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燦在頭疼和胃疼中醒來。

明明知道胃不好，幹嘛還要陪李行那個傻比不醉不歸呢？

這下好了，她擡手揉了揉眼睛，等等……

衣，衣服……

周燦猛地睜開眼，對上秦烈那張俊朗深刻的臉。

他好像比以前黑了一點，但卻不難看，相反更多了些男人味兒。

瘦了一些之後，臉頰的顴骨也高了，面部五官更加深邃。

小說裏老說什麽男主刀削般的五官，周燦一直鄙夷，還他嗎刀削面的五官呢……

現在看來秦烈的確就是那種樣子。

昨晚事發突然，窗簾也沒來得及拉。

此刻一片陽光正從飄窗撒進來，撒在他的臉上。

他眉心舒展，睡得非常安穩。

他的睫毛濃密又卷翹，睫毛妖啊。

周燦忍不住擡手撫了撫他的臉，從眉眼到鼻子最後用手指勾勒他唇瓣的弧度。

這樣好的陽光，這樣好的秦烈……

是夢吧？

然後下一瞬，秦烈的眼睛緩緩睜開，周燦的手還停留在他的唇上，沒來得及撤開。

等她回神要撤，被他一把抓住，順手帶到了懷裏。

不是夢啊？？？！

周燦昨晚的意識漸漸清晰，所有的記憶瘋狂的湧入大腦，最後總結七個大字。

昨！晚！是！她！主！動！的！

她騰的坐起身來，骨頭都要散了……

秦烈昨天晚上是有多激烈？

她這一起身，直接把秦烈身上的被子扯開了，一片裸露的胸膛躍入眼簾。

她松開被子，想要下床，卻被秦烈一把撈了回來。

力氣上的弱勢導致她直接躺回了床上，準確的說是秦烈的身下。

他的動作太快了。

“爽完就走？”秦烈眉目帶笑。

周燦被他這話說的臉紅心跳，咬了咬唇。

“怎麽？按次收費？”

“……”這下輪到秦烈啞口無言。

“沒良心，昨晚我好歹盡心盡力。”

一本正經的臉，說出這種話，殺傷力才是真的大。

“老流氓……”

周燦這低聲的咒罵，倒讓秦烈想起從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也總會這麽說。

正到動情時刻，地上電話響了。

秦烈那起來看了一眼，岑世輝。

他看了周燦一眼，猶豫一下，接了起來。

岑世輝那頭很生氣，氣到周燦都能聽清他的斥責聲。

“秦烈，你什麽意思？約好昨晚回來商量訂婚日期，你給我玩兒消失？”

他那邊說著說著壓低了聲音，但是這個臥室裏空間小，又很靜，周燦還是聽到了。

他說，“白白讓人家陸菲等你那麽久！”

秦烈頓了頓，淡淡說了句，“我回去跟你說。”

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烈的目光始終盯著周燦，看著她翻身下床，撿起自己的衣服套上。

不等他說什麽，周燦拉好拉鏈，轉身面向他。

陽光灑在他臉上，還是那樣好看，卻一臉嚴肅，周燦沒有心情再看。

“你放心，我不會出去亂說。”

想著忍不住給自己一個巴掌，明知道他都是要訂婚的人了。

就算再怎麽醉也不能跟他滾了啊……

實際上，她當時手腳雖然不太受控制，但是大腦還是有一點意識。

可就是那一絲意識，讓她徹底放縱了。

那個時候，哪還有心思想那麽多，一心只記得秦烈還是她的。

秦烈聞言，挑眉，“我巴不得你出去亂說，最好有聲有色的，我絕對負責。”

“也不是沒睡過，不過是多睡了一次，沒必要上綱上線吧。”周燦整理著衣服，隨口說了句。

她腦袋裏充斥著岑世輝剛才的話，煩躁的讓人煩躁。

她是喝多了，可他是清醒的，既然是已經要訂婚的人，為什麽還要這麽配合她？

她能有多大的力氣，給他活扒了衣服強奸不成？

擺明了讓人膈應。

秦烈見她這樣子也不想多言，再說下去又是吵架。

他套上衣服，直接站起身來。

“我去做早飯。”

