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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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馬場休息區的陳浩和安寧很快便被工作人員告知了76號受驚的消息,工作人員再三向她們保證沈羲和江遇樂都已經沒事了,二人還是被嚇得不輕,急急忙忙地跑去確認自家藝人的安全。

之後,安寧將此事原原本本的匯報給了張英。

而陳浩,從他成為沈羲助理的第一天起,顧斐就特意叮囑過他,一旦沈羲這邊出了什麽問題,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聯系她。考慮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陳浩主動聯系了顧斐。

不巧的是顧斐正好在外地出差,只得聯系吳映月代替她親自去處理此事。

掛斷電話之後,吳映月當即放下手頭的工作,拿起包包急急忙忙出了辦公室。不等她走到張英的辦公室,同一時間接到消息的張英正好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張英,”吳映月叫住了她,“你接到消息了吧。”

張英公事公辦的嗯了一聲。

吳映月說:“那我們就一起過去看看。”

吳映月沒有國內的駕照,顧斐轉門給她配了個司機。雖說她出行基本都會坐自己的車,但難免也會有和同事乘一輛車的時候。

因此,即便張英很想拒絕,但當著這麽多同事的面,張英也不想做的那麽刻意,以免讓人看出端倪。

二人很快就來到了地下停車場,坐進駕駛座之前,張英特意幫吳映月拉開了後座的車門——領導專座。然而,吳映月連看都不看一眼,徑自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張英咬了咬牙,嘭地一聲重重關上了車門。

等張英返回駕駛座後,小小的空間裏,就只剩下二人並肩而坐。

自兩人重逢以來,她們還是第一次單獨同處一輛車內。狹小又私密的空間讓張英莫名有些緊張,一時間竟然連如何發動車子都忘記了。

就在這時,吳映月忽然俯身探了過來,張英當下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繃緊了後脊。

吳映月感受到了張英的緊繃,她微微揚了揚嘴角,狀若平常的說道:“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別忘了系安全帶。”

吳映月嘴上說著安全,手底下卻一點兒也不老實。伸手拉安全帶的時候,手指若有似無的蹭了蹭張英冷峻的側臉和優雅的脖頸。

張英到底是在社會上打拼過近十年,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之後,她毫不客氣的伸手拍掉了吳映月的魔爪,冷冷的警告她說:“再不老實,小心我把你踹下去。”

吳映月悻悻地收回了手,因為她知道如今的張英做得出來。不過,吳映月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沮喪,反倒越挫越勇,“英英,一會兒順路買點兒菊花,晚上回家給你煮菊花茶喝,我看你最近火氣挺旺的。”

“......”

對於吳映月這種作死的搭訕方式,張英壓根不上當,緘默不言的同時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吳映月完全沒防備,被重重地拍在了座椅上。

“啊!”吳映月立刻演上了,雙手捂著心口,虛弱的問道:“英英,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張英實在是懶得搭理她,吳映月卻絲毫不覺尷尬,自問自答說:“那是心碎的聲音。英英,你太令我心碎了。”

張英忍無可忍,白她一眼,“幼稚。”

聞言,吳映月就像個拿到糖果的三歲小孩兒,樂得屁顛屁顛的:“英英,你終於肯搭理我了。”

自從那日,吳映月好不容易將人騙回家,她本以為自己的好日子來了,誰知事情根本不像她想的那麽簡單。

那晚,張英既不反抗也不拒絕,任由自己胡來。吳映月使盡渾身解數想要討張英歡心,而且,她也看得出來張英有好幾次都處在極度歡愉的邊緣。可即便如此,張英還是死死地咬住後槽牙,一聲不吭。她忍得那麽辛苦,就連光潔的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始終不肯正眼看她,更不肯在她面前表現出一丁點兒的歡喜。

最終,吳映月放棄了,她不想強迫張英心不甘情不願的去做這些只有最親密的人之間才能做的事情,她更不想坐實“職場潛規則”的事實。

她想要的是張英的心,她要她的心再次回到自己身邊。

張英不動聲色的用眼角餘光看了吳映月一眼,她現在這副樣子像極了五年前那個明媚開朗的少女,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陷進去。

