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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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在公堂上站出來的那一刻,夏家眾人的身份已經產生了質變。

不再是以前北川郡城內被人欺淩的存在,而是上到京城也讓那些達官顯貴必須要掂量掂量的大人物。

“官僚主義。”

這是今天鐘嫻和木寶第三次調侃藍禾了。

不過她們倆心裏也是開心的很。

雖說藍禾總是一口一個瞧不起世家門閥的作風,但她們倆覺得藍禾就是帝國最大的門閥,藍月帝國簡直就是他一人的一言堂。

可那又如何呢。

他配。

“藍大人說笑了。”

“在北川郡哪有不長眼的人會騷擾薇薇和朵朵呢。”

聞言後,牟老爺子尷尬的笑著。

藍禾已經說得很直白了。

他們不配。

就連還跪在夏榮章面前的牟亮都覺得自己不配了。

並沒有半點的委屈和憤怒,唯有滿滿的懊悔。

如果當初能不顧家裏反對和夏薇私奔,如果能多上門拜訪幾次。

說不定現在的情況也大有不同,更會得到一個慧眼識珠的美名。

奈何世上並沒有後悔藥,更沒有任何一位大能有扭轉時空的本事。

“那今天就多謝老弟你款待了。”

事已至此,再留下來也沒設麽必要了,夏榮章緩緩起身笑道。

“老哥哥以後可得常來坐坐啊。”

牟家人親自將眾人送到門口,特別是牟老爺子緊緊地抓著夏榮章的手熱情的說道。

亡羊補牢,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當然,有空我會常來的。”

夏榮章含笑應著。

至於什麽時候才算是有空,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長輩們在前面走著,藍禾幾個小輩湊在後面,眾人還是以夏薇為主,生怕她有半點的不開心。

“薇薇啊,你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呢?”

藍禾湊到夏薇面前尷尬的問著。

剛才好像有些強勢了,從下午和夏冰趕走牟亮,當剛才直截了當的打臉,都沒有征求過夏薇的意見。

雖然夏薇並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丫頭,不過總歸有種喧賓奪主的意思了。

“我想繼續去繡房。”

夏薇擡頭應道。

夏家世代都是裁縫,她也只會做這個而已。

“這個就算了。”

“我說以後去京城,想不想做官,或者是念書啊。”

藍禾想都沒想就擺著手拒絕了。

開什麽大玩笑。

他藍禾的表妹,豈能做這種苦力。

“餵,藍禾,你這樣可不行了。”

鐘嫻當即反駁著。

“你明明問表妹有沒有什麽想做的。”

“人家表妹說了,你又不同意,還有沒有人權了。”

這丫頭今天好像是真的做了叛徒,全身心的依附在夏薇身上一直和藍禾作對。

再看木寶也緩緩點著頭。

“咯噔。”

藍禾小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笑容要多牽強就有多牽強。

好像是這麽個理。

明明在征詢人家夏薇的意見,怎麽人家說了以後又不同意呢。

“嘿嘿。”

“怪我,表妹以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藍禾急忙賠笑,大不了他讓人去看著一點,但凡有誰不長眼就敲打一番唄。

還是因為平時和其他人交流的時候藍禾都是這個態度,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種敲定別人想法的習慣,和鐘嫻在一起的時候藍禾是因為心裏天生對鐘嫻的“害怕”所以不敢這樣。

“謝謝表哥。”

夏薇輕聲應著。

在半路的時候,藍禾和夏家的人分開了。

他們有自己的住處,雖然也想跟回家去待著,可夏家著實是抽不出能讓藍禾三人住下的地方。

“姐姐,表哥是好心辦壞事。”

“你可別放在心上啊。”

房間裏,夏朵朵小聲的解釋著。

“我哪會放在心上呢。”

“我也知道,表哥是為了我好。”

夏薇側著身子搖著頭。

“那就好。”

夏朵朵這才安心,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她很喜歡藍禾一家子,似乎和以前爺爺奶奶講的不一樣。

