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破殼第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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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雲雀是直接倒在沙發上睡著的。辰未和雲豆兩個小東西異常乖巧自覺地接下了給雲雀搬運被子任務。

在天上的雲豆費力地叼著被子的一角,邊飛邊往外拖。在地上的辰未則是用自己的兩只小手拽著被子的另外一角,用力地往雲雀的方向拖去。

在經過兩個小東西齊心協力的艱辛奮鬥後,雲雀那晚才萬幸地沒有被凍著,否則以他那極容易感冒的體質,怕是在大空戰戰鬥之前就被感冒給先打敗了。

一早醒來的雲雀,看到的是把自己大半張臉都給蓋住了的被子,還有依偎在他身旁睡得正香的雲豆和雲雀辰未。

起先是感到有些詫異的雲雀楞了楞,用輕柔的動作撫摸了兩下著兩個小家夥的腦袋,然後輕手輕腳地起身,去拿前一天草壁做好放在冰箱裏的早飯,熟練地丟進微波爐裏後,便開始重新清理昨天腿上的傷口。

卷起黑色的校褲,解開已經被自己的血給染出一小片鮮紅色澤的紗布,用酒精簡單擦拭了一下傷口的周邊區域,重新換上新的藥膏,然後準備開始纏上繃帶。

雲雀恭彌雖然以戰鬥值爆表而在並盛以及周遭地域聞名,許多並不住在並盛的居民一直以為雲雀恭彌是一個體格強悍得就像是打了激素似的壯漢,但其實雲雀卻是個異常纖瘦的少年。

所以那條受傷的腿也是纖瘦異常,並不像許多體育健將那樣有著一塊一塊的肌肉,只是比較結實而已。

動作嫻熟地將藥粉灑在傷口上,因傷口被刺激而感到一陣刺痛的雲雀微微蹙了蹙眉頭,隨後拿起新的繃帶,將其中一頭銜在嘴裏,迅速地將傷口包紮完畢後,取出了剛好熱好的早飯,順路把剛睡醒還在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流著眼淚打哈欠的辰未提起來,走向餐桌。

不知什麽時候醒了的雲豆眨了眨亮晶晶的豆子眼,輕快地飛到了餐桌前它的專屬座位上,等待著自己的早飯。雲雀在時限將雲豆的早飯稱號之後,繼續提溜著小辰未走向洗手間,進行洗漱工作。

一大一小兩個人,拿著一大一小的牙刷和牙杯,動作異常默契。在雲雀自己已經洗完臉後,又拿起了辰未的小毛巾,替她把那張沾著牙膏白沫的小臉給洗幹凈之後,才又把她提溜去了餐桌享用早飯。

在經過昨晚的一場高科技暴走戰後,雲雀原本以為會因學校突然變得像是被隕石砸過一樣從而引發一場大騷動什麽的,但是事實上卻是——

他所深愛著的並盛中一點事情都沒有。

......

雲雀看了看和往常沒有什麽不同的學校,在門口停駐了一小段時間後,放棄了原本要從正門走進去的想法,這讓在門口執勤的草壁很是疑惑。

“委員長,你要去哪裏?”

雖然聽見了草壁的聲音,但是雲雀依舊沒有停下腳步,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學校的正後方,也就是昨晚雲守戰地點的外圍走去。

“只是嗅到了令我不爽的氣味而已。”

雲雀留下了這麽一句話,以及那常年披著黑色校服的背影給了草壁。對其中一絲理解不能的草壁哲矢只能撇撇嘴,繼續執行他的日常風紀工作。

而帶著雲豆和辰未一路繞到了學校後方的雲雀恭彌,擡眼看著眼前幾個不約而同地都把臉都給遮了個嚴嚴實實的大叔,雖然他們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再玩手機,但是他們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另雲雀極度不爽的氣息。

是的,這些人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幻術師氣息。

在經過六道骸的黒耀一出戲之後,幻術師這個職業算是徹徹底底的被雲雀恭彌給列入了黑名單。

微微瞇起灰藍色的鳳眼,絲毫不掩飾自己身上所散發出的強烈殺氣與在他頭上打瞌睡的小辰未和雲豆是有多違和,握緊了藏在暗處的浮萍拐。

“餵,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幻術師都是像你們這樣縮頭縮腦的老鼠嗎?”

微微仰起腦袋,也絲毫不修飾眸中流露出的厭惡情緒,就這樣發出了很具有並盛無冕王特色的挑釁宣言。

幾人的註意力馬上被吸引了過來,但是並沒有離去的意向。

“原來是澤田綱吉那邊的雲守,我們只是在按照命令維持並盛中的日常運轉而已。”

似乎對於男人的回答完全不感興趣,雲雀瞇起眼睛,擡起持有浮萍拐的右手,用極其冷淡的口吻說道。

“那是你的任務,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在看到幾人都做出警戒的防禦姿勢後,雲雀在內心權衡了一下輕重,挑了挑眉毛,瞬間將殺氣收斂的幹幹凈凈後,打了一個哈欠。

“雖然這麽說,但是現在這個時間要是讓並盛出現混亂那就是我的失職了。”

收起浮萍拐,雲雀再度瀟灑地轉身離去。

“但是別指望感謝,我可沒忘記是誰把我的學校弄成這樣的。”

幾人望著雲雀離去的背影,心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而其實雲雀的心裏也是非常的不自在。

