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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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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紅七、八、九三師會合後,即召開了團以上幹部會議。會上,萬濤傳達了中央的六屆四中全會精神和撤銷鄧中夏職務的決定,紅三軍政委由萬濤接任。因為柳直荀留在房縣做地方工作,政治部主任由劉鳴先擔任。會上,不少同志給鄧中夏提了意見,鄧中夏都默默地接受了。

會後,紅三軍即跨襄河,打鐘祥,攻岳口,克潛江,直向洪湖中心歸來。

10月2日,紅三軍攻取鐘祥縣城,然後由紅九師作先鋒,一路南下。部隊行至張截港附近,段德昌從情報得知,張截港駐守國民黨一個整編營,四周築有土城,土城外挖有一丈餘寬的壕溝,土城四門設有防禦工事。敵人企圖割斷我襄北蘇區與洪湖蘇區的聯系。段德昌決定拔掉這顆釘子,打通新老蘇區的聯系,為紅三軍回師洪湖掃清障礙。於是急調正在天門之西、張截港以北會坡渡的紅九師新編二十七團,全力攻打張截港。二十七團團長楊嘉瑞接到命令,即率一營指戰員連夜出發,力爭於拂曉前攻占張截港。夜色深沈,部隊一路急行軍,很快到達離張截港兩三裏路的一個小店,紅軍戰士在店裏抓到兩個敵偵察兵,帶到楊嘉瑞面前。敵兵交待,他們是保安新三旅的,張截港的兵力部署是:土城東門柵欄工事有一個連把守,西面柵欄工事也有一個連把守,另一個連隨營部駐守張截港鎮中心。

楊嘉瑞迅速作出行動方案,命一連由東面進攻,突破後迅向鎮中心發展,三連主攻敵營部,二連由西北面進攻,牽制和消滅敵人,四連隨指揮部作預備隊。這時,天上突然下起了雨兼雪,道路泥濘不堪,行軍十分困難。四連長建議等雨雪停了再走,楊嘉瑞說:“師長要求於拂曉前攻下張截港,現在下雨下雪並非困難,而是天賜良機,助我們麻痹敵人。只要抓住這一戰機,我們必勝無疑。”

紅一營悄悄接近目標後,楊嘉瑞即發出了攻擊令。只見紅一連像下山猛虎,直搗敵東門柵欄,很快幹掉了敵哨兵,並迅速沖進工事,睡夢中的敵人全部當了俘虜。當紅二連摸進西門工事時,敵人還不知是怎麽回事就成了俘虜。紅一、二連得手之後,迅速向鎮中心發展,並協同紅三連直搗敵營部。經過兩個小時的激戰,紅二十七團消滅了敵四個連的兵力,活捉了敵營長。

1931年10月8日,紅三軍七、八、九師正式回到洪湖蘇區,駐紮潛江。

夏曦見紅三軍回到了洪湖,為了控制部隊,很快便率馬武、楊光華等人趕到。夏曦與賀龍見了面,自然十分尊重賀龍。接著,夏曦又找鄧中夏談話,說了許多批評指責的話,最後又要鄧中夏作出深刻的檢查。

鄧中夏在這幾個月裏,早把自己的作為反反覆覆地想了好多遍,思想上早有了深刻的震動。回到洪湖後,他即認真地寫下了七、八萬字的自我檢查,表示願意接受黨的處分,但要求保留黨籍。後來,鄧中夏到了上海,王明中央不僅不給他分配工作,連生活費也不發,最後才讓他在上海一個區當了一個宣傳部長。王明等人這樣的做法,使這個在黨內外極有影響的革命家完全暴露在敵人的眼皮下。1933年5月,鄧中夏第三次被捕,並於9月被敵人殺害於南京。這實際上是王明等“左”傾機會主義者對鄧中夏變向迫害的結果。