或許藍家也有好人,比如表哥,又或者表哥今天提起過的藍心妹妹。

另一邊,鐘嫻和木寶挨個去沐浴了,藍禾則是圍繞著這個棺材細細打量著。

“這家夥到底是誰啊。”

藍禾嘀咕著,竟然讓人不惜暴露出來都要搶回去,甚至還對簿公堂。

如果他今天不是藍禾,但凡是另外一個五階地仙期,怕是擺平也不會這麽容易的。

帝國的官吏可不會在意誰是誰,會按照刑法來的,那時候夏冰免不了受到一些皮肉之苦,說不得還讓那些人得逞了。

這棺材很奇妙,就連藍禾的感知都無法滲透進去。

只要不打開,完全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呼。”

長舒了口氣,藍禾索性一把將棺材蓋打開,準備好好的研究一下。

一個普通人的屍體會讓修士惦記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在這個屍體上肯定埋藏著秘密。

帝國可不想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光鮮亮麗呢。

魔教,妖族,層出不窮,都想顛覆帝國的統治。

而這具屍體剛好要送到才發生獸潮的西部大森林,更是讓藍禾滿是猜疑。

“我淦!”

打開棺材,藍禾整個人都已經蒙圈了。

裏面的屍體呢?

怎麽就憑空消失了呢。

空蕩蕩的棺材裏只剩下陰冷,連一根頭發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兒呢。”

藍禾著急的宛若無頭蒼蠅一樣摸不著頭腦了。

他的感知一直留了一些在棺材上。

但凡有任何人前來偷盜,他都能第一時間回來抓個現行。

可在他的感知中,並沒有任何人出現在這個小院。

“難道是我感知出了問題?”

藍禾現在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為了證明是否是自己出了問題,藍禾感知大開。

“噗。”

然後流了鼻血。

他能看見正在沐浴的鐘嫻全貌,看的他有些浮想聯翩,差點就壓不住小腹上冒出來的邪火。

更看見了穿搭完畢的木寶正在緩緩走過來,身上穿的還是今天外公外婆親自做的衣服。

“怎麽了?”

木寶不解的看著流鼻血的藍禾。

“沒什麽沒什麽。”

藍禾急忙搖著頭,慌張的擦掉鼻血,懊悔為什麽不早點打開棺材,那樣就能早點釋放感知,說不得連木寶都能一起看了!

“咦,這裏面的東西呢。”

木寶一邊擦著頭發走了過來,看著棺材裏後也是楞住了。

“我也不知道啊。”

“竟然在我的感知下不見了。”

“應該是六階天仙期高手吧。”

藍禾搖著頭苦笑道。

也只有比他強出足足一個等級的家夥有這樣的本事了吧。

“那我們也管不著了。”

“早點休息吧。”

木寶很是淡定,如果是六階修士,那她和藍禾綁在一塊兒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好操什麽心呢。

隨後又奇怪的看了眼臉上緋紅的藍禾。

“你這家夥真是奇怪,怎麽激動成這樣。”

完全想不明白。

“沒什麽,你先去休息。”

藍禾急忙搖著頭,萬一讓木寶發現他剛才做了那種事兒,怕是木寶的那柄朝華佩劍會閹了他吧。

反正這些天來鐘嫻一直都和木寶睡在一起。

藍禾也不是那種有了懷疑就放在一邊不管的人。

在鐘嫻還沒出來的時候,藍禾便悄悄的遛出了院子。

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是會睡不著覺的。

而且他現在已經有了懷疑的目標。

牟家的人。

不管今晚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麽請自己等人過去吃飯,反正是因為他們,自己沒有親自守著這個棺材,才導致裏面的東西不見的。

他們是北川郡城最有嫌疑的人。

“我倒是希望你們只是單純的賠罪。”

在半空,藍禾嘀咕著。

牟家並無修士,所以在藍禾的眼中都是一群螻蟻而已。

萬一就是這一群螻蟻在搞事情,把他們殺了後,藍禾也怕外公會受刺激。

特別是現在這個掙表現的時刻,藍禾可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乖孩子,怎麽會大開殺戒呢。

