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再問你一次，周燦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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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戰是從路小雨那裏得知了消息。
她哭哭啼啼說也沒說得太清楚，只是大概意思表達出來，周燦不能要孩子了。
他匆匆趕到醫院，老遠就看到了秦烈坐在外面臺階上抽煙。
醫院昏暗的燈光下，他孤孤單單的坐在那裏，要不是手時而擡起一下，可能都讓人覺得坐了個石像。
路戰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了句，“她怎麽樣？”
秦烈擡頭看他一眼，彈掉了一截煙灰，“在病房裏。”
路戰又看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說了聲，“我去看看她。”
秦烈點點頭，心道事情大概路小雨已經說的差不多，不需要他再贅述，淡淡說了句，“幫我勸勸她。”
停了一會兒，後面又加了一句，“拜托。”
“……”路戰呆楞了片刻，點了點頭，擡腿便向病房走去。
他從門上的小窗裏，往裏看了看，周燦一個人靠在病床上，楞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路戰輕輕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門而入。
周燦擡頭見是他，微微點了個頭，本來想著好歹笑一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最後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讓人看得心裏一揪。
路戰來來回回組織了八百來回語言，到最後默默問了句，“還好嗎？”
隨後想起手裏的東西，拿出來遞到了周燦的面前。
周燦看著那杯奶茶，擡手接了過去，鼻子一酸，“不好。”
她捏了捏鼻子，路戰彎腰把吸管兒插了進去，“喝完就好了。”
周燦低頭喝了一口，甜膩的讓人不好意思哭。
她一口氣直接喝掉了半杯，良久擡眸看著路戰，腦子裏那個大膽的想法，脫口而出。
“路戰哥，你帶我走行不行？我，我真的不能打掉他們……”
“……”路戰的身姿僵住，就連常年不變的那絲微笑都凝固了。
“路戰哥，我求你了……你帶我走，等到孩子生下來我再回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的！”周燦的語氣堅決，她心裏是始終堅定的相信，自己可以負擔七七八八，而他們倆也會平平安安的出生。
“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路戰的聲音幽冷，就那麽死死盯著周燦的臉。
“我知道！現在秦烈他不肯讓我冒險，他要我引產，所以我要等生下來之後……”
她話未說完，被路戰打斷，“那生不下來呢？你出了事呢？”
他並不想那麽說，但是來的路上已經請教過別的醫生，周燦這種情況，真的不容樂觀。
引產的確是目前最安全，最保守的方法。
如果一拖再拖，後果不堪設想。
“出了事我自己擔著！絕不怪任何人！你敢不敢帶我走……”周燦眸色決絕，看得路戰心下一顫。
路戰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表示。
“路戰哥，你說你喜歡我的是不是？那麽你成全我這一個小心願行不行？是死是活我都想試試，我總不能現在就放棄，求求你……”周燦的眼淚刷刷掉下來，聲音又急又顫。
“……”
路戰徹底呆住，從未想到，他的一番情意被正視，是在這種時候。
“周燦，你可真狠。”如果他帶她走，真的出了事，他為此懊悔一輩子她都無所謂嗎？
——
半個月後。
周燦在路戰安排的這個房子裏，每天幾乎就是躺著休息，或者在院子裏曬曬太陽。
身體暫時沒有什麽異常，她知道，七七八八會跟她一樣堅強。
路戰派了一個姑娘來照顧她的起居，姑娘名字叫鐘嶺。
鐘嶺雖然那個樣子冷冷冰冰的，但是特別會照顧人，一日三餐都很到位。
對於周燦的任何微小反應，都察覺的非常及時。
偶爾能聊幾句，也聊不聊太多，主要是鐘嶺這個人似乎比現代多數人都要木訥……
聊個明星八卦，她不知道明星誰是誰。
聊個彩妝護膚，她不知道眼影是幹啥的。
聊……路戰吧。
她直接就跑開了。
周燦也不強求，反正無非也就是多個人解悶兒，人家愛說了說兩句，不愛說就算了。
她沒敢開機，也不敢問路戰外面的情況，她害怕自己忍受不了，跑回到秦烈身邊。
周五，路戰下午很早就從公司出來，到了周燦這裏。
就那麽一眼都能看出來，她又瘦了。
多數時候見到周燦，她都是一個人蜷在床上或者沙發上休息，看上去每天都疲憊不堪。
