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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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還沒有從“言桐之打敗了周穹”這件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就聽見了牧朝陽的這句話,當場就是一驚。

在場的除了少數人,其他都是人精一樣的人物, 在牧朝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他們就已經敏銳地意識到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牧朝陽這是想要收言桐之做弟子啊!

意識到這一點, 瞬間周圍人望著言桐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雖然從表面上看,牧朝陽只是武術指導。但是他這個武術指導的含金量, 和其他普通的武術指導之間,可是天差地別!

且不說牧朝陽在武術指導這一行內的地位,就說牧朝陽多年從業, 和不少知名導演、制片人之間的關系網絡, 就已經足夠不少人眼饞了。

何況在八年前, 牧朝陽收下周穹之後,曾經對外公開表示,自己從此以後不會再收徒。

但現在,居然要為了言桐之破例!

一時間, 在場人心浮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言桐之身上。

但和許多人預料的不同,言桐之開口就拒絕了牧朝陽, “我目前沒有拜師的準備。”

言桐之這個回答讓在場所有人大跌眼鏡,牧朝陽聽見這個回答, 先是一楞,沈吟片刻後,卻也沒有動氣, 而是追問道, “我能知道原因嗎?”

“我之前的老師教了我很多。”言桐之摘去了細節, 給出了一個聽起來有些模糊的答案。

在星際第一學院的老師的確教了言桐之許多, 但那並不是某一位老師的功勞,而是在整個培養體系下,所有老師的教育。但言桐之在這個時候提出,倒並非是因為對星際第一學院的老師抱有濃烈的師徒之情。

哪怕來到了不同的世界,言桐之的驕傲也讓她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拜他人為師。

只不過言桐之這個答案落在其他人耳中,就有了不一樣的解讀。

在牧朝陽眼裏,言桐之的這個回答正說明之前有人教授過她武功,只是不知因為何種原因,並沒有師徒名分,只是以“老師”和“學生”這樣的方式進行學習。

所以牧朝陽聽到這個回答,並沒有生氣,望著言桐之的眼神裏反而多了幾分讚賞,“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好奪人所好了。”

“你的老師有你這個弟子,是他的福氣。”

提起收言桐之為徒弟,是牧朝陽一時興起,但言桐之這般寵辱不驚的反應,倒是真的激起了牧朝陽幾分愛才之心。

“你若是遇上了什麽練武上的難題,可以隨時來找我。”

牧朝陽這句話一出,周圍人神情各異。

言桐之聽出了牧朝陽話中的袒護之意,自然不會拒絕,“好。”

***

言桐之與周穹的這一戰,在當天就傳遍了整個劇組。

一時間,周圍人望著言桐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若之前對言桐之只是好奇,那這一戰之後,其他人的眼神裏還多多少少添了幾分敬畏。

畢竟,那可是周穹啊!

雖然周穹只是牧朝陽的小弟子,但他的身手,劇組裏的人都是見識過的。而言桐之居然能夠在比試中打敗周穹,還不是險勝,這足夠讓所有人瞠目結舌了。

自這一戰之後,劇組裏所有人對言桐之的武力值都有了更加明晰的認知。

在第二天排練打戲的時候,宋奚就沒忍住,溜達了過來,“聽說你打敗了周穹?”

“一次比試而已。”言桐之回答得輕描淡寫,但話中的意思顯然是承認了這件事。

從當事人口中確認這條消息,宋奚不由地咋舌。

“周穹居然真的被你打敗了。”宋奚心裏清楚,周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一身功夫卻不是白練的。哪怕宋奚自己也是從小習武,但這些年進組拍戲,基本功早已經落下了不知道多少。假如他真的和周穹對上,也是敗率大於勝率。

偏偏言桐之就這樣打敗了周穹。

宋奚想起當時在面試的時候,自己對言桐之的挑釁,忽然間有些後怕,“看來在面試的時候,你對我還是留了手的。”

言桐之有些奇怪地望了他一眼:“當然。如果我真的用全力,你當時可能就沒辦法豎著出去了。”

宋奚:……

雖然這是真話,但你就這樣說出來還是很傷人的好不好!

言桐之可沒有心思去管宋奚那顆破碎的自尊心。

在進入《江湖少年游》劇組後,言桐之主要的工作就是兩件事——

排練打戲,拍戲。

每天早上5點,言桐之都會起床鍛煉,原本她的習慣是晨跑,但是在一次路過牧朝陽訓練弟子的現場,被牧朝陽喊住後,言桐之就莫名其妙地加入了訓練大軍中。

不得不說,牧朝陽作為業內知名的武術指導,在訓練弟子的時候,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言桐之先前在星際第一學院訓練的時候,借助星際的高科技儀器進行體術訓練的時間更多,像牧朝陽訓練弟子時常見的武術方法,對言桐之來說都是一種新奇的體驗。所以在參與了一次訓練之後,言桐之就自然而然地加入到牧朝陽弟子每天早上的晨練中。