忽然,藍禾想到了今天外公講的。

牟家這些年忽然就發跡了,隱隱有成為郡城第一大家族的實力。

藍禾不相信忽然發跡這種事情,唯有他們攀上了什麽高枝。

藍禾的神情越發深邃,緩緩地落在牟家裏。

距離他們離開才不久。

牟家還是燈火通明,藍禾耳朵微微動了動,找尋著牟老爺子的聲音。

順利找到後,朝著那個方向悄悄的摸了過去。

“小亮,你真的沒什麽懊惱?”

書房裏,穩坐太師椅的牟老爺子深深的看著牟亮。

“沒有。”

牟亮淡淡的搖著頭。

“本來以前就是我對不起薇薇,現在也沒什麽。”

“而且藍大人說了,我不配。”

“等去了京城,薇薇也是那些大家族恭維的對象,我算不得什麽的。”

沒曾想到牟亮竟然如此有自知之明,神情態度都很淡然,沒有一點點的不悅。

“哼!”

“他們夏家也不知道踩了什麽狗屎運。”

“那藍禾竟然主動回來了。”

可牟老爺子就不這麽認為了,一想起今天夏榮章的樣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以前他比不過夏榮章,所以奮鬥,好不容易超過夏家後,卻有另一種說法。

那就是如果沒有藍家打壓,第一家族還是人家夏家的。

他怎麽能服氣!

“爺爺,藍禾本就是半個夏家人。”

牟亮不解的看著爺爺,也不知道牟老爺子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小亮,你相信爺爺嗎?”

忽然,牟老爺子深深的盯著牟亮,一字一句的問道。

後者一楞,條件反射的想要點頭。

可一想起以前他就是因為相信牟老爺子,所以才和夏薇越來越遠,他沈默了。

“一個女人而已。”

“等那藍禾走了,我遲早讓她來求你。”

牟老爺子豈能不知道自家孫子想的什麽,不過無所謂。

夏家後代全是女娃,牟家也只有牟亮這麽一個獨苗,他不舍得發脾氣。

“等藍大人走的時候,薇薇他們不也走了嗎?”

雖然牟亮很好奇爺爺是什麽底氣說出這句話的,但他更在意夏薇什麽時候走。

“不會,至少在這兩年他們都不會走。”

牟老爺子老謀深算的搖著頭。

“那藍禾這次出來是有任務的。”

“帝國的宗門數不勝數,他能不能安全的回去都是一個問題,怎麽會帶著夏家人一起呢。”

“而讓夏家人單獨上京,指不定在藍禾還沒回去的時候,這群人就被藍家人玩死了。”

有恃無恐。

藍家對夏家的態度就是牟老爺子的底氣。

藍禾是肯定不放心夏家人單獨去面對藍家人的。

所以肯定得他忙完僥幸活著後,才會親自帶著夏家人上京。

牟亮依然不解。

這和薇薇來求他有什麽關系呢。

“小亮,咱們家也有靠山的。”

還好牟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

“等藍禾走了後你就知道了。”

“我們家可不比那些宗門要差。”

“說不得過些日子,你就成修士了。”

隨後牟老爺子起身大笑著拍著牟亮的肩膀。

一直潛藏在房頂的藍禾可算是明白了。

這個一口一個老哥哥的老家夥完全沒安好心。

不過倒也有幾分智商。

他游歷修煉界並不是什麽秘密,從這件事推斷出夏家何時上京也實屬不易了。

可他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一點。

此時的藍家可不是以前的藍家。

如果不安穩,藍禾怎麽舍得讓外公一家人上京被欺負呢。

就算藍禾不回去,藍玉等人也會畢恭畢敬的。

“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麽。”

不管牟家有沒有和那棺材扯上關系,就從這個老家夥現在這些話,他已經是敵人了。

還讓一個普通人變成修士,難道牟家也有聖藥嗎?

