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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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顏瑾瑜渾身酸疼，整個人火燒火燎的，一會冷，一會熱。
大夫過來把脈，說淋了雨，風寒內侵，引發體內邪氣再次發作。
她迷迷糊糊的，就是沒睡著。她半瞇著眸子，看著床頂。在藺家十年來的酸甜苦辣，毫無規律地呈現著。她天天如履薄冰，謹小慎微，為的就是自己兒子能有尊嚴地活著。但是為什麽，連這點小小的願望都那麽難。
眼淚就這樣沁濕了眼眶，劃過眼角。
夏姨娘給她端了藥過來，“大少奶奶，別想那麽多了。把藥喝了，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丫鬟鴛鴦跟在身後，一臉擔憂。
一股刺鼻的藥味躥入鼻孔，她皺了皺眉道，“好難聞，我不想喝。”
“大夫說，您上次的咳癥還沒有完全覆原，這次又雪上加霜，不能大意的。為了赟哥兒，您還是喝吧。來，我來餵您。”夏姨娘小聲勸道。
她嘆了一口氣，“我自己喝吧。先放著吧。”
“但是藥涼了就不好了。”夏姨娘連忙道。
“我有分寸。”顏瑾瑜看了看夏姨娘，“為了赟哥兒，我會喝的。但是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你們都退下吧。”
“少夫人，您這個樣子，我們怎麽放心啊？”夏姨娘更是著急。
“沒事，我就在外間。您也回去歇著吧。”鴛鴦說道。
夏姨娘點點頭，把藥碗擱到暖爐上。
“對了，退思苑那邊，找人陪著赟哥兒，我怕他會做噩夢。”顏瑾瑜交代。
夏姨娘和鴛鴦答應著退下了，鴛鴦就在外面的長椅睡著，方便自己隨時可以進來。
顏瑾瑜靠著床頭，發了好一會呆。
外間的鴛鴦已經睡著了。
她從小最討厭喝藥，之前病了一大場，已經喝了不少，更是害怕。
但是，為了凡赟，還是要喝啊……
她坐了起來，拿起藥碗，勉強喝了幾口，忽然覺得一陣作嘔，那些藥又吐了出來，那些藥汁灑了一身。
再也不會有人，給她送上一顆話梅了……
她突然覺得整個人疲憊不堪，不禁低低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個身影從窗口那邊閃了進來，他用非常迅速的身手，點了鴛鴦的昏睡穴，才走到她的床邊。
她捂著臉，低低哭著，看到前面有個黑影在晃動，頭也不擡，只是低低說道，“鴛鴦，把我拿身幹凈的衣服。”
他卻大步走到她身邊，直接將她抱進懷裏，“你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為什麽？”
她猛地一震，擡起眼，看著他，又大力地推著他，“你……你為什麽會進來？你快走，你快走……”
他還是大力地圈著她，不肯放手，“你現在這個樣子，都不讓我看你一眼嗎？”
“鴛鴦就在外面，你這是想害死我嗎？”
“我點了她的昏睡穴，放心吧。不會有人發現的。”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眼眶又發紅了，“就算沒有人發現，你在我的房間，也是非常不妥。若是被人發現，你我都會身敗名裂。你快走吧，快走。”
“我從來都不怕身敗名裂，是你，顏瑾瑜。是你一直在乎世人的眼光。”他冷冷說道，“我一直都和你保持距離，我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但是你答應我什麽？你答應我你會好好的，你答應我你會保護自己。你說藺家人對你很好，但是你現在呢？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
“別說了，別再說了……我沒讓你留在這裏。是你非要留在這裏的。也是你，你答應我不會打擾我的生活，只會好好地當赟兒的先生。但是現在，你卻在我的房間裏，你知道會害了我和赟兒嗎？你快走吧……”顏瑾瑜越說越激動，激動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司馬栩嘆了一口氣，這才松開自己的手，“我看你喝完藥就走。”
他舉起藥碗，“還有一半，我知道你最怕的就是喝中藥。但是，為了赟兒，你還是要喝下去。我來餵你。”
“是不是我喝了藥，你就走？”
“我餵你吃完這次的藥，我就走。”