1931年10月,紅三軍主力回到了洪湖,蘇區得到了鞏固,這本是一件好事,但是,洪湖蘇區內部卻從此滋生起災難。這災難之源,就是由夏曦等人造成的黨內的不團結。

首先的矛盾是,因為紅九師北進攻打潛江、沙陽和荊門,迎接紅三軍主力回洪湖,加上周逸群犧牲,使江南蘇區被敵人占去,搶走了秋收果實。中央看了敵人大肆吹噓的報紙,很不高興,即電問夏曦。夏曦怕承擔江南蘇區失守的責任,便隱瞞了紅九師北進是分局的決議和軍委主席團的命令,反而把責任推到紅九師身上,讓段德昌和萬濤(萬濤當時隨紅九師行動)去承擔責任。夏曦這個蘇區黨和軍隊的最高領導人這種諉過飾非的做法,自然激怒了段德昌、萬濤等人,造成了蘇區黨和軍隊高層領導的矛盾。

夏曦諉過於段德昌和萬濤等人,向中央寫了假報告,卻被他身邊的機要員告訴了段德昌。段德昌這個剛烈性子自然氣憤。

那天,夏曦正坐著品茗香茶,半閉著細眼兒想著心事,段德昌怒氣沖沖地撞了進來。夏曦見來者不善,自己心中又有鬼,趕緊笑臉相迎,又是讓座,又是倒茶。段德昌這條火龍,他真還畏懼幾分。

“段師長,你來有什麽事嗎?”夏曦努力用親熱的口氣說。

段德昌既不坐下,也不喝茶,他雙目逼視著夏曦質問:“夏曦,你到底是不是共產黨員?!”

夏曦看上去一點也不生氣,仍笑著說:“你這話問得倒是好笑,來,坐下喝茶,我們慢慢談。”

段德昌見夏曦這副虛偽相,心中更加冒火。他大聲問:“你說,你在給中央的報告上,是怎麽說我和萬濤的?!”

夏曦沒料到自己寫假報告的事竟被段德昌知道了,既尷尬,又惱怒。不過他想反正揭穿了,便索性強硬起來。

“段德昌,我是分局書記,我寫報告你無權過問!”

段德昌氣得虎目圓瞪,胸脯起伏,額上青筋暴凸,他捏緊拳頭,牙齒咬得格格響,恨不得狠揍夏曦一頓。

“好你個夏曦!”段德昌一腳踢開椅子,怒道:“虧你還是個老黨員,哼!”

段德昌氣鼓鼓地走了,夏曦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渾身的肌肉還在發抖。

不用說,夏曦很快處分了那個向段德昌告密的機要員;後來“肅反”一開始,他就命令馬武以“改組派”之名將他殺了。

夏曦寫假報告把責任推給別人的事鬧得眾所周知,他自己想來想去,覺得不如幹脆來個好漢做事好漢當好,於是他在一次會上公開了那份報告。這樣一來,段德昌等人更火了,紛紛指責夏曦的作法。

賀龍也嚴厲地指責道:“夏曦同志,你這不僅是工作錯誤,而且是人品問題了。”

夏曦遭到眾人的指責,說不出話來,他只是半閉著眼,將後腦勺靠在椅背上,仰面朝天。

直性子潘家辰說:“夏曦,共產黨員要光明磊落,正直無私,你自己說說,你的做法對不對得起黨,對不對得住自己的良心?”

潘家辰是老黨員,由於與王明等人關系不融洽,來洪湖後只當了一個有職無權的閑差——省委巡視員,但是他並沒有計較這些。

會上,任憑大家怎麽說,夏曦就是不表態。

段德昌怒道:“夏曦,你用不著這樣閉著眼睛,你是條漢子的話,就看看大家的眼睛!”

會後,賀龍對段德昌說:“夏曦開會時一直閉著眼睛,我看你們要小心一點,他一旦睜開眼睛,也許就要發狂了。”

段德昌說:“發什麽狂,他還敢殺人不成!”

賀龍說:“那又有什麽稀罕的,你沒聽說閩西蘇區和湘贛蘇區都肅起了反,動不動就殺黨和軍隊的幹部。”

段德昌說:“我看他夏曦還不至這樣膽大妄為。”

賀龍說:“不管怎麽說,我認為中央的路線有很大的問題,對夏曦,你還是小心點為好。”