路戰有時候會想，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鐘嶺在廚房裏忙活著，路戰走過去問了一嘴，“她這兩天怎麽樣？”
鐘嶺琢磨了一下，兩秒鐘後回道，“不怎麽樣，幾乎大多數時間都在睡，吃飯倒還行，不過……也是強吃。”
看她瘦的那樣子，路戰大概也知道了一些。
“辛苦你了，我又帶了藥過來，按時給她輸液。”
鐘嶺點點頭，說了聲，“是！”
路戰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道，“你不用老這麽……客氣。”
鐘嶺轉身，繼續低頭切菜，也沒有回話。
周燦在沙發上醒來，看到了站在廚房外的身影，喊了一聲，“路戰哥。”
路戰猛然回頭，有點不確信這個虛弱的聲音是她發出來的……
他踱步過去，周燦起身做好，捏了捏臉，讓自己顯得精神一點。
“都還適應嗎？”路戰也是沒話找話說，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他最想說的，當然不是這句。
周燦點點頭，“挺好的，鐘小姐很照顧我，也要謝謝你為我提供了這麽一個庇護之所。”
路戰苦笑。
不提供，能怎麽辦呢？
她那天那個樣子，如果他不合作，恐怕周燦自己都會跑吧。
與其這樣，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周鐸今天找我了，問我是不是知道你的下落。”路戰狀似無意的提起一句。
“你沒說吧？”
周燦的心緊了緊，周鐸知道，恐怕一樣是拉她去引產。
路戰搖搖頭，看著她滿身的乏力，“周燦，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覺得你的身體……”
很不好三個字他沒敢說。
“不考慮！”周燦直接否決，大概是因為身體太弱的關系，她的語氣並沒有什麽威懾力。
路戰無奈，“為你自己的身體著想，也為……”他頓了頓，原本的話咽了下去，“為秦烈著想一下。”
周燦每次想到秦烈，都是忍不住難過，是應該為他想的，但就是不能……
“路戰哥，你別這樣，搞得我非死不可似的，你看我現在能吃能喝，特別好。”周燦笑笑，盡量讓自己看上去精神飽滿。
恰恰是這樣的神情，讓路戰心裏一抽，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這一沈默，周燦就慌，總感覺他是在琢磨著怎麽把她拉上手術臺一樣。
她小心地觀察著路戰的表情，“所以……你會讓我在這裏等到孩子出生的對吧？”
路戰猶豫半晌，“周燦，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來什麽。
周燦掀開毯子，走到對面他坐的位置，拉起他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他正錯愕，裏面不知道誰用力踢了他的手一下。
他猛地擡頭看向周燦，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是他第一次感受胎動，還是周燦的孩子。
“很神奇是不是？”周燦的聲音弱且充滿了引誘。
路戰點點頭，尚未從剛才的驚訝中緩過神來。
“我會多吃飯，有力氣，有能力負擔他們……所以不管怎麽樣，你一定要讓我堅持到生下來好嘛？”
路戰看著她，著了魔似的，點了點頭，“好。”
——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轉眼路戰已經把周燦藏起來一個月了。
他天天若無其事的上班，不管是路小雨或者是秦烈的追問，絲毫沒有透露一點風聲。
甚至減少去看周燦的次數，多數都是通過鐘嶺來發給他消息，確認她一切尚好。
那天他下班有些晚，擡頭已經九點多鐘，收拾了一些準備走人。
總裁辦公室的門卻被打開，走進來一個人，然後，門被吧嗒反瑣。
他微微擡頭，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很快恢覆正常。
“有事嗎？”
秦烈雙手抄在褲袋裏，發絲有些淩亂，腮邊和下巴都帶著青青的胡渣，唯有一雙眸子裏閃著晶瑩的光。
他一步步走到路戰的辦公桌前，聲音沈冷，“我再問你一次，周燦在哪裏？”
路戰把手裏的文件放到公事包裏，聳聳肩，“抱歉，我說過很多次了，不知道。”
秦烈哼笑一聲，繞過辦公桌，轉到了路戰面前，微微俯身，“騙子。”
路戰剛要辯解，脖子上攸地多了一抹涼意，他垂眸看去，一把明晃晃的小匕首正抵在他的動脈處。
而秦烈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冽，毫無耐性的吐出一個字。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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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趕到醫院，老遠就看到了秦烈坐在外面臺階上抽煙。
