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我來還你胸針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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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燦本來咯噔咯噔的心,一下子凍住。

唐挺喝了口茶,繼續道。

“也就是上班路上堵,下班路上截,有回我出任務還看見了他。”

“……”這個德性怎麽有點耳熟啊。

“那個,他可能真的有點喜,喜……”結巴了半天也沒好意思把喜歡你三個字說出來,主要唐挺目光太嚇人。

她說完,唐挺皺眉看她說道。

“話就到這兒吧,再說下去我該不想吃飯了。”

“……”

周燦吞了口唾沫,秦烈說的對,李行果然沒有一丟丟機會的。

她趕緊停止尬聊,換了個話題,“唐隊長最近都在消防隊嘛?”

說到這裏唐挺有點愁,凝眉無奈。

“別提了,說好三個月,現在半年我看都不會放人。”他實在呆的夠夠的了。

消防苦累都不說啥了,都不是事兒。

滅火啊急救也不說了,都是份內的。

可誰家貓丟了,狗跑了也得找他們解決,勞資是特種部隊的啊!

周燦聽著這話大概知道唐挺的心思,安慰道,“沒事啊,你是國家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唐挺看著她,冷嗤道,“讓我認命唄?”

“……”周燦有點汗顏,“你能不能陽光一點?”

唐挺一臉無奈,“我陽光不起來。”

不再去尋思這個問題,琢磨來琢磨去,想到了她跟秦烈的事兒,輕咳了兩聲。

“那個,有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不當。”他一說出來,周燦就知道他要問什麽,提前拒絕。

“我還沒問呢。”唐挺一臉無奈。

“沒問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麽,扼殺在萌芽中。”

“……我就問一句。”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周燦!”唐挺的聲調拔高,本身就一張嚴肅臉,讓周燦忍不住一哆嗦。

“唐隊長,你問……”誰讓她慫呢。

“你不能給秦烈一個機會嗎?”

周燦一臉不自然,轉而淡淡說道,“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什麽機會不機會。”這算彼此放過吧,現在這樣子她適應的挺好。

唐挺雙手撐在下巴頦上,滿臉質疑,“你覺得是過去了?”

“嗯。”

“不對吧,過去了你幹嘛不讓我提?”很明顯還是有很大創傷啊。

創傷越大越代表心裏有他,再說了……秦烈那死德性明顯也是放不下啊。

“我吃過屎就吃過屎了,但是別人老提,我肯定會惡心。”

“……????”

“你說秦烈是屎?”

“……”

周燦一臉哭笑不得,“大哥我打個比方……我跟他也就這樣了,彼此別見面就是最好的。”

“不是我多嘴,秦烈你倆分手以後,他過得那叫什麽日子啊……從小到大他都是個頂驕傲的人,我從來沒見他這麽頹,跟沒了半條命似的。”

周燦心裏動了一下,半天沒緩過來,隨即手裏的筷子放在桌上。

“唐隊長,你是挺多嘴的。”

說都說了,唐挺幹脆就繼續說下去。

“不管因為什麽,你倆既然感情都還很深,你也難過,幹嘛這麽相互折磨啊?”

周燦哼道,攥了攥手指,“你從哪裏看出我難過的?”

唐挺頓了一下,有些不忍,“不難過,你哭什麽……”

周燦這才驚覺,眼眶裏有些溫熱,她趕緊擡手擦了一把。

否認著,“蟲子進眼睛了。”

“得得得,你倆都犟嘴,一個德性。”

吃完飯兩人從餐廳走出去,唐挺問要不要送她,周燦示意地鐵很快,不用麻煩。

他也沒強求,上車前他猶豫了一下,艱難的對周燦開了個口。

“周燦,秦烈要訂婚了。”

“……”她笑得比哭還難看,終究還是緩緩開口,“哦……”

周燦用了半宿的時間來消化這個信息,她努力勸服自己,這跟她並沒什麽關系。

他要訂婚或者結婚,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之前陸菲不也說過,秦烈他爸要他倆訂婚嘛?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可以,很般配。

她起身去倒了杯水,用力過猛熱水溢出來都撒到了手上,她被燙的瞬間撒手,杯子摔了個稀碎。

燙傷果然是很疼,疼的她心裏一揪一揪的,疼的眼淚都直往下掉。

周燦啊,你也太沒用了吧。

——

周燦為了加強成績,報了一個線上課程,原來就忙的不行,現在更是沒有什麽空閑。

除了定時去路小雨那裏,基本上其他時間都在學校裏。

人一旦忙起來還是很有好處的,至少不會想三想四。

公開課結束後,她直接去食堂吃飯,周鐸又跟她屁股後邊兒。

她現在已經懶得攆他,因為根本沒有什麽卵用!