賀龍沒有說錯,夏曦很快就對段德昌、萬濤和陳培英予以了處分,並上報了中央向整個蘇區作了通報。

夏曦在湘鄂西這樣專橫,一是有中央撐腰,二是有大權在握,三是有馬武、譚國甫等人的支持,四是有一群見風使舵的人對他言聽計從。

夏曦的妻子譚國甫,年齡二十七、八,人長得漂亮,心地卻與外貌相反,她投身革命,主要因為她具有一種男人性格,喜歡出風頭,玩政治。譚國甫被中央安排到蘇聯學習,也在蘇聯學習的夏曦一下就被她迷住了,便開始了他的愛情角逐。那時譚國甫早有戀人,開始根本沒把單眼皮、厚嘴唇的夏曦放在眼裏。後來,夏曦與王明的關系搞好了,得到了共產國際東方代表米夫的賞識,他又是黨內的老黨員,地位一下子提高了不少,譚國甫這時才正眼看他夏曦。見譚國甫的態度有了轉變,夏曦追得更起勁了。夏曦文才出眾,有才子之稱,他更是發揮自己的特長,情書頻傳,殷勤大遞,這樣終於打動了譚國甫的芳心。很快,譚國甫忘了從前的戀人,同夏曦在莫斯科結了婚。對於這個來之不易的妻子,夏曦視若珍寶,處處寵愛,事事順從,譚國甫本來素質就不怎麽高,這下更是被慣壞了,直鬧到蠻不講理,說一不二的地步。夏曦本就不是什麽鐵血男子,自然是對譚國甫言聽計從,奉若神明。偏偏這個譚國甫不甘平靜,喜歡參政議政,顯露智謀。這樣一來,本來就心胸狹窄的夏曦便被譚國甫調教得少了黨性,變了本質。

譚國甫來到洪湖,本以為人們會拿她當王後看待,卻沒料到人們對她並不看重。後來夏曦因為缺乏能力,屢犯錯誤,被蘇區軍民怨恨,在人們心中沒有地位,那譚國甫的地位自然更低。由於譚國甫愛參政議政,搬弄是非,還遭到了不少人的厭惡。譚國甫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氣,心中便恨死了萬濤、段德昌等大批蘇區高層領導,認為自己和丈夫所受的氣,都是他們造成的。她幾乎天天都要在夏曦面前獻讒言,出怨氣,撒嬌媚。遇到這樣的酸爛女人,就是石頭也要泡軟,何況夏曦本就不是什麽石頭呢。

夏曦見愛妻受氣,整天不高興,心中自是又疼又氣,加之聽了愛妻的讒言,心中對萬濤、段德昌等人便更添恨心,於是時時想制服與他過不去的人。周逸群被夏曦貶往江南,後來又責令其回江北匯報,也是譚國甫的主意,這樣直接導致了周逸群的犧牲。現在,夏曦把過錯推給段德昌,也正是聽了譚國甫的讒言。譚國甫在蘇區一直負責電臺工作,中央和蘇區的秘密她全知道,運用起智謀來,自是得心應手。這就害苦了洪湖蘇區。古人說女人是禍水,說的正是這類女人。

譚國甫也確實是夏曦的好內助,左右手。她見夏曦在湘鄂西勢單力薄,便處心積慮地為丈夫拉勢力,結幫派。她通常采用的方法是軟硬兼施,威脅利誘。不久,她就拉上了一幫蘇區幹部,成了夏曦的忠實執行者。這些人中有馬武、崔琪、湯慕禹、周小康等蘇區黨政軍高層領導人,還有一些中層幹部和地方領導。

國民黨反動派見湘鄂西蘇區的高層領導之間有了矛盾,遂鉆了這個空子,開始派特務打進,誰知蘇區內矛盾歸矛盾,在對敵態度上卻是一致的,敵特打進來很不容易。無奈之下,國民黨打起了夏曦親屬的主意。不久,國民黨湖南省主席何鍵終於買通了夏曦的一個遠房表弟,打進了洪湖蘇區。

夏曦這個遠房表弟叫姜琦,讀過幾年書,識文斷字,嘴巴油滑,心地毒辣。姜琦本是個地方上的無賴痞子,曾在國民黨民團中作過小頭目,整天幹著害人的勾當。後來姜琦和民團副隊長的小老婆勾上了,被民團副隊長發覺。姜琦怕民團副隊長殺了他,遂放火燒了民團團部,帶著槍投奔了共產黨的游擊隊。姜琦參加游擊隊後,開始幹得還挺賣力,不久即被敵人抓住,姜琦當即叛變了革命。剛好這時何鍵要物色與夏曦有親威關系的人作特務,姜琦一下就被選中。姜琦被敵人抓住,共產黨這邊還不知道,因此,姜琦便受了何鍵的密令,先回了游擊隊,接著便在游擊隊裏開了證明,奔向洪湖來投夏曦。

