在是發呆的時候嗎？滿眼八卦光芒的裏包恩表示恨鐵不成鋼。
“雲雀前輩，那個……”嗚嗚，裏包恩，完全講不來了怎麽破？
綱吉心裏尷尬極了，他沒想到會撞見這樣一幕，早知道就不來了，不知道會不會被雲雀前輩咬殺死啊，想到這裏，綱吉的臉色頓時死白死白的……裏包恩，都是你的錯。
光倒是依舊很淡定，只見他面不改色的從雲雀身上下來，坐到沙發上，低頭喝茶。當然，如果沒有那紅透的耳尖就更加完美了。
好吧，畢竟他的臉皮還沒地殼厚。
“有什麽事？”雲雀的臉色是從所未有的難看。
“那，那個……”綱吉定了定神，神色緊張的懇求道：“求您了，初代家族的……”
“那件事我已經沒有興趣了。”雲雀打斷他，低頭接著看文件。
“但，但是……”裏包恩，快想想辦法啊。
光瞧著綱吉那副緊張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模樣就想笑，還是這麽可愛呢。不過，太依賴裏包恩了，這可沒好處呢。
“都坐下吧，尤尼也進來吧。”光招呼綱吉和門外等候的尤尼坐下商談，徹底的忽視了裏包恩——因為他已經坐下開始吃點心了。
“光哥哥。”尤尼推開門，很乖巧的坐下。
“說吧，怎麽回事？”光給三人倒了杯茶。
尤尼看看雲雀，擔憂的說出了來此的目的，“光哥哥，雲雀先生不打算參加初代家族的認定考試，可這場考試關系重大，但我不知道該如何勸解雲雀先生，並讓他回心轉意，所以只能冒昧打擾你了，希望你能勸勸雲雀先生。”
光聽後，沒有回答尤尼，而是轉問裏包恩，“裏包恩也這麽認為？”
咽下口中的糕點，裏包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平靜的看向光，模淩兩可的回道：“嘛，誰知道呢。”
光覺得有些失望。雖然裏包恩沒有明說，但光知道，裏包恩也認為雲雀拒絕參加考試。
“應該是你出的主意吧。”光垂下眼，淡淡的說道。
裏包恩擡眼，他知道光很聰明，猜出他很正常。只不過光也不需要他回答，所以裏包恩依舊喝茶吃點心。
綱吉聽得雲裏霧裏，想問裏包恩又覺得時機不太對。
“抱歉，綱吉，尤尼，我可能幫不了忙。”
“誒，為什麽……”綱吉不懂，他覺得他從來沒有看懂過光的想法。明明只要光開口，雲雀前輩肯定會答應的，為什麽幫不了忙呢。
“因為看病要對癥下藥，但是沒病該怎麽下藥。”
什麽意思？綱吉迷茫的看向裏包恩。
尤尼也沒聽明白，所以她同樣疑惑的看向裏包恩，求解。
裏包恩默默的喝茶，沈默不語。好吧，其實他也沒聽懂，中國的成語真是博大精深。裏包恩決定，回去一定要問問風，這句話的意思。
看到連裏包恩都一臉糾結的樣子，光真後悔沒隨身帶部相機，拍下來留個紀念多好，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能拿出來瞅幾眼。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可是……尤尼欲言又止的看看雲雀，再看看裏包恩，最後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光。尤尼表示，裏包恩叔叔一對上光哥哥就特不靠譜，還是她自己上好了。
哎，光無奈，算了，還是給點提示好了，只是，這樣的話，稍微有點對不起恭彌呢。
“恭彌，下次遇到那些固執的熱血笨蛋，還是直接無視好了。”
聞言，雲雀擡起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光。而瞬間理解了光話中之意的裏包恩眼中精光一閃，跳上綱吉的肩膀，向尤尼使了一個眼色，直接告辭。
接收到信號的尤尼立刻從善如流的站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接待室，再不走的話，他們一定會被雲雀先生活活咬死的！
光哥哥，辛苦你了。
一群沒良心的……
“唔，恭彌……你幹嘛呢！”喘了好大一口氣，光伸手想要推開雲雀，但立馬被雲雀的臂力鎮壓。
“你說呢？”雲雀故意將嘴巴湊在光的耳朵邊，低聲說。
“額……”無比的別扭和心虛，光紅著臉，吶吶不言。
“不覺得該給我點補償嗎？”雲雀一點也不想放過懷裏的少年，他一邊動手動腳的吃著豆腐，一邊一臉控訴的看著光，聲音怎麽聽怎麽委屈，“我剛剛可是被光狠心的賣了呢。”
光被噎住了，雖然很清楚雲雀這幅模樣絕對是裝的，但是雲雀說的畢竟是事實，於是，光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既然知道錯了，那麽我希望光能主動點‘道歉’呢。”說著，雲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光的嘴唇。
“恭彌，你的臉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了。”都快趕上骸了。
“多謝誇獎。”雲雀回以溫柔的微笑，看的後者一陣陣磨牙。好吧，確實是自己理虧。
光頂著一張紅得要冒煙的臉，湊過去吻了吻雲雀，“好了，你快去巡邏吧。”
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雲雀挑眉，伸手抱住光的後腦，趁著某人還未將唇閉緊，勾住某人柔軟的舌尖長驅直入。
光全身的血液瞬間都湧上了大腦，強烈的麻痹感宛如電流，迅速傳遍全身，抽走了他全身的力量。光的身體完全癱軟了下來，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雲雀攬在他腰身的手上。
良久，雲雀終於松開了光的唇，然後低頭凝視著他，一雙速來冷漠的灰藍眸中跳動著兩簇細小的火焰。
“先放過你，咋們晚上再算賬。”
光恨恨的瞪了雲雀一眼，扭過頭，決定徹底的無視某人的存在。
得益的明明是綱吉他們，為什麽要他來買單……光委屈想著。
好吧，他現在總算知道什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嗚嗚，可是這代價也賊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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