從進入劇組的第二天開始,言桐之就進入了一種格外規律的作息時間表中。

早晨5點,跟著牧朝陽的弟子一起晨練。

早晨8點,排練打戲。

如果當天有拍攝任務,言桐之會提前進入化妝間,準備好自己的服裝造型。

劇組的拍攝任務會根據當天的情況,有臨時的調整,為了應對中途的調整,演員需要隨時做好準備。

言桐之也沒有想到,在《江湖少年游》劇組的這段時間,甚至比她在劇組外的生活還要規律。

沒有突然到來的行程,也沒有半夜趕飛機的急促。

她在劇組裏安安靜靜地沈下來,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拍戲。

在“拍戲”這件事上,言桐之可以說是大年初一吃餃子,頭一回。哪怕之前和演技老師特訓過,但言桐之心裏清楚,演戲的經驗和技巧是沒有辦法這麽輕易彌補的。

所以哪怕在沒有戲的時候,言桐之也永遠搬著凳子坐在劇組裏,圍觀著現場的拍攝,側耳聽著侯辰光導演給其他演員導戲。

在看按其他演員演戲的時候,言桐之會在心裏自己琢磨,假如這裏讓她來演,她會怎麽辦。別人又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演繹方式。在心裏將這些戲仔細咂摸了一通後,如果還有不懂的地方,言桐之也會把心裏的疑問在小本本上記下來,找時間向自己熟悉的其他演員,或導演提問。

劇組其實也是一個小江湖。

在言桐之進入劇組後,她的一舉一動其實也都落在其他人眼中。

對侯辰光導演來說,言桐之這樣的反應,正中他的心思。

見過了太多渾水摸魚的所謂“演員”後,侯辰光導演最討厭有人在他的劇組裏濫竽充數。

演技不好,可以練。

打戲不會,可以學。

但如果從開始就直接口頭說著“我不會”,所以理所當然地擺爛,那才是真的無可救藥!

哪怕言桐之的演技瞧著還有幾分青澀,但她對演技的鉆研態度,侯辰光導演全部都看在了眼裏。而且隨著拍戲的進程,言桐之的演技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幾乎是一天一變地向上提升。

面對這樣的年輕演員,侯辰光自然也不會吝嗇自己的教導。

當言桐之第四天拿著小本本去詢問宋奚的時候,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輕咳。

言桐之順著咳嗽聲看去,就見到侯辰光正看向她的方向,“既然是在我的劇組裏,有什麽不懂的地方,自然也可以來問我。”

聽明白侯辰光話裏要教導言桐之的意思,宋奚推了推言桐之的胳膊,示意她答應下來。

言桐之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當場便拿著自己的小本本,走到了侯辰光身邊,“侯導,關於這個地方……”

言桐之在劇組混的如魚得水的時候,牧朝陽的弟子們卻陷入了別樣的水深火熱中。

牧朝陽對言桐之的欣賞和喜愛完全溢於言表,更不用說,在教育弟子這件事上,牧朝陽就是最典型的“一踩一捧型”家長。

從言桐之第一天跟著他們晨練開始,牧朝陽的口頭禪就變成了“你們看看言桐之”。

“你們看看言桐之,人家都不是專業練習武術的,都能夠做得這麽好。”

“你們看看言桐之,平時行程那麽忙,練武也沒有落下。”

“你們看看言桐之,再看看你們自己,還好意思喊累嗎?”

“你們看看言桐之……”

而在牧朝陽所有的弟子中,還要數之前和言桐之比試的周穹最為苦悶。

從前在牧朝陽的弟子中,就數周穹的年紀最小,也是在少年時就由師父和師兄師姐們看著長大的,所以周圍人自然會對他有些偏愛,師父之前雖然嚴厲,但周穹從來不懷疑師父在嚴厲的外表下,對自己的關心。

加上周穹本身也有練武的天賦,在這樣的偏愛下,自然有些心高氣傲。

只不過這種傲氣在這段時間,卻被頻頻打擊。

先是輸給了自己並沒有當成對手的言桐之,接著又連續聽著師父牧朝陽每天360度的循環音“你們看看言桐之”。

一時間,連周穹自己都不由地升起了些許的自我懷疑。

難道我真的有這麽差嗎?

但其實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除了周穹外,所有人都能夠看出,牧朝陽對周穹更多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嚴師之心,借著言桐之給周穹施加壓力,趨勢他在這種高壓下快速成長和提升。

這一點,連經常被拉出來和周穹對比的言桐之都能夠看出來,只不過周穹自己身處在其中,未免有些失衡。

在這樣的自我懷疑下,周穹這些天做事的時候,也多多少少有些心不在焉。

劇組向來是嘈雜的時候多,安靜的時候少,每天都有無數人在劇組裏忙碌著,鮮少有人能夠註意到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哢”。

這一聲很輕,很細微,但言桐之聽見這一聲後,卻不由地頓了頓。

什麽聲音?

這道聲音有些特別,不像是儀器零部件運轉的聲音,反倒像是……

有什麽東西斷裂了一樣。

偏偏她又沒有聽見有斷裂的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她皺著眉頭,朝著周圍打量著。

劇組裏人聲鼎沸,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忙碌碌,完全沒有人註意到這一聲輕響。但言桐之卻並沒有放松警惕,在周圍搜尋無果後,她將視線投向了上方。

只這一眼,就讓言桐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沖過去的動作和嘴裏的聲音幾乎同時發生。

“小心!”

作者有話說:

一更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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