對於姜琦的突然來到,夏曦開始還有些疑心。他知道這個遠房表弟自小不務正業,品行很差,便不肯收留,讓他還是回他的游擊隊。姜琦本就攻於心計,哪肯就此罷休。他拿出了家鄉游擊隊的證明,又舞動三寸不爛之舌,很快說動了夏曦。這時,譚國甫正愁夏曦身邊缺少信得過的人,姜琦的到來使她十分高興,於是她也在旁邊為姜琦幫腔,夏曦便留下了姜琦。

姜琦輕易打入了洪湖蘇區,暗暗歡喜。他見表嫂譚國甫是個愛聽順耳話,愛受人獻殷勤的人,心中更是大喜。於是,他常常來幫譚國甫做做家務,以此大肆奉承。譚國甫見姜琦人靈活,手腳勤,嘴巴甜,很快喜歡上了他。於是,她常在夏曦面前說姜琦的好話,要他提拔姜琦。夏曦也是個喜歡別人奉承的人,也漸漸地把姜琦視作了親信。因為姜琦不是黨員,又沒有什麽功勞,他只好讓他暫時在身邊當警衛連連長。自此,姜琦在夏曦和譚國甫這兩把大紅傘下,從事起罪惡的特務活動。

由於身邊有譚國甫、馬武、姜琦這幫人,夏曦更加有持無恐。他又自作主張,撤銷了萬濤的紅三軍代理政委職務,讓他離開軍隊,任省委宣傳部長,他則自己兼任紅三軍政委。對此,蘇區黨政軍、特別是省委堅決不同意;因為當時萬濤帶領紅九師在荊、當、遠地區不僅打了勝仗,還建立了黨的地方武裝,撤他的職誰也不服氣。因為夏曦不懂軍事,省委便請求夏曦不要兼任紅三軍政委,而要求報請中央另外派人來擔任。夏曦認為是萬濤在拆他的臺,決定給萬濤以更大的打擊。

夏曦從前方趕回來後,便找了一個理由,指責省委制訂的“水災決議”犯了嚴重的政治錯誤,說省委只救了災,沒有同時推行黨的政治路線。“水災決議”是三個月以前的事,萬濤剛被貶到省委工作不到幾天,自然不承認自己有什麽責任。

緊接著,就如何反“圍剿”,夏曦自己形成了一個方案,決定將紅三軍主力撤出洪湖,拉到鄂豫邊區去,只在洪湖留下地方武裝與敵周旋;他還計劃把省委也從洪湖撤出。當時,夏曦在前方,就派軍委參謀長唐赤英前往周老嘴向省委傳達。省委一聽,都十分吃驚,認為這又是蹈鄧中夏南征的覆轍,是“右”傾逃跑主義,遂一致反對。由於時間緊迫,省委便派楊光華和彭之玉前往軍部匯報,制止夏曦的逃跑主義路線。可是夏曦卻反說是唐赤英把話傳錯了,鬧得唐赤英連連叫屈,許多幹部知道後都十分氣憤。後來,夏曦總算勉強表示自己應當負主要責任,但是萬濤與夏曦這時矛盾很大,表示要清算夏曦到湘鄂西以來的一系列錯誤。由於鄧中夏的逃跑主義給蘇區軍民的創傷極深,大多數幹部都支持萬濤。

因為以上種種,洪湖蘇區黨內矛盾激化,分局和省委遂派宋盤銘去上海向中央匯報。宋盤銘從上海回來後,帶來了中央對夏曦的批評。不過,中央肯定了夏曦的成績,認為他在路線上是完全與中央保持一致的。萬濤和省委的有些同志認為,一定是宋盤銘沒有向中央把問題反映清楚,矛盾仍得不到解決,分局遂派蔚士鈞再去中央。