如果真的有。

藍禾不介意做個順手牽羊的主。

在牟家留下一縷魔氣和感知,藍禾迅速的溜走。

“你這家夥,又去哪兒了?”

藍禾剛落下,都還沒站穩,穿著睡衣的鐘嫻就抱著手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剛才木寶告訴她,藍禾今晚很奇怪,像是中了魅惑一樣。

她倒想看看藍禾又抽什麽風了。

還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

莫不是看上這裏的小妞了!

“去了牟家一趟。”

藍禾如實應著,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怒火中燒的鐘嫻。

難道剛才偷窺的事情被發現了?

藍禾一個激靈乖乖地站在鐘嫻面前。

一定要用良好的態度來彌補自己的過錯啊。

“哼!”

“牟家的小妞很好看?”

“有我和小寶好看嗎?”

竟然去了牟家,怪不得這家夥吃飯的時候四處打量著,定是看上了某個小妞。

“啥?”

“沒有啊。”

“我就是覺得他們不對勁,去看了看。”

藍禾一驚,好像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真的?”

鐘嫻眼眸一挑,不鹹不淡的問著。

“當然是真的啊。”

“這世上哪有比你好看的啊。”

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藍禾在拍馬屁這方面的業務能力相當嫻熟。

“哼。”

“那你剛才流鼻血做什麽,是想到了什麽壞東西?”

算是暫且繞過藍禾了,可鐘嫻腦袋裏的問號還沒有完全散去。

“咳咳,真的要說嗎?”

藍禾一陣尷尬,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鐘嫻。

這丫頭這兩年又長大不少啊,特別是成為修士啊,後者皮膚簡直吹彈可破。

明明是自己媳婦,可看得見吃不到,藍禾心裏早就癢癢的了。

“混蛋!”

“小寶還在,你想做什麽啊。”

鐘嫻瞬間就明白了,頓時大羞。

“如果木寶不在這裏,豈不是能...”

不得不說,藍禾的腦回路很強,在鐘嫻跑掉後,嘀咕著。

“這丫頭這個睡衣,真不錯啊。”

藍禾又感嘆道。

不得不將把木寶趕走提上日程了。

不然他還不得和鐘嫻熬到海枯石爛啊。

反正這一夜藍禾是浮想聯翩的,耳邊一直都是隔壁兩個丫頭的細細低語,搞得藍禾完全無心睡眠。

“該死的木寶。”

特別是聽見木寶說自己好像正在禽獸化的時候,藍禾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把木寶扔掉,然後對鐘嫻好好的禽獸一番。

“你這家夥,睡覺睜著眼睛做什麽?”

所以第二天鐘嫻掀開藍禾被窩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我不是睡覺睜著眼睛,而是沒睡。”

藍禾無奈的應著。

怎麽看鐘嫻好像一點也不困呢。

她們昨晚不是也聊了一個通宵嗎?

“那還不起來?”

鐘嫻沒好氣的將藍禾的被子扯開。

“哦!”

“這就起來伺候您老人家。”

都不讓人睡覺了,看樣子鐘嫻是跟著木寶學壞了。

所以藍禾看著木寶的眼神也越發不善。

搞得木寶雲裏霧裏的。

“我不好看?”

木寶打量著自己。

“哼!”

藍禾懶得回應。

穿著自己外公一家人做的衣服,誤導鐘嫻,現在還在自己面前炫耀。

呸!

真不知道這丫頭下山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小寶,懶得和他說。”

“他現在就是躁動了。”

鐘嫻挽著木寶的手白了眼藍禾。

“走吧,出去早飯。”

天知道這個院子多久沒人住了,什麽工具都沒有,其他打掃什麽還可以用修為來搞定。

可吃飯,藍禾總不能直接變出一桌子滿漢全席嘛。

“去找薇薇她們。”

鐘嫻說道,簡直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好。”

藍禾沒反對,也沒資格反對。

這兩個丫頭已經挽著手朝著夏家走去了,他能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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