瞧見張英的臉色似乎有所緩和,吳映月開始得寸進尺,她欺身湊近張英,用無比暧昧的語氣說:“英英你專註的樣子還跟以前一模一樣,又冷酷又迷人。我還記得上學那會兒,你的心裏就只有學習,我們一起去圖書館,你能一直保持低頭看書的姿勢,一晚上都不會擡眸看我一眼。當時,我可傷心了,覺得你一定是不喜歡我,所以,即便我坐在你對面,離你那麽近,都吸引不了你的註意力。”

吳映月說的這事,張英的印象不可謂不深刻。那是她們剛在一起不久,一向對學習不怎麽上心的吳映月被迫陪她去圖書館。

說是在圖書館待了一個晚上,實際上不到九點鐘,吳映月就再也坐不住了。

在此期間的兩個多小時,吳映月一直在用各種無聊又幼稚的方式吸引她的註意力,而那時的她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老成持重,很容易就被喜歡之人吸引了全部的註意力。

“英英,看我這支筆,上面有貓咪粉粉的肉墊,特別好摸。是不是很可愛?”

張英輕輕點了下頭。

“我就知道你也喜歡!”吳映月大喜過望,“還好我機智,一次買了兩支一模一樣的,你一支我一支,這是屬於我們倆的情侶筆。”

張英沒說話,悄悄紅了臉。

沒過五分鐘,吳映月又壓低聲音喚她:“英英,英英,你渴不渴?你陪我去接杯水喝,好不好?”

這次,吳映月憋了十分鐘才開口,“英英,你給我講下這道題唄。”

張英真以為吳映月想讓她講題,便點了點頭,問:“哪道題?”

“哪道題啊?”吳映月不慌不忙的說:“等下,我找找。”

結果,等吳映月嘩啦啦翻完了整本書,才發現她手裏的是教材書,根本沒有題。

吳映月終於知道尷尬了,她呵呵幹笑兩聲,下一瞬,狀若無事的拿過張英手裏的書,隨便指了一道題,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這道。你給我講講這道題唄。”

張英沒有拆穿她,反而被她的小心思打動,紅著臉給她講完了題。

如今,再回想起這些,張英只覺自己又蠢又好騙,以至於她一聲不吭的離開了七年,她就在原地等了七年。

可現在,她真的回來了,張英卻發現自己那顆支離破碎的心再也回不到從前。

張英告訴自己:吳映月或許還是七年前的吳映月,而她早已不是七年的她,之所以選擇等在原地僅僅只是因為不甘心,就算是結束也要清清楚楚地畫上一個句號,而不是像當初那樣不明不白。

吳映月打開了話匣子,還在喋喋不休的回憶她們上學時候的事,沒註意到張英臉上微小的表情變化。

“你不用刻意提醒我,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從來不會放在心上。”張英冷冰冰的開了口,“有這閑工夫,你還不如好好想想待會兒該怎麽解決馬場那邊的事吧。”

吳映月失落的哦了一聲,當真不再提兩人之前的事,只公事公辦的說:“有沈羲在,馬場那邊問題不大。”

那日,顧斐當著公司所有中層的面介紹吳映月和沈羲的時候,眾人便已猜到她二人認識,但交情究竟有多深,誰也猜不準。畢竟沈羲看起來對每個人包括吳映月的態度都差不多,禮貌溫和卻始終讓人看不透。

因此,當吳映月如此篤定的說出這句話時,張英不免有些詫異。

現在看來,吳映月和沈羲之間應當不僅僅是泛泛之交那麽簡單。

想到這裏,張英心裏莫名湧起一絲酸澀,從前她就一直沒想通吳映月這位才貌雙全的富家小姐為什麽會喜歡上平平無奇的自己,而吳映月在國外的七年時間裏,肯定遇見過不少比她優秀千倍萬倍的好女孩,吳映月又是為何非得對自己死纏爛打。

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太好控制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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