周燦打好飯,他就在旁邊看著她吃,給周燦都快看毛了。

“你靠意念填飽肚子嗎?”

周鐸點點頭,隨即晃晃手裏的可樂。

牛逼。

吃完飯,他屁顛兒屁顛兒的幫她把餐盤拿走,然後轉頭回來問。

“姐,你一會兒去哪兒?能不能帶著我?我下午也沒課……”

周燦義正嚴辭的拒絕,“我要去打工,帶你幹嘛!?”

“哦,還是在那家餐廳嗎?”

“……”周燦一楞,那家餐廳,“你怎麽知道?”

周鐸挑眉,不以為意,“我想知道的事情,當然都知道。”

周燦不想搭理他,走出食堂,電話在兜裏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家?

下意識的閃到一邊去接聽。

“餵,媽媽?”

“燦燦啊,我就是跟你說一聲,這兩天我跟你爸要辦手續了。”

周燦身子僵住,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別擔心,等我處理完給你打電話。”

“好……”周燦艱難應聲。

“要,要不我陪你吧?”

陳春雨笑道,“怕我跟他鬧?”

“不是的,我就是想給您壯壯門面。”她當然知道,陳春雨早就不會再跟他鬧,跟他糾纏。

可這才是最紮心的。

掛電話之前,陳春雨囑咐道。

“改天帶秦烈回來吃飯,我上次見你瘦了好多,有機會,我想回老家看看。”

周燦弱弱的應聲,掛了電話不禁有些難過。

恩恩怨怨多年,總算可以結束了,對陳春雨來說又何嘗不是重生?

思來想去準備最近看看房子,他們離婚後把陳春雨接出來,換個環境應該會更好的。

她擡腿剛走,周鐸就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他聽到了?

“姐,帶我去唄?”不管聽沒聽到,他此刻反正沒有提起這個話題。

周燦心情有點低落,周鐸又是個敏感的存在。

可說到底似乎又跟他沒什麽關系。

這麽多年,他怕是也頂著一個私生子的名頭並不好過。

壓制著心裏的悶痛,她拒絕了周鐸,一個人走了。

周五有點忙,周燦都不知道餐廳已經翻桌了幾個來回。

“點餐!”周燦匆忙走過去,拿好本子等著點菜。

“椒麻牛蛙,麻辣兔頭,魔鬼小土豆……”

周燦越聽聲越不對,擡起頭來一看,周鐸正一臉的笑意瞅著她。

“你是個魔鬼嗎?”還魔鬼小土豆!!?

“誰讓你不帶我來的……”難道自己沒長腿不會跟來嘛?

周燦無奈,撕下點單頁去下單,“等著!”

於是,她忙裏忙外,周鐸在吃牛蛙,她出出進進,周鐸在啃兔頭……

忙完以後已經夜裏十點多。

今天本來一早打電話給沈惠,想跟她要個秦烈的賬號過來把上次那個胸針的錢還給他。

沈惠去找秦烈,剛說完來意,就被攆出去了。

周燦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這個錢財的問題拖來拖去總是不好的。

時間不算太晚,還是決定去趟他家吧。

她剛出餐廳,就見門口還站了個人,周燦打眼一看就是周鐸。

他一副等人的架勢,看到周燦出來,笑嘻嘻地問了句,“回學校嗎?”

“不回。”他怎麽還沒走啊……

“這麽晚去哪兒啊,我陪你吧。”周鐸一邊問,一邊已經追了上來。

周燦沒說話,顯然沒拒絕在他的眼裏就是答應了。

最後一班地鐵,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周鐸喘的比她還厲害,一副要撒手人寰的模樣。

看著挺大個個子,敗絮其中啊,這點兒體力都沒有!