長腿幾步跨出去，周燦整理好衣服頭發。

這屋裏的每一處，甚至枕頭床單都跟她以前的一樣，窗邊有一盆仙人球。

周燦走過去看了一眼，莫名想起上次摔了的那盆。

這不會就是……

可也沒什麽標志，無法分辨。

等等……

她糾結這種問題幹什麽？

從衣架上拿過自己的羽絨服，包包，然後也出去了。

客廳裏一如從前，周燦已經麻木了。

秦烈動作很快，端來兩份煎蛋土司，兩杯牛奶。

放在桌上，替周燦拉開了位子。

周燦遲疑了一下，坐了下去。

煎蛋朝上的那面有點焦，正是她最喜歡的程度，拿筷子的手卻怎麽也下不去。

“要花生醬是嗎。”以前周燦就說，吐司抹花生醬是絕配，他是不吃的，熱量太高。

可從那以後，冰箱裏始終都準備著。

他拿來花生醬，把蓋子打開，然後拿過餐刀弄了一點，抹到周燦的吐司上面。

一系列動作優雅嫻熟，好像專門兒練習了很久似的。

周燦拿過那瓶花生醬，瓶身印著大大的日期，她看了一眼，放回了原處，“過期了。”

秦烈拿到手裏看了一眼，確實已經過期半個月了。

“下次我買日期更新鮮的，你吃我的吐司吧，我再去做一份。”

周燦閉了閉眼，胃裏一陣絞痛，“昨晚那個狀態，是別人我可能也會跟他滾了。”

秦烈楞了一下，眼底升起怒意，“你再說一次！”

周燦看著他，沒有閃躲。

“再說幾次也是，秦烈，你並不是唯一的選擇。”

“周燦！”

她緩緩起身，瞄那一罐花生醬，順手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過期了的東西，就扔了吧。”

秦烈當然聽得懂弦外之音，他攥了攥拳頭，“你留下……”

“留下做什麽？做你的情人？床伴？玩具？”周燦的語氣戲謔，神情冷漠。

“……”

“抱歉，我都沒有興趣。”

她的一字一字，充滿了嘲弄和諷刺。

一邊計劃著訂婚，一邊要她留下，他腦子裏想的是什麽？？

秦烈看著她，眸色一動未動，直到聽她說完。

“周燦啊……”他的聲音低的像力氣被抽空，然後訥訥吐出了三個字，“我愛你。”

那模樣全然沒有了丁點兒雷厲風行，巧舌如簧的樣子，只是一個低姿態的乞憐者，神色充滿了悲涼。

周燦聞言，身子猛的怔住，看著他的樣子，她有那麽一瞬間突然心軟，心酸。

她想走過去抱抱他，緊緊的。

但是想到以往一次又一次無情的拋棄和傷害，她軟掉的心漸漸變得冷硬。

“那你的愛還真是特別。”

其實她相信秦烈的話，不管是說喜歡她，愛她……這些她都相信。

可是如果這個愛，總是讓她千瘡百孔，悲痛不已，那她要不起。

也不敢再要。

她沒有說話，一步步走到門口，開門離開。

陰沈了一天一宿，這會兒才開始下起雪。

飄飄灑灑的落在她的身上。

路上行人走過，都在指指點點這個貌似神經病的女人，大冷的天只穿了個無袖禮服就跑出來了。

沒有人在意，她此刻為什麽會淚流滿面。

秦烈發呆許久，回神時，默默的把那瓶花生醬從垃圾桶裏撿了回來。

一點一點塗抹到吐司上面，然後一口一口的吃完。

過期了又怎麽樣？還是能把它吃掉。

他偏不放手。

令狐沖浪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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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9：09見呀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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