“無賴。你每次都那麽無賴。”她的淚珠子撲簌撲簌地往下掉，“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
他笑了笑，伸出手，用指腹抹去她的淚水，“我就是這麽惹人討厭的，我從來就不在乎。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能讓你一個喜歡，我就高興了。”
她的眼淚又洶湧而出，她咬著唇，沒有再說話。
“看看。這是什麽？”他又從袖子拿出了一小包東西，打開。
“話梅？”
“徐記的話梅，你以前每次吃完藥，都會吃上一顆。”
“你還記得……”她喃喃道。
“我怎麽可能忘記？和你的點點滴滴，是我這些年活下去的唯一的勇氣。”他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我知道你不開心，你一直以來都不開心。本來我來這裏，只是想遠遠看著你，確定你過得喜樂無憂。但是後來，我的要求已經降低了，我已經無法控制你開不開心。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而現在，連這個要求都達不了。我只是想在你最無助的時候，來看看你，給你鼓鼓勁，我這樣都有錯嗎？”
她的眸子垂了垂。
“來，喝吧。”他勺了一勺藥，遞到她的嘴邊。
她無法再拒絕，只是看著他，等著他一口一口把藥送進自己的嘴裏。
很快，她就把藥喝完了。她突然覺得喉嚨有些難受，他趕緊塞了一顆話梅到她嘴裏。
她才勉強算了服了藥。
“我走了。我一向說話算話。”他站了起來。
“謝謝你了。”她沒有再去看他。
“我……我再來……”
“不必了，司馬栩，我不許你再出現在我的房間。”她冷冷道。
司馬栩輕輕笑了笑，轉過頭，“如果你不好，我一定會來的。所以答應我，好好養病。”
她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鴛鴦待會就醒了。你的衣服都濕了，趕緊去換吧。”他說完，又躍向窗口，矯健地離開了。
顏瑾瑜看著手裏的那包話梅，心裏是說不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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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過來把脈，說淋了雨，風寒內侵，引發體內邪氣再次發作。
她迷迷糊糊的，就是沒睡著。她半瞇著眸子，看著床頂。在藺家十年來的酸甜苦辣，毫無規律地呈現著。她天天如履薄冰，謹小慎微，為的就是自己兒子能有尊嚴地活著。但是為什麽，連這點小小的願望都那麽難。
眼淚就這樣沁濕了眼眶，劃過眼角。
夏姨娘給她端了藥過來，“大少奶奶，別想那麽多了。把藥喝了，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丫鬟鴛鴦跟在身後，一臉擔憂。
一股刺鼻的藥味躥入鼻孔，她皺了皺眉道，“好難聞，我不想喝。”
“大夫說，您上次的咳癥還沒有完全覆原，這次又雪上加霜，不能大意的。為了赟哥兒，您還是喝吧。來，我來餵您。”夏姨娘小聲勸道。
她嘆了一口氣，“我自己喝吧。先放著吧。”
“但是藥涼了就不好了。”夏姨娘連忙道。
“我有分寸。”顏瑾瑜看了看夏姨娘，“為了赟哥兒，我會喝的。但是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你們都退下吧。”
“少夫人，您這個樣子，我們怎麽放心啊？”夏姨娘更是著急。
“沒事，我就在外間。您也回去歇著吧。”鴛鴦說道。
夏姨娘點點頭，把藥碗擱到暖爐上。
“對了，退思苑那邊，找人陪著赟哥兒，我怕他會做噩夢。”顏瑾瑜交代。
夏姨娘和鴛鴦答應著退下了，鴛鴦就在外面的長椅睡著，方便自己隨時可以進來。
顏瑾瑜靠著床頭，發了好一會呆。
外間的鴛鴦已經睡著了。
她從小最討厭喝藥，之前病了一大場，已經喝了不少，更是害怕。
但是，為了凡赟，還是要喝啊……
她坐了起來，拿起藥碗，勉強喝了幾口，忽然覺得一陣作嘔，那些藥又吐了出來，那些藥汁灑了一身。
再也不會有人，給她送上一顆話梅了……
她突然覺得整個人疲憊不堪，不禁低低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個身影從窗口那邊閃了進來，他用非常迅速的身手，點了鴛鴦的昏睡穴，才走到她的床邊。