醫院昏暗的燈光下，他孤孤單單的坐在那裏，要不是手時而擡起一下，可能都讓人覺得坐了個石像。
路戰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了句，“她怎麽樣？”
秦烈擡頭看他一眼，彈掉了一截煙灰，“在病房裏。”
路戰又看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說了聲，“我去看看她。”
秦烈點點頭，心道事情大概路小雨已經說的差不多，不需要他再贅述，淡淡說了句，“幫我勸勸她。”
停了一會兒，後面又加了一句，“拜托。”
“……”路戰呆楞了片刻，點了點頭，擡腿便向病房走去。
他從門上的小窗裏，往裏看了看，周燦一個人靠在病床上，楞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路戰輕輕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門而入。
周燦擡頭見是他，微微點了個頭，本來想著好歹笑一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最後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讓人看得心裏一揪。
路戰來來回回組織了八百來回語言，到最後默默問了句，“還好嗎？”
隨後想起手裏的東西，拿出來遞到了周燦的面前。
周燦看著那杯奶茶，擡手接了過去，鼻子一酸，“不好。”
她捏了捏鼻子，路戰彎腰把吸管兒插了進去，“喝完就好了。”
周燦低頭喝了一口，甜膩的讓人不好意思哭。
她一口氣直接喝掉了半杯，良久擡眸看著路戰，腦子裏那個大膽的想法，脫口而出。
“路戰哥，你帶我走行不行？我，我真的不能打掉他們……”
“……”路戰的身姿僵住，就連常年不變的那絲微笑都凝固了。
“路戰哥，我求你了……你帶我走，等到孩子生下來我再回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的！”周燦的語氣堅決，她心裏是始終堅定的相信，自己可以負擔七七八八，而他們倆也會平平安安的出生。
“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路戰的聲音幽冷，就那麽死死盯著周燦的臉。
“我知道！現在秦烈他不肯讓我冒險，他要我引產，所以我要等生下來之後……”
她話未說完，被路戰打斷，“那生不下來呢？你出了事呢？”
他並不想那麽說，但是來的路上已經請教過別的醫生，周燦這種情況，真的不容樂觀。
引產的確是目前最安全，最保守的方法。
如果一拖再拖，後果不堪設想。
“出了事我自己擔著！絕不怪任何人！你敢不敢帶我走……”周燦眸色決絕，看得路戰心下一顫。
路戰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表示。
“路戰哥，你說你喜歡我的是不是？那麽你成全我這一個小心願行不行？是死是活我都想試試，我總不能現在就放棄，求求你……”周燦的眼淚刷刷掉下來，聲音又急又顫。
“……”
路戰徹底呆住，從未想到，他的一番情意被正視，是在這種時候。
“周燦，你可真狠。”如果他帶她走，真的出了事，他為此懊悔一輩子她都無所謂嗎？
——
半個月後。
周燦在路戰安排的這個房子裏，每天幾乎就是躺著休息，或者在院子裏曬曬太陽。
身體暫時沒有什麽異常，她知道，七七八八會跟她一樣堅強。
路戰派了一個姑娘來照顧她的起居，姑娘名字叫鐘嶺。
鐘嶺雖然那個樣子冷冷冰冰的，但是特別會照顧人，一日三餐都很到位。
對於周燦的任何微小反應，都察覺的非常及時。
偶爾能聊幾句，也聊不聊太多，主要是鐘嶺這個人似乎比現代多數人都要木訥……
聊個明星八卦，她不知道明星誰是誰。
聊個彩妝護膚，她不知道眼影是幹啥的。
聊……路戰吧。
她直接就跑開了。
周燦也不強求，反正無非也就是多個人解悶兒，人家愛說了說兩句，不愛說就算了。
她沒敢開機，也不敢問路戰外面的情況，她害怕自己忍受不了，跑回到秦烈身邊。
周五，路戰下午很早就從公司出來，到了周燦這裏。
就那麽一眼都能看出來，她又瘦了。
多數時候見到周燦，她都是一個人蜷在床上或者沙發上休息，看上去每天都疲憊不堪。