夏曦見蘇區百分之八十的幹部反對他,急得團團直轉。

這天下午,姜琦來到夏曦的住處,他搞來了一只野鴨,一只甲魚,親自下廚做菜。姜琦游手好閑出生,一張嘴尤其地饞,因而也練了一手做菜的本事。當紅燒野鴨和清燉甲魚端上桌時,譚國甫嘗了嘗,樂得滿臉是笑,直誇姜琦心靈手巧。

姜琦為夏曦夫婦斟上酒,勸他們多吃點,譚國甫味口大開,夏曦卻仍是悶悶不樂。譚國甫知道夏曦的心病,就一個勁地開導他。

譚國甫說:“蔓伯,你身為蘇區最高領導人,用不著為幾個反賊愁得飯都不吃呀。”

姜琦趁機說:“夏書記,我看,您不如幹脆殺殺他們的威風,這樣的奸臣惡賊,不給他們一點厲害是不行的!”

夏曦呷了一口酒,一邊嚼著甲魚肉,一邊嘆息:“他們這幫人太多了呀,都是洪湖派啊。”

姜琦說:“他們人是多,可是,您可以懲治他們的頭子,俗話說,打蛇要打七寸麽。”

譚國甫聽了,柳眉一展,輕聲說:“我說過幾次了,只要擊垮賀龍、萬濤和段德昌,其他人的不服也得服了,可你就是手軟。”

夏曦說:“他們在黨內、軍內和老百姓中,威望太高,怎能輕易下手。”

姜琦說:“夏書記,我說話您可別見怪。要是您不下手,怕是他們要下您的手了。那賀龍、段德昌都是洪湖蘇區的創始人,而且都匪性十足,他們要動起手來……。”

這樣一說,夏曦不由打了個哆嗦,筷子上的一塊野鴨肉都掉到桌上了。

譚國甫說:“蔓伯,表弟說的可是貼心話呀。”

姜琦說:“夏書記,我一直為您的安全擔心呢。”說著,又為夏曦滿上酒。

夏曦聽了,通紅的小眼睛裏射出了兇光。他一仰脖子,把一杯酒一飲而盡。夏曦本沒什麽酒量,酒灌下去後,他的臉全紅了。

夏曦一頓酒杯,咬著牙說:“他們逼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譚國甫說:“是啊,自古政治家都需要鐵的手腕。現在有一個有利的條件,那就是王明博古都年輕,資歷不高,最擔心的是黨內的老資格們不服管理。你可向博古打報告,就說賀龍、段德昌和萬濤等人自持資格老,在下面不把中央放在眼裏。王明雖在莫斯科當共產國際駐東方代表,但他一直遙控著中央。到時候,你就請求中央解除這幫人的兵權,我想博古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夏曦又發愁道:“他們這幾個人的兵權,就是中央也一下子難以解除啊。”

姜琦骨碌碌地轉了幾下眼珠,眉頭一挑,低聲說:“夏書記,我聽說蘇聯的紅軍沒有軍和師的建制,由軍委直接指揮團……。”

譚國甫沒等姜琦的話說完,即以筷子擊碗,驚喜地稱讚姜琦。

“姜琦,” 譚國甫說:“還真有你的。”

夏曦聽了,眉頭頓時松開了。

譚國甫說:“如果紅三軍和三個師撤銷,賀龍和段德昌不就沒有職務了嗎?即使重新安排職務,也可以不給他們兵權嘛。”

夏曦興奮地一拍桌子,說:“就這麽辦!”

當晚,夏曦就給博古寫了一封長信,挑起博古對賀龍、段德昌和萬濤等人的忌恨。

緊接著,夏曦以中央分局和湘鄂西省委的名義,撤銷了軍部和師部,將紅三軍改編成了五個團。這樣,賀龍這個軍長沒了職務,段德昌、孫德清、段玉林等人則降職成了團長。

夏曦的這種做法立即震驚了全軍,特別是那些原來的團營級軍官,都紛紛找賀龍和段德昌等人,要求集體向夏曦抗議,並準備聯名質問中央。賀龍覺得這樣做會使軍隊的情緒更不穩定,黨內的矛盾更加激化,很容易被敵人鉆下空子,那樣,整個洪湖蘇區可就慘了。於是,他做好將領們的工作,打算不通過分局和省委,直接向中央匯報,請求恢覆紅三軍原來的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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