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枉做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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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琬傾來不及讓人準備馬車,運起輕功,朝著東盛街而去。

藺家在京城開了好幾家曦滿堂,最大的那一家就在東盛街,倉庫也在那裏。她記得有次佟一提起過,藺慕恒大部分時間都在那裏住著。

她準備去碰碰運氣,看看藺慕恒在不在。就算藺慕恒不在,為了救人,她也會厚著臉皮,以未來二少奶奶的身份,去討點藥。

還好,傅府離東盛街不遠,很快就到了曦滿堂。

整間藥坊已經大門緊閉,傅琬傾大力地敲著門,沒一會,就有一個少年過來開門。

“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藺慕恒在不在?”

“您找我家四少爺?但是四少爺已經在後院休息了。要不,您找我們掌櫃的吧……”

傅琬傾急匆匆打斷他的話,“不,我已經沒時間多說什麽了。聽好,我有急事。我叫傅琬傾,你馬上去稟報藺慕恒,就說我有非常急的事要見他。馬上!”

少年算是聽明白了,“是,姑娘,小的馬上去稟報。”

少年還小,不懂人情世故。他急匆匆地跑了進去,就把傅琬傾一個人晾在門口。

傅琬傾站在門口,裏面一片漆黑,也不好意思進去。

外面又下起了小雪。剛剛一路急著出來,披風也沒有批。現在,突然覺得有點冷了。

她抱著手,在門口等了好一會。

過了沒一會,少年就又跑過來。

“原來是未來少夫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失禮失禮。”少年一邊賠禮,一邊將大門打開。

裏面燈也亮了,她回過頭,看到佟一也急急走了出來。

“少夫人。”佟一作揖道。

“佟一,不是告訴你了嗎?現在這樣喊我還太早。”傅琬傾說完,又問,“藺慕恒呢?”

“少爺有些不舒服,早早睡下了。”佟一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有急事找他。真的很急。”

“二小姐到底是什麽事呢?如果是要治病救人的話,我們這邊有龍掌櫃,也許可以幫著看看。”

但是這三生一對丸可不是普通的藥,而且涉及到傅府的顏面,傅琬傾有些難以啟齒。

她知道其實藺慕恒沒有什麽大毛病,就好像上輩子,一直都在裝弱。這輩子,應該也是這樣的。

於是,她搖搖頭,“我一定要見他。我去看看,如果,如果他還沒睡熟的話,說不定……”

“佟爺。”突然有個隨從跑了出來,“四少爺說,有請傅姑娘進去。”

“真的嗎?”佟一瞪著眼睛問道。

“是。剛剛四少爺醒了,剛好聽到傅小姐過來的事,所以請傅姑娘進去。”

“快帶我進去。”傅琬傾走到隨從跟前。

“是。”

佟一看著他們倆進去,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嘀咕著,“真是枉做小人了。”

兩個人很快到了後院,隨從指著前面的一個房間,“傅姑娘,四少爺在裏面等著了。”

“謝了。”傅琬傾急急走到門口,發現門是虛掩著的,裏面光線有些昏暗。這裏應該有地龍,整個房間都是暖烘烘的。裏面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的味道。

她推開門,喊了聲,“藺四少爺。”

“進來吧。”他的聲音可是清醒得很。

她有些惱火,大步走了進去。

這應該是他的書房,裏面很大,分為幾個裏間,外間的書櫃裏,全是醫書。裏面有個裏間,也擺滿了櫃子。

他坐在書桌前,拿著一卷書。看到她走了過來,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盯著手裏的書,“那麽晚了?怎麽了?”

見他有點冷淡,傅琬傾心裏有些不舒服。

“我……我是來求解藥的。大夫說,曦滿堂也許有解藥。江湖救急,還請四少爺幫忙。”她語氣有些疏離。

他擡起頭,“什麽毒的解藥?”

“三生一對丸。”她的臉一紅。

藺慕恒一頓,擡起頭,瞥了她一眼,“不會是你吃的吧?如果是的話,那我只有勉為其難幫你了。”

“藺慕恒!”她心裏的火蹭地燃了起來,但是還是忍了忍,“事情有些覆雜。總之,就是我的小嫂子誤食那藥,但是我哥哥他……他現在不能幫她解。”

藺慕恒皺著眉聽完,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

“你到底有沒有解藥?我嫂子現在很難受,如果她不服用的話,會暴斃的。”傅琬傾著急追問。

“有。稍等。”藺慕恒站了起來,徑直朝著擺滿櫃子的裏間而去。

傅琬傾在外面焦急地等了一會,藺慕恒才走了出來。

他靠在墻上,“這是解藥。趕緊拿去給她服下。記得直接服下,兩個時辰之內不能喝水。”

說完,他也不走過來,只是淡淡看著她。

她知道他的意思,這是她急需的解藥,所以想讓她主動些,自己走過去拿。

真是個矯情的男人。

她於是大步走到他面前,那頭的光線有些昏暗。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她可以想象,他那副自以為淡然超脫的神情。

她伸出手,說了句,“謝了。”

他將一瓶藥放到她手上,指尖不小心掃過她的掌心。她剛剛在外面凍了好一會,已經很冷了,沒想到,她覺他的手比她的手還冰冷。

他卻開口道,“天氣冷了,記得保暖。”

她收好藥,“謝謝關心。你也是。”

“佟一。”他朝著門口喊了一聲,佟一立馬出現了。

“趕緊給二小姐備下馬車,送二小姐回去。”

“是。”佟一這次不敢怠慢,回完又討好地說,“二小姐,路上濕滑,小的送您回去。還請您不要嫌棄。”

傅琬傾給了藺慕恒一個臺階下,笑著說道,“謝謝。”

“小的馬上出現在門口,請二小姐務必等我。”佟一飛奔著離開了。

傅琬傾回過頭,看到藺慕恒已經悠閑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了,她好奇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坐馬車?”

“你的腳,沾了許多混著雪的泥土。”他淡淡說道。

“您真是細心啊。告辭了。”傅琬傾沒有和他再多言,徑直出門去了。

見傅琬傾離開了,藺慕恒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他放下書,靠著椅背,捂著自己的胸口,好像在隱忍著什麽。

他的臉已經沒有了血色,他的嘴唇,卻滲出了一絲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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