他是真的真的非常想要咬殺死他們啊!但是一來是考慮到了並盛中會因此引發騷動,給他增加沒必要的麻煩之後,他還是壓抑下了這想要用風紀來制裁他們的想法,而且——

雲雀走到一顆樹旁,突然身子一歪,有些無力地靠在樹幹上。

他的腿如果再不休息,今天晚上的戰鬥那就是必敗無疑了。

於是,為了今晚能夠咬殺個痛快,雲雀難得地按耐住了自己的性子。

而對雲雀晚上又要出去咬殺風機違規者的事情,現在仍在他腦袋上呼呼大睡的雲雀辰未,完全不知情。

到了晚上同樣的時間,雲雀在看了一會兩個小家夥的日常嬉鬧,為了確保傷口重新綁過一次繃帶後,準備悄悄離去。

可是想要離開屋子似乎並不如他想的那麽簡單。

幼年時期第六感顯得異常敏銳的雲雀辰未,就像是看穿了雲雀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並且會弄得像昨天一樣一身傷回來後,收回了放在雲豆身上的註意力,用小手用力地拽住雲雀的褲腳,拼盡全力往回拉。

察覺到這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一小點力道,雲雀低頭便看見辰未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搖著頭,死命拽著他的褲腳不讓他走。

“你在幹什麽,辰未?”

並不清楚辰未內心想法,又對她的舉動感到無奈的雲雀只好耐著性子俯身詢問。不會說話的辰未努力揮舞著手臂,搖著頭,想要告訴雲雀太危險不可以去的事情。

雲雀雖然明白辰未想要表達什麽,但是,不得不去。

這麽想著的雲雀嘆了一口氣,揉了揉辰未的腦袋,希望能夠讓她平靜下來。

“辰未,你還記得自己的姓氏是雲雀,對吧。”

雲雀的安撫成功讓她平靜了一些,小辰未吸了吸鼻子,乖巧地點了點小腦袋。

“雲雀朝子那家夥說過,有了理由,做什麽都得拼盡全力。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的確是雲雀家規的重要一部分。”

雲雀輕輕收回手,用十分認真嚴肅的模樣看著她的金棕色眸子。

“我有著不得不戰鬥的理由。”

頓了頓,然後繼續用他那音色溫潤的聲音說道。

“有著必須寸步不讓,必須守護的榮耀。”

我,討厭被人甩在後頭。

小男孩躲在日式拉門的後面,偷偷看著自己的姐姐如何老練地指揮著她的手下處理事務。

“小恭,你又在這裏偷看嗎。不是都說過了,雲雀家的人做事都要堂堂正正的,就算小恭你不小心走錯路進了女廁所,也要擺著一副堂堂正正的臉,絕對不能畏畏縮縮的。記住了?”

......

雲雀朝子今天也發現了我,並且試圖給我灌輸一些奇怪的東西,或者說那只是她禦用的糟糕比喻句,因為她舉例子的能力異常的差。

我沈默著仰視著理論上是我姐姐的人。

其實我根本沒想仰視她,但是因為身高的關系我不得不這麽做。

還在並盛中讀中二的的朝子,那時已經接管了並盛。而十歲的雲雀恭彌,完美地繼承了雲雀氏的王者自尊後,也提前有了中二病狀的前兆。

“別不吱聲啊。什麽事情都要坦率地說出來,就像小時候你說要娶姐姐做新娘一樣,坦率地把自己的心情闡述出來才行。”

“我可不記得自己有過這麽令人作嘔的想法。”

雲雀朝子的比喻真的很糟糕,已經糟糕到作為弟弟的他已經不想認這個姐姐了。雖然不想認姐姐這件事,還包含著很多很多雲雀恭彌對雲雀朝子在各種各種地方上的不滿情緒。

“小恭你現在變得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好好回答嗎?”

雲雀朝子撇撇嘴,有些苦惱地抓了抓腦袋。這時候雲雀恭彌總是會在心裏偷笑,讓朝子那家夥苦惱實在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是她苦惱的地方總是讓他覺得有些無語。

還並不是很成熟圓滑的雲雀朝子,還有並不是那麽強勢中二的雲雀恭彌。

那時候的雲雀只是單純地靠著那不甘落後的自尊心,把她那個理論上的姐姐當做目標,朝著雲雀朝子的那個並盛無冕王的方向發展過去......

回頭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的方向,是姐姐從未走過的路。

--是這樣啊。

前方是漫漫延伸的荊棘長路,而後方早已被他一路斬殺的障礙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既然這樣的話......

揚起頭,少年披上自己的校服外套,步調堅定地向前邁去。

--那我就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開拓我自己的戰場。

--這些屬於我的疆域,那些只會哭泣、發抖、靠群聚生存的軟弱動物有本事來搶的話,那就試試看吧......

--我會一個不留地、全部咬殺。

大空戰,過程略有些曲折,不過結果是判斷澤田綱吉為勝利。

雖然傷口比昨天增加了不少,腿部的傷口也再一次裂開了,但是勝利的結果還是令他心情舒暢了許多。

盡量保持著正常的走路姿勢,時不時靠在旁邊的建築物或樹木邊上休息一會的雲雀,費了不少的時間才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在他拉開日式拉門的一瞬間,雲豆立刻飛出來迎接,一邊嚷著他的名字,一邊在他的頭頂盤旋。雲雀辰未則是趔趄了好幾下跑到了他的面前,瞇起金棕色的眸子,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用緩慢的、拖著長音語調說道。

“歡--迎--回--來——”

再最後一個長音結束後,小辰未睜開眼睛,用相對正常的語速繼續念到。

“恭彌。”

沒有想到小辰未居然會說話了的雲雀楞了楞,看了一眼落在他肩上的雲豆,勾起一絲溫和的笑容。”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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