“姐……你不能打個車嗎。”周鐸苦著個臉抱怨。

周燦白他一眼,比他還苦了幾分,“少爺,你也看到我掙錢不容易了。”

周鐸半天沒說話,歪著個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個多小時到了秦烈家。

穿過小巷,一眼望去,四樓一片黑暗。

大概是已經睡了吧。

周燦躡手躡腳的上樓去。

周鐸疑惑,開口問了句,“這什麽地方啊?”

都是破破爛爛的老樓房。

周燦噓聲,示意他閉嘴。

然後徑直上了四樓,從包包裏拿出一疊錢,順著門檻下面的縫隙中三兩張的塞進去。

這樣不用見面,他又能收到錢,可以了。

周鐸一頭霧水。

周燦拉著他下了樓,剛到三樓門口,就看到有人拿著鑰匙在開門。

這樓裏的燈早壞了,也看不清臉,她心說應該是新租戶吧。

“周燦?”黑暗中一個聲音。

周燦剛往下走幾步,門已經打開,從屋裏透出燈光,即便是背光,她還是看清楚了,也聽清楚了。

是秦烈。

她的手還拉著周鐸的胳膊,就那麽呆住。

他怎麽會住在三樓了??

“過來有事嗎?”秦烈語氣淡泊,沒什麽多餘情緒。

周燦往回走了幾步,兩個人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可以看到彼此的神情。

“哦,我過來還一下那個胸針的錢。”她如實交代道。

“不用了。”

“我已經塞到四樓門縫去了。”周燦趕忙回到。

秦烈的握著門把兒的手緊了緊,喉結滑動,最終吐出一個字,“好。”

“嗯。”

談話像是就此終結,都沒有什麽好說的。

想問他為什麽住在三樓,怎麽也沒能開口,不管為什麽,都跟她沒關系了。

周燦轉身往下去,扯著周鐸的衣袖走了。

秦烈捏了捏門把手,不鹹不淡的說了句,“周燦,一個路戰不夠?”

周燦的腳步一下頓住,周鐸則往樓上走了幾步。

秦烈這才認出來,是之前在學校看到的那個小男生,語氣譏誚,“你倒是不挑。”

這話裏的諷刺,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周鐸是見過兩人爭吵的場面,所以此時此刻理解更深。

他看著秦烈,神色也不像平常的那樣子吊兒郎當,開口沈穩,“這位先生,話別說的太難聽了。”

秦烈根本不搭理他。

周燦走回來,扯了扯周鐸的胳膊,對秦烈說,“彼此彼此,你不也要跟陸菲訂婚了嗎。”

秦烈眸色微沈,手上又用了幾分力,“所以呢?”

周燦的眼睛裏幾乎就忍不住那股往外奔騰的酸澀,她聲音平和,發自肺腑的說。

“沒什麽,恭喜啊。”

然後拉著周鐸飛奔而去。

身後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關門聲,還有無人聽得見懊惱聲。

周燦扯著周鐸跑了兩條街,最後周鐸實在跑不動了,直接甩開她的手。

用力過猛,竟然直接讓她跌坐在地。

周鐸伸手要來扶她,她擡手示意他別動,兩個肩膀從輕緩至最後劇烈抖動。

從無聲的啜泣慢慢成了嗚咽,在一片黑暗中顯得悲涼又瘆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怎麽回事。

相處不過數月,已經當機立斷的斷了,為什麽還是這麽難過?

就不能帥氣一點,瀟灑一點痛痛快快的過去不行嗎?

這一點都不酷!!

可她……竟然無能為力,只能認心裏的某種心思瘋長,折磨的她痛苦不已。

周鐸畢竟見過了上次更驚天動地的哭,可不知道為什麽被她這樣無助又隱忍著抽噎樣子刺痛。

他的嗓子沈悶的發疼卻又說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話來,最終從嗓子裏喊出了一聲。

“姐……”

令狐沖浪 說:

來啊!互相傷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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