路戰有時候會想，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鐘嶺在廚房裏忙活著，路戰走過去問了一嘴，“她這兩天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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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我又帶了藥過來，按時給她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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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戰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道，“你不用老這麽……客氣。”
鐘嶺轉身，繼續低頭切菜，也沒有回話。
周燦在沙發上醒來，看到了站在廚房外的身影，喊了一聲，“路戰哥。”
路戰猛然回頭，有點不確信這個虛弱的聲音是她發出來的……
他踱步過去，周燦起身做好，捏了捏臉，讓自己顯得精神一點。
“都還適應嗎？”路戰也是沒話找話說，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他最想說的，當然不是這句。
周燦點點頭，“挺好的，鐘小姐很照顧我，也要謝謝你為我提供了這麽一個庇護之所。”
路戰苦笑。
不提供，能怎麽辦呢？
她那天那個樣子，如果他不合作，恐怕周燦自己都會跑吧。
與其這樣，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周鐸今天找我了，問我是不是知道你的下落。”路戰狀似無意的提起一句。
“你沒說吧？”
周燦的心緊了緊，周鐸知道，恐怕一樣是拉她去引產。
路戰搖搖頭，看著她滿身的乏力，“周燦，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覺得你的身體……”
很不好三個字他沒敢說。
“不考慮！”周燦直接否決，大概是因為身體太弱的關系，她的語氣並沒有什麽威懾力。
路戰無奈，“為你自己的身體著想，也為……”他頓了頓，原本的話咽了下去，“為秦烈著想一下。”
周燦每次想到秦烈，都是忍不住難過，是應該為他想的，但就是不能……
“路戰哥，你別這樣，搞得我非死不可似的，你看我現在能吃能喝，特別好。”周燦笑笑，盡量讓自己看上去精神飽滿。
恰恰是這樣的神情，讓路戰心裏一抽，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這一沈默，周燦就慌，總感覺他是在琢磨著怎麽把她拉上手術臺一樣。
她小心地觀察著路戰的表情，“所以……你會讓我在這裏等到孩子出生的對吧？”
路戰猶豫半晌，“周燦，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來什麽。
周燦掀開毯子，走到對面他坐的位置，拉起他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他正錯愕，裏面不知道誰用力踢了他的手一下。
他猛地擡頭看向周燦，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是他第一次感受胎動，還是周燦的孩子。
“很神奇是不是？”周燦的聲音弱且充滿了引誘。
路戰點點頭，尚未從剛才的驚訝中緩過神來。
“我會多吃飯，有力氣，有能力負擔他們……所以不管怎麽樣，你一定要讓我堅持到生下來好嘛？”
路戰看著她，著了魔似的，點了點頭，“好。”
——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轉眼路戰已經把周燦藏起來一個月了。
他天天若無其事的上班，不管是路小雨或者是秦烈的追問，絲毫沒有透露一點風聲。
甚至減少去看周燦的次數，多數都是通過鐘嶺來發給他消息，確認她一切尚好。
那天他下班有些晚，擡頭已經九點多鐘，收拾了一些準備走人。
總裁辦公室的門卻被打開，走進來一個人，然後，門被吧嗒反瑣。
他微微擡頭，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很快恢覆正常。
“有事嗎？”
秦烈雙手抄在褲袋裏，發絲有些淩亂，腮邊和下巴都帶著青青的胡渣，唯有一雙眸子裏閃著晶瑩的光。
他一步步走到路戰的辦公桌前，聲音沈冷，“我再問你一次，周燦在哪裏？”
路戰把手裏的文件放到公事包裏，聳聳肩，“抱歉，我說過很多次了，不知道。”
秦烈哼笑一聲，繞過辦公桌，轉到了路戰面前，微微俯身，“騙子。”
路戰剛要辯解，脖子上攸地多了一抹涼意，他垂眸看去，一把明晃晃的小匕首正抵在他的動脈處。
而秦烈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冽，毫無耐性的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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