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替死鬼

關燈
孟西樓終於做下了決定。

沒過一會,有人來通報,說南宮妙音知道她蘇醒過來,馬上來看她了。

她靠在床頭,有氣無力,“快快有請。”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應該很多人都來了。

她讓留香扶著她,做出要下床行禮的樣子。

南宮妙音剛好走了進來,趕緊過去將她扶著,“哎呀,別動了,西樓丫頭。你看看你這身子,怎麽還想起來行禮了?”

除了她,還有一大眾女眷也跟了進來,面露關切之色。

“姨母,雖然西樓病了,但是禮節還是不能丟的。也謝謝各位關心了。”孟西樓病怏怏說道。

有人趕緊搬來了凳子,南宮妙音就著床頭坐著,握著她的手,“傻丫頭,醒來就好,你知道姨母有多擔心嗎?”

“其實,我這幾天就不太舒服,應該是春天來了,身體有些不適應。”孟西樓輕聲說道。

“原來是這樣,你怎麽不早說?”

孟西樓嘆了一口氣,“最近姨母一直忙著恒哥哥的婚事,西樓也不敢打擾。而且,我一直在吃恒哥哥讓人配的養心丹。”

孟西樓前一句恒哥哥,後一句恒哥哥。眾女眷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就在這時,又有人通報,說是四少爺也來了。

“阿恒回來了。”南宮妙音的神情有些清冷,“我還真想找他呢。”

正說著,藺慕恒進了房間。他還是那身玄色的衣服,只是和剛剛不一樣,他的眼裏透著隱隱的疲憊。

見過禮之後,藺慕恒問孟西樓,“西樓,聽說你病倒了,我一回府就趕緊回來探望。”

“是嗎?”南宮妙音笑了笑,“難道你不是先去寒冰泉接了你的四少奶奶?”

“聽說傾兒惹禍了,我肯定要先去了解情況。我不是大夫,也幫不了西樓什麽。”他淡淡說道。

南宮妙音一聽,笑著說道,“也是。那你了解到什麽情況了?”

“她泡在寒冰泉裏三個時辰,滿臉的凍瘡,現在也昏睡不醒著。”他瞥了孟西樓一眼,“西樓這次發病,倒是鬧出了不少動靜。雖然傾兒昏睡不醒,但是西樓清醒了。我想,她會如實說出發生的一切。”

說完,他才定定看向孟西樓,“西樓,你說是嗎?”

孟一樓扶了扶腦袋, “我剛剛醒來之後,就聽留香她們說,我這次發病是因為氣急攻心。我也……也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西樓,你這樣說是什麽意思?難道不是你在竹林遭遇了某些人的辱罵?”南宮妙音眉頭緊蹙。

“我醒來之後,她們都已經向我稟報了。她們還說,彩雲向姨母您訴苦,說我遭受了恒嫂嫂的辱罵才導致氣急攻心。但是,我和嫂嫂只是在竹林閑聊了幾句,她並沒有辱罵我。這件事,都是彩雲犯下的錯。”

“所以,你是說彩雲汙蔑了四少奶奶?”南宮妙音不動聲色地看了藺慕恒一眼。

藺慕恒的神情很清淡。

“我想,應該是的。彩雲她……一直覺得是四少奶奶配不上恒哥哥。之前她手腳不幹凈,被管家罰了之後,心裏一直憤憤不平,想找人出氣。”孟西樓輕輕咳了咳,“所以,她可能一時鉆了牛角尖。”

“不過,她已經喝了毒酒,變聾變瞎了。”南宮妙音不耐煩說道,“反正就是一個丫鬟而已,既然已經證實她是汙蔑主子,那就把她賣到邊疆去吧。”

孟西樓淡漠回答,“是,姨母。”

“那你說說看,你怎麽會突然發病了?剛剛大夫已經過來給你把脈了,他又是怎麽說的?”南宮妙音問。

“留香,去把東西拿過來。”孟西樓有氣無力地說。

留香很快從外面拿來了一個盒子。

“這是前幾天,我在外面買的香粉,覺得味道很特別,所以用了好幾天。我昨天中午去竹林散完步,回來的確有些疲倦,準備小睡一會。我當時讓彩雲灑了些在我床頭,結果覺得很難受,一時透不過氣,我當時喊來了彩雲。但是後來,後來的事,我就不記得了……沒想到,彩雲一時糊塗,害得恒嫂嫂受苦了。”

這時,大夫也被喊過來了,“啟稟主母,剛剛孟姑娘蘇醒之後,她才告訴我香粉的事。我將香粉裏面的東西看了看,發現裏面加了紫薇草。這種草無色無味,熱水熬煮之後會呈粉色,有人將它們用於制作香粉。但是,這種草對人有害,會讓煩躁不安,積累熱毒之氣。西樓姑娘心臟有舊患,連用幾天,就會急火攻心。”

“你的意思是,西樓暈倒是因為這種香粉?”南宮妙音不滿問道。

“以老夫推斷,應該是這樣。請藺夫人原諒老夫昨日才識膚淺,思慮不周。”大夫戰戰兢兢說道。

南宮妙音拉下臉,“黃大夫,你是京城有名的大夫,怎麽能如此疏忽?害我冤枉了我們四少奶奶。你收拾包袱離開吧。以後,我們藺家也不需要你了。”

“藺夫人,歐陽大夫不是也……”大夫滿頭大汗,想要求情,已經有人將他架了出去。

藺慕恒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一直沒有說話。

“恒兒,現在事情是說清楚了,一切都是誤會。”南宮妙音看向藺慕恒,“替我向四兒媳說聲抱歉。”

“母親也是為了西樓,一時情急。傾兒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我想她不會埋怨母親的。”

“我這個人辦事是最公道的。我錯怪了她,我的確要說聲抱歉的。”

“那恒兒就替傾兒謝母親體諒。”

“她泡了寒冰泉,需要時間休養,我給她半個月的時間,不用參加晨聚,再讓人備些補品,作為我的補償吧。”

“謝母親。”

“恒哥哥……”孟西樓眼眶一紅,“恒哥哥,是我對下人管教不嚴,讓彩雲汙蔑嫂嫂,還害嫂嫂受了苦,都是我的錯。”

藺慕恒看向她,眼神有些淡漠,“這件事也不怪你。”

“謝謝恒哥哥。”孟西樓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那這件事就到此結束吧。以後誰都不許再提起此事。”南宮妙音掃了房間裏的人一眼,頗有威嚴。

眾人連忙點頭稱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