她捂著臉，低低哭著，看到前面有個黑影在晃動，頭也不擡，只是低低說道，“鴛鴦，把我拿身幹凈的衣服。”
他卻大步走到她身邊，直接將她抱進懷裏，“你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為什麽？”
她猛地一震，擡起眼，看著他，又大力地推著他，“你……你為什麽會進來？你快走，你快走……”
他還是大力地圈著她，不肯放手，“你現在這個樣子，都不讓我看你一眼嗎？”
“鴛鴦就在外面，你這是想害死我嗎？”
“我點了她的昏睡穴，放心吧。不會有人發現的。”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眼眶又發紅了，“就算沒有人發現，你在我的房間，也是非常不妥。若是被人發現，你我都會身敗名裂。你快走吧，快走。”
“我從來都不怕身敗名裂，是你，顏瑾瑜。是你一直在乎世人的眼光。”他冷冷說道，“我一直都和你保持距離，我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但是你答應我什麽？你答應我你會好好的，你答應我你會保護自己。你說藺家人對你很好，但是你現在呢？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
“別說了，別再說了……我沒讓你留在這裏。是你非要留在這裏的。也是你，你答應我不會打擾我的生活，只會好好地當赟兒的先生。但是現在，你卻在我的房間裏，你知道會害了我和赟兒嗎？你快走吧……”顏瑾瑜越說越激動，激動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司馬栩嘆了一口氣，這才松開自己的手，“我看你喝完藥就走。”
他舉起藥碗，“還有一半，我知道你最怕的就是喝中藥。但是，為了赟兒，你還是要喝下去。我來餵你。”
“是不是我喝了藥，你就走？”
“我餵你吃完這次的藥，我就走。”
“無賴。你每次都那麽無賴。”她的淚珠子撲簌撲簌地往下掉，“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
他笑了笑，伸出手，用指腹抹去她的淚水，“我就是這麽惹人討厭的，我從來就不在乎。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能讓你一個喜歡，我就高興了。”
她的眼淚又洶湧而出，她咬著唇，沒有再說話。
“看看。這是什麽？”他又從袖子拿出了一小包東西，打開。
“話梅？”
“徐記的話梅，你以前每次吃完藥，都會吃上一顆。”
“你還記得……”她喃喃道。
“我怎麽可能忘記？和你的點點滴滴，是我這些年活下去的唯一的勇氣。”他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我知道你不開心，你一直以來都不開心。本來我來這裏，只是想遠遠看著你，確定你過得喜樂無憂。但是後來，我的要求已經降低了，我已經無法控制你開不開心。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而現在，連這個要求都達不了。我只是想在你最無助的時候，來看看你，給你鼓鼓勁，我這樣都有錯嗎？”
她的眸子垂了垂。
“來，喝吧。”他勺了一勺藥，遞到她的嘴邊。
她無法再拒絕，只是看著他，等著他一口一口把藥送進自己的嘴裏。
很快，她就把藥喝完了。她突然覺得喉嚨有些難受，他趕緊塞了一顆話梅到她嘴裏。
她才勉強算了服了藥。
“我走了。我一向說話算話。”他站了起來。
“謝謝你了。”她沒有再去看他。
“我……我再來……”
“不必了，司馬栩，我不許你再出現在我的房間。”她冷冷道。
司馬栩輕輕笑了笑，轉過頭，“如果你不好，我一定會來的。所以答應我，好好養病。”
她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鴛鴦待會就醒了。你的衣服都濕了，趕緊去換吧。”他說完，又躍向窗口，矯健地離開了。
顏瑾瑜看著手裏的那包話梅，心裏是說不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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